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秋她们虽然很是诧异大姐为什么要这样说二姐,但是,见大姐暗中向自己眨了眨眼,便也忍住了满腹的疑问。倒是乔夏开始紧张起来,大姐这一借机溜走是什么目的,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

凉亭里随着乔春她们的离开,变得寂静起来,乔夏端坐在石凳上,小手放在膝盖上扭绞着,手心里全是密密的细汗。

钱财扭过头,瞄见脸色有些苍白的乔夏,心中一紧,轻声问道:“五妹,可是感到不舒服?你的脸色好苍白,额头上都冒汗了。”

“没...没事!”乔夏结巴着,从袖口抽出手绢,窘迫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不禁暗斥自己,真是个胆小鬼,居然怕到脸色苍白,全身冒汗。

“平时要注意休息和保养,贫血可大可小,尤其是身为女子。”钱财忍不住出声叮咛着。

乔夏怔怔的看着他,第一次听到他关心自己,第一次见他脸上闪过淡淡的忧色,心花不禁怒放,妖娆一片。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了一番,索性将头一扭,望着人工湖,轻声的对他说:“三哥,我喜欢你!”

哐当!

钱财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一脸诧异的看着乔夏。

她刚刚说什么?她喜欢他?

乔夏听着茶杯落地摔破的声音,扭过头,怔怔的看着他,又道:“我知道你心里喜欢大姐,可是,大姐已经有大姐夫了。难道你这些年来,就没有发现旁边有一个我在暗中喜欢着你吗?”

“我知道,也许你会笑我一个姑娘不知矜持为何物,居然胆大到对男子表白,但是,大姐说了,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如果我再不说,我将来一定会后悔。更何况,我娘已经开始要给我找婆家了,所以,我更是不能坐以待毙。”

乔夏瞥了一眼,仍旧一脸震惊的钱财,一鼓作气的续道:“钱财,我喜欢你!尽管你不曾发现有个我,尽管你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尽管我们不一定有未来,但是,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投进了钱财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他垂着头,半睑的睫毛挡住了他眸底翻起的惊涛骇浪,那颗不完整的心怦怦怦的跳着,越是加速,就开始痛了起来。突然,他弯下了腰,伸手抚着胸口,额头上溢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淡淡的丢下一句,腾地站起来,摇晃了下身子,双手紧攥,大步的往他住的院子里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乔夏满脑子都在回放着这句听起来淡淡的话,却如同冰冷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里。

痛,心好痛!他刚刚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那就是拒绝的意思。

没想到他还是放不下大姐,对着她的告白,居然逃得这么快。乔夏失魂落魄的想着,终于,忍不住趴在石桌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钱财用力的抚着胸口,刚刚走进走廊,迎面而来的贴身小厮,便吃惊的扶着他,快速赶回厢房,服下了柳如风炼的心丹。休息了一个晚上,才算是缓了过来。

乔春和唐子诺算了下时间,便慢慢的走回了凉亭,还没进去,就听到亭子里传来乔夏伤心的哭声,顿时,紧张的跑了过去,看着趴在石桌上的乔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夏儿,你怎么啦?三哥,他人呢?”乔春伸手抚上她的肩膀,着急的问道。

夏儿哭得这么伤心,三哥人又不在这里,看来,夏儿一定是被拒绝了。

唐子诺看着伤心的乔夏,心中对钱财感到十分恼火,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放下身段对他表白,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像夏儿这么好的姑娘,又哪里配不上他了?

想着,转身,大步往钱财居住的院子走去。

他一定要问问他,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夏儿,难道他心里还是对春儿念念不忘?这个更是不行,他不能接受。

桃花她们看完烟花也回来了,看着眼睛哭肿得像是核脑的乔夏,皆是一头雾水。全都紧张的围着她,问了起来。

没过多久,唐子诺也从钱财那回来了,只是脸上不再愤愤不平,而是向乔春投了个无奈的眼神,领着她们,深夜驾着马车赶回了山中村。

这个时候,如果还继续留在钱府,只怕,夏儿的心会更加难受。

山中村,亲子房里。

乔春踏进房间,就忍不住抬眸看着唐子诺,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去问三哥的吗?他到底是怎么说的?难道夏儿就配不上他不成?”

轻叹了一口气,唐子诺看着怒火中烧的乔春,忍不住暗想,她这紧张的样子涅,说乔夏不是她的亲姐妹,他都不相信,这一刻,他好怀疑,这身体的人根本就是像她说的那样,住着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钱财打出娘胎就有心疾,你是知道的。”

呃——乔春微愣了下,怔怔的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他是因为这个就自卑,就不愿意接受夏儿的告白?”

唐子诺看着乔春还是有些责怪钱财的意思,忍不住替钱财申诉道:“他刚刚听到乔夏的告白时,紧张过度,心疾犯了。这心疾一犯,他倒是真的会以此理由拒绝乔夏。”

紧张过度?心疾犯了?

意思是?

乔春突然脑门一亮,顿里明白了唐子诺话里的意思,意思就是钱财对乔夏是有感觉的,光是听她的告白,心里一紧张,心跳加快,心疾就犯了。

她怎么也忘了有心脏病的人,不能太过激动呢?一般都是忌爱、忌恨的。

既然两个人都有意思,可是,眼前钱财的心疾也是不能忽视的,他这心疾是以生俱来的,未来的日子有多长都不知道?那把夏儿的幸福托付给他,真的可以吗?

唐子诺看着她紧皱着的眉头,将她搂入怀里,轻声的安抚道:“有些事情得看他们的缘份,找时间,我和师父再研究一下三弟的心疾。”

“嗯。”乔春轻应了声,双手环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都快天亮了,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准备进京的事。”

“嗯。”

翌日清晨。

可能是心里想着进京的事,虽然很晚才睡,可乔春还是早早就醒了过来。

像个猫咪似的依偎在唐子诺的怀抱里,乔春勾了勾唇,嘴角溢出一抹幸福的笑容,抬眸有些着迷的看着他如孩童般的睡容,凑上嘴,飞快的轻啄一下他的唇瓣。

呃——

突然,头被大手反扣,他趁她不注意,直接闯进了她的香檀小口中,与她的粉舌嬉戏起来。

这个男人,居然假睡,等着她的自投罗网。

乔春闭上眼睛,全心投入的与他激(和谐)吻起来。

两具动情燃烧的身子已经不能满足于简单的一个吻了,唐子诺低吼一声,大手沿着曲线四处游走,如下雨般的吻,密密的落了下来,点燃了乔春的每一寸肌肤。

绸质内衫、兜儿轻轻滑落,唐子诺微微支起身子,深邃的黑眸中燃起了簇簇火苗,像是想要把身下的乔春给点燃了一样。

他眸底的火苗越烧直旺,着迷的看着她泛着玫红的肌肤,起伏的山峦,线条优美的身段,情不自禁的咽下一口口水,轻蹙着眉,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似的,柔情万千的盯着她,问:“四妹,你方便吗?可以吗?”

你方便吗?乔春虽然听着这话觉得好笑,但是看着他隐忍的样子,她的心忍不住软如棉絮,水漾漾的晶眸迅速的拢上一层绯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子诺看着她含羞带涩的点头,顿时,全身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激动起来,俯首,贴上身子,立刻化身为狼,在这个晨光明媚的早上,将盼望已久的小绵羊给吞进了肚子里。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

这一刻,她也盼了好久了。

这是她与他的第一次,她记住了,感觉不错。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次,他记住了,感觉非常不错,这个女人居然中途将他压在了身下,来了个女上男下,看来,他未来的全身运动不会太单调。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唱着,激(和谐)情过后的男女,相拥着,呼吸着彼此身上已经交汇在一起的汗味,唐子诺的大手不安份的游走着,柔声问道:“四妹,你觉得如何?”

“什么东西如何?”乔春懒洋洋的反问。

“为夫刚刚的表现。”

“哦。”乔春仍旧淡淡的哦了一声,听得唐子诺心里很是紧张,生怕她会说不满意之类的话,那可就太伤他的男人自尊了。

“马马虎虎。”

“什么?”唐子诺推开她,神情很受伤的看着她,喏喏的道:“看来为夫还需要多多练习。”说着,大手溜进危险地带。

叩叩——

“亲亲,爹爹,吃早饭了。”门外响起了豆豆,甜糯的声音。

唐子诺唉叹了一声,顿时全身上下都软趴趴起来。

“呵呵!”乔春看着他那副哭丧着的脸,不由的轻笑起来,对着门外轻快的应了一声,“好嘞,娘亲和爹爹,马上就来。”

“哦,要快点哦!”

“嗯。”乔春像枚鱼儿般的从他的怀里滑了出来,拿过衣服,利落的穿了起来,洗梳后,两个人便亲呢的一起并肩走向大厅。

早饭后,乔春向大家宣布了,昨晚从钱财嘴里知道了讯息,并且说明了,下午就会去镇上与钱财汇合,赶往京都。

一时间唐乔两家人既是欣喜,又是担心。生怕乔春会应付不下来与晋国使者的比试,唐子诺和柳如风倒是对她很有信心。

考虑到茶叶马上要摘了,还在京都太杂乱,所以,只有乔春、唐子诺和柳如风与钱财一起赶往京都,茶园的事全部交由乔父和铁成刚处理,茶叶由桃花她们炒制,果果和豆豆则交由奶奶和姥姥照看。

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吃过午饭,大伙便站在大门口送他们离开。

离别的气氛总是伤感的。

豆豆红着眼眶,抬起泪光闪闪的大眼睛,看着乔春很是舍不得的道:“亲亲,你要早点回来哦!”

“嗯,好,娘亲办完事,马上回来,而且还会给豆豆带礼物哦。”乔春凑上去,亲了她一口,柔声的安抚着她。

“娘亲,你和爹爹、柳爷爷,路上要小心!果果会照顾好豆豆的。”果果站在雷氏面前,仰着略带婴儿肥的稚脸,面对即将而来的离别,没有哭泣,而是很男子汉的承担下了照顾妹妹的责任。

乔春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暖意浓浓,却也忍不住一阵心酸,看来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这么小就让他如此成熟懂事。等回来后,得好好的挖掘他的童真,让他拥有一个快乐的、无忧的童年。

啵——

娘亲温暖的一吻,果果的眸底立刻拢上了水雾,随即又低下头,不让大伙看到他的眼泪。

他想让娘亲和爹爹安心,所以,绝对不能哭。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再抬头,已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子诺,春儿,你们出门在外,万事都要小心。”林氏轻声叮咛着。

“对,你们在外头,不比在家里,又是要去面圣的,万事都要小心一点,不能大意。”雷氏紧跟着出声交待,就算再没见过世面的百姓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小心一点,总是对的。

“子诺,要照顾好春儿。”乔父直勾勾的看着唐子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爷们无言的交流着。

“嗯,我们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爹,家里就麻烦你费心了。果果和豆豆要听话哦。”乔春依依不舍的向众人挥挥手,转身,站在马车前,借着唐子诺的力,轻快的跳上了马车。

“小心点!”

“要保重!”

“早点回来!”

“......”

唐乔两家人,看着马车上的三人,纷纷不舍的挥手告别,不放心的继续叮咛着。

驾——哒哒哒——

马车徐徐向前驶去,乔春探出头,对身后渐渐变小的家人挥着手。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果果和豆豆,心里顿时涌上了浓浓的不舍。如果不是考虑到京都之行多有不便,又怕中间会有什么事端,不然,她才不愿意丢下果果和豆豆。

“二哥,你能联系上李然大哥吗?咱们离家的这段时间,家里可不能出什么乱子,所以,就好是让李然大哥带几个人来保护一下家里的老小。”

乔春拉开车门,对着驾马车的唐子诺,轻声道。

这次离开山中村,她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也不知是离别之情太浓,还是自己想太多。总之,如果没有人保护家中老小的话,她是放不下心。

“待会到了镇上,我就用钱财的信鸽给李然兄弟发信,这事还是你想得周到,确实是该小心一点为好。”唐子诺回眸一笑,赞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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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亲:补上昨天的一更,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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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盛妆面圣,郎情深。

驾——哒哒哒——马车在官道上徐徐而行。

乔春瞅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钱财,心里那些想要责备的话,不禁都吞回了肚子里,轻叹了一口气,有点生闷气的将头靠在唐子诺的肩上,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真是费心思的家伙,本想责怪他让乔夏哭得那么伤心,可这会儿,见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心里面反倒担心他起来了。唉,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就不能平静的接受了吗?

钱夫人不放心钱财的身子,愣是让他的贴身小厮(钱进)跟了过来,让他在路上照料钱财的日常起居,还派上了钱府资格最老的马夫,专门替他们赶马车。

乔春本是有点气闷,结果也不知是不是昨晚太晚睡了,加上马车摇晃着,不一会儿,她便去找周公下棋了,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

唐子诺温柔的将她的头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替她将耳后的头发拢好,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二哥,我如今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化钢铁为指绕柔了,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羡煞人也。”钱财看着唐子诺那幸福的样子,不由羡慕起来。

“你也可以的,夏儿就是一个好姑娘。”勾起唇角,唐子诺定定的看着钱财,冲着他轻声的道。

钱财苦笑了下,嘴角微涩的道:“我这身子,哪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的。”

他自己都不知还有多少个明天,又怎么去别人幸福?

“钱财啊,你的心疾已经稳定了,好好保养定不会恶化,将来活到一百岁都是有可能的,只是,你别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放轻松。”

一直端坐在马车里,目光一直紧盯着旁边那盆兰花的柳如风,突地,抬头看着他们,缓缓的道。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柳如风低头看着那盆生机勃勃的兰花,若有所指。

这些年轻人不知道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不知道如果不紧紧攥住它,幸福就会如湖水般,风过无痕。

人在世上少了谁都能过,可却不是少了谁都可以幸福的。

钱财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一丝了然,轻轻的合上眼睑,任由自己的思绪翩飞,过去的一幕幕闪入脑海中,有自己在果果和豆豆满月时,初次见到乔夏时的震撼,有她冲泡茶汤时,专致的神情,有她偷偷打量他的一闪而过的着迷和窘迫,有她向他告白时,那副坚定的...

自己昨晚会不会太过了一点,自己真的可以像正样人一样活很久,真的可以紧握住自己的幸福吗?

一路急赶,赶了二天后,终于来到繁华的大齐朝京都。

这两天他们除了晚上住宿以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马车上过,只因,皇帝有请,他们在时间上是万万不敢有耽误的。

“驭——”随着马夫的一声吆喝,马车就停在了逍遥王府外。

乔春被唐子诺抱下了马车,柳如风和钱财对他们亲呢的行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迎面而来的卓越倒是微怔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正常,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行了个礼,“柳先生,柳公子,钱公子,唐夫人,四位一路辛苦了,请随小的来。”

“嗯。”柳如风轻“嗯”了声,对几个轻声道:“走吧!一路上舟车劳累,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便抬步随着卓越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卓越将他们领进了竹院,对着早已侯在那里的侍女吩咐道:“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在这里伺候,一定要伺候好客人们的起居,明白了吗?”

“是,奴卑遵命。”六个侍女整齐有力的应了下来。

乔春看着不禁咂咂舌,什么叫训练有素?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不过,这个侍卫倒是蛮有威严的,看样子对柳伯伯他们都是很熟悉的。

“卓越,你家主子呢?”柳如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阿杰这小子早就算好了,他们来的时间,可他人却不在,不知忙些什么?

“柳先生,我家主子早上已进了宫,陪驾与那此各国使者游御花园,王爷有吩咐过,让四位稍作休息,沐浴更汤,晚点属下会送你们进宫,今晚有个宫宴,圣上已经声明让四位一同参加。”

卓越对着柳如风拱手行礼,缓缓的向他转达皇甫杰停下的话。

“嗯,那你先忙吧。”柳如风向他摆手,转身熟门熟路的朝院子里走去,推开一间房门,便走了进去。

乔春抬眸看了下唐子诺,眼神交汇。

他转身对一旁的钱财,微笑道:“三弟,你也先进去休息一下,我陪四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