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挑马吗?”邢律无所谓地笑笑。

“今天不用了,下次要挑马再来找你!顺便聊聊我以前感兴趣的八卦!”容音微笑,仿佛刚刚的不快从未发生,两人真的只是随便聊聊。

“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容小姐有兴趣,在下随时奉陪!”邢律起身,修长的身躯,光是不动仿佛就散发出耀眼的气质。

“不用叫我容小姐了,叫我容音吧!听自己偶像叫自己容小姐,感觉怪怪的呢!”容音微蹙眉头,瘪着嘴,古灵精怪的样子。

“好的,容音!”邢律点头。

“顺便也记得叫我颜韵!大家来到这里,也算是亲人了,别太拘礼!”颜韵也爽朗地笑。

“好的!”邢律点头。

三人挥手作别。

**

帐篷里,颜韵确认四周无人后,拉着容音道:“音音,他会不会是那个‘缘’啊?”

容音思维有些涣散,但还是摇了摇头。

“别发呆了!快想想,这问题很关键的呢!”颜韵摇了摇容音。

“韵韵,我好累啊!”容音却仍不答话,扑到颜大美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眯起眼。

“我看你那样说话也累,不过邢律是不好对付,这下我看你还花不花痴他!一天到晚‘我的律律,我的律律……’挂在嘴边,恶心死了!”

“知道他那么有心计之后,我觉得他更有魅力了,怎么办,他刚刚的样子像极了他演的那个黑社会老大,运筹帷幄,冷静制胜,微微一笑,颠倒众生啊!”容音嘴角还升起了满足的微笑,她就是想气死颜韵。

“那你还那么累?明明就应付不来,还要装!”

“我是兴奋过度,刚刚我为了让邢律多抱我下,在他怀里哭太久了!所以才累得慌!”

“你这么贱,累死也活该!”颜韵一翻白眼,把容音推离自己怀里,直在铺着地毯的帐篷里滚了一转。

容音倒也无所谓,双手垫在头下,望着帐篷顶,挂着无赖的笑容道:“要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可就是嫁给邢律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现在很穷,只是个养马的,不像以前是富家公子,但是,我不在乎!”

“你个死花痴……”颜韵怒斥,却在无意中看见飘过帐篷缝的蓝色衣角时,戛然而止。

容音本来就是跟颜韵开玩笑,眼睛就时不时瞟向颜韵,看见颜韵发愣,便也顺着颜韵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却本能地“咯噔”一下,知道出了事。

“四哥……四哥……哎……”

“容音,你出来!”伴随着声音的放大,火红骑装的十三爷掀开帘子冲了进来,却踢到了躺在帐篷门口的容音,差点摔了一跤。

容音却也被踢得生疼,捂住腰,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但是她也顾不得了,强忍着站起来,将刚刚稳住身子的十三推到一边,然后掀开帘子,一瘸一拐地冲了出去。

锁住不远处缓缓而行的胤禛,容音咬住牙紧跑几步,跟了上去:“胤禛,听我解释!”

他却连头也不肯回,甚至加快了步速。

颜韵跟了出来,快跑几步挡在了四爷前面:“四爷,请听小音解释下吧,她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容音这时也赶了上来,手微微颤抖着拉住了四爷,却被挥开,容音也顾不上计较这些细节,稍微一愣,便急急说道:“胤禛,我刚刚说的只是跟颜韵开玩笑的,你不要乱想……我不是……”

“爷什么时候允许你直呼爷的名讳的!”胤禛连看都不看容音一眼,出口竟是这般伤人的话,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好大。

“四爷!您这话过分了些……小音对您什么心,您该清楚才是,纵是小音一时失了分寸,开了不该开的玩笑,您也不该这般,你要知道,小音为了您的身份,最是苦恼,好不容易放下了,您何必……”颜韵冷静下来,出口斥道,要知道她是见不得任何人欺负容音的。

“韵韵!”容音却阻止了颜韵的话,冷汗涔涔,滑过惨白的脸,容音觉得浑身上下不听使唤地哆嗦,止都止不住,“是啊!我说穿了……只是个奴婢,妄想些什么呢!谢四爷点醒才对!”

冷冷的眼神横过来,如冰刀,无声却有力地划开了容音的心,痛到极致却已不再痛了。

胤禛冷笑,尚未说话。追过来的十三却嘲道:“是啊,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奴婢,就算公子不再是公子了,也愿放弃攀高枝的梦想去追随!还说什么也不记得了,装出一副纯真的样子……”

“够了,十三!没什么好多说的!”冷漠的语气,气息却不太稳了,他显然是极怒了,但却还在勉强控制着。

容音像被狠狠地击了一拳,在全身感觉被无限度扩大的时候,腰上的痛,更加明显起来,容音捂着腰,蜷缩了下去,浑身抖的不像话,深埋着的脸,有不知是冷汗或是泪水的晶莹液体滴入草地,挂在草尖。

胤禛本能想去扶,却又停住了,手僵在空中,脸上却挂上了一点自嘲的笑。

“就这样,结束了么?”容音喃喃,像是问自己,却又像是问胤禛。

胤禛脸色一僵,甚至有明显的惨白,袭上他清俊的眉眼,他沉默良久,呼吸声却极为明显,半晌,他带着轻叹的声音,像漂浮的白云般飘进了容音的耳朵:“我原本以为只是你说的狄原或是沙晴明,可却发现,我了解的远不够多……”

“你知道吗?胤禛,”容音缓缓抬头,仍是坚强的笑意,“你总有一天会明白这是个误会,可是,或许有些事已经变了!你如果想梦想成真,有些事真的还是不能那么冲动才好,要知道眼见和耳听都不一定是真的,你还不够自信!”说完,容音捂着腰,缓缓起身,颜韵马上跑过来扶住容音,回头狠狠地瞪了老四和老十三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音音,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颜韵扶着容音倒在了帐篷内的褥子上,关切地问道,眉间盛满担忧。

“算了,”容音精神恍惚地摇了摇头,“带来的药膏擦一擦就可以了!”

“好!”颜韵知道容音的脾气,便应下去一旁找药膏了。

“请问容姑娘是住这里吗?”突然门口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容音微微蹙了下眉,疑惑地看向同样不解的颜韵,颜韵走上前去支开了帐篷的帘子,只见门口立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蒙古服装,皮肤黑中带着点高原红,乌黑的眼睛骨碌碌直转,打量着颜韵和她身后的帐篷里面。

颜韵压住疑惑道:“她是住这,你有什么事吗?”

“哦!行律哥让我把这瓶药给容姑娘,这是我们草原上最好的治瘀伤的药了,直接涂在淤青处就可以了!”小孩递过一个白色瓷瓶,塞在颜韵手里,便一溜烟地跑了。

“真是奇怪的小孩!”颜韵放下帘子,看向容音耸了耸肩。

“有免疫力了,今天再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容音淡淡一笑,像极了苍白的莲花,无力绽放。

“这瓶药要用吗?”颜韵走过来,把弄着手里的瓶子,“我看来源不保险,还是算了!”

“当然用,不管什么意图都要用!”容音的脸上浮现一点点嘲讽。

“音音啊,有时候你不那么固执就好了!你的性子真奇怪,软弱的时候扶都扶不起,倔强起来又勇敢地义无反顾……”颜韵摇着头,叹息道。

“你不觉得我的软弱也是一种改不掉的固执吗?”容音眨眨干涩的眼睛道。

“算了,”颜韵微微一笑,“还是给你擦药吧!”

**

容音迷迷糊糊睡着了,却不沉,所以当帘子被掀开,洒进清晨第一缕阳光时,她敏感地醒了。

“今天好点没?”无懈可击的五官,俊美修长的身材,在阳光的环绕中,他看来宛若神祗。

“昨天为何不亲自来关心我,我这伤可与你脱不了关系!”容音懒懒地瞟了他一眼,瘪瘪嘴道。

“你仿佛是自作孽吧,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要是他也受不了!你们仿佛才刚刚确立关系吧,古人是开不起现代人的玩笑的!”纤长的手指捧着才斟的水,递到了容音面前,“不过现代女孩就是现代女孩,看你今天精神状态还不错嘛!”

容音毫不客气地接过水,借杯子来掩盖自己面上可能出现的揣测之情,他知道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仅仅是个马夫。

“对!”薄唇边挂上微讽的笑意,“你不用猜了,昨天忘了跟你们解释,我是格哈尔王爷的嫡子,姓倒不用跟你说,不过名字还是行律,只是换成了行为的行便是了!”

“我还说格哈尔王爷的16岁儿子是谁呢?我早该想到的,我过来前,你在那边不是刚好去世16个月了吗?”容音也没有过多露出惊讶,只是像联想到什么而恍然大悟一般,微微侧首一笑。

邢律只是淡笑着看着容音。

“你想说,四爷他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是吧?”容音用手指捋头发。

“对,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的随从在我和你拥抱的时候见到四贝勒在那边傻傻站了好一会呢!”邢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容音用手支着下巴,胳膊抵在自己腿上,手指微微地弹碰自己的脸。难怪老四会那么生气,真认为自己水性杨花了吧,见到王子就贴上去了……他们肯定难以理解,不相爱的人怎会那么紧地拥抱……更夸张地是自己还哭了……而见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拥抱后还听到自己说想嫁的是这种人,不气死才怪。

“我也正郁闷这件事呢!所以才来找你商量,因为和你拥抱,那些皇子们有多恨我!所以容音,赶快想办法跟你老四解释清楚吧!”邢律满脸苦闷,不过一看就是掺假的。

“他不信任我,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该怎么编我们的关系才能解释清楚那个亲密相拥呢?”容音无所谓地道。想把事情全推给自己,想的美!

“算了!想节省点力气都不行!现代的女孩就是麻烦些!”邢律收起那吊儿郎当的表情,正经地道,“我想光是解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就很麻烦,我从未离开过草原,你是怎么解释你的来历的?”

容音微微垂下眼眸,一笑,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吧,调查清楚自己的穿越与他穿越的关系,看来昨天自己和颜韵的戏是白演了呢!怎么也瞒不过他,不过,算了,说便说了,于是便将自己穿越前后以及自己在穿越时听到的话,看到的画面跟他说了。

“你知道吗?”邢律在听完后沉默半晌,然后抬头道,“以前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说,世上有这些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埋在颜韵旁边的那个人,但是,如果得到证明我是,我会帮你回去的!”脸上全是真诚,那些邪魅,那些面具,全部都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慢慢地卸掉了,有的,只是那完美的面容原本的样子,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而坚毅的嘴唇……

“谢谢你!”容音淡茶色的眼珠里全是感激,她伸手轻轻地拥抱邢律,脸上浮现天使般可爱的笑意,道:“不愧是我容音喜欢的人啊!不过现在是我的弟弟了!”

“谁是你弟弟啊?”邢律推开容音,眯着眼横着她。

“比我小两岁多,还说不是?”容音做了个可爱的怪脸。

“我心理年龄比你大多了好不好?”邢律眼睛中精光一闪,怒视容音。

“谁说姐弟之间是以心理年龄来区分大小的啊?”容音还是笑眯眯的。

“我在现代时谈过的女朋友个数都比你的岁数多!”邢律翻了个白眼,继续争辩。

“女朋友?我看只是玩弄别人吧?男人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容音白了邢律一眼。

“呃……算了,不跟你说了,我怎么看,还是古代女子美好,单纯,不像你,刚成年,就被荼毒了!”邢律无语。

“哈!那你老实交待,到古代来又祸害了多少美好纯真的古代美女啊?你放心,我是那种很开明的影迷,不会因此而嫌弃你的!”容音满脸八卦。

“不说!”邢律冷冷地甩头,不看容音。

“说嘛,说嘛……”容音扯着邢律的衣袖耍赖。

“呵,你们倒在这里悠哉,我可是一夜没睡,天还没亮就起来去帮你解释去了!”颜韵掀开帘子,一脸愤怒。

“我错了嘛!怎么样,你去跟谁解释的啊?”容音拉着颜韵的衣袖,撒娇般问道。

“我就是太惯你了,”颜韵斜斜地瞄了容音一眼,“不过你也真厉害,昨天你转身时说的那句话看来是真把老四给震住了,叫十三昨晚主动来找的我,今天早上老四又把我叫过去一起问了一遍!”

“辛苦了!你怎么说的呢?”容音微笑道,心里却一阵沉默,胤禛怕是也还真关心自己,不然,自己那句话一听就是心虚的人的豪言,说的很死,背后却空泛的很,像没有本的赌博,却硬是要让对方先退缩。

“你说我能怎么说,我就说你昨天差点被马踢,幸好有人……”看了邢律一眼,“及时出现救了你,你一害怕,一感动,就抱着别人哭了,你说那句话是因为你一心想嫁个奋勇救美的英雄,最好还是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之类的,虽然你以为邢律不是,可是跟我开玩笑,就说也可以啦!就这样!”颜韵轻描淡写。

“哇,韵韵,你真是个天才!”容音激动地跳起来,抱着颜韵道。

“昨天的伤不痛啦?”颜韵冷冷地问道,“还天才呢!我可是死掉多少个脑细胞才想出来的,你下次再给我惹这些麻烦嘛!而且还连带十三也给我脸色看,你敢毁我姻缘,我就给你好看!”颜韵狠狠地道。

“是的是的!你帮我这么大个忙,我跟邢律都会好好感谢你的!”容音想到颜韵这个死孩子的贪心,在感谢上连忙拉着邢律一起,反正他是王子,有钱!

“解释是解释了,不过信不信还要看你的本事了哈!还有……。你刚刚那句话好像你跟邢律是夫妻哦,还两口子一起感谢我!”颜韵开始发挥毒舌本质。

“呵呵,呵呵……”容音知道,不要让颜韵更深一步挖掘到什么的有效途径就只有干笑了。

第三十章 纠缠

“容音,不错,今天看上去还有点样子了!明天让你试着跑跑看看!”老十微笑着对小灰马上的容音道。

“谢谢师傅夸奖!”容音激动地叫道,“小灰,我们明天可以跑跑了!”帅气地下马,拍拍小灰的脖子,小灰却直接甩给她白痴主人一个大白眼:大姐,你什么时候回你自己家去,能够不折磨我了啊?

“死小灰,居然表情那么无奈,你应该跟我一样激动才是嘛!”容音生气地瞪大眼睛,威胁这匹邢律挑来送给容音的灰色母马。

“老远就听见你威胁小灰了,”邢律骑着马从一边过来,下马,对老十行礼后,起身打趣道,“说到这,你能不能给她取个好听点的名字?”

“小灰多好,简单明了!”容音才不卖马的前主人面子呢!还边说边抚摸小灰,“小灰,你说你愿不愿意叫小灰?”

“邢律啊!你别试图与这个傻女人沟通了!”颜韵和明玉也过来了,不过说话的是颜韵。

邢律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容音,然后微眯着眼,认同地点了点头。

“喂!你们几个,我在认认真真地学马,你们过来打扰我干嘛啊?”容音白了众人一眼。

“我们是关心你好不好,好心当成驴肝肺!”明玉冷冷一嗤,“而且,课不是应该上完了吗?十弟,他们都在那边了,行猎马上开始了,你快过去吧!”

老十表情有些黯然,但也马上就调转马头,奔驰而去。

“我说啊!容音,你一天到晚干些什么事啊?你不要再让人家老十误会了好不好?不会婉拒吗?”明玉从马上下来,走到容音面前道。

“什么误会啊?我正在与他发展感情呢!我觉得老十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啊!“容音虽然口中说的是玩笑般的话,可是脸上却带着一点认真。

“那四哥呢?你真的放弃了?”明玉听颜韵讲了这几天的事后,今天特地跑过来教训容音的。

“是他放弃我的好不好,你看这都几天了啊,他不来找我,我凭什么在话说的那么死后去找他啊!”容音赌气。

“甘心?”

“谈不上这些,我有我的尊严,我也解释过是个误会,颜韵也解释过了,那么小个误会如果就让他放弃,那以后我们也走不长,干脆就这样吧!”容音放走手上的小灰,然后坐在草地上道。

“你只知道你的尊严,那老四的呢?你那么亲热地拥抱一个人……”看了看一旁若无其事的邢律,翻了个白眼,“至少要给别人道个歉吧!我觉得对于老四来说,他对你已经是疼到极点了!”明玉也坐下来,拉着容音苦口婆心。

“啊啊啊!明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婆妈了啊?你别听颜韵教唆!”容音捂着耳朵仰天长叹。

“什么教唆啊,我觉得老四没有深的追究的意思了,就等你自己去解释了,要不要珍惜你自己看着办!”明玉深觉什么叫朽木不可雕。

容音呆滞着,面无表情。

明玉叹了口气,策马走了。

“看吧,又被你气走一个!”颜韵坐下来。

“我烦死了!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件事好不好,我不要理了!”容音干脆往地上一躺,烦闷地闭上眼睛。

颜韵求助地看向邢律。

邢律微微一笑,蹲下来对容音道:“既然你不要老四了,不如试着跟我交往吧?”

“什么?”容音猛然起身,邢律连忙往后一躲,才避开了容音脑门的攻击。

“是啊!”邢律邪邪地微笑,“反正那老四现在也看我处处不顺眼,我既然担了这个罪名,总不能白担吧,干脆弄假成真,反正我也很久没试过和现代女人交往了,”边说边靠近容音,磁性的声线略略压低,更添性感,贴近容音耳朵,“有些时候想起现代女人的热情还挺想念的……”

“啊!”容音浑身颤抖,狂叫着推开邢律,然后可怜兮兮,“大哥,你饶了我吧,我最怕美人计了,好,我去解释好不好!反正照着颜韵的话再说一遍就好,先说好,他信不信,要不要跟我和好就是他的事啦,你不许再勾引我!”

邢律微勾嘴角,和轻笑着的颜韵对视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

傍晚,容音在老四的帐篷门口胡乱踢着草玩,嘟着嘴皱着眉,满心慌乱,这真是有悖她做人原则的事啊!

远远的,终于看到老四和一众兄弟向这边走来,容音本能地想跑,想躲在帐篷后面去,却收到了在不远处监视的颜韵冰冷的眼神,和邢律神秘的微笑,忙遏制住自己逃跑的脚步,立正站好。十指却在腹前相互交叉,交结相扭,纠结无比。

众兄弟都看到了容音,了悟地看向某人一笑。然后就各自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四哥,我也先回自己那去整理一下,等会晚宴见!”十三也笑着走了,只留下老四走到了容音面前。

虽然感觉老四浑身没有散发出什么迫人的气息,容音的心跳却越发加快,因为仿佛这样才是最恐怖的。

老四仿似没有看她一眼,便抬腿迈入了营帐。

容音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问询似的看向远方的某两人,只见颜韵急得都要跳起来,挥手示意她赶快进去,而邢律脸上还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容音浑身一寒,连忙也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缓缓地进去了。

根本不敢抬头,于是就是良久的沉寂。

容音此时却听到了自己急速的心跳声和老四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可两人仿佛都不肯轻易认输,比拼着耐性,仿佛任何人先示弱就说明这段时间谁更难过。

最后,容音还是先受不了了(之后容音在对颜韵讲的时候,归咎于颜韵让她太早来站着,自己早已站不住了),嗫嚅着从唇里放出几个字,“那个……嗯……嗯?”

好吧,第一个“嗯”确实是容音不知道说什么,第二个“嗯”是因为她想说的被某人的吻堵住了。

容音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有些疯狂的吻中所带着的各种感情,有悲伤,有想念,有惩罚,有索取,有不确定,甚至有绝望……容音在和老四之前,从来没有跟谁接过吻,所以不知道怎样用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她却敏感地感觉到了老四的感觉,容音所有的原则都在这一刻放弃了,他毕竟是古人,他这样坚持,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给的太少,让他真的难以确定自己是否爱他,而不会对每个人都是如此。

容音伸手拥抱住了胤禛的腰,明显地感觉到老四身体一紧,之后,吻变得温柔起来,细腻辗转,力度一点没减,却是一种安然。

“对不起……”容音把头靠在胤禛的肩膀上,感觉到某人明显突起的骨头,配合着容音刚刚隔着骑装感觉到的他明显纤瘦了许多的腰,容音便知道他这些日子肯定难过。

“不要再这样……”胤禛低头吻着容音的耳朵,有些颤抖地道,“不要抱其他男人,不要在他们怀里哭,不要说那样的话……”

“嗯!”容音被他的吻弄得也浑身在颤抖,全身有种难言的酸麻感升起,容音仿佛觉得自己软得不依靠着他,便会摔倒。

胤禛的吻渐渐延伸,从容音的耳朵蔓延到了脖子,细细密密的吻,却让他觉得还是不够,微微喘息着,埋首在容音颈间的胤禛仿佛在轻叹,放弃了继续向下,而是抬起一点角度,重重地咬在了容音温软小巧的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