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桐看着他脸上几乎可以说是狰狞的表情,心中反而有了几分释然。

她往身后的车厢上一看,直视对面那男人愤怒的面孔,却是一脸轻松的反问道:“怎么?王爷这是后悔了?”

这女人,自己做了错事,还这么有恃无恐?

“呵——”要不是此时他的意识很清醒,西陵越身之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不可思议的笑出声音来,“你说什么?”

“这个昭王妃不是我主动要做的?也是不我求着王爷把我抬回去的,您这时候后悔了?是说给我听得吗?”沈青桐道。

也说不上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杀了那人之后,那一瞬间她是有过一种热血激荡的兴奋的心情的,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心里反而是多了几分萧索的情绪。

对面的西陵越一脸的错愕。

沈青桐看着他,就又笑了:“如果真觉得我是个麻烦,或许——王爷您现在还可以考虑,再用一口八人抬的棺木把我从你昭王府的大门里头送出去?”

她说这话时候的神情轻松,语气揶揄。

但是这样的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对面,那女子的容貌清丽,笑容慵懒,灯影下,眸光闪烁,那种光亮,依稀带了几分美好星光的味道。

西陵越从她这话里,没有听出挑衅的味道,反而莫名其妙被感染的心里发堵。

他就是一念之差,一时兴起才会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而且一次又一次的,她也的确是给他造成了许多困扰,也制造出了太多的麻烦,但是很奇怪的,虽然他常常会被气得七窍生烟,可是打从心底里,却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个麻烦处理掉的。

他这是有病吧?有病到了近乎自虐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既然舍不得处理掉,那就只能继续收拾她制造出来的麻烦,继续忍了,横竖——

太子那样的对手,一点趣味也没有,他这媳妇,好歹还能给他找点儿刺激,偶尔也丰富一下人生不是?

对面的沈青桐是在等着他发作的,可是等了半天,等昭王殿下气饱了,他也就成功的自行渡劫超脱了。

他瞪了她半晌,最后便是冷冷的别过了头去,道:“冯氏死了!”

沈青桐还等着他发作追究自己呢,这一瞬间,他的态度和话题都转变的太快,一时间始料未及,沈青桐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整理好了思路。

“你说谁?”她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大夫人明明是被送进了宫里,可是西陵越派出去的人明察暗访之下,并没有得到她从任何一处宫门出宫的消息,反而——

天黑之后,沈家传出来她的死讯!

溺死的!还是溺死在了沈家后院的池塘里?

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

西陵越也是左思右想都没有摸清楚一个具体的脉络来。

这时候,他就故意的不给沈青桐解惑,冷嗤一声,闭口不谈。

沈青桐被吊着胃口,这时候是真的困惑和迷茫的——

大夫人死了?死在宫里的吗?怎么会?是谁杀了她?陈皇后的人发现了她,所以赶在她把事情闹开了之前,杀人灭口了?

这样一来,沈家现在应该是被推上了风尖浪口了吧?

毕竟——

大夫人死在了宫里,沈家人是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西陵越就是闭口不言了,沈青桐心中思绪烦乱,胡乱的想了一路,待到两人去到沈家的时候,才发现沈家愁云惨雾,居然是胡氏的一双儿女也都没了。

老夫人等人全都在胡氏那边。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管家大为意外,赶紧过来行礼。

沈青桐还只当大夫人是死在宫里的,直接道:“听说大伯母遭遇不测,我们过来看看她,她的遗体呢?”

这么一说,管家才想起来,尴尬道:“这个,府里小公子和六小姐也刚过了,还没顾上!大小姐去世了,夫人许是伤心过度,这才失足落水,溺毙了吧!”

管家说着,边引两人往后院走。

沈青桐这才察觉了异样,再一抬头,看到远处黑黢黢的那个池塘,顿时便是冷笑出声。

那个女人,这是在警告她吗?

第152章 忽悠

夜色中,她这一声,实在是有些突兀。

西陵越皱眉,下意识的侧目,朝她看过来一眼。

沈青桐察觉自己失态,却是面有愠色的冲着在前面引路的管家道:“三更半夜的,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管家倒是没有多想,回头,面有难色道:“今天府邸里出了很多事,二夫人那边,请了高僧过来给两位小主子超度,老夫人又气病了,这府里都乱套了,大夫人的遗体我们又不敢擅动,所以这会儿还在这边呢。”

说着,他就有些战战兢兢的抬眸又看向了西陵越道:“有怠慢王爷和王妃的地方,实在是对不住!”

沈青桐于是就没再说什么。

西陵越也没做声。

管家引着两人走过最后一段小路,到了前面。

早上那会儿,大夫人把府里闹了个天翻地覆,老夫人大怒,又找不到人,盛怒之下就重责了她院子里所有的人。

这会儿,杨妈妈等人都挨了打,床都下不来,所以在大夫人这边,就更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这里管家倒是留了两个人守着。

一盏孤灯,两个家丁站得远远的,在回廊底下打瞌睡。

“咳!”管家大声的咳嗽了一下。

“管家!”两个人这才猛然察觉有人过来了,于是赶紧的收摄心神,快走过来,再一看见沈青桐二人,就赶紧跪地行礼:“见过王爷!王妃吉祥!”

西陵越一直置身事外,一个局外人似的,没有做声。

沈青桐也没叫起,像是有些忌讳的远远看了眼前面蒙在白布下面的尸体,道:“再怎么样你们也要把大伯母的遗体送回沐云楼去啊,一直搁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这个——”管家是知道老夫人的心思的,大夫人一次杀了她的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沈良臣虽然暂时还有命在,但是大夫也说还有风险,这种情况下,老夫人怎么可能善待大夫人,去操持她的身后事?

沈青桐见他不动,低头略一思忖就像是茅塞顿开的样子,不耐烦的道:“我叫你们移回去就先移回去,大伯母是堂堂的将军夫人,不管怎样,该有的体面也还是要给她的。你们一直把她的尸身停在这里,万一传出去,还不是叫人戳死沈家的脊梁骨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老夫人那里…

管家又再迟疑了一下,再一抬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西陵越,也就没了犹豫道:“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说完,就招招手,叫来了两个侍卫:“快把夫人的尸身送回沐云楼去,叫人过去准备后事吧!”

“是!”那两个家丁答应了,匆匆的去找人帮忙。

沈青桐这才又回头看向了西陵越,打着商量的语气道:“管家说祖母不舒服,我得去看看她,府里出了这样的晦气事,冲撞了王爷,都是妾身我的不是,王爷去花厅坐坐?我去去就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带感激,看着还真像是有那么回事。

西陵越的嘴角忍不住的略一抽搐,随后也是若无其事的勾唇一笑道:“你出阁前的住处在哪儿?本王好像还没去过,既然沈老夫人悲痛伤心呢,王妃不妨多陪陪她,横竖今夜外头都不太平,咱们就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也好。”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虽然不温柔缱绻,可就是因为看着沈青桐的眼神太过“专注”了,竟是会让旁观者就是生出一种脉脉含情的错觉来。

沈青桐被他盯着,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怔愣了片刻,她才僵硬的扯着嘴角,点头道:“好!”

然后,转头对管家道:“我那边很久没有人住了,麻烦管家叫人先过去拾掇一下吧!”

“是!”管家有点受宠若惊,赶忙点头答应了,转身就也匆匆的去了。

这时候,这池塘边上就只剩下沈青桐和西陵越等人了。

周管家使了个眼色,自觉的带着几个侍卫避开了。

西陵越却是往前又走了几步,径自走到那池塘前面站定,盯着脚下幽深的池水,冷静的开口道:“你还是没什么话要跟本王说的吗?”

不是逼供!他知道自己的这个王妃软硬不吃,所以根本就不屑于和她较劲了,所以这话出口的时候,反而是问得一派轻松。

沈青桐站在原地没动,离着他几步远,想了想,还是从容的举步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她也是看着面前黑黝黝的一片水面,语气波澜不惊的开口:“早上大伯母去找我,当时刚好我也正想要找个理由出府,所以就答应了她的请求,让木槿她们把她送进宫里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呢?”

是啊?大夫人为什么会无声无息的又回到了将军府嗯?

这也是西陵越百思不解的地方。

他勾唇,露出一个不能算是笑容的笑容,也是饶有兴致的说道:“宫里一点儿额外的风声也没有,送她回来的人,真是煞费苦心了!”

可是,这究竟又是什么人做的呢?

沈青桐扭头去看他的侧脸,却是神情忧虑的一再的欲言又止。

西陵越察觉了她目光的落点,扭头看过来,略一挑眉,刚要说话,身后花园的方向就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王爷?王妃?”

是方妈妈的声音。

沈青桐循声望去。

果然是方妈妈带了几个人快步迎了过来。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她带头行礼:“奴婢实在没想到王爷和王妃会连夜过来,再加上老夫人身体抱恙,所以也没顾上,怠慢之处,还请王爷和王妃莫怪。”

“方妈妈不要这么说,府里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沈青桐道,伸手亲自把她扶起来,又道:“祖母她还好吗?我过去看看她!”

“好!”方妈妈赶紧点头,但随后想起了什么,就又为难的偷瞄了西陵越一眼:“可是——”

“哦!天色很晚了,而且我们过来的路上看到京兆府的衙差都出来了,好像城里出什么事了,未免节外生枝,今晚我和王爷就宿在这里吧!”沈青桐道。

“那好!”方妈妈松了口气,但随后又是心头一紧,赶紧又谦逊的冲着西陵越屈膝一福道:“舍下简陋,还请王爷莫怪!”

西陵越目中无人,自然不必和她寒暄,就只是负手而立,面容冷傲的一语不发。

方妈妈只觉得心头压力重重,赶紧招呼了个丫头为他引路,自己则是亲自带着沈青桐往红梅堂的方向去。

“听说三弟和六妹也出事了?”沈青桐问道,也不绕弯子了,“到底怎么办回事?”

“唉!”方妈妈叹了口气,也不试图瞒她了,直言道:“老夫人已经盘问过沐云楼的下人了,是大夫人!唉!大小姐这一走,夫人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

差一点,沈和的所有儿女就都折进去了。

方妈妈想来,还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沈和和大夫人的恩怨,别说是在沈家,就实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也曾被热议过一阵,不算什么秘密。

沈青桐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大伯母一直都把大姐当成命根子看待的!”

方妈妈又是唉声叹气。

沈青桐不再多问,一行人去了红梅堂。

彼时那屋子里的灯光还亮着,因为知道沈青桐回来了,老夫人就在等她,之所以没出去,实在是这一整天,心力交瘁,宁肯失礼,也没心思去应付西陵越了。

“祖母!”海棠打开帘子,沈青桐一低头,走了进去。

“你回来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夫人睁开了眼睛,招招手:“过来坐!”

沈青桐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

她也不绕弯子,直言不讳的开口道:“府里出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就算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还请祖母节哀,还是要保重身体的!”

老夫人自嘲的苦笑一声,面色颓废道:“都是冤孽!”

她是将大夫人恨到了骨子里,但是就因为气到了极致,这时候反而更加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完全没了脾气。

她也不过分的咒骂谁了。

沈青桐却还要安慰她道:“大伯父正值壮年,子嗣还会有的,而且二弟不是也没事吗?祖母凡事还是要往前看的,您也不要想的太多了,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好!”

“嗯!”老夫人心不在焉,含糊着随便答应了一声,随后却是突然庄重了神色,拧眉看向了她道:“怎么昭王殿下跟着你一起回来了?是他那边——”

她是没过分的揣测沈青桐的心思,反而更不放心西陵越。

沈家又出了这样乌七八糟的事情,那么沈家在他心里的印象就又要大打折扣了吧?

想起了这个,老夫人就忍不住胆战心惊了起来。

沈青桐面上神色也瞬间转为凝重,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其实也不是我要过来的,是王爷突然叫人过去说大伯母出了事,说要带我回来看看的!”

她这么一说,老夫人的一颗心就更是猛的往上一提。

祖孙两个都不再说话,屋子里愁云惨雾的各自沉默。

半晌,老夫人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若有所思的盯着沈青桐的肚子道:“你这还没有消息吗?”

沈青桐被她问的先是一愣,随后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恍然明白他话中所指。

面上略有尴尬,沈青桐摇了摇头:“这也是要看缘分的!”

老夫人虽然心焦,可到底也是无话可说了,正要再嘱咐她两句话,外面铃兰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二夫人,二夫人带人闯进了沐云楼,喊着要将大夫人挫骨扬灰呢!”

老夫人脑中翁的一声,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的面色铁青,只要想着这会儿西陵越和沈青桐在,就气得胸口发闷,最后一拍桌子,怒骂道:“这一个个的,就没个省心的!”

沈青桐是懒得计较这些的,微微勾唇笑了下:“祖母快去看看吧,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说要在这里留宿一晚,我先回去了!”

“嗯!”老夫人听她这意思,还是向着自家人的,这才稍稍放宽了心,匆忙的下炕,穿了鞋就奔了沐云楼。

沈青桐从红梅堂出来,也没有闲逛,就直接回了锦澜院。

今晚西陵越出来,一个丫头也没带,这会儿门口就守着几个王府里带来的侍卫,然后偌大的一个院子里,除了灯火,就再没有了任何的人声和动静。

沈青桐进了院子,推门进去。

外屋的墙根底下燃着两盏宫灯,屏风后面寂静无声。

她也懒得再叫丫头进来服侍,随便洗了把脸,就进了里屋。

彼时,西陵越还没睡,只穿了寝衣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翻看一本游记。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虽不说话,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沈青桐微微吐出一口气,走过去,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就挨在他身旁坐了,脑袋一偏,刚好靠在他肩头上。

西陵越挑眉,唇角忍不住的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就把那书本远远的扔了,悠然的往后一仰,就不冷不热的调侃道:“忽悠完了老太婆,看来这会儿你也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接着来糊弄本王了?”

沈青桐对他的嘲讽完全的置若罔闻,就只是面容萧索的靠在他肩上,一语不发。

西陵越这会儿已经气过了,倒是也不着急了。

她不说话,他也不逼她,就是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搂,再一个翻身,可把人压在了身下。

帐子里的的光线昏暗,他的目光俯视下来,漆黑如夜的瞳孔里,隐约可以现出她的影子。

沈青桐仰面朝天,静默的注视他瞳孔里模糊的影像。

他的呼吸温热,笼罩下来,那种真实的温度,恍惚完全驱散了夜色中的寒气。

沈青桐看着他,缓缓抬手,用手指去梳理他的眉,自己眼底的神色却是分外凝重的突然开口说道:“我六岁那年,也曾失足掉进了那个池塘里,可是怎么这么巧,大伯母居然刚好就是死在那里的?”

除非是他逼问,否则的话,她对他是绝口不提这些陈年旧事的,甚至于有时候说了什么,他都还需要自己去甄别选择信与不信。

可是这一次,沈青桐居然会主动和他提起了小时候?

西陵越始料未及,不由得愣住了。

沈青桐就又自嘲的笑了笑,往旁边偏过头去,继续道:“我刚试探过祖母了,她们都不知她今天有进过宫。不过既然是我把她送进去的,只要有人存心想查,就一定会知道,并且十有八九,他们是会把这件是算在你的头上的。”

她不想维护沈家的人,更不想就这么理所应当的来坑西陵越,虽然有些事,她是擅做主张的做了,但是至少——

觉得应该给他打个招呼,让他心里有数的。

这一刻,沈青桐的情绪低落到了极致。

这一点,西陵越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的。

本来还有那么一点儿旖旎的心思,这时候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于是放开了她,自己坐起来,冷嗤一声道:“冯氏的事到底是谁做的,我这边还没有线索。怎么,你心虚?这才觉得对不住本王了?”

沈青桐偏头朝一边,一语不发。

西陵越侧目又看了她一眼,就也觉得兴致缺缺。

他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幔帐道:“崇明馆杀人案的雏形已现,说是青楼女子杀人潜逃。那个叫做绿腰的妓女是收了你的好处逃走了吧?她人呢?”

这些事,都是朝着沈青桐预期的方向发展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西陵越会过问。

沈青桐微微诧异,扭头看他。

西陵越仰躺着没动,冷冷的道:“必须找到她,灭口!”

第153章 质问,是你杀了她?

他的语气冷淡,却又隐隐的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

沈青桐盯着他的侧脸,半晌未置一词。

西陵越却不高兴了,不耐烦的再催促:“活人的嘴巴都不可靠,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人先被他找到,后果你知道的。本王——不能冒这个险!”

是的!他是个做事情面面俱到的人。

可是这一次,包括北魏的摄政王和大夫人人在内的所有事,其实都是沈青桐自作主张惹下的麻烦。

本来从一开始,沈青桐就做好了他会大发雷霆的准备,却是怎么都就没有想到,他也就不冷不热的挤兑了两句之后,还主动提出来要出手替她惹下的麻烦善后的。

这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和她认识的那个西陵越判若两人。

沈青桐看着他,眼底的神色慢慢演变的复杂,心里斟酌再三,终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都不问我做这些事的原因吗?现在——却要替我一起担下这些后果吗?”

“后果?”西陵越冷嗤一声,闭上了眼:“区区这么一丁点儿的小事,在本王这里,还用不上‘后果’这么严重的字眼。”

沈青桐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大夫人不是她杀的,而她帮助大夫人混进宫去,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金蝉脱壳的,从始至终,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北魏的摄政王,而她之所以行刺北魏摄政王的理由——

他根本就不想过问,不仅不想问,甚至还刻意的回避了。

这个时候,他在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些,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他根本犯不着在这上面过多的浪费精力去探查和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