她问我身体状况,我呼吸上微微停了一秒。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特别是对我身体状况。

以前她还在做护理的时候,总是怕这怕那,连护士长说她两句针头没扎好都会脸红。

现在已经处变不惊。

我抬腕看了一眼表面上的时间,是许妙刚刚午饭的时间。

我本想问她吃饭了没,想想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嗯,好些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扬着惊喜和高兴,我是听出来的,她说,“真的?!”

我心叹一声,这姑娘上班就好好上班,操这份心干什么。

她总是说我给她的工资太高,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不能达到物有所值。

所以她说就算半夜我不舒服,也一定打电话给她,她挣这份钱,就一定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

看她这么急,我昨天也没有真的多不舒服,所以为了宽慰她,我说,“是的。”

“没有不舒服了吗?”她还是紧张的追问。

“没有了,你好好工作。”

“那你晚上别来接我了,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和同学一起吃个饭,行吗?”

“......”我听她这样说,眉头都不由皱了起来。

她打这个电话过来,并不是因为我昨天不舒服而担心。

是因为晚上要跟那个魏学一起吃饭挤时间。

胸腔里莫名的堵着一口气,我这阵子喘都喘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生气,我语气有些冷了,“随你!”

挂了电话我便拿起桌面上放着的温水杯,拿起来就喝了个干净。

肝肺里还烧得有些热,我摁了秘书线,让她给我准备一杯冰水。

我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财务部的人都在等着我,我走到董事席上,说:“继续。”

靳氏现在的滋补品不止是燕窝,南心在北方买的山里面有靳氏种的山参药材及贵重滋补品。

这些都有些年头,部分可能加工包装了。

南心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给闯闯生个妹妹,好陪着闯闯玩。大概是压力太大,反而一直怀不上。

我干脆让她不要再管北方的公司,休息着好好备孕。

如此一来我的事情就格外多。

而且北方我不想去,是冬季太寒,我身有疾,会寒痛。

一直想着让许妙可以不用跟着我出太多差,如果北方一旦全部回到我手上,许妙是一定要跟着我出差的。

我脑子里明明想着几个公司的事情,突然想到许妙时就想岔了。

我没有这样过,这几天许妙让我觉得她很不安份。

可她不过是我的一个私医,只要处理好我的病情就是,安不安份何从说起?

我静下心来跟看会计师做的预算。

整个集团公司,除了奢侈滋补品,传媒公司,还有酒店,所有的线交叠,一说就是一个下午。

下班铃响了,讨论才结束。

我刚想说晚上加班召开一个高层会议,整个集团公司的高层都参加,晚上把北方市场这一块重新整核一下。

但我突然间看了一眼表,糟糕,已经下班了。

我起身说散会,走出会议室。

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的时候,我走得很快。

中央空调很凉快,我却解开了西装扣。

进了办公室我关了门,打电话给许妙,“许医生。”

“欸。”

“下班了?”

“是的。”

“我去接你。”

“啊!”她惊声有为难之意,“又不舒服了吗?”

我摁 了摁额角,捏着电话的手不禁都收紧了些,“你很忙?”

“也不是,我刚刚下班,约了同学,说一起吃饭。”

我很想说,我现在人不舒服,要她马上过来。

可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实在是可笑加无理取闹。

也不知道这情绪是怎么了,只要一想到她给那个魏学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我就极不舒服。

昨天,我以为她那一堆东西,只有一件T恤是魏学的。

她在玩语音信息,并不是太隔音,我听得很清楚。

是一件T恤。

那么多东西,也许有些是给她父母的。

更或许,她给朋友也有准备。

说不定还有林妈的份。

可是没有,全部是魏学的。

这些年,我没见许妙对谁如此上心过。

之前还有主任,现在又回来一个同学。

许妙的口气对那主任并不是太上心。

但对这个同学却不一样了。

我当时就想到,这个魏学跟许妙会不会像其他那些大学恋爱的人一样,分开几年后,回来一见面,又在一起了?

我脑子里怎么会想些这些东西。

大概是这几日闲了。

我伸手解了领口的一料衬衣扣子,这些年也许经历过家族变故,我性子转凉,总是喜欢穿得正式些,把自己的一切都裹得严实,不让人偷觑。

但是这时候却被衬衣扣分外勒喉。

差点重力把扣子拉崩。

“许医生,我晚上要去京都。”

我去京都干什么?

可都说出来了,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昨天才出了差,今天呆一天,我又要去京都?

那边的女人“啊?”了一声,全是意外。

“又要出差吗?”她简直是不可置信了吧?

我也不可置信,却平静的说“嗯。”

“我现在就要准备吗?”她的语气已经有点懊恼了,“靳先生,如果时间晚的话,我跟同学吃个饭再走。”

我的牙,不禁然的颤咬一下。

“时间怕是来不及了,我早上就跟你说会去接你。”

都是我说了的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玻璃墙外的天空,云蒸霞蔚。

我却能感觉到自己心中一片阴霾。

“几点的航线?”

她问我。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的航线,我只知道今天我必须要去一趟京都,要和南心谈谈北方靳氏的事情。

“今天没有申请下来航线,我们一起坐航班过去, 我转头让秘书把订好的班机时间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马上就让秘书给我和许妙订机票。

一分钟就搞定了。

秘书把航班信息发给了许妙。

我由司机送去机场,到了候机大厅,我选了处位置坐下来等许妙。

上次来送她的是那个程主任。

这次来的是魏学,一个就很年轻的男孩。

有时候不禁想,一晃多少年了,许妙跟在我身边,都多少年了。

他们都还有朝气,而我,已经老了。

魏学站在我的面前,朝我伸手,无害的笑道,“你好,靳先生,我是许妙的同学,魏学。我买了跟你们一班飞机的票,去京都。”

我心口有一股无名的火,倏地窜了上来!

多少年我都没有朝人发过火,但这时候,有些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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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写,纯粹神经病犯了,我有病,只要爱不要骂。HOHO.微博基本上会对更新做预告,可以关注--【九月如歌-】】

第249章 04:喜欢许妙

【许妙】

我真是为了这个靳斯翰操碎了心。

昨天才出差回来,今天我刚上完班,又要出差,简直是疯了个底朝天。

魏学在听到我又要出差不能跟他一起吃饭后,估计都动了杀念了。

在停车场我说要去机场的时候,看看他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

说我当了医生了,现在有本事了,就不理老同学了。

还有,他说,“呵,真是了不得了,知道你读书的时候老是发论文,还跟导师名字贴在一起发。

知道你以后有大出息,就这么下去,你要当主任比其他人都快。”

“许妙,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重利忘义的家伙?

我大老远的从美国回来,第一天请你吃饭,你忙。第二天你还忙。

是不是我明天请你吃饭,你还就一直忙下去了?”

瞧瞧,他是什么难听拣什么说了,活像个泼 妇。

小泼妇!

我就这样说他的,“魏学,你简直就像个小泼妇!”

“我泼还不是你逼的!你要是不这么瞧不上老同学,我会说这些话吗?”

瞧瞧,魏学就是这么可爱,他从来不争。

我说他像个泼妇,要是换成这样说他哥,马上跟我炸毛了。

魏学就不会,说什么是什么,他都应。

但反过来把想说他的人气个半死。

他这个本领,在学校我就领教过。

他气过别人,也气过我。

有些人跟他生气,一辈子都不想和他往来了。

就我这个宽宏大量的美娇娘还理理他。

要不是看着他为我打过架,背过我,照顾过我的份上,我才懒得理这个坏孩子。

想着他应下“小泼妇”的样子,我真是笑了。

“我回来请你,请你成了吧? 我周四晚上肯定回来的,因为我周五还要上班。我周四晚上请你吃宵夜,成不?”

我伸手去捏他的脸,“成不,小泼妇?”

停车场不时有车往外开。

这里面空气不好,魏学他还就抵在我车门边不走了。

他别过脸打开我的手,“少来这套,周四晚上你回来,到时候你那个金贵的病人又这儿不舒服,那儿不舒服,别说宵夜了,周五的早餐都没份!”

我被魏学打开的手,不自然的蜷了起来。

谁说不是,如果靳斯翰不舒服,我整夜不睡都会守着他,早餐看运气。

实在不行,医院请假的事情我都肯定干得出来。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这么干过。

靳斯翰也没让我这么干 过。

我有些丧气,“魏学,对不起,我回来一定补偿你,周五吧,中午的时候我们不在食堂吃了。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呸!就中医院附近,能找个什么好馆子?你是不是要请我吃路边小馆子炒的八块钱一盘的空心菜?

我告诉你!我不吃!”

烦死了!烦死了!想撕烂他的嘴巴!“你别无理取闹行吧?你哥性格怎么没你这么讨厌?”

“我哥?你跟我哥能玩到一起去?得了吧?他除了拿刀割 人肉,别的兴趣都没有,你确定跟他有共同语言?”

我承受自己失败,我说不过魏学。

哪怕我是从嘴皮子很溜的北方过来的妹子,还是说不过他。

我想着跟他在这里扯什么犊子啊,爱怎么就怎么吧。

他还真能饿死不成,回来这么长时间,吃饭有的是机会。

不差这一天。

真是越说越矫情。

我拿着车钥匙摁了中控锁,转身就走,我要出去打车,“饿死你得了,赶紧回你的美国去,别耽误我工作。”

魏学跟在后面追过来,“喂喂喂!好你个许妙!你居然想抛弃我!”

“别跟着我,烦死了。”

“我偏要!你这种 见利忘义,不陪老同学吃饭的恶劣作风,我坚决要打0倒!!!”

“随便!”我往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