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三毛刚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秦以沫现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结果,几秒钟过后,一个哭哭泣泣的惨叫声突然响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三毛、三毛、快点来啊!救命啊!”

嘴角掀起一个愉快的弧度,他特别坏心眼的放慢了脚步。

秦以沫被起码有几十斤的重量狠狠的压倒地上,她心经胆颤的看着这只又像狮子又像狗的东西。那狰狞的兽脸、那长长的不停伸出来的舌头,那锋利尖锐的似乎可以咬断铁柱的牙齿。呜呜呜…来啊!救命啊!要被吃掉了!

“四毛!不许欺负她!”有大笑的说道。

34三毛与四毛

“确定它真的是狗吗?”秦以沫特别没出息的躲某身后,瑟瑟发抖的问道。

这种体形、这种模样、怎么瞧都是大型猛兽吧!

三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微微蹲□子,抬起手抚摸着正不断摇着尾巴、蹭着他裤管的“大型猛兽”。

“四毛很乖的,它从来不咬!”

秦以沫无比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满是不信的反问道:“真的?”

“来——四毛,这是小荷花,打个招呼吧!”

只见这条名为“四毛”大型狗狗,那张看着就狰狞的脸上忽然露出股极其谄媚的表情,它直起了身子,吐出长长的舌头,大大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秦以沫看着它那伸出来还不停摇晃着的两个前爪,突然就觉得这条“狗”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叫三毛、它叫四毛,们两个难道是兄弟?”小心的摸了摸它黑的发亮的皮毛,秦以沫好笑的问道。

“嗯!是先被师傅捡回了的,所以叫三毛。而它是被捡回来的,所以叫四毛”。

秦以沫黑线~~~~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关系啊!

“难道说们之前还有什么大毛?二毛?”她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男心情愉悦的点了点头。

“……”。

夜晚时分、明月当空。

秦以沫却无暇欣赏这正真的空谷之色,爬了一天的山,此时的她已是筋疲力尽。用三毛打来的水洗去一身尘土后,她便一骨碌的钻进了被窝中。

“啊————”她难以自制的惊呼一声,用着更快的速度从床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乖乖倒完洗澡水的三毛,掀起草帘走了进来。

秦以沫整张小脸皱成了个肉包子。她指着床说道:“好冷啊!”

三毛歪歪头想了想后,忽然左手握拳轻轻砸了下右手心,用着“啊!”想起来的表情说道:“这张床是用寒竹制成的,没有内力护身,难免就会觉得冷了!”

秦以沫嘴角一抽,不知为何却想起了《神殿侠侣》里,小龙女的那张千年寒玉床。

“这张床该不会有那种睡上一夜,可抵十年修为的牛逼功效吧!”她瞪大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呵…”三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世间武功都是一天一天苦练而来,怎么可能会有说的那种东西”。

“那可不一定!”秦以沫走到床边,掀开床上铺着的被褥,嘟嘟囔囔的说道:“连竹子都能冒寒气儿了,就是有那种东西也未可知啊!”

她好奇的摸了摸床,果然是一片阴凉的感觉。

“这床也睡不了啊!”秦以沫撅了撅嘴,很是埋怨的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可以让这种正常睡觉的床啊?”

“这里所有的床都是由寒竹做的”三毛碧绿色的眼珠中显示出了一种无辜之色。

“那家今天晚上睡哪里嘛!!”秦以沫脚一跺,脸一拉,那股大小姐的脾气就上来了。

然而,那这副“撒娇”的样子三毛眼中却是很可爱、很喜欢的。

只见他一副关于这个问题完全不用担心的表情,然后就秦以沫的面前开始——脱衣服。

“要干嘛?”秦以沫嗖的一下环住自己的身体,满是戒备的警告道:“不许耍流氓啊!”

三毛的脸上露出了一股特纯真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明白秦以沫说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他,秦以沫不由的产生了一种自己以小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没有内力,抵不了这竹床的寒气,还是搂着睡吧!”

秦以沫一听脸就红了起来,虽然她跟这个男有过好几次的肌肤之亲,但是听他这么坦然的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很害羞。

“咳咳…就、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睡了吗?” 她最后挣扎的问道。

“这里四面环山,晚上阴气最重,一定会冷的!”三毛一脸是为好的样子。

自己那微薄的“自尊心”与半夜被冻醒之间,秦以沫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前者。

靠三毛身上,果然感觉到一股股温暖的热力,向她身上传来。秦以沫舒服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们会武功的都是这么冬暖夏凉吗?”

三毛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掬起她一缕秀发,任发丝指缝间滑落。

“是小荷花太弱了!”他说道。

“别把一个普通、柔弱的十六岁少女和们这些江湖士相提并论!”秦以沫伸出手指,使劲儿的戳了戳他的胸膛。可是,男的一只大手却像立即逮到机会般,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小手。

他一边轻轻亲吻着这只嫩白的小手,一边用着缠绵而温柔的语气说道:“即使小荷花就像只虫子般那样弱小也不要紧,因为会保护的!”

秦以沫脸上立即变得红彤彤的,别误会!她之所以会脸红并不是因为感动或是害羞之类的小女孩儿情思,而是被气的!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她抬起小脑袋咬牙窃齿的说道:“像这种既没用又弱小的虫!子!还真是给添了很多麻烦啊!

“没关系!”男一脸温柔的说道:“不介意!”

他到底是天然还是腹黑啊!!

秦以沫气的脸色发绿,想都没想,张开小嘴就向他脸上咬去。

要说是虫子!!

三毛的俊脸立即被咬出了个牙印,他这个虽然有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受到“攻击”的时候,是一定会本能的、而且他本还非常愿意的、反击回去。

“唔唔————”小嘴被堵上的秦以沫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这种事情上,她一向不是这个男的对手。所以很快的就被吻的脸颊红红、气喘嘘嘘了。

“小荷花、小荷花…”白玉般的小耳朵边,有热切的声音不停的轻唤道。

放佛沉醉于这个温柔的声音、又仿佛沉醉于搂着她的这个男、秦以沫的理智逐渐开始分崩离析起来。

然而,就两个渐入佳境,就三毛同志要再一次得手时。屋外却响起了一阵阵巨大的狗吠声。

秦以沫立即一惊,她脸若娇李的睨了他一眼,却也没矫情的说些什么。

知道她的默许,三毛不由脸上一亮、心花怒放起来。两个半搂一起的男女,相互对视着那视线中充满了缠绵与甜蜜。

两个的头渐渐向着一起靠去,几乎瞬息之间,就可以碰到对方的嘴唇。

“汪汪汪……”外面的狗吠声又响了起来,那声音非常巨大,且一声比一声急促。

这种声音下,秦以沫又怎么有心情又怎么好意思的做下去。

“去看看…四毛怎么了?”她使劲儿的推了推他,一脸难为情的说道。

三毛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

“很快就会回来的,要等啊!”他特别不放心的嘱咐道。

秦以沫使劲儿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移动大暖炉不回来,怎么睡得着啊!”

三毛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会速去速回的表情 。

看着他披衣离屋的背影,秦以沫使劲儿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她才没有害羞、才没有期望呢!绝对、绝对、没有!

不过几分钟过后,三毛就一脸疑惑的回来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么隐蔽的山谷内,除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了啊!难不成是有什么野兽来了?想到这里秦以沫不禁紧张了起来。

“没什么事情”三毛说道:“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四毛会叫个不停,它一向很乖的!”

秦以沫蹭蹭磨磨的又重新躺回男怀里:“会不会是因为它饿了啊!”

三毛拧眉想了一下,却终究把这微不足道的小事抛了脑后,他现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修长的大手悄悄钻进怀中女子的衣襟,他轻轻叫道:“小荷花…小宝贝!”

“讨厌!肉麻死了!”秦以沫满是不愿意的说道,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却漾起了潋滟的涟漪。

然而,上天就是不肯满足某个男“饥渴”的愿望,四毛外面又开始狂叫起来。

两个的表情同时一凝,秦以沫狠狠的使劲儿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身子一滚,就把床上所有的绣被都卷到了身上。

看着那只露出个后脑勺的春卷,三毛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

秦以沫兴致勃勃的蹲篱笆下,手里还拿着一个簸箕,她把簸箕里面的小米撒了地上,只见院子中那些可爱的小黄鸡们立马飞奔而来,拼命的啄着地上的吃食。

“这才叫做可爱嘛!”秦以沫满是喜爱的说道。

就她喂的高兴的时候,有大大的、热热的、毛呼呼的东西蹭到了她的手臂上。

秦以沫一回头,便看见了那张大大的、带着阵阵腥气的血盆大口。

“啊————”她一嗓子嗷下去,整个一屁股就坐了地上。

四毛的眼睛中出现了嘲笑的神采,只见它缓缓的合上了大嘴,那张狰狞的兽脸上出现了极其性化的表情。

没错!秦以沫可以非常肯定那个表情绝对是——挑衅!

身为类的,竟然被一只狗给嘲笑了!秦以心里哪个气啊。但是——,她看着对方那巨大的身体和恶狠狠的表情,那刚刚鼓起的胆子立马瘪了下去。

被一只狗给吓唬住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秦以沫还真是丢了“全类”的脸啊!

35三毛与四毛

就在她颤颤悠悠不知如何是好时,三毛却拖着跟巨木从外面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他看着半坐在地上一脸葱白的秦以沫不由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被一条狗吓个半死,这种丢人的话秦以沫可说不出来,只见她嗖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扬起小脑袋逞强的说道:“没、没什么…我刚刚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三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的视线正不停闪烁的紧盯着四毛,心里就不禁明白了几分。

“对了,你不是去伐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毛笑了笑,指着身后被麻绳拖着的巨木说道:“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所以就在最近的山头处寻了一根回来”。

“啊…太好了,总算不用再睡那张冻死人的床了!”

看着她轻拍胸脯一脸庆幸的样子,三毛的脸色却呈现出一种类似失望的表情。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上午时间里,三毛就在院子中开始刨木做床,而秦以沫呢?她换上了一套蓝底的碎花粗衣,又打了盆水过来,先把两人近身的一些衣物洗了,又到这房子后院的菜地中摘了些青蔬就开始煮饭、做菜了。

“午饭做好了!”秦以沫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对着三毛笑着说道:“先歇会儿吧!”

“辛苦你了!”坐在堂厅中的圆桌前三毛看着脸上略有疲色的秦以沫,眼中不自觉的便涌出了一股心疼之色。

在他看来秦以沫自小便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儿,何曾做过这些粗事。

“哪有那么娇贵的!”暗暗嗔了他一眼,秦以沫的脸上却有着一种淡淡的开心之意。指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她得意洋洋的说道:“炒菠菜、炖豆角、土豆丝、醋溜白菜、还有蛋花汤”。

三毛满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意料到她还会洗手作羹。

“没想到这后院园子中的菜地,会有那么多种类的蔬菜!”秦以沫夹了一筷子菠菜放到他的瓷碗中:“快尝尝我的手艺,看好不好吃?”

“好吃!”三毛的嘴角无法抑制的扬了起来。

“还没吃,你就知道好吃了?”秦以沫皱了皱小鼻子,显然对他的“敷衍”很是不满。

就在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嘴的,把一顿好好的午餐吃出无数个粉色泡泡时,三毛却突然低下头去,秦以沫随即看了过去,只见在三毛的腿上一个硕大的狰狞狗头,正伸着舌头满是谄媚的看着他。

“四毛也想吃吗?”男人拍了拍大狗的脑袋,语气温和的问道。

秦以沫才被这狗狗吓的半死,此时还是心有余悸呢!不自觉的她屁股便向着离他们最远的方向蹭去。

四毛大大的脑袋不停蹭着他的胸膛,一脸的谄媚撒娇样。

它这副样子和早晨的那副凶煞样完全是两个极端,这只狗该不会有什么精神分裂症吧!秦以沫用筷子使劲儿的戳了戳碗中的米饭,满是不爽的想道。

“不过这是小荷花给我做的,却是不能给你吃的!”三毛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一脸坚决的说道。

秦以沫小嘴一掀,显然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吃饭呢!吃饭呢!”她嚷嚷道:“别用你的手去摸它多脏啊!”

“汪——”忽然那大狗似乎听明白了她的斥责声,变得狂吠不止起来。

被它吓的一个机灵,秦以沫唰的站起身来,皱着小脸说道:“三毛、三毛、你快点把它弄走,我害怕!”

“不是说过不许欺负她的嘛!”三毛一拍那硕大的狗头,轻轻的斥了声。

“呜呜呜——”四毛呜咽了几声,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只见它摇了摇那小山样的身子,耸拉着个脑袋,慢慢地向门口走去了。

“四毛在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他对秦以沫说道:“它是我的好朋友”。

望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秦以沫不知为何却悄悄产生了一种罪恶感,只见她的脸上出现了微微尴尬之色,喃喃的说道:“人家、人家也没有别的意思嘛!干么弄得我像坏人似的、哼——”。

“我没有那个意思”三毛伸出手把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他的声音里充满的淡淡的笑意:“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因为你是我的媳妇嘛!”

“流氓,谁是你媳妇!”秦以沫脸上红红的瞪了他一眼:“好了、快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虽然男人很希望秦以沫能与那只大狗狗友好相处,但显而易见的是在与四毛成为“朋友”的这一条路上,秦以沫是任重而道远啊!

这只体型庞大、长相狰狞的大狗似乎极为不喜欢秦以沫,凡是她自己独处时,这狗总会从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来。

比如半夜起来出恭时,这破狗就躲在茅厕的旁边,待秦以沫从其身边路过时就会猛然大叫,它皮毛本就漆黑,这夜里又伸手不见五指,可是把秦以沫吓的不得了,连腿都软的不能动态。

又或者是故意跑到后院的菜园中把好些蔬菜瓜果踩个稀巴烂,更更过分的是这四毛竟然随意大小便,把还专挑她房间的门口处解决。

在秦以沫第三次踩到那坨“黄金”时,她终于爆发了!

于是在到达这山谷的第四天午后,秦以沫专门挑了一个三毛不在的空档,她一手拿着条木棍,一手举着个铁锅盖,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准备去和那条臭狗谈判!!

看着在院中柴垛上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巨型黑犬,秦以沫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使劲儿的给自己加足气后,她仰天大叫一声:“四毛你给我下来!”

那大狗歪了歪头,无比藐视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那巨大的身子就仿若利剑般从高高的柴垛上一跃而下。它高高昂起脑袋用着骄傲的步伐在秦以沫四周缓缓的兜起了圈子。

“四、四毛…”秦以沫的声音微微弱下去了两分,看上去一幅很怂的样子。

“其、其实、我这个人是很好相处的!”她在脸上摆出了个极勉强的微笑动作。“我也非常、非常喜欢小动物们……特别是狗狗…没错!就是像你这样的狗狗,看看你这强劲有力的四肢,这巨大的身形、还、还有这威风凛凛的气势、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

此时的秦以沫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是在拍着一条“狗”的马屁。

实际上通过这四天的详尽观察,她实在是无法把这个东西当成是一条狗来看待。因为它太有灵性了!几乎让秦以沫以为这是一条披着狗皮的人!

“所以,四毛公子!”秦以沫微微弓着腰,用手里的铁锅盖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