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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店里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抬着一双清冷的眼眸,星夜遥遥往天际上望了去,几颗寂寥的寒星在幽幽闪烁着,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痛苦与落寞,蕴藏在那深幽的黑瞳里,那是她一直隐忍着,不愿去触碰的伤口,她微微握紧了手,暗暗的低下了眼帘…。

同一时间,委内瑞拉。

和煦的阳光洒满了一地,尘土弥漫飞扬的荒地上偶尔可以见到一两簇略微有些枯黄的草丛,才刚刚是早上七点多,太阳光还不算毒辣。

清晨的战北城是从瓦斯爆炸的号角声中清醒过来的,跟着从各个军区选拔上来的战士们,一同沐浴了枪林弹雨一个多月了,实战训练条伴下的选拔,有些战士已经开始扛不住了,被禁闭在这样令人差点丧失理智的地方,没有足够的韧性耐力,过硬的技能,惊人的体力是完全生活不下去的。

敏锐而深沉的眼眸盯着眼前的铁丝网,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试试吗?当年的你刷新的那个记录一直没有被破掉,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自我?“操着一口并不算很流利而且有些生硬的汉语,说话的是威廉上将,一身笔直的军装,五十岁上下的光景,正负着双手站在同样是一身正装的战北城身旁。

“阁下知道我并不是地雷爆破专业,搁了这么久,手也会生疏了。”战北城低声开口。

“不妨试试,作为当年最优秀的毕业学员,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不拒绝。”战北城回了一句,很快的将白色手套脱了下来,朝铁丝网走了去。

威廉上将让战北城挑战的,正是铁丝网爆破,是一连串的钢绳锁爆破,木桩爆破,探出防坦克地雷,以及防步兵地雷组成的任务。

铁丝网爆破是由木桩支起来的,木桩爆破要根据木桩的粗细密度大小来确定凯t的用药量,用少了就有可能少炸掉某根木桩,起爆是由几个电雷管并联连接的,而反坦克地雷又是铁壳地雷跟塑壳地雷两种混在一起,难度不小,而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一连串的任务,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战北城并没有太多的犹豫,锐利的鹰目很快扫过了那一批材料一眼,才开始有条不紊的估算,装药…。

很快,随着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飞火激烈,火花飞闪,尘土漫天飞扬,暗黄色遮住了一方的天空。

“不减当年,虽然没能刷下当年的记录,过了这么些年,还能有这样的成绩,不错。”威廉上将不吝的赞赏了一句。

战北城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回道,“过奖了,能得到阁下的夸奖,我很荣幸。”

“你很好,当初丽莎可是对你,用你们中国话说,叫一往情深呢,很遗憾的是,你没有跟她结婚,要不,现在你都是我们威廉家的人了。”威廉上将一脸遗憾的望着战北城,“现在怎么样?你结婚了没有?丽莎还是单身一个。”

略带着期待的望着战北城,这位上将其实十分的和蔼,他也算是战北城的一位恩师了,对战北城很好。

战北城低声笑了笑,黑眸变得有些柔和,“结了,谢谢您的关心。”

“结婚了?我很好奇你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连丽莎都看不上,还有什么女子能让你看上。”威廉上将有些诧异的望着战北城,有点不敢置信。

“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丽莎那样光彩四溢,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她一起过来拜访您。”

“一转眼,你都已经成家了,丽莎还是像个小孩,不懂事,总让我这个爹地忧虑。”威廉上将眼里露出了慈父般的柔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到哪里都一样。

而战北城却不再接过话了,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是真的有些想家里的那只小饭桶了,这里所有的信息的是闭塞的,全封闭式的管理模式,这么些天都没给她一个电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而他还得在这里再熬上一段时间,希望到那时回去的时候,她不会埋怨他才好。

其实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之中还是有一些回忆的,知道他的小饭桶给他擦了头,那天晚上他也不想喝醉的,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所以索性多喝了几杯,这样也许就不用面对着她说着离别的话,一清醒过来就利落的收拾东西赶紧走人,连叫醒她都不敢,匆忙的留下一张便签就披着清晨的清凉出了门。

有点煎熬,这种日子…。

正文 第128章

从那一天之后,星夜每天都会让自己很忙,每天都是披星戴月的在公司跟风宅之间来回跑,偶尔也会回战宅。

风起的身体还算硬朗,但是记忆力已经开始有一些衰退了,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他总是固执的不让别人帮忙,就连泡茶也是自己亲力亲为,往茶壶里放了茶叶却又忘记了加水,或者刚刚问过你几点钟了,没过两分钟,他又继续问了。

而每每这个时候,星夜却只能别过头去,浅浅的吸口气,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眸光就会变得更清明了起来。

战北城依然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有,星夜已经不再去打听他的消息了,潜意识里就认定着,也许,不久的几天之后,他也许就回来。思念的味道不咸不淡,就是有那么一点吧,她不想回军区那边,空落落的房子,没有一个人,这样会让她又想背起那黑色的背包,提着画架出门放逐去。

流浪了那么久,有谁愿意忍受这种随波逐流的孤独?他不在家,她便没有家,星夜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战北城不在,她是真的不想回去。

倒是经历过来的人,于丹也深深地把星夜的反应看在了眼里,老人家致电给军区,很快就发现了星夜没有回军区的消息,心底不免升起一阵感慨,暗暗对星夜生出一份愧疚来,所以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买菜,亲自下厨给星夜弄一餐晚饭,特地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战宅一趟。

踩着满地的兰花花瓣,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随风袭来,香远益清,树上那红黄相间的美丽丝带依然飘逸着动人的舞姿,色彩鲜艳如昔,又是一阵略带着凉意的柔风吹过,几片白色的花瓣开始在空中肆意为的飞舞着,不断的旋转着,飘逸的舞姿和着淡蓝色的长裙纠缠在了一起,最后缓缓的落在了肩头上,留下一片沁人心脾的幽香,就像她的气息一样。

星夜缓缓的停下脚步,微抬着眸子,往树上望了去,细细碎碎的小星星正躲在树叶里微微绽放着光辉,斜阳外,美丽的夕阳余晖正沐浴着这片大地,蓝天上,一条直直的白云小桥横跨过了天际,最后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听说那是飞机飞过的轨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幽幽地低下头,看着脚下遍地的残花,星夜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失落,她不得不承认,她总是会在这样美丽的黄昏里,想起那个人。

忽然,肩头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暖意,一个有些低缓的声音传来,“在想着我哥吧?看你这样子,这段时间真的瘦了很多,我哥回来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了,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趁着这几天,我要让奶奶把你喂肥一点。”

明明是很令人哭笑不得的话,战欣然却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了,星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夏天没几个人不瘦,他能对你怎么样?”

“切,就我哥那人,我还能不知道?他只能忍受你,对我从来都是绝不手软,决不妥协的,唉,星夜,其实我哥不错是吧?我跟你说,要我看那些男人,我就忍不住拿他们跟我哥相比,一个个都差远了去了。”战欣然很郁闷的感慨了一声,一手插裤袋里,一手环着星夜的肩头,徐徐往战宅内走了去。

“你是不是很依赖你哥?”星夜淡淡一笑,饶有兴味的望着战欣然。

“去!谁依赖他?我这不是资金紧张,得靠他资助吗?“战欣然不以为然的开口。

“不要不承认。”

“都没有这回事,我承认个屁啊?”

“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老讲粗口话。”星夜那语重心长的话语传来。

“放屁!老子这叫率真!还有,你好像比我还小呢,不允许你来教币‘我。”战欣然帅气的甩了甩那帅气而飘逸的长碎发,不以为然的开口。

星夜轻声笑了笑,淡雅的容颜绽放着一朵不胜凉风般美丽的幽莲,“可是,我是你的嫂嫂,是长辈。”

“去他妈的长辈!叫我姐还差不多!”

晚餐很丰盛,于政委果然是把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满桌子的菜,有战老首长爱吃的王八汤,有战欣然喜欢吃的红烧排骨,也有星夜中意的红烧鲤鱼,其实星夜并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只是跟战北城一起久了,自己也跟他的口味一样了,他酷爱吃鱼,在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热情的于政委不停地往星夜碗里夹菜,战老首长也亲自给星夜乘了碗汤,这无疑让星夜感到一阵阵暖意往心头蔓延着。

于是她只有低头默默的吃着那满满的一碗菜,有时候,就觉得,要是这种日子能一直这么长久下去,那该有多好啊!就算让她少活几年,她也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星夜自己心里很明白,今晚的晚餐其实是她这一个多月以来唯一吃得饱的一顿饭,战老首长那爽朗的笑声,于政委那慈祥的眼神,战欣然偶尔的小幽默,都让她真心的感到一阵由衷的开心。

“爷爷,我说,那个您的眼光就不要拘泥于我们中国而已好洋?现在讲究什么,讲究国际化,小平同志早就高喊着这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你看我现在都多大了?二十七了!二十七是什么概念?离娃娃已经遥远得不能再遥远了,你要是再不让我出去历练历练,我就真的生锈了,爷爷,好不好嘛?请求资助!报告今晚马上就递交到您桌上!”

“没门,想要钱,跟你老子要去,挥霍无度,专门败家你!有本事自己赚去,这些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哪里来的钱吗?开口闭口都是申请资金!门都没有!太惯着你了,我看你,整个就一纨绔子弟的范儿!脸都被你丢尽了!“战老首长老脸一拉,完全没有理会战欣然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奶奶?“战欣然只好把那张苦瓜脸转向了于政委。

而于政委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这事啊,奶奶做不了主,得看看你爸妈的意思,资金的问题,审核比较严格,你自己看着办吧!”

“奶奶!连你也抛弃我了!”战欣然嚎了一声,却在那里直翻白眼,实在没有什么形象,唇边挂着一抹邪笑。

星夜并没有插话,就是安静的低头,吃着饭,动作很是优雅,若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其实她脸上还染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晚饭过后,星夜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本来想趁着精神不错,把工作完善一下,但她才刚刚坐到书桌前,门外立刻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星夜有些诧异的起身过去开门,却看到于丹正一脸慈祥的站在门外。

“奶奶?这么晚,您还不休息吗?”星夜轻声问道,一边侧过身子,示意于丹进门。

于丹和蔼的笑了笑,踏进了房内,缓缓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不也还没睡吗?明天还要上班吧?”

星夜挨着于政委也坐了下来,翻着茶杯,优雅而利落的沏茶,然后将半满的茶,缓缓的移到了于政委的跟前。

“唉,奶奶是睡不着,过来跟你聊聊。”于丹叹了口气,端起茶,浅尝了一口,才继续,“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回军区那边,对吧?”

闻言,星夜微微一愣,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星眸有些黯淡,“因为公司有点忙。”

想了想,她也只有想到这个理由来回答于丹的问题了。

“行了,奶奶走过来人,所以啊,你那心思,瞒不了奶奶。”于政委笑了笑,“这军人都是这样的,我跟你爷爷之前也是这样的,打仗那会儿,我们也是经常隔上个一年不见面的,很正常,我生你爸爸那会儿,难产,那时候,你爷爷连个人影也不见。骑着一匹破马,操着一杆破枪,到处乱跑,把我跟你爸两个人丢在家里,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了。”

“奶奶是不是觉得很辛苦?”星夜微微握紧茶杯,淡然问了一句。

“辛苦?辛苦你也只能认了,谁让自己当初就选择了这么个人呢?你爷爷这人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我也只能理解,奶奶也是一个军人,知道其中的无奈。嫁给小北城,你辛苦了,孩子。”于丹的语气很温和,眼里闪动着平易近人的溢彩。

星夜忽然觉得于政委今晚好像有些奇怪,好像话里有话一样。

“奶奶?“星夜轻声唤了一声。

“星夜啊,你觉得,这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可以告诉奶奶吗?“于丹意味深长的盯着星夜,开口问道。

于丹的问题令星夜微微皱起了眉梢,她想了想,似乎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她只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哎呀,奶奶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直接跟你说了,你跟小北城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我跟你爷爷都等不及了,你看你们都领证那么久了,也一起那么久了,总不能让我们干等看着急啊,等孩子生下来了,你们也就安定了,这心啊,也不会那么飘忽飘忽的了,这家里没个小孩子,哪里像个家?你说奶奶说的对不对?“于丹一边眯着老眼瞄着星夜,一边开口道。

对于于政委的话,星夜乍然感到一阵战票,天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小朋友叫她妈妈,叫战北城什么,爸爸?一想到这个,她就感到背后正有一丝冷汗在滋蔓着,看吧,老人家讨要曾孙来了!

“奶奶,我们,他…“星夜顿时语塞起来,有些束手无策的抬着那双清丽的眼眸望着于丹。

于丹却摆了摆手,和蔼地开口,“不许跟奶奶捉迷藏,这事情,奶奶知道小北城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奶奶就直接来找你了,你给奶奶说说。”

“奶奶,这事,这事,您问他,我不知道。”星夜想用缓兵之策,而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岂会看不出星夜的小小心思。

“这孩子还是得从你肚里出来的,这女人说了不算,还要等他们男人说了才算不成?奶奶特别批准,这伴事情,你说了算,小北城他不敢怎么样…

而没等于政委的话收住,一个不屑的拉长声传来了。

“切!奶奶,你这分明是骗星夜嘛!我哥以前还曾经扬言要做丁克一族呢,潇洒快活,无拘无束,而且我哥那脾气,你也制不住,还跑过来诱拐星夜,你越来越不道德了!”

说话的,自然是战欣然,一身蓝色睡袍,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斜斜的倚在门边,一脸鄙夷的望着人家于政委。

“丫头片子!又来坏奶奶的事,皮又痒了?”于丹老脸一拉,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往自己的膝盖上拍了去,板着一张老脸瞪着战欣然。

战欣然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正义凛然的开口,“奶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是在替嫂嫂争取福利,人家现在还这么年轻,不好好玩个几年,身后就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她还怎么跟我哥浪漫啊?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还像你跟爷爷那一代,哦,随便牵牵小手,走走街道,那就真是谈恋爱了,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八股的观念早就过时了,蜜月旅行都还没有呢,反正要是我,我才不干呢!这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就可以归属为黄脸婆一类了,你这不明摆着剥夺星夜的青春吗?”

“混账!怎么说话的你?什么叫剥夺青春?你以为人家星夜像你吗?都快二十八了,老姑娘了,连个男人也物色不到!哦,你以为我还能指望你给添个曾外孙不成?恨铁不成钢了我,我不想说你而已!你自己去军区那边看看!跟你同龄的,还有几个像你一样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一讲我就来气!你当初要是好好的听话,嫁给人家莫法官,现在都是高官太太了,不争气的丫头!“于政委一想起这事情,就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的,两眼冒火的瞪着一脸淡定的战欣然。

战欣然耸了耸肩,不屑的回道,“纠正一点,我才二十七岁零三个月,离二十八还远着呢!还有,奶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了?你还嫌我们家不够乱吗?还想拉上人家高官什么的,就那莫法官?他老爸是秃头的,以后他也会秃头,难看死了!而且,才多少岁啊,就胖成那样?以后还得了?又胖又秃头?夜里醒过来看到这么个人躺在你身边,不吓死才怪呢!”

声音不大,但却有点深沉。

“你还有理了你!年轻帅气的,又说人家没本事,像小白脸,有本事的,又说人家胖秃头什么的,你分明是找砸我看这是!”

“奶奶,然然,你们别吵了,天已经很晚了,奶奶,您应该回去休息了。”星夜淡然开口。

”就是,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了,我刚刚过来,还听到爷爷在书房里闹腾着呢,不知道怎么回事。”战欣然站直了身子,大步的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枕头往星夜怀里塞了去,然后一把拉起于政委,推着她出门,“回去吧,去吧,不然爷爷又要骂人了。”

‘坪!,也不等人家于政委站稳脚,战欣然就直接关上了门。

“你哥说他真想做丁克吗?”星夜微微蹙着眉,望着站在门边的战欣然,低声问了一句。

战欣然阔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自己跑进沙发里,随手倒了杯茶,吹了吹,然后一口饮了下去,“嗯,他跟我说过,他说小朋友麻烦,不如做丁克来得好,自由自在。”

“他这想法倒挺前卫。”清风般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清寒,她可记得他当初还在那里跟她表达如何如何的喜欢小朋友,敢情都是骗她的不成?捏着杯子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度,指尖都有些发白了,星眸里沉淀着一道森冷,而,千里之外的战北城忽然间打了一个寒颤,诧异的抬着黑眸望了望天空,天外正是艳阳高照呢!

”切,你也别听他瞎掰,你要给他生一个,保准把他乐巅了!不信你试试!”战欣然又补充了一句。

而星夜却微微垂下了眼帘,开始沉默了。

“呼!要我说呢,不可否认,奶奶说的话在理,星夜,你就跟我哥生一个吧,给我玩玩也好,我这辈子还真就想做丁克了,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若是没有了婚姻,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听着就觉得郁闷,心里拨凉拨凉的,这年头还能有什么爱情?你跟我哥例外哈,我去睡觉了,你们的床比较舒服,睡了一次,念念不忘,我今晚就跟你睡了,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一手拉过星夜手里的枕头,战欣然毫不客气的往星夜跟战北城的卧室里走了去,留下一脸深沉的星夜。

正文 第129章 未眠之夜

那日清晨,星夜倒是很按时的起床了,战欣然却依然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睡得香甜,而星夜却失眠了一晚上,她还是不习惯别人睡在她身边,当然,她没有意识到战北城是一个例外,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吧,简单的用完早餐之后便去了公司。

接着,便又是忙碌了一天,而战欣然却是充分利用的资源,硬是睡了中午,用完午饭之后才不紧不慢的钻进了实验室。

忙碌几天的日子终于过去,又迎来了周末,原本以为可以停下来喘口气的,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校着柔软的夕阳,劳累了一天的星夜回到战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令她感到诧异的是,一向回来很晚的张清雯此时正独自一人,一脸愁云惨淡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愁眉深皱,眉宇间藏着一丝疲惫。

星夜诧异的举目四周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战老首长跟于政委的身影,估计是逛街没有回来吧,提着轻盈的脚步缓缓来到了张清雯的面前,素手一抬,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轻轻地递给了张清雯。

“妈。”清淡的嗓音像一曲柔和的晨风,“怎么了,看您脸色不太对。

“哦,星夜啊,回来了?”张清雯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美眸里染有几根血丝,神情有些落魄。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星夜关切的问了一句,秀眉稍稍蹙起。

张清雯叹了口气,抬起那疲倦的眼睛,幽然望着星夜,缓缓的接过水杯,语气却还是保持以往的温和,“妈这回算是遇到大难题了,原本做好的设计图纸不见了,是风尚杯的开场秀要展出的服装,我明明记得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了呢?而且也没见办公室遭小偷,真是奇怪了,我还花费了一个多月的心血,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我去哪里重新弄这些设计图?一旦那些作品走光,我也就用不了了。”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吗?”星夜蹙着眉问道。

张清雯无奈的点了点头,“都找遍了,估计是给人拿去了,昨晚赶了一晚上,一点灵感也没有,这开场秀的事情,估计要闹个笑话了。”

”没有其他补救的办法吗?”星夜轻声问道。

“除非能在这两天之内,重新想出一个主题秀,不然,这开场秀就成了一个僵局,直接取消,到时候,我名誉受损不要紧,怕是公司也受了牵连。唉,好了,你也都饿了吧?佣人正准备晚餐,你爷爷奶奶也都没有回来,你爸有应酬,晚饭不用叫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张清雯语气有些乏力,眉头越皱越深。

“妈,那您?”

“我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忙去吧,不用管我。我先上楼了。”张清雯缓缓的起身,拖着一身的疲倦,缓缓的消失在星夜的视线里…

星夜有些担心的望着张清雯那个有些苍凉的背影,眸光一暗,很快就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我要明天的风尚杯的资料,越快越好,马上发到我邮箱里去,我等着。”简单的下了一个命令,便收了线,又重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莹莹,是我,我想了解一下关于风尚杯开场秀的事情,你能不能将具体的要求发到我邮箱里?”

“嗯,谢谢。”

很快的收了线,又倒了杯水一口饮下,然后又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一直到晚饭的时间,星夜依然还没有回来,倒是挂了个电话跟佣人说自己不回家吃饭的消息。

夜色苍茫,灯火辉煌的温宅内。

刘思思正稳稳地坐在沙发里,一脸谄媚的望着坐在自己的对面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的苏沐哲,而她的身旁,则是坐着仪态高雅大方,一脸微笑的温沁雅。

“沐哲啊,这么晚了,辛苦你了,还大老远的送小雅回来。”刘思思笑眯眯的开口道。

苏沐哲头都没有抬一下,低沉的回了一句,“您客气了。”

“对了,沐哲啊,请不要怪我直接好吗,我是看着心里有些着急了,你看吧,你爸妈也退休了,我现在也在家里闲着,过不久,小雅她爸爸也要退下来了,你看,你跟小雅什么时候挑今日子,把这婚给结了吧,然后再生个孩子,好让我们高兴高兴,也都老大不小了,你说是不是?呵呵!”刘思思一脸殷切的望着神色冷峻如冰的苏沐哲,笑得有些僵硬。

“妈!”温沁雅微红着一张脸嘟囔了一句,美目里却带着一丝期盼的波光,暗暗的扫过了苏沐哲那冷漠的神色,心底有些激动与紧张。

苏沐哲冷淡的瞥了一脸谄媚的刘思思一眼,还有温沁雅那一抹温柔的笑意,看在他眼里忽然没由来的一阵心烦,黑眸暗暗的冷寂了下去,冰冷的语气传来,“我们刚订婚没有多久,我不想结婚太早。”

”沐哲,不是我说你,像订婚这个仪式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你看,你跟小雅也一起这么多年了,小雅也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了能更有资格站在你身旁,她不惜孤身一人跑到国外学习,转眼,你们也都这么大了,也应该尽快的把事情给办了,不要再拖着了。”刘思思看到苏沐哲这个态度,不免有些焦急,只好着急的开口。

温沁雅却黯然失落的低下了头,双手都绞在了一起,紧紧地咬着唇。

“现在并不是结婚的好时期,这件事情过段时间再说”苏沐哲的语气很冷淡,也罢,他似乎一向都这样子的,刘思思一直都明白,她的这个女婿平日都是不苟言笑的。

“我早就帮忙看好了日子,过几天就有一个好日子,你们”

”我累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冷漠的站起身,苏沐哲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太多的口舌。

“沐哲,你听我说,你们早日完婚没有什么不对,

“够了!妈,你别说了,都别说了,哲,你先回去吧,我也累了,先上楼了。”美目里含着一丝泪花,楚楚可怜的望了苏沐哲一眼,咬了咬唇,就想掉头朝楼梯走了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朝你妈凶了?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也没有!”见到温沁雅有些失控的朝自己喊着,刘思思便有些不淡定了。

而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寂冷如寒潭般的声音。

“什么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声音传来,刘思思跟温沁雅立刻朝门口望了去。

正是一身冷漠的温伟达,身后还跟着随行秘书,随行秘书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袋,明显是刚出差回来的,毫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幽深如深潭般的眼眸里流淌着锐利如寒剑般的流光。

“爸爸,您回来了?”

“

“你先把我的行李拿到我房门口。”温伟达对着身后的随行秘书说了一句,黑眸扫了站在沙发前的苏沐哲一眼,“沐哲也在。”

“您好。”苏沐哲对温伟达一直都很客气,而且带着一股尊重,他总隐约之中觉得这位深沉内敛的男子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让他感到一分触动,但那具体的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嗯,很晚了,该休息的都回去休息,不要在家里吵闹。”温伟达深眸扫了温沁雅跟苏沐哲一眼,随口落下这么一句,便提着脚步上楼了。

“达!你还没有用晚餐,用完晚餐再上去吧!我马上给你做饭去!”刘思思神色有些期待的望着那个冷漠的身影,多少次了?刘思思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样卑微的乞求着他有多少次了,他似乎从来都是无动于衷,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表情永远都是这么僵硬麻木。

温伟达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留,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我不饿。

“我回去了。”苏沐哲也仅仅是留下这么一句,便朝门口走了去,很快的消失在苍茫的暮色里。

隐忍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刘思思愤恨的,毫不顾形象的将眼前的矮桌一掀…

‘哗!哗啦啦!,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殷红的血液开始沿着掌心擦过那涂着红色丹蔻的指尖,滴落了下来。

“妈!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流血!来人!快点把医药箱拿过来!”温沁雅惊呼了一声。

刘思思却是满脸的泪花,有些崩溃的望着温沁雅,哭丧一般的哀嚎了起来,“呜呜!他恨我!他从来就没有停止恨我!这么些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的还少吗?我不停的迁就他!他竟然为了一个死人对我恨之入骨,哈哈,风莲娜,你连死了都不让我安心,你连死了都把他栓得牢牢的,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对他的付出不知道比你多出多少,凭什么你就可以轻而易取的得到他的心,像你这种连死了都不让人安心的女人就应该下地狱!我诅咒你下地狱!贱人!给我下地狱去吧!”

仰天长嚎,刘思思显然已经是徘徊到了崩溃的边缘,神智涣散,脸色苍白似鬼。

“妈!你冷静一点,你的手流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温沁雅并不太明白刘思思的意思,只好皱着眉头,接过佣人照过来的医药箱,开始给刘思思包扎伤口。

而刘思思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小雅,他恨我,不管我怎么做,他就是恨我,在他心里,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他就是恨不得杀了我!他的心是石头做的,那个贱人一死,你爸他也跟着死了,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这么多年,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的,你是他的女儿啊,是他女儿,他连你也一起恨了,哈哈,连你一起恨!”

闻言,温沁雅疑惑的皱起柳眉,“妈,你在说些什么啊?”

“他连你一起恨了,没用的,你也没用了…”

刘思思神色涣散的跌坐在沙发里,眼睛里闪动着一丝疯狂与狠辣,像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那股凄厉的冷风一般。

黑夜依旧还是绚丽迷人的,下弦月静静的悬挂在浩渺无边的天幕上,释放着皎洁明净的光辉,淡淡光华不温不凉,照在人的身上,有点清爽。

踩着一路的星辉,星夜一身风尘仆仆的赶回到战宅,已经是夜深人静,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在经过张清雯的书房的时候,门依旧是半开着的,明亮的灯光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照耀到了走道上,很是安静。

微垂着眼帘,稍稍收紧了手心里那一大堆的图纸,星夜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最后才浅浅的吸了口气,曲着手指,轻轻地扣了扣门。

“进来!“当然是张清雯那疲倦的声音。

星夜缓缓的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张清雯正埋头在一大堆稿纸和书籍里,神色有些憔悴,而战无极则是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翻看着时装杂志。

“星夜,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什么事情吗?“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的慈爱,当然是来自于温文尔雅的战无极。

对于这张酷似某同志的脸,星夜是很尊敬的,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不像某人那样总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相反,他很温和,也很内敛,这是经过一番磨砺之后沉淀出来的优雅。

“爸,妈。”星夜轻轻唤了一声。

张清雯也从图纸中徐然抬起头,朝星夜望了过来,语气当然还是温柔的,虽然带着一丝疲倦,“星夜?怎么了?”

星夜轻轻的捏了捏手里的图纸,星眸里闪烁着一丝五彩的斑斓,提着步子缓缓的朝张清雯靠近了…。

“我知道您还在为风尚杯的事情烦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这些图纸,相片,都是我去旅行的时候画下来,或者拍下来的,也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您看看。”

说着,便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张清雯。

张清雯有了瞬间的呆滞,睁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星夜。

而星夜却淡然的解释,“这些相片里,有很多都是各民族的特色文化,还有很多的民族服饰,当地的旅游景点文化,很多色彩的搭配,但愿能给您激发一点灵感。”真诚而恳切的语气,只会让张清雯一阵莫名的感动。

“妈谢谢你,星夜!”张清雯有些感动地开口。

星夜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您看看吧,说不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