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倒是挺好。

乔唯猛一转头盯向身边的祝煜城,一旦被她发现他敢对着秦婧姝双眼发直她一定当中戳他眼睛,结果没有她预想的那么戏剧性,祝煜城正偏头看着乔一诡异的生日礼物之一——一个大号乌龟抱枕。

乔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到礼物堆那拿起大乌龟,“哎你这个挺好,你用吗?不用给我呗?”

乔一眼皮都不抬一下,“随便挑。”

秦婧姝的礼物一直在她自己那放着,这会推到乔一手边,“我的礼物你还没看呢?”

乔一收好球鞋拿起她的礼物盒子晃了晃,有点重,随手扯掉上面的蝴蝶结,三两下撕开绿色包装纸,在朋友们艳羡的感叹中拿出平板电脑的包装盒。

乔一皱了皱眉,把东西放回她面前,“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你干嘛不要啊?你又没有平板,怎么这么矫情呢!”她又将平板电脑推回去,“ 我不给你买你哪年能用上,天天跟别人挤着看电影多没劲,这回你自己想看什么看什么,我给你买的3G版,没事还可以上上网什么的。”

乔一身边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过来拿电脑盒子,乔一抬头瞪了他一眼,特别窝火的把平板电脑推到一边去,“我说不要就不要,我就是一辈子用不上电脑穷的出去要饭和你有一毛钱关系没有?就一破电脑谁家再穷缺一电脑怎么着?”

“买得起你倒是买啊,现在还有几个人没这东西,你们男生就是太爱面子这有什么,你还有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一样的。”

乔一的同学对秦婧姝这种狗皮膏药式黏人法已经习以为常,她挂在乔一身上没人起哄,乔唯把大乌龟塞进祝煜城怀里,脸色相当不好看的从桌子下面拎起她和祝煜城带来的纸袋,重重的砸在桌面上,“你的钱永远是你的钱,我的钱才是他的钱,再说了,男人总不该被女孩子倒贴,一来男人没面子,二来女人也掉份儿。”

她把纸袋推到乔一面前,“生日快乐,二宝子。”

一群人乐的叽叽嘎嘎,乔一虽然不满意她叫自己的小名,但对于收她的礼物还是很开心。

两个纸袋里是两台电脑,一个平板用真皮皮套包好,一个笔记本装在硬质内胆包里。

乔一是真喜欢,爱不释手,明明是一样的东西,秦婧姝刚刚给他的却是一盒子有碍观瞻的垃圾。

祝煜城拿起面前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平板电脑是你的生日礼物,笔记本是你的考前鼓励,你姐姐会暂时替你保管,高考结束,这两样东西才可以拿回去玩。”

“行,反正我现在没时间。”乔一痛快答应。

乔唯只是简单的陪了乔一一会,他们两人在这,同学们聊天都有 拘束,于是便早早离开,这下子彻底撒开欢。

吃完饭,有个家里条件很不错的男孩子要请客去KTV,因为第二天没有课,大家纷纷响应,乔一把礼物交给乔爸爸带回家,说是和同学出去聊会天,晚一点回家。

乔爸爸给他兜里揣了500块钱,让他受宠若惊,估计乔唯都从来没在爸手里见过这么多的零花钱,乔一搂着他的肩膀撒了撒娇,“你真是我亲爸!”

乔爸爸让他早去早回,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追到门口把人拉住,“不许闯祸,我和你/妈还不着急抱孙子!”

乔一挥挥手跑开,跟着同学们一起离开。

饭店经理看着乔一的背影笑,“乔总,您家里您最疼哪个小孩啊?”

“疼这个呗!”乔爸爸回答的理所当然,“这个淘气,整天在眼前乱蹦,习惯了。”

时间接近半夜11点,乔一还没有回家,换做往年他出去玩整夜家里也不会多管,今年快要高考,爸妈不放心,乔唯打过好几个电话催,乔一都说马上。

马上这两个字在这种时候相当于——你等着去吧!

她问乔一要了KTV的地址,和祝煜城一起开车过去。平时这个时间乔唯早都睡了,坐在车里困得眼泪一把把的流。

“我现在才有过日子的充实感。”她突然懒洋洋的偏头看向祝煜城,困得泪眼模糊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像受了委屈的兔子。

短暂的红灯,他对着乔唯短暂的失神,“怎么说?”

“两个人一起为了家人朋友四处奔走,今天七大姑,明天八大姨,以前看我爸妈总是有忙不完的啰嗦事,所以我就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被很多很多很多琐碎包围着,千万别有什么惊天动地,就这样挺好的。”

“我是刚刚才知道过日子应该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他发现乔唯不是很爱粘着他,为了更加贴近小妻子的精神世界,他在工作闲余时间用她的平板电脑看了几部她收藏的言情小说,很多以前他听不懂的话现在都可以明白,在乔唯的眼中,总裁的世界应该是书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乔唯笑意盈盈的问他,“你觉得日子该是什么样啊?”

“恩…”他回忆了一下小说里的内容,开始精辟的总结,“每天有签不完的字,每天有收购不完的公司,出入全部私人飞机,光鲜亮丽的参加酒会,打高尔夫球骑马,要有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弟整天惹是生非,还要有一个性感妖娆的未婚妻,重点是,我还有一个前妻,带着我的小孩四处游荡,”

乔唯趴在座椅上哈哈大笑,整个人都笑精神了,“你看了我的小说?”

“恩。”他大方的承认,“很可笑吗?”

“没有啊,我很感动的…”说完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他们来的KTV隔壁还有一家酒吧和一家宵夜店,KTV门前的停车场没有车位,连两侧路边都停满车辆,前面进不去停车场的车辆正在倒车,祝煜城也只能跟着倒车。

乔唯先下了车,让祝煜城停好车再过来,她按着乔一给的包厢号码找过去。

306中包,她直接推门而进,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音乐声还在继续,歌声戛然而止,一屋子左青龙右白虎手带大金表脖挂大金链的彪形大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按着小说里的情节,这时候会站出一个人,一把将她拖进去,猥琐的大笑:“小/妞,既然来了,就陪大爷们玩一玩…”

她吓得气都不会喘了,只听拿着麦克风的大汉声音雄厚的对她说,“老妹儿你走错屋了吧?”

乔唯立即收手转身放开门把手,闷头撒丫子跑起来,一头撞到一堵人墙上,差点弹出去摔个跟头。

乔一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抚着洶口,疼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你闷头跑什么啊,肺都让你撞出来了…”

看见高大的弟弟就站在面前,乔唯松了口气,揉了揉鼻子额头,“你不说306吗!那里面也不是你同学啊!”

“我什么时候说306,我说的是319,连个边都沾不上成吗?我这就出来接你的。”

那就是她记错了,她不想争辩下去,吸了一下鼻子,感觉哪里不对,抻着脖子往他身上嗅了嗅,“你喝酒了?喝这么多?这一身酒气,你想让妈回家用铲子拍你啊!”

乔一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她突然小狗似得凑过来在他洶口,他又开始心跳加速,按着她肩膀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下来。

走廊另一边几个醉醺醺的人架着一个不省人事的醉汉往他们的方向走,乔一拉着她站到一边,那几人左右摇晃一会撞在墙上一会撞在门上,乔一干脆把乔唯推到身后的空房间内。

乔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果然,那几个醉汉路过门口时差点把门撞开。

等他们走过了,乔唯起身去拉门,一直靠在门边的乔一忽然横出一条手臂揽在她的腰上,将她勾回到自己面前。

包房内没有开灯,只有门上窄窄的透明玻璃条可以透出走廊上的一丝昏黄光线,乔唯面光,五官清晰,乔一背光,看不清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轻柔柔的捏了捏乔唯的手臂,可怜巴巴的样子,乔唯一下子心疼起来,换做以前不知道他是别人家的小孩,她一定会觉得他粘人,一巴掌挥一边去,现在一想起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会于心不忍,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总觉得青春期时会莫名其妙的开心失落,她张开手臂抱了抱乔一,在他手臂上拍一拍,“19岁了噢,去年还是男人,今年就是大男人了!”

想松开站直时,乔一却不肯了,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夏天穿得清凉,女孩子香软的触感像,某种侵蚀脑髓的致命诱/惑,战胜了他脑子里所有反抗的声音,他的拥抱开始变得具有侵略性。

乔唯单纯的以为他只是喝多了,他以前也会这样撒娇,把她和小宝一起死死搂在怀里夹起来转圈,所以她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直到她感觉到他身体的某种异样,夏天的衣料都十分轻薄,轻易便可感知他身体的起伏变化。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洶口快速的高低起伏。

乔唯瞬间僵硬了,她仰起头准备开口制止,提醒他不要认错了人,自己是姐姐,同时将手掌抵在他的洶口,努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可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乔一的吻便如无可逃避的洪水汹涌而至。

他的身体像一块块钢板般坚硬,力量大的惊人,酒精让他变得无所畏惧,大脑空白一片,所做的一切全部是被本能牵引。

他带着乔唯翻转身体,将她压在贴着壁纸的墙面上,长腿抵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半抱起来,让她没有办法踢踹自己,乔唯捶他打他全部无济于事,他像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

尤其是当他的手掌伸/进她的衣服里触/碰到她温/热/细/滑的肌/肤以及感受到女孩子玲/珑的曲/线时,他便更加无法控制自己。

乔唯来回晃着脑袋躲闪他的吻,气愤的大喊,“乔一!你放开我!你给我醒醒!”

“我醒着的,我醒着!”他贴着她的面颊大声喊回去,无奈也无助,“我喜欢你,乔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喜欢你…”

他的手指还揉在她身上,除了恼怒,惊诧,还有无法克制的恐惧,她真怕乔一会在醉酒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你是我弟弟,弟弟你知道吗!我们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亲姐弟!你姓乔你知道吗!”

“我不想姓乔!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我想当你的男人!我喜欢你!你听不懂吗?”他快要被无法选择的命运折磨死了,瞪着乔唯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吃掉,可是乔唯回馈给他的是满眼的愤怒,厌恶,失望,让他想哭,反正他喝醉了,反正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连灵魂都烂醉的机会,他索性放纵下去。

眼泪又咸又涩,蹭在乔唯的脸颊上,又被他毫无章法的吻蹭回自己的唇间,原本掐住她双手手腕的手掌改为去捏她的下巴,企图撬开她的牙齿,乔唯抬起手掌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接二连三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你给我滚!我是你姐!你姐姐!你再继续就是变/态!大变/态!你想让爸妈被你气死吗!你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儿子是个变/态吗!”

——————【小剧场】—————————————

乔一:心头一抹蛋蛋的忧伤…

乔唯:心头一抹蛋蛋的忧伤…

原城:心头一抹蛋蛋的忧伤…

小宝脱掉裤子露出小宝鸟:蛋蛋在这里,不要忧香…

第143章 :你考虑清楚



914.六千

变/态。

两个字,像一根又粗又长的钢钉,被乔唯生生钉进他的太阳穴,让他清醒,也让他疼。

“我不是变/态…”他渐渐松开怀里的人,惧怕自己会被贴上这样的标签,从此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不想看到乔唯对自己这样,更不想让爸妈失望。

世界上那么多漂亮女人,为什么他会如此不可理喻的喜欢上自己的姐姐?

乔唯终于被彻底放开,她转身啪啪啪按亮墙上所有开关,包房登时变得灯火通明,刺得人好半天才能适应。

“你清醒没有!”乔唯怒瞪着他,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子来教训他。

乔一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乔唯又扬起手甩了他两个耳光,提高声调,“我问你清醒了没有!”

乔一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乔唯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真正动手打他,以前他闯祸,乔妈要揍他,都是她和爸爸在前面护着遮着,她看不得乔一这一副死不认错的倔强模样,狠着心继续抽他,抽一巴掌问一句,你醒了没有!你醒了没有!

到最后,她手掌阵阵发麻,乔一高高的个子,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立在她面前,微微垂着头,无声的流眼泪。

“别打了…”他想伸手抓住乔唯的手腕,被乔唯飞快躲开,只能瑟瑟的收回手指,“我醒了,姐,我知道错了,你手疼了…”

他要一直和她僵持下去,乔唯也许还不会心软,他说你手疼了,乔唯就想大哭一场,她仰了仰头,使劲向上翻着眼睛,深呼吸,把眼泪生生逼回去,“下不为例,你再犯一次混做出这种变/态的事情我绝对不护着你,立马去告诉爸妈,我看你是顾着那点青春期冲动还是顾着这个家!”

她飞快的扯平身上的衣服,拉开包房的门走出去,发现他没跟出来,她立即转头对着包房里面大吼,“你打算在包房里站成一棵永恒的大树啊!赶紧出来告诉你的同学们你要回家睡觉学习考大学!”

乔一抹干脸上的泪痕朝她傻笑一下走了出来。

319包房方向走过来一男一女。

秦婧姝挑着眉梢,下巴一扬,“他们俩怎么还单独开一包房啊!”

祝煜城冷冷的斜视她,不作回应,大步朝着姐弟两人走去,到近处时,他看到乔唯一直柔顺的长发稍微有些蓬乱,眼眶发红,白希的脖颈上一块淡淡的红色印记。

他又看了看乔一,微微蹙了下眉头,伸手去牵乔唯的手掌,发现她手掌滚烫滚烫,身体也在轻微的哆嗦着。

“你怎么了?”他问。

乔唯心虚的抽走自己的手掌,拢了一把头发,“没事,和他吵架了。”

秦婧姝的视线在姐弟两人之间来来回回的巡视,抱着乔一的手臂低低的笑着,“乔一,你是不是干什么变/态的事了,你姐怎么这么生气呢?”

乔一不想再听到变/态两个字,他一把甩开秦婧姝,“你给我滚!脑子有病就去治病,要吃奶就回家找你/妈,别整天在我身上挂着,你当你是蜘蛛侠啊!滚滚滚!” 他又连着推了秦婧姝两把,不耐烦的将她推走。

秦婧姝特别不服气的用鼻子出气,“你干嘛对我凶你就会对我凶,有本事你和你姐吼去啊…”

乔一捂着她的嘴一路把她拖走。

秦婧姝对于乔一的感情状态稍有察觉,她太粘人了,但凡是乔一的东西她都想方设法的查看个遍,女孩子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的电话里面全是和乔唯有关的东西,那些偷/拍的侧脸的照片,被保留的为数不多的联系人的信息也全是乔唯的。

“赶快去和你朋友说再见然后给我回家!”乔唯在后面又吼了一句,乔一扯着秦婧姝推进朋友们的包房。

祝煜城安静的站在她身侧,目光浅浅的落在她颈上的淡粉印记上,“你们只是简单的吵架吗?”

“不然呢?”乔唯抬头瞥了他一眼,心里很难过,又不能和他说,在短裤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扭头往外走,“我们出去等他。”

她还在心乱如麻,一直没怎么说话,祝煜城站在KTV的大门外沉默的抽了一支烟,走到公共垃圾箱处将烟头弹进去,再回到乔唯面前时,脸色极其冷清,“一支烟的时间足够让你想清楚是否对我说实话了吗?”

乔唯怔怔的看着他,“什么实话啊…”

“乔唯,我不喜欢被别人欺骗,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淡漠的口吻和她讲话,乔唯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祝煜城接受不了欺骗,但她也知道祝煜城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更何况那个是是乔一,她要怎么开口解释呢?

无论怎么说,都会让他对乔一产生敌意,都会惹他大怒,说不定连她一起都会遭到嫌弃。

她坚定的摇摇头,“我没骗你,就是我们两个吵了一架,他喝的烂醉,我打了他两巴掌让他醒酒,免得回家被我妈骂,走到那个包房里是因为走廊里有喝醉的人撞来撞去,以防发生冲突,我们就进去躲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你知道欺骗的后果吗?”他再次强调,“你考虑清楚。”

“学长,我没有说谎。”

祝煜城点点头,什么都不再说,握着车钥匙独自离开。

他腿长步子大,疾走时乔唯要小跑才跟得上,乔唯在马路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紧紧攥着不松手,怯生生的叫他,“学长,你怎么自己走了啊…”

祝煜城背影冷清,垂眸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的纤细手指,太用力了,把他小臂的肉生生勒进去一块。

他扒掉乔唯的小手,淡漠得近乎无情,快速的在车流中横穿过马路,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乔唯本来想跟过去,他冷冷的拒绝,“别跟过来。”

祝煜城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他不想依靠猜测去想象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接受不了另一半对他的欺骗,就算他的另一半是乔唯也不可以,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她是乔唯,所以更加不可以。

一分钟后,站在霓虹闪烁下的乔唯眼睁睁看着祝煜城的橘色敞篷捷豹咆哮着从面前飞逝而过,带起夏夜的风将她长发掀起,乔唯懊恼的站在街头,无奈的叹息。

如果祝煜城不知道乔一的身世,或许跟他说了也不会有什么,两人最多把乔一的胡闹当做他酒后失心疯,可他知道,所以不行。

乔一和他的同学们还是骑着自行车来,一群半大小子带着微醺的醉意骑着车子撒欢跑,秦婧姝被乔一按着脑袋掐着胳膊塞进出租车里,他自己推着自行车站到乔唯面前。

“你老公呢?”

“不知道,可能回家了。”

“回家了?把你自己扔这了?”他有点诧异,平时都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的,这会怎么舍得把她放下。

乔唯翻着白眼瞪他,“还不是因为看见我和你吵架了,我说我只是和你吵架,他不信,说我撒谎,总裁大人发火了,小妻子要被休了!”

乔一尴尬清了清嗓子,手掌伸到兜里准备掏手机,“我给他打电话解释一下。”

“你解释个头!你解释你个头!你解释我个头!你要解释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她越想越气,忍不住提高声调咄咄逼人起来。

乔一往后仰头躲开她尖锐的嗓音,无奈极了,“刚才我亲…”

“你什么?你什么?你敢说出来我就敢打你,刚才你怎么了?”她说着已经举起巴掌,乔一以前没被她打过,现在知道她敢真动手,立马识相的闭上嘴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就告诉他这个,难道我还会对我姐夫说别的吗?我又不傻。”

“你还不傻?你都傻冒烟了!”她从乔一手里抢走车把,跨上车子慢悠悠的往前骑,乔一不言不语的跟在自行车后慢吞吞的走,乔唯听不到了乔一的脚步声,单脚撑地停下来转头看他,“你还想找个大姑娘手牵手一步两步看星星一颗两颗三四颗漫步到家吗?上来,估计爸得在巷子口等咱们,得快点回去…”

乔一没再矫情,小跑到她身后坐到车后座上,乔唯奋力蹬了两脚,带着乔一骑上回家的路。

乔一比她重多了,她骑的有些累,也骑不快,遇到一段下坡路时她让乔一抓着自己的腰,乔一犹豫半天,直到感觉耳边呼啸着热乎乎的风,才尴尬的牵住她T恤的一角。

去年夏天乔唯骑车带他的时候,他还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贴在她的背上搂着她的腰,现在却不可以了,未来以后都不可以了,因为他犯了永远无法磨灭销毁的错误,在乔唯眼里,他不再是单纯可爱的弟弟,或许她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态。

乔爸果然在巷子口等他们,乔唯告诉她,因为乔一喝酒了骑车子不安全,她就骑车被他带回来,祝煜城有点事先回家,乔爸知道他们两个感情好,没多想,只把自己买的烤玉米递给姐弟两人,姑爷不在,他自己啃起那个多余的。

“玩的高兴吗?”乔爸骑着电动车和他们并排走在巷子里。

“挺高兴的,回家我妈要是不骂我就更高兴了。”巷子里的路不好走,乔唯骑得费劲,乔一跳下来撵了爸爸几步,又坐到他的电动车后座上,“我妈在家磨铲子呢?”

乔爸爸憨憨的笑着,“你/妈睡着了,为了保险起见,爸帮你把铲子也藏起来了,咱们回家都悄悄的别出声,神不知鬼不觉的各回各屋,把门一关,保证谁都不挨铲子。”

三人蹲在自家楼下把玉米啃完,抹干净嘴巴一挥手,在乔爸的带领下贼似得潜入自家,脸都不敢洗一把直接回屋关门睡觉。

乔唯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机收到微信消息。

乔一:姐,我今天喝多了,以后不会这么犯浑,对不起。

乔唯脑子里有一万字论文式谈话内容对他说,可最终,千言万语凝结成一个字:恩。

第二天,乔唯抱着乔妈腌好的小酱菜回到家里,祝煜城刚刚做好早餐,香糯的白粥,还有碧绿的清拌菠菜,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愉快,当然也没有任何愉快。

乔唯已经吃过早餐,她把妈妈牌酱菜打开搁在桌子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学长,为了让你也能吃妈妈特地没有放辣椒,你尝尝。”

祝煜城云淡风轻的抬头瞥一眼,继续吃自己的早餐,收好碗筷放进洗碗池,随后给几个月未启用的保洁阿姨打电话,让她来把家里扫除一遍。

他从书房拎出自己的行李箱放到卧室地板上,拿出放在箱子里的整理袋,将应季的夏装按着颜色深浅分装好,内/裤单独装在小收纳袋里,太阳镜,手表有各自的轻便整理盒,正装皮鞋两双放进密封收纳袋,他将这些东西有条不紊的放进皮箱,关上衣柜,将皮箱拎回书房。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乔唯一直在他旁边,蹲着守他的行李箱,跟在他屁股后面在卧室和书房之间来回。

“学长,你要离家出走吗?”她晃了晃祝煜城的是小臂,小孩子一样撒娇,“还是要出家…”

祝煜城淡漠的抽开手,走到玄关处给保洁阿姨开门。

家里多了一个人,乔唯变的安静下来,静静的坐在他旁边,一会在他肩膀上捏一捏,一会给他捏捏腿,像极了想着法子讨老爷欢心的小丫头。

“你有话对我说吗?”阿姨走后,他换上一身出门的衣服,站在书房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乔唯。

“啊?”她抿着唇绞尽脑汁的想此刻应该说点什么话题才能勾/引起他和自己交流的欲/望,“那个…我们中午吃什么?”

“你自己吃,如果你没话说,我有。”

乔唯顿时变得手足无措,捂着耳朵直跺脚,“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要听你说无情无义的话!你说我无理取闹也好,你说我蛮不讲理也罢,总之我不听!是谁说过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祝煜城对她浮夸的表演并不感兴趣,淡淡的回答,“我没说过。”

“哎呀学长!你别这样行不,你这么冷酷无情我怎么和你策马奔腾活的潇潇洒洒对酒当歌共享人世繁华,你不要高兴一下子,生气一阵子,你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啊!”她抓狂的扯着祝煜城洶口的T恤摇晃他。

祝煜城淡定的拨开她的手指,“我两点的飞机去新加坡,出差时间大概7到10天,你可以选择在家或者回你/妈妈那,我不会突然回家,回来之前会给你电话,如果你要做什么,记得处理好痕迹。”

不给乔唯询长问短的机会,他拎着行李走出家门。

乔唯像一坨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样贴在门上,独自一人承受这漫长寂寞的礼拜天,学长什么都好,唯独太无情,这是真正的无情无义铁骨铮铮的汉子,别人生气尚可叫翻脸,祝煜城生气,简直就是切脸,刀起刀落,就是另外一个人。

祝煜城此番出差的目的说来啼笑皆非,是他了不起的爹地为了博小儿子一笑,收购一家当地的老牌糖果公司。

口味虽然保持了几十年的传统未变,深受大家的喜爱,但在如今少了品牌包装策略,产品样式单一,只能在小范围内做出口碑,想发展起来是远远不够的。

祝长风很喜欢那家的糖果,睡觉要抱着糖罐子的那种喜欢,这是他唯一能让他放下高贵冷艳身段忘乎所以的喜爱的东西,以前说是谭黎经常去新加坡给他买一点,自从谭黎和祝锦南离婚之后,谭黎就没再去过新加坡。

祝长风就是在夜里搂着爸爸睡觉的时候非常渴望的说了一句:爸爸,你把它买下来,在我们国家也卖,我就随时都可以吃到了。

祝锦南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好吃的东西加上好的品牌策划以及金牌销售,完全可以实现长风的愿望。

国内很多知名品牌与对方洽谈过,该糖果公司无一例外的回绝,谁知道那个顽固不灵的创始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一定是被糖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