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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星星童鞋皱着眉头过去,两只前爪将那盒子打开,瞪大了莹绿色的眼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关上,再然后撒欢一样跑到君惊澜的身边,羞涩挥爪:“嗷呜……”

讨厌,干嘛忽然给人家看那种东西!

小苗子捂着嘴低低的偷笑,星爷小时候不听话,盒子里头抓着的是爷拿着教训它的小竹棍,星爷好些年没见着它了,方才看见一定还颇为怀念。前几日下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似乎发现爷给太子妃也配备了一个小竹棍……

到了这会儿,天色是已经晚了,南宫锦留下了药粉,开口冷嗤道:“亏的是养了快一个月才又伤了,不然你这后背怕得留下不少疤痕!接下来几日好好用药,哪里都不许去,小苗子你给我把他看牢了,若是他敢乱跑,你就直接来告诉我知道吗?”

这话一出,君惊澜便是轻声苦笑。干娘也着实是了解他,知道自己躺不住,顷刻便想去漠北帮她,竟还叫了小苗子看住他。

小苗子赶紧开口:“欸!夫人您放心,奴才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爷身边!”

“嗯,你这伤不养一个月,动都别想动,你不若不想英年早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南宫锦说完,就跟着百里惊鸿出了屋子。

他们出去之后,小苗子犹犹豫豫的站在屋内,迟疑了很一会儿。方才大着胆子道:“爷,您重伤当日,奴才去找过他了……”

这话一出,君惊澜狭长魅眸微微眯了起来,偏头看向他,似乎不悦。然,看了一会儿之后,见小苗子的脸上虽然有些惧意,但并无愧色,轻轻一叹,收回了目光。

小苗子毕竟也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才会这般自作主张。顿了片刻之后,方才闲闲问:“他承认么?”

“承认!”小苗子叹了一口气,谁都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是他,就连自己去找那个人的时候,也是怀了九分的确定和一分的疑惑。没想到那人竟然就轻轻松松的承认了!

承认。

这个答案,太子爷还是比较满意的。懒懒挑眉,闲闲道:“既然承认,便表示他还算是光明磊落,至少是心中无鬼!”

“奴才也这样以为,但是他到底太极端了一些,偏生的就认为是您欠了他的!”小苗子说着,叹息之意更重了。

君惊澜凝了凝眉,若有所思。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便有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爷,炎小姐,炎家大小姐醒了!”

他表情十分惊喜,只因他对主子们的事情并不知道多少。便也听信了谣言,以为自家主子和炎玉有些前缘牵扯,是以十分开心的进来禀报了这样一个消息……

这话一说完,小苗子心里就咯噔一下,为这个不知死活的下人捏了一把冷汗,旋即又忐忑的看了君惊澜一眼。就这样大刺刺的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进来打搅爷,也不知道他还要命不要……

果然,便见着太子爷的神色冷了几分。凉凉不豫道:“跟爷有关系么?滚出去!”

若她只单纯是炎昭的妹妹,醒了他或者会为炎昭觉得开心。但她对自己存了一份不该有的心思,那么醒了,或是没醒,便都跟自己都没什么关联。

“呃……奴才知错!”下人后退了一步,登时吓出了一声冷汗。

炎家大小姐醒了,爷难道不开心么?

……

漠北天牢之中,澹台凰自然还不知道北冥发生了关于诅咒的这许多事,只静静的看着窗口,想着君惊澜那货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也想着王兄现下到底怎么样了。

心头沉重,便也就是浑身不适。

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澹台明月和赫连亭雨,忽然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两个人,装得还真像。若她是王兄,真恨不得不顾他们的死活才好!偏生的他们对自己还不错,也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叫她不能不顾他们的安危……

时间一晃而过,轻轻松松的,便是一天过去了。

进来天牢的人,都是澹台灭的死忠之人,也是知道内情的。所以看见澹台明月和赫连亭雨在牢狱里面,也并未露出异色。

放下食物之后,状若不经意的看了他们一眼,起身便走。澹台凰却忽然叫住他们:“去告诉澹台灭,父王和母后昏迷之中,本宫无法为他劝服,让他马上送解药来!”

这话一出,那送饭的人也没回应,直接往外去了。但澹台凰清楚,他们一定会把自己的话带到!

“劝服?太子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连云十八骑的首领们一听这话,当即便无法容忍了,赶紧上前一步询问,尤其这询问还带了不少责问的意思在里头!

澹台凰的凤舞九天已经破了第七重,耳听八方,对于她来说自然已经不是什么问题,对于角落之中的微末响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天牢现下,有人监视着他们!

为了能将时间拖到三天,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演一场戏给澹台灭看:“还能有什么,如今我们已经落到了澹台灭的手中,为了你们和父王母后的安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父王认可澹台灭,你们也臣服于他!”

“殿下!”一个面容清秀,还微微带着些稚气的小将领站了起来,十分不悦的看着她。也因为年纪在这些人里头最年轻,所以说话也最冲,“殿下,您在说什么,我们既然发誓誓死效忠您,就算是死,也不会臣服与于他人!殿下如果一定要逼我们投靠那个乱臣贼子,还不如给我们一刀来的痛快!”

这话一出,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年级稍长些的英挺男子也开口:“云起这话似乎是不敬,但末将也认为很有道理,末将跟云起是一样的看法!”

“末将等也是!”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符合!

澹台凰一听这话,似乎是生气了,面色十分难看,冷冷问道:“那你们这般,可曾想过那十万将士,你们要知道,你我的性命,在十万人的面前都算不得什么!若是我们全部都死了,那些将士们将由谁驭?他们若是反了澹台灭,那便是一场滔天灾祸,届时漠北就毁了!你们明白吗?”

这话一出,那十八个人虽然还是个个面色不忿,但都沉默了下来。

澹台凰“劝服”到这里,也似乎是见好就收,冷冷道:“本太子今日就劝解你们到这里,是你们的忠诚比较重要,还是千万将士的性命比较重要,你们自己想清楚吧!”

她这话一出,那些人的表情开始变得极为痛苦挣扎。他们也实在不明白,殿下为什么会这样悲观,当年创建他们连云十八骑的时候,太子殿下绝对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暗处那人自然也退走了。

澹台凰听到响动之后,拿着自己的筷子,在地上轻轻的写了一个字,眸中带笑,隐晦莫名。

十几个男人一看,便目露惊喜之光。

那个字,是“装”。

这下,他们登时就开心了起来,心下欢乐,面上却还是一副十分不甘愿,苦大仇深,似乎“澹台戟”这一席话是要屠杀他们父母的样子。看起来那叫一个悲愤莫名。确实是悲愤,被澹台灭那个卑鄙小人欺骗,才将他们全部拿下了,他们已经悲愤很多天了,所以现下演起戏来也是驾轻就熟!

澹台凰看着,轻轻笑了笑,没吭声。

一群人又这样在牢房里头待了一天,澹台凰这几日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牢房之外人的对话,看能不能听到关于王兄的消息。按理说自己易容成王兄到了这里,澹台灭应该不会再去搜索王兄了,但是她心中还是很不放心。

“他要父王和母后的解药?”澹台灭的表情有一丝迟疑。

下人开口:“是的!昨日您去了军营,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您,所以属下到今日方才前来禀报!”

澹台灭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犹疑。按理说父王、母后、澹台戟,连云十八骑都掌握在他的手上,他应该十分放心才是!却完全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在书房之内踱步,两头走了很一会儿。又细细的思索了很一会儿,才终于洗下定了决心!几个大步到桌案上的机关口一按,取出了那瓶子解药,将它递给那下人:“送进去吧!告诉他,他的要求,本殿下都做到了,只希望他不要让本殿下失望!”

现下,也只能是有求必应了!

“是,属下这就去!”下人应了一声,急匆匆的拿着解药去了。

澹台凰收到了解药,自然也听到了澹台灭那一席话,只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冷冷道了一声:“叫他放心!”

下人听罢,锁上门,转身就走。

给澹台明月和赫连亭雨喂了药,没过多久他们就醒了。澹台明月看了澹台凰一眼,先是一怔,旋即桃花眸中闪过半缕深思,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澹台凰淡淡闭着眼,看不出半点想说话的意思,他倒也没有开口。只是眼底的神色,更加复杂了一些!

等到第三日的晚上,澹台凰才终于开始有点焦灼了。

明日一早,就是自己答复澹台灭的日子,不知道凌燕、韦凤她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夜幕完全落下,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在窗口看见了三只一齐飞来的云雀,还笔直的摆成了一条线,澹台凰当即面上一喜,终于来了!这是韫慧和她商量好的暗号,三只云雀并排齐飞而来,表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接着,便听到密道之外,王宫之中,一阵惊慌失措的响动,还有看守大狱的人,也都全部跑了出去。“连云十八骑的人造反了,听说来了一万多人,快点!我们也去为二王子护驾!”

他们是澹台灭的死忠之人,这时候自然也无法淡定!所以都飞快的奔了出去。反正“澹台戟”这些人都被关的好好的,没有钥匙也不可能逃出去,就是无人守着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话一出,监狱之中的几个首领,都微微愣了一下,连云十八骑,没有他们的命令是不可能异动的,尤其他们传递命令的方式极为隐蔽,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他们想着,都十分奇怪的偏头看了澹台凰一眼!难道是太子殿下的计策?

澹台凰神秘一笑,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真正的连云十八骑,而是……

只是她并未解释,当即起身,大声开口:“走!”

走?!

她这一说,天牢剩下的护卫也愣了一下,他们牢房门口那锁是千年玄铁所制,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怎么走?

接着,便眼睁睁的瞪大眼,看着澹台凰从袖子里头掏出了楚长歌送给她的万能钥匙!大刺刺的将锁打开了……

天牢中防守的人,只剩下了一小半,他们一见此,当即便惊慌失措的冲上来想要拦着。

但澹台凰、澹台明月、赫连亭雨,连云十八骑,个个都是高手,就剩下这一百多个防守的护卫,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有人想跑出去通风报信,没跑出几步,就被澹台凰素手一扬,气流涌出,直接一掌解决了!

出手毫不留情,让澹台明月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接着,便是一阵打斗,他们个个下手狠辣,这些守卫倒地之后,莫说是追了,就连爬去通报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最后一个人被打趴下,他们方才往门口奔去!

到了门口,澹台凰又使用了一下万能钥匙,成功的逃出了天牢!

出去之后,便见着天牢之外,不远处五十多米处,有一阵幽光闪动,正是凌燕她们这几天挖密道的地方,而那幽光也就是信号。澹台凰面上一一喜,当即带着人飞快的冲了过去……

而此刻,澹台灭听说连云十八骑只来了一万多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并且还突发了雄心,专程带着人出去亲自剿灭,也好立威,让那些人都心生忌惮,再也不敢跟自己作对!是以也没有把连云十八骑的首领带出来威胁他们。

岂知,等他带着十万兵马大刺刺的围剿,围着那一万兵马所在的地方,好好的包了一个饺子之后!派人进去一看,就插着几十根棋子,而那所谓的一万兵马,是几百头牛,尾巴上系了树枝,往前头奔袭来着……牛们跑了一段路,被横着的栏杆拦住了,所以就在原地拖着树枝不断的跑,于是造成了灰尘漫天,兵马无数的假象……

这下,澹台灭的脸色很快就绿了!他们就这样大张旗鼓的跑来,轻而易举的被人家耍了?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是哪个废物谎报军情,给本殿下滚出来!”

“殿下,是,是小的,小的……”一个斥候颤抖的跑出来,哆哆嗦嗦的满嘴就只剩下“小的”、“小的”,呜呜呜,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澹台灭一见他,心中一怒,狠狠一鞭子就抽上了他的背脊!“没用的东西!”

一鞭子抽下去之后,他面色一怔,很快的想起了什么,那透绿的脸色很快的就青了:“遭了!中计!”

话音一落,带着兵马就往回赶……

☆、【004】爷,您想做什么去?

一路奔袭,烟尘四起!草原上的泥土翻飞,澹台灭心中的急切之情,已然无法用言语表述!

第三日,明日就是第三日!偏生的今天晚上出事,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他心中莫名的不安,一切都在指向一件事情——这一切都是澹台戟设计好的阴谋,若是自己料的不错,他今夜就会逃跑!

这个想法一出,他心中是又惊又疑又怕!澹台戟若是逃走了,后患无穷,以自己的能耐,断然不可能对付得了他!只是若真的是这般,那澹台戟就应该是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样的计策,为什么不当天晚上就逃走,却偏要等到今天呢?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还没逃!是的,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飞马到了天牢的门口,看着大开的天牢门,他心中登时就咯噔了一下!翻身下马,极快速的往天牢里面奔去,他身后的护卫也都赶紧跟上!

可是,一进门之后,便看见天牢的守卫都躺了一地,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咿咿呀呀的喘气,别说是站起来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看见澹台灭带着人回来,登时挣扎着要开口……

澹台灭几个大步过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指着大开的牢房,高声怒喝:“人呢?关在天牢的人呢?”

他脸色通红,显然已经气急,双眸也瞪得很大,硬生生气得要吃人一般。耗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抓到的人,就这么跑了!叫他如何不生气,而且父王、母后,澹台戟,连云十八骑都跑了!

这岂不是等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父王应当很快的出现在民众的面前,甚至于告诉大家,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而澹台戟还是那个漠北百姓拥护的太子,自己则从登上王位的美梦中彻底清醒,再不可能为王不说,还有可能很快的被澹台戟带人覆灭!

这样的想法一出,险些叫他发疯!

那人原本就只剩下半口气了,再被他这样一扯,险些没直接一命归西,恍惚间都能看见死神在对着他挥手帕了!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顺过了气,方才万分艰难的开口:“启禀,启禀二皇子殿下,人,人都跑了!”

“跑了?他们怎么出去的?谁给的钥匙?”澹台灭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逃出天牢,那把锁,分明是千年玄铁打造,没有钥匙绝对开不了!

那狱卒被他掐着,硬生生的呕出了一口鲜血,这才终于又缓过了一口气,这才又断断续续十分艰难的接着开口:“是太子,太子的手上有钥匙,那钥匙古怪的很,不仅仅开了他们牢房的门,就连天牢,天牢的大门也给打开了……”

澹台灭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是怒极!一松手,抛下了他,任由那狱卒狠狠的摔到在地,险些没折了腰,他才大步离开:“都还愣着做什么!追!料想他们无论如何也跑不了多远,追!追到了不必回报,就地格杀!”

“是!属下等领命!”士兵们应了一声,旋即飞快的冲去追捕,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肃穆!

他们都是澹台灭的亲兵,现下这看似捉拿叛贼,实则谋反的事情,事实上他们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而接下来,他们若是能完成任务,若是将那些人都射杀了,荣华富贵指日可待,若是没有,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这已然不单单是二皇子殿下一个人的问题,这还关系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

澹台灭阴沉着一张脸站了良久,今日也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明明抓了连云十八骑的首领,还控制了父王,他这王位是坐定了,偏偏就因为不知满足,因为贪欲,还想收服连云十八骑,还想父王名正言顺的把王位给他……贪心不足蛇吞象!

得到了,不知满足,想求得更多。最后连原有的也一并失去,许多人间遗憾与追悔,就是这样造成。澹台灭今日,也当真是得到了一个极为惨痛的教训!

数十万士兵,在漠北的皇城抓人,搅得整个皇城都是鸡犬不宁,动荡不安。只说是捉拿逃犯,在百姓们家中挨着搜查,原本传言说太子殿下谋反,他们心里就几百个不信加万分阴郁,现下还来他们家里翻箱倒柜的找,这下也更加是民怨不止!

可,翻找了大半夜之后,却是什么成果都没有!

待到一拨又一拨的士兵到澹台灭跟前禀报,说没找到人的时候。澹台灭在极度愤怒又惊慌之下,终于再次想起了那个细节——对了!三天,澹台戟要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他沉默下来,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无边夜色,静静思索了片刻,终于眸中神色一暗,想起了自己漏掉的细节:“翻土!地上找不到人,不可能已然飞出天外!定然有地道,马上去翻土!”

他这命令一下,下人们赶紧领命去翻土。

而这时候,澹台凰等人,全部都在地道之中急速前进!澹台灭的智谋虽然是比不得澹台戟,但也绝对不蠢,那么多人搜索不到,自然也能很快的想到地道上来!所以澹台凰现下,也就是抓这个时间差,只要澹台灭晚想到一会儿,他们就多安全一些!

现下整个漠北,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连云十八骑的阵营!进入营地之中,澹台灭就不可能轻易将他们如何,只是营地毕竟离天牢太远,直接奔逃,定然会被澹台灭遍布在漠北的那些人追上,所以也就只能走地道,这也是澹台凰为何要三天时间的原因!

三天,两天让凌燕她们挖出这样一条密道,一天去准备那些牛,并制造出数万兵马的假象。这么算下来,便是三天,刚刚好!

这一路,所有人都神情紧绷,没有说一句话,只埋头往前!

足足两个多时辰之后,才终于到了地道的终点!上头的盖子,很快的被韫慧和韦凤揭开,伸出手将澹台凰从里面接了出来!

半点星光,很快的从地道口照了进去,所有人皆是会心一笑。这光亮,在这时候,也还当真是意义非凡,该是所有的云雾终于被拨开,澹台灭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的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吧?

唯独澹台明月和赫连亭雨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百米之外,就是连云十八骑的军营,到了门口,大家也都不敢懈怠!澹台灭的人,现下已几乎是遍布了漠北,也都不知道这附近是不是也有他的人潜伏着,故而大家都飞快的往军营跑去。

澹台凰的马拉松优势也再次派上用场,跑了这么久都没觉得累,这说明我们要勤于锻炼身体,这样不仅仅打架不会输给别人,逃跑也会比一般人利索!

跑到军营的门口,守卫们当即上前,举着长戟便是一声防备的怒喝:“什么人?”天色太黑,看不清楚。

“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老子是什么人!”云起的脾气最是不好,第一个发飙!

这一吼,这个场面沉寂了片刻,士兵们便开始大声高呼:“首领,你们回来了?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众人方才拥簇着进了军营,澹台灭的人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了!

可惜,到了这军营门口,只得堪堪停下,不敢跨越半步!连云十八骑的人,到了战场上,那可都是些野兽,他们就这样贸然冲进去,除了找死之外,不会有第二种解释!

怀着一种无比忧伤的心情,后退了数步……然后,十分伤心而又灰头土脸的回去禀报澹台灭这个苦逼的消息了。

进了军营,韦凤当即想叫:“公……”

却见澹台凰的眼神扫了过去,示意她暂且别吭声!先观望再说,现下局势对他们原本就不利,父王的态度也未明,若是贸然传消息出去,让大家知道大王兄现下还生死不明,他们这边的人,也一定会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甚至是不战自溃,所以她现下,还是以王兄的身份待着好!

也能免了澹台灭又丧心病狂的去搜山!

韦凤身为君惊澜手下,情报组织的第一人,自然善于察言观色,很快的明白了澹台凰的意思!便也不再称呼她为公主,见众人有些狐疑的眼神扫过来,她便接着笑道:“是公主让我们来帮您的,她带着我们一起来,可惜在路上摔了腿,怕耽误行程,便叫我们先来了!”

这话一出,云起便大笑了起来:“不愧是我们的草原之花,果真是重情重义!只是不知那一万连云十八骑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这样一说,韦凤就把事情的大概都跟他们说了,唯独隐下了澹台戟其实是澹台凰易容而成的。

众人听完,都大感钦佩!时间,计谋,人心,算计得分毫不差,尤其能算计到澹台灭听到只来了一万兵马,定然会亲自带兵去围剿立威。这一点心态都抓得极好,叫他们不得不佩服!

众人赞口不绝,澹台凰却是淡笑不语。虽然君惊澜那贱人,曾经说在他身边,他一定会多多提点她,为她拔高智商,这一点让她很想把他一脚飞到天边!但她却也不得不承认,跟在他的身边,她确实是学会了不少,尤其是揣度人心!

只是,王兄到现下没有消息,实在叫人忧心。

他们这边是无比愉悦,而澹台灭几乎已经吐血。当然,他的吐血,是不会得到澹台凰半分怜惜的。只能噎噎自己而已……这件事情也很告诉我们,生气气坏的是自己,而你的敌人知道你在生气之后,却能开心到欢欣鼓舞,所以永远也不要为你的敌人生气!因为没有价值还很自伤。

——老子是月票涨涨涨,澹台灭吐血中的分割线——

茫茫星河,一条银色的丝带,横挂在繁星之中,像是一条浅浅的河流,将很多人,很多事,都这样隔断。让痴情望断的人儿,都只能各自行走在自己的海岸,遥遥相望。

而心中,纵然有再多的情义,也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珍重。

楚玉璃静静立在草丛之间,原本便十分浅淡的眉眼,现下更是看不到什么颜色。尤其仰望那空中一条银河,竟莫名觉得,淡淡的酸楚。

他身后不远处,几匹马,上头是几个风姿卓绝的男子。

楚长歌漫不经心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之后,便不再看,只摇了摇扇子,回头看向楚长风:“三皇弟,那个给你破【和谐】瓜的姑娘还没找到,你这就跟我们回楚国了?”

这话一出,楚长风面上的肌肉不动声色的抽搐一下,显然对楚长歌如此形容十分无言!但,他刚毅的唇角微抿,只冷冷哼了一声:“她逃到翸鄀大陆了!她也定然想不到,翸鄀大陆是谁的地界,若是到了南海对岸,再想逃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楚长歌闻言点头,当即便是愉悦而笑,十分幸灾乐祸:“也是,三皇弟好端端一个清白的男儿家,被三个铜板侮辱,生气也是很正常的!三个铜板,连个烧鸡都买不到……”

楚长风也知道自己这个大皇兄不喜欢自己,没事儿就喜欢言语间打击一番,偏生自己也不喜欢斗嘴,是以没理会他。

倒是一旁那飘飘欲仙的国师大人,看着楚长歌,淡笑着开口:“别说他了,倒说说你。就这么走了,她现下还在漠北,局势混乱,你就能安然放下吗?”

这个她,彼此自然都明白是谁。

大皇子殿下闻言,不甚在意的摇了摇自己手上的扇子,笑得风流不羁:“有什么放得下放不下?人生中之所以有那么多放不下,不是真的放不下,而是不想放下!一切看开看淡之后,自然什么都放下了。至于她,本殿下既然已经说了退出,便不会再去管她的闲事,护着她,是君惊澜的事,本殿下可没有往自己身上揽事的习惯!”

而且,那个万能钥匙也给她了,那看似不过是个好玩的物件,但事实上真正用起来,用处也不少吧?他所有的宝贝,可也就是那件最有价值。到如今,他能为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他这般无能,现下就是去了漠北,恐怕也只是给她拖后腿而已,不如说放开便潇洒放开,各安天涯。

这样说罢,想完,他又吊儿郎当的接着道:“再说了,本殿下的婚期也将近了!本殿下这些日子不在楚国,父皇无人没事就气气他,最近心理防线一定已经慢慢放低,受不得太大的刺激,要是这婚期本殿下没回去,他一个生气一命呜呼,本殿下还得按照规矩给他守孝一年,不能出入秦楼楚馆,这生意也不划算!”

笑无语一听他这么说,也知道这家伙该是将澹台凰放下了。心下也为他开心,他认识的这些人中,恐怕也就数楚长歌一个人最豁达了!听他这样一说,半真半假道:“你如此为你父皇着想,甚好,他知道了定然会很开心!”

楚长歌没接他这句话,却笑问:“你呢?也不去帮帮她?”

笑无语白眼一翻:“本国师已经‘死’了很久了,再不回去,怕是老皇帝都要为我立衣冠冢了!”

“你很介意衣服被埋?”楚长歌挑眉。

“不!”国师大人严词反驳,然后端正道,“本国师是怕衣冠冢立下之后,本国师又活着回去了,大家都以为本国师诈尸,这样百姓便容易陷入人死可以复生的迷信之中,太上老君知道了,会谴责本国师的!”

铜钱和夜星辰闻言,深深扶额……

就在他们这对话之间。

那站在河畔之人,微风吹起他墨色长发,在夜色中如一块上好的绸缎扬起,暖玉温润,浅而雅致。

月白色的锦袍,在猎猎长风中作响。

半晌之后,他忽然微微一笑,轻声开口:“你们先回楚国,本太子决定去帮她!”

纳兰止皱眉:“殿下!”皇上已经下令让殿下马上回去,这些年来,从殿下登上太子之位,皇上就从来不肯放过他的半点错处,只要找到机会,便大加斥责!这次殿下若是不回去,皇上定然又会……

“反正楚国,也没人希望本宫回去。”他浅浅笑了声,几个大步过去,翻身上马,径自往漠北而去。

只是片刻,便隐入月色之中。

留下几人,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他这话,似乎……

……

而也就在这会儿,大半夜的,风华绝代的太子爷,在自己的府邸里面,竟然做贼一般,感应到四下无人,这才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起来。

穿衣服,极力避开小苗子,小星星,东篱等一切站在南宫锦那边,反对自己往漠北之人的耳目……

他倒是相信她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不需要他帮忙。但澹台戟现下生死不明,她恐怕已经快崩溃,却还要强作坚强去处理漠北那些事。而现下,东陵和西武的兵马还没来,他去看她一眼也好。

只是,这衣服方才穿了一半,门忽然被推开了。亏得夫人有先见之明!

小苗子公公站在门口,挥了一下拂尘,看着自己从小照看大的太子爷,十分和蔼,又笑眯眯的道:“爷,您这大晚上的,您这是想做什么去?”

☆、【005】给太子爷写一封情书!

太子爷拿着披风,缓缓僵直了半瞬。定定的看着门口,竟似是石化了一般,已然知道将要出现在门口的人,绝对不止区区一个小苗子……

果然,半瞬之后,南宫锦和百里惊鸿非常不辜负他期望的,出现在了小苗子的身后。

南宫锦阴森森的看着他,不阴不阳的笑了笑,好整以暇的道:“惊澜啊,你的武功是小鸿鸿和冷子寒一起教的,虽然现下已经是青出于蓝,但是我们两个联手,你身上的伤还那么重……这个胜负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你现下是做太子的人,若是被我们打得趴下……还是不要做的太难看吧?你说呢?”

“……”君惊澜听完这话,静默了很一会儿,还是拿着披风,很坚定的大步往门口走,看样子是要硬闯了。

但,紧接着,南宫锦又说了一句话:“对了,我的好儿子,你出门之前是不是先照照镜子,你确定你要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

这话一出,他当即一愣,旋即以光速站到了镜子跟前。速度奇快,刚刚还站在南宫锦面前,现下便连衣摆都摸不到了。

然后,对着镜子,就很直观的看见自己的头上缠着一圈绷带。又站在镜子跟前顿了片刻之后,终于默默的放下了披风,默默的开始宽衣,默默的回床上去躺着养伤。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要是最好的形象才行。

上次在望天崖回来那么狼狈,那是身不由己,现下好好的醒着,就断然不能把这丑样子给她看见!

南宫锦满意的耸了耸肩,就知道他吃这一套!旋即,斜睨了百里惊鸿一眼:“走吧,回去睡觉,相信有些人这段时间,一定会安分守己的养伤的!”这臭小子可是个完美主义者,加上自恋到不行,怎么会容忍自己顶着一条纱布出门,还出现在澹台凰的面前?所以她基本上是可以放心了!

君惊澜闻言,狭长的丹凤眼扫着床顶,慵懒声线十分挫败:“干娘,几天能好?”

“那要看你的表现!”南宫锦冷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他头上的伤已经并无大妨,躺了十天,加上用了那么多好药,要愈合也没几天了,但是他背后的伤,自己上次可是好不容易才给他控制住了,若是再跑出去,是想死还是如何?

南宫锦生气的走了,太子爷心情很郁闷。

他望着床顶,忽然问:“小苗子,爷晕倒这些日子,她有没有遣人回来问问?”

“问了!”小苗子如实回答。

这下,太子爷沮丧的心情,总算是稍有好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起来,还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但是浑然不觉,侧着身子,剑眉挑起,魅眸染笑,颇为愉悦的问:“她怎么问的?”

“我的爷!您可慢些!”小苗子赶紧上前,试图按住他。又十分恭谨的他回话,“太子妃让韦凤回来打听一下,现下您是什么情况。奴才是估摸着太子妃逃婚了,也知道您可能生气,所以心下忧虑,就遣人回来问了!但那时候您昏迷着,都不知道能不能醒,夫人怕太子妃担心,分心了也不好处理漠北的事情,就说让夜鹰传话说您没事,只是东陵和西武发兵在即,您要处理北冥的事情,无暇顾及,让她自己的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太子爷魅眸微微眯了眯,泛出了然之色。干娘也当是生气了,才会让夜鹰去传这样的话,只是那小狐狸听了这话,听说……自己让她好自为之,一定以为自己非常生气,心里也会充满了歉疚!

如此,甚好!

小苗子见他不说话,自然也明白爷该是猜到了点什么,故而试探着问:“要不要传信告诉太子妃,说您其实并不怎么生气,也好让她放心?”

这话一出,太子爷薄凉的目光就扫了过去:“爷准备了几个月的婚礼她逃了,谁说爷不生气?”

呃……小苗子看着他眸中冷冽之下的笑意,登时明白过来了什么,会心的笑了:“是的,爷您很生气!”这样,太子妃就会好好的认错,会对爷十分愧疚,会好好的补偿,以后也一定不敢再跑。所以,爷确实应该很生气才对!

接着,太子爷就十分悠闲的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