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未和韩菘蓝是最后过来的。云仰远远的看到她们两个,“呀”了一声,要往外冲,“呀,表妹和蓝妹妹也过来了。路上一定有什么是会拌会人的,我下去告诉表妹和蓝妹妹…”

陆晟镇定的一把拉住他,“不会,只是凑巧了。”

何青未和韩菘蓝没有例外,也在同一个地方摇摇欲倒,云仰着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陆晟的手甩开了,“你还说不会?表妹和蓝妹妹都被拌倒了!”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跑了过去。

陆晟不慌不忙跟在他身后,见何青未和韩菘蓝两个人都摔倒了,云仰先扶的是韩菘蓝。

“蓝妹妹,你怎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云仰将韩菘蓝扶起来,一脸惶急关切。

“没,没事。”韩菘蓝羞涩的低下头。

韩菘蓝虽然说她没事,云仰还是上下打量着她,“没摔到哪里?真的没摔到哪里?”

何青未咧咧嘴,“表哥,你表妹我还在地上坐着呢。”

云仰这才回过神,忙放开韩菘蓝,红着脸弯腰去扶何青未,“对不起,表妹,我…”

“甭废话啦,我明白。”何青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笑嘻嘻的、不怀好意的看着云仰和韩菘蓝,挤眉弄眼,表情丰富。

陆晟默默看着这一切,默默在心中叹气。唉,虽说全是妹妹,可妹妹和妹妹也是不一样的啊,别的妹妹想要摔倒,云仰是那样的,韩菘菘蓝摔倒了,云仰是这样的。

云翰林和韩厚朴多年至交,两家人相处得久了,像自家人一样。或许云仰一直以为自己把韩菘蓝当妹妹的吧,平时这样以为,到遇见事的时候,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妹妹了。

韩菘蓝害羞要走,“阿未,走啦走啦。”

何青未调皮的笑,“今天打趣完阿稚,然后便是慧慧,下一个说不定便是你啦。”

韩菘蓝作势欲打,何青未嘻嘻笑,拉了她的手,“好了,不说了,咱们回去吧。”

云仰呆呆的目送她俩远去,陆晟清了清嗓子,“舅兄,韩姑娘和其余的妹妹一样么?”

云仰脸红了,“从前我以为是一样的…”

两家人太熟了,云仰也没多想,但今天看来,他对韩菘蓝的关心明显比对别人要多些啊。

“舅兄,我替你做个媒,如何?”陆晟征求云仰的意见。

云仰笑,“我知道,你是急于迎娶阿稚过门,便想把我先打发了。阿晟,你也够辛苦的啊。”

“不辛苦。”陆晟微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

陆晟雷厉风行,让人把韩厚朴请出来,跟韩厚朴说了要替云仰和韩菘蓝做媒的意思。韩厚朴又惊又喜,“这自然是桩好姻缘,可两个孩子从小便认识,跟亲兄妹似的,内子和我便没往这边想。”他是惧内之人,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妻子冷氏当家,虽然欢喜万分,也不敢自作主张,忙命侍女悄悄把冷氏请了过来。

冷氏惊讶,“阿仰和阿蓝?哥哥难道能娶妹妹么?”

韩厚朴一脸淳朴笑容,“娘子,阿仰和阿蓝又不是亲兄妹。”

冷氏不由的也笑,“我都把这个忘记了。这么着吧,咱们把两个孩子叫来,当面问问他们的意思。这是他俩的终身大事,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也要他俩心甘情愿才行。”

韩厚朴自然赞成,“娘子说的对,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冷氏和何氏多年要好姐妹,交情非同一般,便先让人把何氏请来了,然后才叫来云仰和韩菘蓝。云仰有些扭捏,韩菘蓝有些羞涩,两人说起话来都是吞吞吐吐,冷氏和何氏也不为难他俩,问了几句话,便放他们走了。

“姐姐,从前我看他俩像兄妹,今天看为什么不像了呢?”何氏笑道。

“我看也不像了。”冷氏笑容满面。

何氏、冷氏是这样,韩厚朴欣然点头,但他们都不及云翰林高兴。云翰林知道云仰、韩菘蓝相互有意,心花怒放,对韩厚朴道:“兄长,从前我和内人说,若是儿子娶了儿媳妇,小两口一般高,谁也不能欺负谁。可儿媳妇是阿蓝,那便不一样了,阿仰给阿蓝欺负欺负也无所谓,我不心疼。”

“我也不心疼。”何氏笑道。

韩厚朴和冷氏大喜,“阿蓝也不能欺负阿仰,和和睦睦最好,和和睦睦最好。”

他们在热烈商议着婚事,燕王来了,哈哈大笑,“我和亲家一样,儿子被儿媳妇欺负了,也不心疼!”

云翰林、何氏心花怒放。

他们夫妻说那个话,那是因为和韩家交情非同一般,韩菘蓝更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燕王能说出这个话便不容易了,他和阿稚还没见过几回面呢。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云翰林却是看燕王这个亲家越看越顺眼了。

“亲家,走,咱们痛痛快快喝两杯去。”云翰林乐呵呵的邀请着燕王,语气异常亲热。

卫王、会宁侯等人打趣起陆晟,“云翰林才说了那个话,四王子便替你舅兄做了媒,这是有多急于娶妻成家啊。四王子,替你舅兄张罗婚事辛苦不辛苦?”

陆晟俊脸微红,道:“无妨,阿稚只有一位亲哥哥。”

众人越发开怀大笑。

陆晟和云倾顺顺利利的定了婚。

云仰和韩菘蓝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云翰林、何氏喜气洋洋,乐得合不拢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晚上继续。

第107章公道

韩厚朴的妻子冷氏是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韩菘蓝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是位非常美丽的小姑娘。她是家中独女,冷氏自幼便悉心教养,虽然很娇惯,但琴棋书画以至于管家理事样样拿得起来,性情又很开朗活泼,行事落落大方,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跟自家闺女也差不了多少,这样的女孩儿做儿媳妇,云翰林、何氏哪能不乐坏了?

云仰就跟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一样,晕晕乎乎,傻呵呵,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云倾兴滴滴,“阿蓝要做我嫂子了,真好!”

她挽起何氏的胳膊,和何氏说着悄悄话,“娘,我以前曾经糊糊模模感觉阿蓝对您特别好,特别殷勤,但我以为这是咱们和韩伯伯两家人太好了,便没深想。现在看来,阿蓝是喜欢哥哥的呀。”

云倾这么一说,何氏也回忆起来了,“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两年吧,阿蓝到了我面前特别有眼色。我才觉得口渴,她便把茶倒上了,我和你韩伯母在外面坐着说话,我随口说了句有点冷,她便亲自回房取了披风替我披上。那时候我只觉得这孩子乖巧体贴,没往别的地方想啊。”

韩菘蓝有意无意之间,应该已经喜欢云仰了。

云倾嘻嘻笑,“哥哥一直糊涂着,其实对阿蓝也不一样。我记得过年的时候我和表姐、阿蓝她们在一起玩,阿蓝说外面的冰糖葫芦蛮好吃的,只是韩伯母嫌不干净,轻易不许买。她还挺馋那个的。哥哥听到了,便出去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串,说偶尔吃一串不打紧的。哥哥把那些冰糖葫芦先拿到阿蓝面前让她先挑喜欢的口味呢。我还以为哥哥是疼爱妹妹,原来是知慕少艾,嘻嘻。”

何氏不禁莞尔,“这么说来,蛛丝马迹还挺多的。你哥哥和阿蓝,这两个孩子是早就情愫暗生,偏偏咱家和你韩伯伯家好得跟一家人似的,所以谁都没注意。”

母女二人说着这些,笑得很舒心。

韩厚朴和冷氏对这门婚事也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阿仰是个好孩子,阿仰这样的夫婿,越客贤弟、何家弟妹这样的公婆,阿稚这样的小姑子,千好万好,无可挑剔。”

韩厚朴笑道:“阿蓝是妹妹,妹妹的婚事先定下,哥哥倒落到后来了。”

冷氏不以为意,“云家不也是这样的么?也是阿稚这做妹妹的先定了亲。”

韩厚朴满怀希望,“娘子,你说会不会咱们也和云家一样,妹妹才定了亲,哥哥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

冷氏不由的笑了,“你想的美。”

韩厚朴呵呵笑,“想还不想得美一些么?”

夫妻二人说笑一番,冷氏便开始给韩菘蓝张罗嫁妆了。

云翰林家不算什么高门大户,不过到底是位文官,官职又清贵,还是很拿得出手的。韩厚朴早年间被嫡母侯夫人卢氏给耽误了,经史子集读得不多,科举无望,也便断了入仕的心思,这些年和冷氏一直悉心经营药堂。韩厚朴名气越来越大,韩氏药堂名气也越来越大,韩厚朴和冷氏夫妻二人手里银钱还是很宽裕的。但在世人眼眼中,毕竟医生、药堂这些都不如做官,所以云仰和韩菘蓝这桩婚事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是韩家高攀了。韩厚朴和冷氏素来便知道侯夫人卢氏不好打交道,所以这桩婚事是已经定下来之后才到靖平侯府说了。

靖平侯倒是很高兴,“云翰林的独子,不错不错。这孩子是四王子的舅兄呢,以后一定有出息,一定有出息。”

侯夫人卢氏看不得韩厚朴好,发怒道:“菘蓝是侯爷和我的孙女!孙女的终身大事,你们也不先来侯府请示,便擅自答应了云家。你们把侯爷和我放在眼里了么?”

靖平侯皱眉,劝她道:“这门亲事不错啊,三郎和他媳妇先来请示又怎样,你还能不同意?云家本来就不错,又和燕王府做了亲家,云仰这个孩子又很好,门当户对年貌相当,你有什么可说的?”

“我不管。老三跟他媳妇没有先来请示,就是他们不对。”卢氏撒起泼。

韩厚朴是老实人,只会生气,说不出反驳的话,冷氏似笑非笑的道:“夫人恐怕有所不知,这桩婚事是在四王子和云家侄女的定婚礼上被提起来的。当时燕王、卫王都在,燕王爷竭力促成,卫王殿下愿意给韩家做媒人,这是多大的脸面?夫人说,我和三爷是当时便答应了好呢,还是驳了燕王、卫王的面子,先来侯府请示好呢?”

“自然是当时便答应了啊。”靖平侯拍大腿,“燕王爷、卫王爷都开了金口,你们若说到侯府请示,这不是不给两位王爷面子啊?这般得罪人可不成。”

“还是公公有见识。”冷氏暼了卢氏一眼,微笑道:“三爷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当时便点了头。”

“好啊,你这是说我没见识!”卢氏大为恼火。

“岂敢。”冷氏语气淡淡的,“我只说公公有见识,可没提起您。”

“呸,你这是含沙射影,拐弯抹角的说我呢。”卢氏忿忿的啐了一口。

“公公,您给评评理。”冷氏不和卢氏歪缠,对靖平侯说道。

靖平侯也不是什么明理的人,但他是势利人,有些利害还是能看清楚的,比卢氏略强些,板着脸说道:“这本就是桩喜事,又有燕王、卫王这样的贵人做伐,更是喜上加喜。儿子儿媳妇有喜事,你不道喜,只管挑毛病,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挑毛病?孙女嫁人问都没问过我一声便定下来了,我这老婆子还不能发发牢骚了?”卢氏和靖平侯倔上了。

靖平侯和卢氏这老夫老妻当着韩厚朴、冷氏的面吵了一架,把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拎了出来,最后靖平侯赌气道:“那蓝儿不嫁了!你有本事,你给蓝儿另找人家吧!”

“凭什么啊就给我闺女另找人家?”冷氏和韩厚朴相互看了看,都觉得卢氏固然可恶,靖平侯也是奇特之极,让人不知说他什么才好。

“另找人家,那也不用。”卢氏被靖平侯这么将了一军,语气软下来了,“老三又不做官,就和他媳妇开个药堂,他家的闺女能嫁给云翰林的儿子就不错了。”

韩菘蓝和云仰定了亲,卫王做的媒,卢氏也就是在侯府闹闹罢了,真让她把亲事退了,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魄力。

“着啊。那你还嘀咕什么呢?”靖平侯道。

韩菘蓝能嫁给云仰就不错了,那你反对什么?

卢氏脸拉得长长的,跟马脸似的,“我不恼别的,单恼老三和老三媳妇没把我放在眼里。这么着吧,蓝儿这桩婚事在侯府办,嫁妆老三准备,拿到侯府来,从侯府上轿,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我看行。”靖平侯一直在和卢氏吵架,可听了卢氏这话,却连连点头。

韩菘蓝嫁给云仰,云仰是四王子的舅兄,韩菘蓝如果从侯府出嫁,那不是显得靖平侯府和燕王府很亲近么?好,甚好。

韩厚朴大吃一惊,忙道:“不用了吧?我们已经分家出去单过了。”

他可不想让韩菘蓝从侯府出嫁。韩菘蓝每回到靖平侯府都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从靖平侯府回去之后还要撅几天嘴,生几天气。韩厚朴爱女之心和云翰林一样,哪愿意独生爱女出阁的时候不顺心?从靖平侯府上轿,卢氏这话都把韩厚朴给吓着了。

靖平侯笑容满面,“不妨事。就算你们分家出去单过了,是我的亲孙女,回侯府出嫁也无不可。”

冷氏不慌不忙的道:“其余的哥哥弟弟们,想必也是一样的了。二哥家的婵儿,五弟家的媛儿,都要出阁,那就劳烦夫人一起给操办操办吧。”

“这个…”靖平侯不由的愣住了。

“都要让我给操办,不得累死我啊?”卢氏本能的反对。

韩菘蓝嫁的好,卢氏就愿意操办韩菘蓝的,别家的事她可不想管。

其实韩菘蓝的婚事也不是她操办,嫁妆还是韩厚朴、冷氏出,一应杂费也是三房出,不过婚事在侯府办,卢氏也好借机和燕王府、卫王府攀攀交情。

卢氏打的是如意算盘,冷氏却不能让她如意了,逼问道:“那我就和二哥、五弟他们说了啊。不单今年出阁的闺女从侯府发嫁,以后谁家有闺女出嫁也到侯府来,都要夫人给操持了。”

卢氏如果敢坚持让韩菘蓝从侯府发嫁,冷氏就敢把韩厚朴分家出去单过的兄弟们全给鼓动起来,以后嫁闺女都找卢氏,都到靖平侯府来。

靖平侯露出踌躇的神色,“这样似不大好…”

分家出去的儿子全找回来,他吃不消啊。

卢氏开始打退堂鼓了,“其实也不是非要在侯府出嫁不可,主要是你们眼里没长辈…”

冷氏笑了笑,给卢氏一个台阶,“好,以后若是再嫁闺女,一定先向夫人请示。”

卢氏觉得有了面子,脸色渐渐好了,“你们知道尊敬长辈就行了,我们做父母的还和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小辈计较不成?”

靖平侯见韩厚朴、冷氏不愿意,卢氏也不提了,他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也就不坚持了,“我和夫人给阿蓝添份妆奁,过几天便送过去。”

韩厚朴和冷氏一齐道谢,又坐了会儿,便告辞出来了。

出来上了车,韩厚朴长长松了口气,“跟打了场仗似的。娘子,方才多亏你了。”

冷氏斜睇他一眼,道:“媳妇儿厉害有厉害的好处,你说对么?”

韩厚朴呵呵笑,“是,有好处,有好处。娘子,你口才太好了,方才你说以后若是再嫁闺女,一定先向夫人请示,我都想笑了呢。咱们只有阿蓝一个闺女,哪会有以后?夫人竟没听出来。”

冷氏听了,也笑,“她说不定这会儿迷过来了,心里正骂我呢。”

夫妻二人说说笑笑,回家去了。

韩厚朴和云翰林是无话不说的,这件事之后也跟云翰林讲了,“…靖平侯府那些事,我真是提都不想提,偏偏我是侯爷的儿子,儿女亲事又越不过他们。”

云翰林安慰他道:“厚朴兄,靖平侯府的事你提起来不好意思,锦绣里的事提起来我不也是一样的么?咱们兄弟二人这才叫门当户对呢。”

“难兄难弟,难兄难弟。”韩厚朴感慨。

云家、韩家各有拿不出手的亲戚本家,云翰林和韩厚朴这对老朋友、新亲家谁也不嫌弃谁,一起喝了几杯,感慨一番,方才散了。

韩厚朴还以为卢氏一计不成,也就算了,冷氏却对卢氏一直有着防备之心,丝毫没敢放松。卢氏自打韩厚朴、冷氏走后,第二天便开始相看起老亲旧戚人家的闺女,这些闺女不是家道已经中落,就是父兄不争气,或者是自己人才不好,总之就没一个像模像样的。

“我怎么觉得背上凉嗖嗖的。”冷氏打了个寒噤,“她不是打起墨儿的主意了吧?”

韩菘蓝是定亲了,韩京墨还没有呢。卢氏这种人掌控欲极强,韩厚朴这个她看不起的庶子分家单过之后非但没有潦倒,日子反倒过得风生水起,女儿又嫁的极好,卢氏能看顺眼才怪。卢氏频繁相看的这些人,看来是要塞给韩京墨啊。

“那可不成。”韩厚朴听冷氏仔仔细细的一说,背上发凉,额头冒汗,“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搀和墨儿的婚事,她会把墨儿害了的。”

韩厚朴和冷氏越想越怕,忙把韩京墨叫了来,“墨儿,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若有,快跟爹娘说了,爹娘替你下聘。若没有,爹娘便替你做主了,好么?”

因为韩厚朴没有官职,所以韩京墨如果要说媳妇,太好的人家怕是说不下来。韩厚朴和冷氏便想等韩京墨有了功名之后再议亲。可现在卢氏出昏招,韩京墨便等不得了,婚事得赶紧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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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韩京墨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问道:“爹,娘,你们若替我做主,可能会向谁家提亲啊?”

韩厚朴愣了愣,“爹娘还没想好,不过,有可能是…”他看向冷氏。

冷氏含笑道:“墨儿,你想让爹娘向谁家提亲呢?”

韩京墨有些忐忑不安,轻声道:“爹,娘,孩儿年轻无知,不知说得对不对。孩儿想,夫妇乃人伦大事,媳妇若是娶不好,家中便不安宁了,所以谨慎起见,还是应该求之于相熟的人家…”

冷氏心中一动,眼前浮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微笑道:“自从咱们回京城之后,但是和你云叔叔家、何叔叔家最要好,三家常来常往,亲如一家。现在阿蓝嫁到云家去了,你若没有心上人,不如爹娘替你向何家提亲,怎样?阿未和你妹妹、和阿稚同窗这么多年…”

“不是阿未妹妹。”韩京墨大惊,连忙摇头,“阿未妹妹还小啊,我一直当她亲妹妹的。”

“哦,原来不是阿未。”冷氏听了韩京墨这语气,本来提着的心一下子放回到肚子里,眼前亮堂堂的,“娘明白了。”

“娘子明白什么了?”韩厚朴还懵懂着。

冷氏一笑,低声对他说道:“我方才提到何家,墨儿神情便激动了,满含希望,可我一说到阿未,他又急了,说只把阿未当妹妹…”

“那是…阿黛么?”韩厚朴有点明白了。

冷氏点头道:“应该是了。”

韩京墨脸红扭捏,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冷氏,显然冷氏说中了他的心思。

韩厚朴兴奋的搓着手,“阿黛这个孩子是何家长女,孝顺长辈,疼爱弟妹,多懂事啊。”

“长的还俊。”冷氏眼眸含笑,春风得意,“阿黛、阿未、小阿碧这三个闺女生的都漂亮。”

“小阿岩也好看啊。”韩厚朴是个公道人,这个时候也没忘了何方洲的小儿子何青岩。

“是,小阿岩也好看。”冷氏笑了,“阿黛是家中长女,弟弟妹妹还小,她不急于出嫁,要留在家里多帮她祖母、母亲几年。周家弟妹这两年也替阿黛看过些人家,总也没有合适的。不如咱们央人上门提提看?”

“试试吧。”韩厚朴有些犹豫的道。

韩厚朴这个犹豫倒不是因为别的。何方洲这几年来在大理寺稳扎稳打,已经是大理寺少卿了。韩厚朴觉得两家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云翰林那是不同的。一则韩厚朴和云翰林是打小的交情,二则韩厚朴和云翰林结亲是嫁女儿,现在他要求娶何方洲的长女为儿媳妇,娶媳妇和嫁女儿却是不同。

韩厚朴和冷氏商量过后,决定央云翰林、何氏先探探何家的口风。

(本章完)

谢谢大家,明天继续。

第108章知足

韩厚朴跟云翰林说了。

冷氏跟何氏说了。

何氏便嗔怪,“姐姐,你既有这个意思,为何不早说?”

冷氏性子刚强,也爽快,微笑道:“两家议亲事,总要门当户对才行。令弟官越做越大,墨儿的爹却是白身,我们便不好开口了。”

其实很多侯府子弟就算不学无术,也会有个恩荫的虚衔,虽然没实权,最起码说起来好听。韩厚朴却因为靖平侯碌碌无为,卢氏又非常刻薄,所以他连个虚衔也没有,简直就是平头老百姓。

何氏直摇头,“我弟弟、弟妹绝不是看重官职门第的人,你和三哥想多了。”

冷氏忙拜托何氏,“那妹妹替我们探探口风吧。若何家弟弟、周家弟妹不嫌弃,我们便请媒人了。”

何氏满口答应,“三哥和姐姐的事便是我们的事,我今天便回趟娘家。”

云翰林更是爽快,“厚朴兄,你在这里看看书,喝喝茶,不要走,今天便让你听到回信。”

韩厚朴微笑,“贤弟,你似乎比为兄还着急呢。”

云翰林风趣的道:“小弟主要是想挣一份媒人的谢礼。”

韩厚朴呵呵笑,“谢礼一定有,谢礼一定有。”

反正何家离得也不远,云翰林跟何氏当即便到何家去了。

韩厚朴和冷氏留在客厅喝茶。

这夫妻二人走得实在太快,云倾知道韩厚朴、冷氏夫妇造访,出来拜见伯伯和伯母的功夫,已经看不见他俩的人影了。

“我爹我娘呢?”云倾出来,看到只有韩伯伯、韩伯母,云翰林夫妇却没了影踪,不禁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