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没更文是因为在存稿,一边苦逼背一边存稿,接下来我考试期间会隔日更或者隔两日更,不出意外更新时间是20:20:20。存稿已经写到卷四结尾了,卷四结局就是一个甜蜜的h收尾,等我8号考试归来码希望考试归来时是好心情= =

卷五就是东沐乱战了,只有关于苏晔发生的事会重要写,然后其他打仗过程不会很详细,所以最多几万就结束了,之后络络出场,之后就是大结局了。所以,保佑我十一月完结吧fight!

120对峙

在听闻殿内宣自己入殿时,宋晓整理了番仪容,便和沈君逸一同步入了殿内。

一切皆准备妥当了。

宋晓的眼中闪着自信和沉着,抬眸望向高坐上的女皇,盈盈下拜道:“草民拜见女皇,女皇万岁万万岁。

随后,她站起身施施然地朝着一排落座的人行礼着:“草民见过严贵君,太女,二皇女,三皇女,七皇女和九皇子。”

并不是宫里的事情封锁不住,将皇女们全部惊动了。而是凤清歌担心苏晔,来看他时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她一个人看戏肯定被母皇轰出去,所以急急地赶到二皇姐那想找个陪同,却不料正好见着凤聆语和凤翎汐在讨论事情,并连哄带骗将凤翎汐一同拖了过来。

被凤清歌骗来,凤翎汐的脸冷冷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毕竟她醉心于战场,近日,边疆有些动乱,她正琢磨着是否要镇压一番,但母皇近日太过劳累,便和凤聆语讨论着军事要务,想听听她的意见,而不是费时间在这闲工夫上的。

凤聆语的脸上一直带着微微的淡笑,相必凤琳给人感觉的厉狠,凤翎汐给人的阴沉寡言,她给人一直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温和有礼,平易近人,却透着一股华贵之气。若是说东沐上下最令男子心动的女子是谁,那绝对是凤聆语殿下。

她望向宋晓,不卑不亢地站在大殿中央,没有胆怯,没有慌张,一副自信沉着的摸样,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已是一家之主了,更是做过劫法场这类大胆的事。

她想起她们初见时她智破奸计,将月星楼反转盈利,还有她的奇思妙想带领了宋家一步一步登高,她一直观察着,也钦佩着。凤聆语想,若果自己在她这个年纪,或许还并不能做到像她一样带领一个家族欣欣向荣,甚至愿意如此为他人以身犯险。

见宋晓望来,凤聆语朝着宋晓笑着颔首着。她忽然佩服起宋晓的勇气,因为在众多对她不利的条件下,她竟然还未放弃,还在努力斗争着。而她,倒是因为朝堂上的暗潮汹涌有些累了。

凤琪眯着眼睛,淡淡道:“宋晓,你让朕派人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你何时将沈氏清白的证据摆出?”

她的话音刚落,殿中央,沈君逸突然拔剑朝宋晓胸口刺去,血液猛地溅出,飞溅了他一身。

沈君逸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剑,望着宋晓缓缓倒下,胸口咕噜咕噜地冒着血液。她在地上挣扎了一番后,突然不动了。沈君逸侧了侧脸,唇瓣紧抿着,目光直直地望着高坐上的凤琪,长长的墨发沾满了血液,更别提他仿佛被血染尽的衣服了,甚是骇人。

大殿的人皆是一怔,彼此的反应皆不相同,在旁侍奉的宫女吓得尖叫了起来,严贵君也装作惊吓地撇过头,身子因害怕轻颤着,然而眼中却浮现着疑惑和深思。

凤琪震怒道:“沈氏,你在做什么!为何在殿内杀人!”

“来人,将他拿下!”闫宁见状,高喊一声,在外的侍卫破门而入。

“等等!”

众人呆愣地望着原本应该是死透了的尸体十分迅速地从地上一蹦跳起,她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护在沈君逸身前解释道:“陛下莫误会,这是我和沈公子合演的一出戏。”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有些局促的闫宁,轻笑道:“刚才我身中一剑,并且流血不止,人在挣扎后突然不动了,陛下是否以为草民已经被沈公子刺死了?”

“朕的确这么认为。”凤琪颔首,随后不解地问道:“你胸口如今还在流血,真的没事?”

“多谢陛下关心,其实草民毫发无伤。”宋晓缓缓地将满是鲜血的外衣脱下,一本哐当地掉在地上。

她拾起,指着上面的一道剑痕解释道:“刚才这本就放在我的胸口,而沈公子的剑正是戳入这本上。至于血…”

宋晓将外衣翻开,指着里面的血袋道:“这是我之前准备的满满一袋鸡血,黏在衣服内侧,而血袋之后就是本。所以当剑刺入胸口时,首先划破了血袋,血液猛然喷溅,溅行凶者一身。而剑插入本后停住,对方看见鲜血飞溅,知晓刺中必然会拔出。 而我装作倒在地上疼痛抽搐后,随后突然不动。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死人了,其实不然。”

沈君逸将剑收起,解释道:“那晚,我前去尚府,因与严尚一言不合,怒气之下,刺中了其胸口,见其倒在地上流血不止,便仓皇逃离。”

“当日,严尚就是这样让沈公子以为是他杀了人!”

一双漆黑的眼瞳忽然望向自己,深邃如渊,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闫宁心里一慌。

不可能,当日宋晓并不在场,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推断!

闫宁急急道:“宋晓,你莫要以为人已死,就乱由你胡扯。严尚是由沈君逸所杀,有着确凿的证据。当晚,严尚被刺杀后,可是留有血,指认沈君逸为行凶者!”

“血?”宋晓笑道,“中了如此重的伤势竟然还能写下血,就是我觉得的最大疑点。血上洋洋洒洒,为了加重沈公子的罪名,似乎写了足足一千字吧。严尚竟然有这力气写这种东西,为何不叫人救她?”她笑得诡异。

“所以我想,当时严尚是毫发无伤地写下血的!而且因为不是她的血,所以用起来没有节制,洋洋洒洒写了一片,一心想给沈公子定罪!”

闫宁冷哼拂袖道:“简直荒谬。宋晓,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或许当时严尚就是觉得自己伤势太重,所以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花最后的力气写下沈君逸的罪行!”

宋晓无视闫宁提问道:“仵作大人,你还记得尚大人的尸体吗?她的手指可有伤口?”

“有。”

闫宁一听,心中暗自一喜,脸上戏谑嘲讽道:“宋晓,既然尚手上有伤口,那你所推测的,尚并未划破手指写血就不成立了!”

宋晓啊宋晓,你给自己走进了死胡同里了!

见闫宁掩不住的沾沾自喜,宋晓讽刺地笑道:“有又如何?伤口也可以后来划上去的啊!”

宋晓一字一句镇定道:“如果尚正是划破自己的手指写的血,这么大的出血量,伤口恐怕很大吧。但如果是死后所划的伤口,血液凝结,划破并不会造成很大的出血量,伤口也较小。”

宋晓瞥了一眼仵作,冷冷道:“仵作大人,你还记得当时尚大人手指伤口是大还是小?”

见仵作急得满头大汗,宋晓冷笑道:“你其实根本没注意这一点吧。”

“尸体是会说话的!而它上面就有足够的证据!”

宋晓来到一边,将掩盖着严尚尸体的白布掀开。

严尚已经死了九天,尸体早已腐烂。

宋晓皱着眉,屏住呼吸将她腐烂的手抬起,手指已经腐烂露出指骨,皮肤全部腐化,根本看不清晰了。

其实最好证明严尚是死后被人划破手指的应该是当天验尸,能看清伤口的大小,血液的颜色和凝结程度,甚至连肌肉的触感都是不同的。

闫宁忍着臭味靠近,见宋晓蹲在尸体旁,握着腐烂已经露出骨头的手皱眉凝思,她落井下石地笑道:“真是可惜呢,尸体都腐烂了,否则就看清伤口的大小,就能证明严尚是死前自己划破手指的呢。”

宋晓侧了侧头,问道:“闫丞相真觉得严尚是自己划破手指的?”

“自然!”闫宁扬声笑道。

“闫丞相觉得严尚并非假死,而是重伤后划破手指?”

“当然。”闫宁的笑容越发得意。

严尚的假死其实是她们共同制定计划,血也是提前写好的,为的就是陷害沈君逸。只不过后来严尚爬起后,她又给了她一刀,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而严尚的死也能让她将罪名全部推到她的身上,真正地安全了。

而闫宁也十分小心地注意到,严尚死了,血留下了,可手指没有划破,便悄悄地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并不懂人死前死后伤口的区别,但如今尸体腐烂,还有什么能让宋晓证明沈君逸清白的呢!

宋晓站起身,望着闫宁的眼睛,疑惑道:“明明都流了那么多血,还划什么手指啊,不是有现成的血吗?再划破手指多疼啊…”

“这一切不合理的原因都是因为犯人忘了严尚‘重伤’过喷洒过大量的血,因为严尚之前还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着,因为犯人一意孤行地认为必须要划破手指才能证明血是严尚所写的!”

闫宁的笑容一僵,只见宋晓朝她逼近了一步,望着她的眼睛满是得逞笑意,嘴角更是上扬了一份,挂着轻嘲:“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宋晓拿起血,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所谓的血呢,就是人在最后一刻竭尽全力写下的。可这封血字迹端正,哪怕是最后一字一笔一划也极其清楚,哪像是人死前所写!”

瞬间闫宁勃然变色,而她的背后更有一道刺目的厉光向她袭来。

“还有这件血衣…”宋晓嘲讽着将血衣打开,提声问道,“大家觉得这件衣服哪里最诡异?”

凤聆语道:“血集中在一起,太诡异了,不该如此。”

“是。如果是沈君逸所穿,当他刺中严尚时,鲜血飞溅,不该是如今好似被人用血倒上去一般,颜色集中在正中间,团在一起。”当时宋晓负责销毁沈君逸的那件血衣所以才恍然发觉了诡异之处。

宋晓一手拿着血衣,一手指着自己的衣服道:“我今日穿了一件白衣,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当鲜血喷涌而出时,应该是如泼墨一般。并非这件血衣上所展示的!”

宋晓讽刺一笑道:“而且,谁会傻到将血衣藏起来,必然是要销毁的。有人竭尽全力将栽赃之物藏在我家真是辛苦了!”

她话一完,对着凤琪盈盈一拜,垂首恭敬道:“陛下,草民所展示的证据已完。严尚并非沈公子所杀,而是假死之后再被人杀死,栽赃给沈公子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诱导之,不论是拙劣的栽赃品还是精心刻画的局,都是有人不想让陛下知道沈公子的存在!”

“因为沈公子的手里有着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而凶手才慌张地迫不及待地要铲除他,让他背上杀人的罪名!”

宋晓握着刚才她抵挡沈君逸剑时的那本簿子,一步一步地向着凤琪走近:“究竟沈公子有没有说谎,有没有杀人,陛下为何不看看这本簿子,这是一份名单,而里面恰巧指正了这一连串案件的凶手!”

严清筱默默地抬起眼睑,望着宋晓清秀的侧脸,暗自咬了一下唇,贝齿刺痛着肌肤,他也浑然不觉。半响,他对着身侧的侍者低声道了几句。

凤琪略一迟疑,望着宋晓手上的簿子微微失神,那本簿子的封面浸满了鲜血,绯红的颜色遮挡了封面的字迹。她正要伸手触摸到簿子时,只见一个侍者急急走来,惶恐地跪倒在地:“皇、皇太君忽然吐血不止,太医说皇太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请女皇、贵君及各位皇女皇子速速赶去,见皇太君最后一面。”

就这样,整个大殿忽然静寂了下来。

凤琪感觉眼前一黑,心中涌上抑制不住的丝丝寒意。她明明为父君祈福了,为何病情反而更加恶化了…明明夫君知道晗儿还活着时心情还不错啊…

凤琪捂着阵阵发晕的脑袋,深吸了口气舒缓有些不畅的呼吸,对着宋晓摆摆手道:“朕先去父君那里,此事稍后再议。”

闫宁心下一松,袖中的双手已经冷汗淋漓,她抬起眼,正对上严清筱忽然上挑的丹凤眼,妖娆妩媚中还残存着一丝幽暗的杀气,透着一阵令人心惊的死寂。

“陛下且慢。”闫宁忽然道,暗藏的眼眸里转着阴谋诡计,然而对着凤琪却是恭敬和惶恐,“陛下,宋小姐医术高超,怎么不让她一试,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啊…”

严清筱拧眉犹豫道:“闫相,太医都治不好的病,宋小姐只是区区平民大夫,怎么可能治得好皇太君的病呢…”他的话也适当地道出了大家的犹豫。

“贵君此话差矣。”闫宁望向苏晔,笑道,“陛下,九殿下没向你说吗?宋小姐对于皇太君的病有十足的把握,也是九殿下极力推荐宋小姐,当时可是很多人听到的。让她住在皇宫的,就是在等陛下回来同意后,医治皇太君呢…”

“晗儿,是吗?”凤琪有些期盼地望向苏晔,重复地问道,“宋小姐这能如此精湛的医术?”这称谓都从宋晓变成宋小姐了,可见对于宋晓这颗救星她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苏晔一下子被问懵了,双手紧张地交叉在身前。

连太医们都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宋晓怎么可能有方法!这是陷阱啊,他当时随意扯了一个谎,如今骑虎难下了。

他还未开口就被闫宁抢先道:“禀陛下,沈公子身中数箭失血过多,危在旦夕,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却被宋小姐轻松救活了。可谓是妙手回春啊。”

“不愧是豪杰出少年。”

闫宁望向宋晓,道:“宋小姐,你劫法场原是杀头大罪,如若能医治好皇太君正是将功补过。我和你虽有些误会,但皇太君金体贵重,应以治疗皇太君为先。女皇一定会赦免你的罪行,甚至大功一件。”

闫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就好似刚才喋喋不休的一场争执是误会一场罢了。如今应该化干戈为玉帛,将矛盾放在一边。如果,宋晓不同意,那就是她的小心眼。人命关天,她竟想着私人恩怨,而置人命不顾。

闫宁望向宋晓,见其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略微为难道,“还是…宋小姐因为沈公子的事心生怨隙,不愿意医治?”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话啊。明明知道皇太君已经是弥留之际,却还要让她治疗。如果在治疗的过程时,皇太君死了,恐怕,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女皇十分敬重皇太君,难免会怪罪与她。如果运气好,救活了,也只是赦免她劫法场的死罪而已。

宋晓抬起头,蝶翼般的长睫轻轻地扇着,温声答道:“陛下,如果草民医治好了皇太君,可否有赏赐?”

“就如子宁所言,只要父君平安无事,朕重重有赏。”

在随着女皇一行人前去皇太君所住的太虚殿时,沈君逸悄悄走上前,偷偷拉了拉宋晓的衣袖,那双担忧的眸子犹豫地瞅着宋晓,压低声音道:“宋晓,你刚才…为何撒谎…那本明明…”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你不是说真迹还在吗…”宋晓轻轻道,“谎撒多了,也就成真的了…让他们惶恐一下,也是应该的。”

到了太虚殿前,宋晓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手骨,拍了拍沈君逸的肩,笑得十分随意,又十分信心满满:“不必太过担心,我自有法子。我都能将你从死神手里拉回了,更何况是皇太君呢…我的医术可是天下无敌呢!”

沈君逸听不懂什么是死神,但瞧见宋晓丝毫不慌张,他忐忑的心也安稳了下来,凝视着宋晓一步步地进入太虚殿,静静地在门口守候着。

在沈君逸看不见的地方,宋晓轻松的神情收敛了起来。她并不是神医,也不能妙手回春,更不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但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赌一把吧。赌她能成功地活着出来,赌那个人千防万防,却踩中了她布下的陷阱…

作者有话要说:卖萌小剧场:

苏晔哭诉:最近晓晓好抢镜头,我站在旁边都被作者无视了过去…不带这样的!我好歹也算个重要配角啊!

众皇女抹泪:我们也是。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光顾着看么…

白芷抓狂:你们至少还出场了,我跑来跑去千辛万苦结果最近几章都雪藏了,呜呜呜呜…在这样大家要忘了我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了…我要嫁不出去了…

沈君逸咬了咬唇,道:我刚才突然刺晓晓一剑有没有很抢镜头?摆的pose如何?

众人无语,群起而攻之,怒道:你应该把宋晓刺死,这样我们就能主角了!

121赏赐

太虚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难闻的气味,宋晓忍受不住,连忙跑到窗边,把四周的窗全部打开。瞧见凤琪望着她,宋晓连忙解释道:“空气不新鲜会加重病情。”

凤琪听闻点头,连忙命人将所有窗户打开。后来问了侍奉皇太君的侍者们才知,因为怕皇太君体寒着凉,才关上了所有的窗。

走近床边,太医们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地上。床上帘帐下垂,时不时得有浓重的咳嗽声传出。宋晓凑近一看,一根丝线从床上垂荡而下,她不由皱了皱眉。

古代诊断病情,通常通过切脉、望色、听声、写形,准确推断出病人所患治病,就能说出病况的梗概,经由四诊可以准确对症下药。

但由于男女授受不亲。所谓的切脉不过是拿丝线诊断的,诊断的效果就差了百倍,而重病的是皇太君,女太医们怎敢随意瞻仰皇太君的容颜,只是草草一看,便放下帘帐,很多症状就被忽略了。

宋晓走上前,一撩帘帐,食指和中指准确地搭在了皇太君的手上。

“大胆放肆!”

宋晓暗自翻了翻白眼,她自从进宫后,听到最多的这几个字。似乎她做什么都是放肆的。这种规矩真是令人讨厌。

她回眸对着某太医斜眼道:“请问究竟是诊断病情重要还是所谓的规矩重要?看病重要的是望闻问切,请问,你们做到了什么!”

“你!”某太医不满,只见宋晓无视了她,对着凤琪徐徐道:“陛下,皇太君的脉象虚弱,草民想进一步观察了解一下,可否掀开皇太君的衣被。”

皇太君的皮肤泛黄,与太阳晒黑的皮肤不同,面色晦暗而无光泽度。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缺少生气,宛如弥留之人。宋晓心里一咯噔,这都符合了肝炎的临床表现,就是不知是哪种肝炎,哪个时期了。

“这…”凤琪犹豫了起来。皇太君是她的父君,她从小敬重,如今要当着众人的面,掀开父君的被子,她让夫君颜面何存。

“可以。”正闭眼的皇太君忽然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睛泛着一丝朦胧,他轻嘲道,“都病成这样了,还管什么面子。反正怎么看,都是治不好的。”他说着掀开了被子,而被子下的场景让众人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皇太君的肚子大大的鼓了起来,就宛如怀了几个月的胎。这对于这个国家的男子来说,怀孕是绝不可能,那皇太君的肚子究竟是怎么大了起来呢?

“我可以摸摸吗?”宋晓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毕竟她可不想某些人借此定她罪名。

“可以。”皇太君淡笑着点头,明明难过痛苦成这样,但对于宋晓无礼,他却仍然十分温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如沐春风。

宋晓不自觉地对他有了好感,想尽自己所能去救他。

皇太君已是五十,若是摆在前几年,皮肤仍水润光泽,保养得不错,但今时今日,脸色蜡黄,眼眶下凹不说,手骨也消瘦,大腹便便,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

宋晓敛着眉,四处摸了摸皇太君的腹部,还时不时用力按几下,惹得皇太君痛苦呻吟,冷汗淋漓。她的动作十足的不妥和不尊重,若是别人这般行为早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宋晓反复地摸了几下,发现右胁处有些奇怪的坚硬,而且她每每按到,皇太君都说有种胀痛不适之感,是肝区的部位,与她诊断相符。

“皇太君,请张开嘴巴。”

舌苔紫暗,舌根部常年附着少许白腻苔不化。

“皇太君,请将手伸过来。”

他的掌心泛白无血色,大小鱼际却泛红。

是病毒性肝炎的急性期表现,躯干皮肤的中央有一红点,周围有血丝状。宋晓眼睛一跳,这在医学上戏称蜘蛛痣,是肝脏疾病症状。

宋晓这么想时,皇太君忽然有重重地咳嗽了起来,他的咳嗽声浓重,不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从身体内部发出的。每重咳一声,身体就轻颤一下。他咳嗽地很痛苦,似乎很费力地想将黏在他喉咙处的痰液咳出。

宋晓急急地拿着手绢端至皇太君的口前,见他在咳出些许血后,费力地咳出了一个痰。粘稠带着盈盈绿色。

病久不愈,多以痰为主。痰的颜色也是分别病情很重要的因素,只是古代对于污秽之物素来尽快处理销毁,也就没有太医愿意摆□段研究这污秽之物。

看皇太君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肝硬化,只是究竟是慢性的还是急性的,究竟是哪种肝硬化也是需要分清才能对症下药的。走错一步,就满盘皆输了。

见宋晓面色愁容,凤琪担心地问:“宋小姐,可是诊断好了?”

“陛下,皇太君病了多时了?”

“今年四月开始的,如今一个月多了。”

宋晓一怔。一个多月!那绝不是慢性的,可急性病发也太快了!

肝炎方面的病,多由于病毒、虫积、酒食或药物等不同病因长期损害肝脏,致肝细胞变性、坏死、再生,广泛纤维组织增生,逐渐造成肝脏结构不可逆改变,以右胁胀痛坚硬,恶心纳差,倦怠乏力,腹筋怒张,红丝赤缕,舌紫暗,脉弦为症状。

真当宋晓烦恼地想要丢掉手中的手绢时,她却红中一点白吸引了,那个白点竟然在动!她将手绢摊开,仔细地看着血液中的那点缓慢扭动着,眼眸蓦然紧缩。

是刚孵化的血吸虫!

那皇太君得得病就是血吸虫病性肝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