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那匹傻狼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

呵呵……左岸阴恻恻的一笑。

他不能拿凤轻尘出气,拿这匹傻狼出气总可以吧……

1601受伤,别逼我宰了你

雪狼不是豆豆,它绝不是贪玩惹事的主,左岸想找雪狼的错,要拿雪狼出气,无疑是做梦。

雪狼一路狂奔,雪白的狼毛沾满了泥点,被雨水一淋,粘在身上又重又闷,让雪狼跑起来有些吃力。

雪狼在雨中的身影看上去很狼狈,完全没有狼王的气势,可它却没有停下来,隐隐还加快了动作。

凤轻尘能感觉到雪狼的急切,她可以肯定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凤轻尘一脸凝得对左岸道:“左岸,我们快一点,雪狼它很聪明,也比我们敏感多了,前面肯定出事。”

“知道了。”左岸也能感觉出,雪狼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杀手对这种气息总是比较敏感的,左岸舔了舔唇,将唇角的雨滴舔掉,狠狠地抽了一鞭,马儿吃痛,不要命地往前跑。

凤轻尘的骑术也不弱,有雪狼在前面带路,也不用担心会走到死路,或者撞到山头,凤轻尘身子往前倾,上半身近乎与马身齐平。

两人一前一后在雨中狂奔,双眼凌厉地看着前方,全身紧绷,蓄势待发……

两柱香后,凤轻尘和左岸听到了打斗声,狂奔中的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近了。

在雨中还能听到打斗声,可见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又跑了百米左右,凤轻尘和左岸闻到了血腹味,而这个时候,在前面带路的雪狼,全身狼毛突然竖起,猛得往前扑去……

“嗷呜……”雪狼愤怒地喊了一声,那声音急切又不安。

下一秒,凤轻尘就看到雪狼矫健的身影飞了起来,等到凤轻尘冲上前时,就看到雪狼将一个黑衣人扑倒,一口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人打从心底害怕。

“厉害。”左岸跳下马时,不忘夸一声。

马儿还在往前冲,左岸却已拔剑冲了上前。

凤轻尘没有往下跳,她不敢保证,自己跳下去不会摔倒,再说她跳马做什么,她又没有左岸的好本事。

凤轻尘放缓速度,策马上前……

走近,便看到雪狼刚刚急切地扑过去,是为了救豆豆。

豆豆怎么了?凤轻尘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可此时并不是寻问的好时机。

“雪狼,我爱死你了。”豆豆一身脏污,身上还有雨水没有冲掉的血,也不知是他流的,还是对方的。

豆豆一把搂住雪狼,不顾雪狼的意愿,在雪狼脸上亲了一下。

“嗷呜……”雪狼很不高兴,身子一晃,甩了豆豆一身的水和泥。

“啊啊啊……雪狼,你个坏狼,你学坏了。”豆豆哇哇大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郊游。

凤轻尘已经不对豆豆抱希望了,伸手摸掉脸上的雨水,凤轻尘拿出枪,上膛,对准雨中的黑衣人……

有雨声和风声遮掩,枪声并不明显,至少黑衣人就没有察觉到,子弹从身后朝自己射来。

占了先机,凤轻尘一连开数枪,虽然没有枪枪命中,但也比左岸杀的人多。

左岸是个傲气的家伙,见状眉毛一挑,朝一旁的豆豆大喊:“欧阳豆豆,还不快动手,等着我给你收尸嘛。”

“左岸?你怎么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看到我发求救信号了对不对?”豆豆光顾着和雪狼玩去了,完全没有发现左岸的踪影。

“咦,不对呀,我的信号弹是一刻钟前发出去的,按理你没有这么快赶过来呀?”豆豆终于长脑子了,可明显这个时候,不是问这种琐事的好时机。

左岸快炸毛了:“欧阳豆豆,别逼我宰了你。”

这么多杀手,也只有欧阳豆豆才有闲情,关心这种不重要的问题。

“好好好,我这就来。雪狼,咱们来比赛,看谁杀的人多。”豆豆朝雪狼吹了一声口哨,便冲入战斗圈中。

有豆豆的加入,左岸和护卫立马感觉轻松了不少,而黑衣人则越来越吃力了。

凤轻尘看到被保护在后面的马车,翻身下马,雪狼见状立马抛弃豆豆,撒腿就跑到凤轻尘身边。

雪狼全身狼毛竖起,狼牙也露了出来,一有人靠近凤轻尘,不等凤轻尘开枪,雪狼就扑上去把对方撕碎。

显然,雪狼是以凤轻尘保护者自居了。

有雪狼开路,再加上枪防身,凤轻尘很快就来到马车旁了。

“凤姑娘。”守在马车旁的护卫,看到凤轻尘都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他们没有想到,凤轻尘的救援会来得这么及时。要不是凤轻尘带了一个高手过来,他们估计撑不了多久。

凤轻尘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就听到谷主大声说道:“凤轻尘,快,快,快……拿药来。”

“谁受伤了。”凤轻尘连忙打开马车。

浓郁得血腥味扑面而来,凤轻尘暗道不好,连忙爬上马车,就看到一脸惨白的郭保济靠在马车上,谷主则在帮处理胸前的伤口。

“伤得这么严重。”地上,染了血的白布,都可以装一木盆。

“刀上有毒,一时止不住血。”谷主没空和凤轻尘寒暄,黑着一张脸:“快点,把药拿来,我没带外伤用的药。”

郭保济是为了保护他,才会受伤的。

凤轻尘连忙解开绑在腿间的小药包:“药不多,可以简单的处理一下,等回去后再说。”

她的智能医疗包里有药,可现在不好拿出来。而且,郭保济失血过多,光包扎伤口不行,他这个情况必须输血。

“可以了。你可以下车了。”谷主检查了一下药包,发现都是他认识的药,便挥了挥手,让凤轻尘滚蛋。

有战斗能力的,出去帮忙,别在这里碍事。

郭保济朝凤轻尘虚弱一笑,表示上自己没事,让凤轻尘不用担心。

凤轻尘没空和谷主较真,转身便下了马车,在雪狼的护卫下,站在战斗圈外继续放冷枪。

黑衣人吃了几次亏,便找到躲避凤轻尘“暗器”的方法,凤轻尘一连开了几枪,都让人避开了。

凤轻尘索性不再随便开枪,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仔细观察这些黑衣人,揪准机会再下手。

这一观察,就让凤轻尘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些黑衣人似乎不是一伙人。

他们眼神相交时,偶尔会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甚至当有黑衣人朝马车发暗器时,会有黑衣人出来阻挡。

凤轻尘初步判断中,这群黑衣人有一伙是要杀郭保济和谷主,有一伙是想要带他们两个走,至于有没有第三伙,就不好说了。

这大雨的天,让很多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

1602冲过去,狭路相逢

雨势不减,黑衣人慢慢减少,地上的血凝成一滩,雨水一时半刻也冲不掉,可见他们流了多少血……

左岸和豆豆虽一路厮杀下来,动作渐渐有些迟缓,凤轻尘能看出他们的力不从心。

凤轻尘头痛的拧了拧眉,再这么下去他们会吃大亏。

左岸和豆豆是杀手,他们的暴发力强,持续战斗则是他们的弱点,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们的优势也会变成弱势。

这群人的目标是谷主和郭保济,如果这两人走了,这群黑衣人也不会再纠缠吧?

凤轻尘带着雪狼,折回马车边:“我们先走,让左岸他们断后。”

“正好,老郭的伤也要及时医治,再拖下去我怕他会出事。”谷主没有反对,甚至赞成。

周边的护卫,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群黑衣人,一时半刻打不退,听到凤轻尘的命令,立马去驾车。

凤轻尘坐在马车外,雪狼在马车旁候着,车夫一扬马鞭,马车便在雨中缓缓前行。

小道满是泥泞,车轮卡时不时就卡在泥里,马拉着车非常吃力,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马车才一动,那边黑衣人就发现了:“快,别让他们走了。”

“杀了他们。”

两道命令,从黑衣人嘴里发出来,左岸和豆豆进攻更猛,拼命拖住黑衣人,不让他们去追马车,可马车的速度实在太不给力,走了半天也没有走出战斗圈。

“这样下去不行,太慢了。”凤轻尘吹了一声口哨,她刚刚骑的那匹马,从一侧冲过来:“我们不能坐马车,我们骑马回去。”

“不行,老郭的伤不能骑马。”谷主立马反对。

郭保济的伤口要是颠开了,那就惨了。

“我带着他,马车太慢了。路上全是泥,按马车的速度,我们根本跑不了。”凤轻尘将自己身上的防雨衣脱下,递给谷主:“给郭神医穿上。”

“那你怎么办?”谷主也知凤轻尘说得没有错。

坐马车,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淋场雨,死不了。”凤轻尘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彩带,将湿淋淋地头发绑了起来:“你们,脱一件外衣给我。”

“是。”护卫立刻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凤轻尘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将外衣划成条,打成结。

“好了。”谷主把郭保济扶了出来。

郭保济还有几分清醒,看着全身被水淋湿的凤轻尘,歉意地点了点头:“让你受苦了。”

“一场雨罢了,不算什么。”凤轻尘跳下马车,跑到自己的马旁,踩着马蹬,利落的上了马:“把郭神医扶上来。”

凤轻尘往前,给郭保济留出位置。

护卫抱郭保济扶上马背,坐在凤轻尘身后,马上的空间有限,两人不得不贴身而坐,郭保济说了一声:“得罪了。”才伸手抱住凤轻尘。

郭保济的年纪足够当她父亲,而且郭保济的为人凤轻尘很清楚,自是不会在意。

凤轻尘用衣服绑成的长条,先将郭保济绑在马上,再把自己和郭保济捆在一起:“我带着郭神医先行一步,你们要保护好谷主,一定要把谷主安全带回去。”

“是。”护卫齐齐应声,凤轻尘招呼了雪狼一声,便策马上前。

“凤轻尘真是女人吗?”豆豆百忙之中,不忘抽空吐槽。

他总觉得,和凤轻尘相比,他更像女人。

左岸没空搭理他,他要尽量拖住这群黑衣人,好让凤轻尘有足够的时间跑路。

骑马确实比坐马车快,可骑马也比坐马车颠簸,尤其是下雨的天,骑术要是不好的话,很容易从马上颠下来,尤其是带着一个人,危险系数就更高了。

郭保济没跑多远就晕了过去,根本无力抱住凤轻尘,完全是靠布条绑着,好几次,凤轻尘就差点因郭保济,从马背上颠了下去。

“嗷呜……”雪狼急得在一旁大喊,可它根本帮不了凤轻尘,这个时候凤轻尘只能靠自己的骑术硬撑。

雨水阻隔了视线,凤轻尘不知前方的路,心里很不踏实,好在雪狼聪明,知道凤轻尘的顾虑后,立马上前给凤轻尘带路。

马跟在雪狼身后,凤轻尘这才放下心来,放任马儿一路狂奔。

半个时辰过去了,等于他们走完了一半的路,身后完全没有黑衣人的影子,凤轻尘知道那群黑衣人追不过来了,可就在此时雨中突然出现一群黑点。

凤轻尘的心咯噔一停,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这个时候,身着黑衣,骑着马带着刀在城外赶路,不是援兵就是敌人,绝无第三种可能。

随着双方的距离拉近,凤轻尘看清了对方的装扮,也知道对方绝不是援兵。

凤轻尘知道她遇到麻烦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想要找援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帮她,她现在只能靠自己冲过去。

要是她冲不过去,那她和郭保济都要交待在这里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冲过去。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枪握在手上,眼见双方就只有二十余米,凤轻尘一甩马鞭,突然加速……

而在马儿加速的同时,凤轻尘也大声叫了一句了:“雪狼看你的了。”

回应凤轻尘的是,是雪狼自信而骄傲的嗷呜声……

狭路相逢勇者胜!

凤轻尘和对方迎面撞上,不仅没有减速,反倒像是不要命地往前冲。

“那个女人疯了。”迎面的黑衣人被凤轻尘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一缩,见凤轻尘冲过来,连忙让属下集中在一起:“杀了她。”

双方只差一个马身的距离,对方手中的刀,已经可以削掉凤轻尘坐下骏马额前的棕毛,可就在此时,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蹿了出来,猛力朝对方马头撞去……

“嗷呜……”雪狼露出狼牙,凶相毕露。

“嘶……”

“呜呜……”

雪狼这一撞一叫,不仅把对方的马撞翻在地,还惊了对方的马,让对方乱作一团。而就是这个时候,凤轻尘的马直直冲了过去。

在跃过去的瞬间,凤轻尘也没有闲着,手上的枪对准对方的马。

“嘭嘭……”

人会躲子弹,可这些马不会,被子弹击中的马吃痛,当场倒在地上,马背上的黑衣人也栽了下来。

黑衣人乱成一团,马和人互相踩踏,凤轻尘没有做停留,横冲直撞越过去后,便不要命地往前冲,雪狼则留在原地为她断后……

1603神算,需要贵人相助

雨点打在身上,凤轻尘刚开始还觉得痛,可渐渐地就麻木了,她现在只觉得冷,很冷,很冷……

脑子有些晕沉,凤轻尘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不知她走到哪里了,只知道没命的往前跑,不能让身后的人追过来。

凤轻尘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在腰上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效果却不怎么明显。

“糟糕了,我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不知能不能撑到进皇城。”凤轻尘心里不安,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清晰,可偏偏身体不受控制。

凤轻尘不知道,她之所以会越来越虚弱,并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而是她受了伤。

凤轻尘腰间有一道手指长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却伤到了血管,血水顺着马背往下流,一路上也不知流了多少,可凤轻尘却半点没有察觉到,她只知道尽量往前跑,只要进了城她就安全了。

凤轻尘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她只知道眼前越来越黑,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间好像看到城门,可就在她想要加速冲过去时,她却撑不住了,身子一软从马上栽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一栽不残也要脱半成皮时,却被人一把托住了,凤轻尘一个激灵,脑子有片刻的清醒,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熟悉却不可能出现的人,惊讶的道:“符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死了。”符临力气虽大,可要托住凤轻尘和郭保济两个人,还是有几分吃力,朝身后的小兵使了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前解开绳子,把郭保济先抬上马车。

符临看凤轻尘一身是血的样子,就知道前方肯定是一场恶战,立马让人顺着马蹄印去找,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是。”符临带来的人,正是血衣卫,这群人现在和符临绑在一起,对符临的话倒是言听计从。

符临没有前去救援,而是把凤轻尘和郭保济送了回去,一进城就有人问:“大人,要不要派人去九王府说一声。”

凤轻尘和九皇叔的关系谁人不知,符临救了凤轻尘自然要让九皇叔知晓,好让九皇叔欠他一个人情。

这人确实有几分聪明,可惜看错时局,符临可不想自己的功劳被九皇叔抢,冷着脸说了一句不用,就让下面的人闭紧嘴巴,别事别乱嚷嚷,惹来杀身之祸,他也保不住。

凤轻尘一身完好的出府,却被人一身是血地抬了回来,凤府上下都慌了,请大夫的请大夫、烧水的烧水、换衣服的换衣服,生怕凤轻尘和郭保济出事。

这么一忙,自是没人有空去九王府报信,也没有人招待符临,符临并不生气也不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凤府花厅坐着。

他眼观凤轻尘的伤势并不严重,估摸着今晚应该会醒,作为救命恩人他当然要好好露露脸,让凤轻尘好好感激一番,最好许下一个重报的承诺。

做了好事不留名,这种事他符临做不出来。

凤府上下忙做一团,一个时辰后,凤轻尘和郭保济都收拾好了,管家这才记起还在花厅里等候的符临,可刚想去感谢一声,顺便送客时,左岸、豆豆和谷主又回来。

左岸和豆豆一身是血,还有不少受伤的护卫,谷主虽然没伤着,可年纪大了,又淋了一场大雨,身子骨也有些熬不住了。

于是,凤府上下又是一阵疯忙,符临也没法闲着在那喝茶,撩起袖子起身帮忙,等到一切安定已是半夜时分,凤轻尘还没有醒,符临不愿意再等了,便提出告辞。

管家再三感谢,并表示等凤轻尘一醒来就会告诉她,等到凤轻尘伤好了,定会上门亲自道谢,符临当然不会直接应下,连忙谦让表示只是举手之劳。

就在符临准备走时,被左岸一顿胖揍的豆豆突然开口:“符临符大人,你怎么会突然出城?难不成你和凤轻尘一样,能掐会算,知道我们遇险了,需要人来救?”

符临出现得太巧了,可正是这份巧让人不得不多想。其他人心里也怀疑符临出现的动机,只是面上不说,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豆豆会毫无顾忌的寻问。

咳咳,管家很尴尬,连忙朝豆豆使眼色,同时笑呵呵地和符临说话,试图把这一出揭过:“符大人别介意,欧阳公子只是好奇。”

这种事,自然是暗中去查,明面上开口寻问,有质问救命恩人的嫌疑。

符临笑道:“无妨,欧阳公子好奇也是应该的,我出现确实太及时了。不过,依我和轻尘的交情,轻尘定会明白。”

符临顺着管家给的台阶下,可豆豆却不是一个识实务的,不理会符临的推脱之词,豆豆眨巴着黑亮的眼睛,再次问道:“轻尘会明白什么?连九皇叔都没有及时赶到,符大人却及时赶到了,符大人你不会一直盯着轻尘的动向吧?”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绝对是责问,可从豆豆嘴里说出来,就真得是好奇了,符临知道豆豆没啥城府,也不生气,只是笑道:“这怎么可能,我好好地盯着轻尘的动向做什么。”

“那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符大人怎么不说?”豆豆从左岸那里知道,凤轻尘因为心中不安,再加上雪狼相助,才及时出现救了他们,那么符临呢?

这个人怎么会正好出城,还带了那么多人,正好帮上他们。

豆豆心中不解,又觉得像凤轻尘那种神算的事,不可能在符临身上发生,才一再逼问,非要弄出个所以然。

豆豆这人,连九皇叔和凤轻尘都不敢惹,他要较真的话,符临根本没法敷衍过去,符临看了一下左岸和谷主的神色,就知道这两人也是怀疑的,不然不会任豆豆这样问他。

符临是一个有城府的人,知道今天不说出个原因来,这些人心里怕是要有芥蒂,只好一脸无奈的道:“我不愿意说的原因,是怕说出来你们也不相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会相信?”豆豆这下更好奇,左岸也抬了抬眼皮,表示不解,敬等某人解释。

这位符大人总不可能和凤轻尘一样,撞了狗屎运,不然谁会吃饱了撑着,下雨天带人出门。

1604应验,血光之灾什么的真讨厌

符临知道,这事不说清楚他走不了,只好开口道:“好吧,我说……我之所以会及时出现,并且救了轻尘,确实不是意外。

我因为下雨无事做,便顺手在家中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凤轻尘需要贵人相助,我不知凤轻尘出了什么事,便带人来凤府,在路上听说凤轻尘带着一匹狼出城了,我就带人出城了,结果正好赶上了……”

符临知道这个理由说出来,除了他自己估计没有人相信,可事实真得是这样,作为神庙后人,他也是懂占卦的好不好,只是他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果然,豆豆完全不给面子:“占了一卦?你说你算出来的?”

难不成他脸上写了“好骗”二字嘛,怎么每个人都当他好骗,讨厌!

“我就说了,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符临一脸无奈,默默看向门外。

天黑了,他再不走就看不清路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应那句血光之灾。

“信?我信你才有鬼呢。”豆豆一脸不屑,走到符临面前:“你觉得我像是很好骗的人吗?”

“我没骗你,我说得是事实。”只是你自己不肯信,这能怪他嘛。

“事实你大爷,那你占卦的时候,有没有占出,你今天有血光之灾。”

嘭……豆豆话没说完,就抡起拳头朝符临打去,符临反应极快,连忙闪开,同时说道:“卦象显示,我回去晚了,会有血光之灾。”

真倒霉,他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想等凤轻尘醒来,好第一时间表现他救了人的事,没想到没等到凤轻尘表示感谢,却等到这么一个麻烦精。

“是吗?那你这个神棍还真有两下子,既然有血光之灾,我帮你应了这卦。”豆豆又是一拳,符临避不开只得迎上前,两人就在凤府大门口打了起来。

“武功不错。”这是左岸的评价。

“是个有趣的孩子。”这是谷主的评价。

豆豆和符临却是越打越心惊。符临来九州大陆这么久,除了蓝九卿外,还没有谁能打过他;同样豆豆也没有想到,他打了这么久都没有把符临打出血,太奇怪了。

江湖上能赢他的年轻人不多,蓝九卿不算,左岸不算,暄少奇不算,那什么步惊云不算,XX、XX不算。反正除掉这些人,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神棍,你是不是用了法术。”豆豆打累了,退到一旁喘气。

他今天打了一下午,累惨了。

符临没好气地白了豆豆一眼,知晓豆豆的难缠后,符临果断越过他,对左岸和谷主道:“两位,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至于其他的事我自会和轻尘说明。”所以,你们让这个二货退下,别再缠着我了。

“年轻人早点回去,真要出了血光之灾,那可就是我们的错了。”谷主笑眯眯的说着杀气腾腾的话,符临哆嗦了一下,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就应该高风亮节一下,把人放下就走。现在好了,不仅没有第一时间以救命恩人之姿出现在凤轻尘面前,还害得自己被人逼得这么狼狈。

符临瞥了豆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生怕豆豆再缠他,他可以和任何人打交道,唯独拿豆豆这种天然蠢没办法。

符临心里想着事,没有发现马鞍上有一道口子,当他翻身上马身,手指便被马鞍划出一道血口,瞬间就流了一巴掌的血。

“还真是应了血光之灾。”符临看着伤口哭笑不得,随手拿布缠了一下,就止住了血。

符临不知,他前脚走凤轻尘后脚就醒了,听到管家的汇报,凤轻尘明了符临的小心思,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符临没撒谎,神庙后人用心卜卦,算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出错,只是贵人嘛……

符临是想说,他是她的贵人吗?她的贵人可不好当,符临的胃口真大。

凤轻尘笑了笑,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横竖符临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这份救命之恩她肯定是要连本带利还给符临。

凤轻尘的伤势并不严重,腰间那一道口子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了不少血,身子有些虚,再加上淋了、雨吹了风,有点着凉罢了。

吃了药、发了汗,凤轻尘精神好了许多,得知郭保济伤势加重,伤口发炎,整个人昏迷不醒,不顾春绘几人的劝说,执意下床。

凤轻尘过去时,谷主已经去隔壁休息了,由云家一个坐堂大夫守着,凤轻尘把那人打发下去,便去检查郭保济的情况。

谷主给郭保济处理过伤口,伤口已无大碍,也灌了药下去,现在就是等,等郭保济自己扛过去。

谷主处理得极好,凤轻尘要做的就是给郭保济挂消炎药,以免伤口恶化,再来就是给他输血。

郭保济伤口崩开后,可没少流血,那张脸白得像纸一样,光靠养的话也不知要养多久。

凤轻尘先给郭保济挂上消炎药,才从智能医疗包中取出设备,给郭保济验血。

AB型的血并不算特别难找,凤轻尘把下人找人,还真让她查到两个AB型的血,一人抽了400CC,给郭保济输血。

之后,又一直给郭保济挂着输液瓶,这么一折腾,天已大亮。

凤轻尘拖着受伤生病的身体,照顾了郭保济一整晚,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当她起身往外走时,眼前一黑,身子一摇晃差点摔了下去。

凤轻尘扶住门槛,等了好几秒才恢复过来。

“吃大亏了,得好好调养。”凤轻尘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没啥大毛病,可也不能大意,再不好好调养一阵子,以后她年纪大了,有得是苦吃。

谷主忧心郭保济的伤,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时就看到凤轻尘靠在门槛上,那病西施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不喜。

“你一个病人,瞎跑什么。”谷主上前,扣住凤轻尘脉博,这一探脉,谷主脸就黑了:“气血亏损严重,你这是做了什么?亏你还是大夫,居然连自己的毛病都医不好。”

凤轻尘瑟缩了一下,心虚的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忙。”

在海上流了一次血,这又流了一次血,她要不气血亏损那可有鬼了。

“你们这些小年轻,天天就知道忙忙忙,好像什么事离你们都转不了似的。忙又怎么样,再忙也得照顾好自己,到老了一身病,你忙半天也享受不到。”谷主狠狠地瞪了凤轻尘一眼:“你跟九皇叔在一起这么久,好的没学到,坏习惯全学会。”

要说不爱惜身体,九皇叔排第二没有敢称第一。

这两年还好,早两年九皇叔那简直就是拿命再拼。昨天还一身是血,第二天就一身光鲜的出现在人前,要不是他冷傲惯了,没人敢找他说话,不然一开口就穿帮了……

1605折磨,不相信才是对的

郭保济的情况基本上稳定了,只等醒来就脱离危险了,对这一点,凤轻尘和谷主半点不怀疑,他们两个出手,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救活来了。

安顿好郭保济后,凤轻尘被谷主强灌了一碗味道极怪,据说是这补血气的药,然后就被谷主强压着去休息了。

凤轻尘这一觉睡得极安稳,直接从早上睡到晚上,一睁眼就看到坐在她床边的九皇叔。

视线相交,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

九皇叔看上去很狼狈,胡子拉茬,眼圈青肿,双眼泛着血丝,一看就知道没有休息好。

凤轻尘很心疼,好像从海上回来,九皇叔就没有怎么休息好,现在还要牺牲休息的时间,在还这里守着她。

和九皇叔的疲累相反,凤轻尘睡了一整天,再加上谷主的特效药,看上去气色好极了,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九皇叔表示很满意,决定明年增加谷主的研究经费。

屋内静悄悄地,两人就这么看着也不觉得无聊,直到凤轻尘的肚子,很煞风景的发生“咕咕”声,才打破两人的对视。

“饿了?”九皇叔摸了摸凤轻尘的额头,将她脸上的碎发拂到身后。

凤轻尘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双手撑在身后准备起来,却被九皇叔按住:“别动,有伤口。”

“一道小口子,没事。”除了血流得吓人外,那小伤真心没有什么,十天半个月就能愈合了。

“躺好。”九皇叔不和凤轻尘多说,强制要求凤轻尘执行,在九皇叔的高压下,凤轻尘只有妥协的份,乖乖躺着眨巴着眼睛看着九皇叔,见九皇叔半天没有行动,凤轻尘只好提醒他:“九皇叔,我饿了。”

“本王让人给你送吃的进来。”九皇叔起身往外走,没多久就有小厮送了一碗粥过来。

小厮不敢进凤轻尘的院子,只能把粥交给九皇叔的护卫,由九皇叔的护卫送进来。

一般情况下,九皇叔在凤轻尘的院子里,春绘几个都会自动消失,其他的丫鬟也不敢出现,就怕惹得九皇叔不喜,被九皇叔一脚踢死,那可真正是冤枉了。

没有丫鬟,凤轻尘就打算自己喝,她伤的是腰侧又不是手,可是……

“本王喂你。”九皇叔再次霸气侧漏,不给凤轻尘说不的机会,舀起一勺粥就往凤轻尘嘴里塞。

凤轻尘连忙张嘴,可就是这样,粥还是沿着嘴有往下流。

呃……凤轻尘满头黑线。

就九皇叔服侍人的水平,她要坐起来吃还好,这样躺着,恐怕有一半要喂枕头。

“我还是起身的好。”凤轻尘无视枕头旁的粥渍,淡定地说道。

“不用。”九皇叔咬牙切齿,再舀起一勺子,往凤轻尘嘴里塞。

他就不信,他拿这碗粥没办法。

“好吧。”凤轻尘仰着头,乖乖张嘴,她已经极力配合,粥还是会顺着嘴角流出一些。最重要的是,她这样喝粥真得很辛苦。

可是……

凤轻尘看九皇叔咬牙切齿的样子,只好默默地闭嘴,乖乖地接受九皇叔的喂食。

九皇叔和这碗粥较上劲了。这男人还真是……不是一般的无聊。

诚如凤轻尘所想的那样,一碗粥吃完,凤轻尘的枕头和衣服都报废了。

“咳咳……”九皇叔强装淡定:“本王让下人进来收拾。”

把碗搁下,转身往外走。

凤轻尘看九皇叔一本正经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九皇叔脚步一顿,生生压下回头掐死凤轻尘的冲动。

看他丢脸,很高兴是吧!

丫鬟进来,给凤轻尘重新换了一套床单和衣服,同时端来一碗温粥,凤轻尘端起碗,三两口就喝光了。

“粥,还是这样喝才舒服。”九皇叔喂粥什么的,那绝对不是温情而是折磨。

丫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嘴,偷偷看了凤轻尘一眼,确实凤轻尘没有生气,丫鬟才松了口气。

一看到枕头和衣服上的粥渍,她们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再结合凤轻尘这话,她们就更不用怀疑。

没想到天神一样的九皇叔,也会有丢脸的时候,这事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呢。

丫鬟得了最新八卦,忙着和小姐妹分享,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三两下就将干净的床单被子铺好。

屋内整洁如新,凤轻尘重新躺在床上,一时半刻也睡不着,就琢磨着昨天下午那件事。

和左岸他们对打的那两伙人,凤轻尘能猜到,她想不到的是,半路出现的那批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马。

结果,凤轻尘还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就看到一身清爽的九皇叔进来。

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味道,九皇叔来到凤轻尘床边,凤轻尘相当乖地往里挪了挪,给九皇叔让出一个位置。

“在想什么?”九皇叔避开凤轻尘的伤口,小心地将人拥入怀里。

凤轻尘略略动了动,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双手抵在两人中间:“我在想昨天下午的事。昨天应该有三方人马出手了,不知都是谁的人。”

虽说九皇叔因前朝旧部的事,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可在知道此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了,正好在凤轻尘醒来前得到了消息。

“西陵长公主动用了她在东陵的人手,谢家也动用了一批死士,另外还有皇上的人。”

“就猜到是他们,皇上不会放心你我,皇上要什么都不做,我才觉得奇怪。”凤轻尘对此半点不意外,皇上不相信他们才是对的。

“我进城前,遇到的那批人是谁的人?”凤轻尘对这批人最好奇,这批人实力似乎不太强,光雪狼就能拖住他们,可见他们整体实力有多弱。

皇上、谢家和长公主应该很清楚郭保济和谷主的重要性,也明白她和九皇叔身边护卫的实力,怎么会派这么弱的人来劫郭保济和谷主,这不是摆明要任务失败嘛。

“那批人……”九皇叔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即不是谢家、长公主一系,也不是皇上的人。”

“那是谁的人?”除了这三方外,还有谁会冒着得罪她和九皇叔的危险,出手劫杀谷主和郭保济……

1606较劲,他想的不是天下而是赢你

“蓝景阳。”九皇叔没有任何感情的说着这三个字。

凤轻尘愣了一下,一脸错愕地看着九皇叔,万分不解地道:“他要杀谷主和郭神医干吗?他和谢家合作了?不可能呀。他的身份根本不能暴光,凭稷下学宫先生的身份,他可得不到谢家重视。”

“没有,这是他私下的行动。”九皇叔已经查过,蓝景阳动的这批人,是陆少霖为他训练的,因为时间短,这批人实力并不强。

“那他这是为什么?想要搅浑东陵的水?可对他也没有好处呀。”凤轻尘想了好几个可能,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驱使蓝景阳出手去杀谷主他们,白白牺牲人手,却得不到好处的事,可不是他们这种人该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好处,只要能坏本王的事,他就满意了。”九皇叔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蓝景阳和其他人联系的痕迹,最后只好归于较劲。

他没给蓝氏旧部面子,处死了陆少霖,就等于削了蓝景阳的面子。蓝景阳此次出手,如果不是为了帮谢家和长公主,那就是为了报复,报复他要陆少霖命的事。

“他……脑子没有问题吧。”凤轻尘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

她怎么就觉得蓝景阳脑子有问题呢,居然为了意气之争,而牺牲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人手。

就好像当初为了打击她和九皇叔,把凤离族隐居的地方泄露出去一样。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还真是干上瘾了。

九皇叔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脑子没问题,能以孤儿的身份,在稷下学宫混得一席之位,他不是蠢人。”

“可我看他尽干蠢事,他那样的身份,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敢到处惹事,他就不怕被四国九城的人发现他的身份嘛。”凤轻尘摇了摇头。

这蓝景阳就像清朝时,天地会养得什么朱三太子。本事没有多大,声音却很大。

“他的身份,经得起查。”要不是他知晓一些事,怕是不会猜到景阳先生与蓝氏有关。

“就算经得起查又如何,他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他从懂事起,估计就有人告诉他,他的使命是复国,这样的他根本没有资格任性。”

凤轻尘一脸不屑,略一停顿又道:“我不清楚前朝还留有多少势力,但我可以肯定光凭前朝遗留下来的势力,蓝景阳绝对不可能复国成功,凭那点势力要是能复国当,初就不会灭亡。”

历史无数次告诉我们,前朝皇室想要复国,难度不亚于登天。九州大陆的历史和她所熟知的世界,都没有前朝皇族复国成功的例子。

“你说得没错,要是凭前朝旧部势力能复国,蓝氏就不会灭亡。”九皇叔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抬头看着床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凤轻尘皱了皱眉,脑子里刚刚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太快了,她没有抓住就消失了,等她再去想时,九皇叔却翻了个身,抱着她:“晚了,睡吧。”

“好。”凤轻尘察觉到九皇叔眼中的疲累,虽然睡不着还是乖乖地闭上眼。

她不睡,九皇叔也要睡。

九皇叔一个弹指,将灯熄灭,抱着凤轻尘,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就像哄孩子入睡一般,而他自己却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连凤轻尘一个女子都看得明白,前朝那些老东西却看不明白,一个个架子摆得十足,真以为他离他们,就不会成功一般。

虽然,他最初的势力来自父皇和前朝留下来的,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手上五成以上的势力,都是自己经营出来的,和前朝完全没有关系,凭前朝那点儿势力,想要复国等到他孙子出来都不可能。

实力不强,却自命不凡。前朝旧部后人和蓝景阳还真是像,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天生贵族,别人都应该臣服在他脚下。

九皇叔扬起一抹讥讽的笑,轻轻地闭上眼……

该睡了,没有必要为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那些人不值得!

凤轻尘和九皇叔睡得安稳,皇上和谢家却恨不得把这两人吃人,谢家主得知任务失败,让郭保济和谷主跑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没有生机一般。

大夫忙了半天,又喂一颗药效极其霸道的药,谢家主才幽幽转醒。

谢家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把谢家子孙送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何家族都会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退路,只要谢家子孙活着,他们谢家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为了保护谢家最后一丝血脉,谢家最后一股暗部力量也动了起来,王锦凌察觉到谢家动静,笑子笑,什么都没有做……

世家大族之间自有默契,就是有再大的仇,也不会做赶尽杀绝的事,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家族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再说,王谢两家彼此通婚,谢家有他们王家的女儿,同样王家也有不少谢家的女儿,他不可能把九州大陆,所有谢家血脉都清洗干净,这个时候让谢家欠他一份情也是不错的。

至于谢家的报复?

王锦凌还真不怕,谢家和王家现在已不可同日而言,两家现在的差距如同星辰与米粒,完全没有可比性。

成王败寇,谢家很清楚他们会有这样下场,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要不是谢家贪心越界,想要杀他,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世家大族能在九州大陆立足,让皇上忌惮,就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生存法则,各个家族即使竞争,也是良性竞争。

每个家族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域,各自在自己的地盘活动,一般不会越界,更不会对别家的家主和继承人下手,谢家先坏了规矩,他们王家顶多是打回去,谢家要报仇还真拿不出理。

只要谢家的子孙后人不蠢,就知道谢家要做的不是找王家报仇,而是重新在九州大陆立足,慢慢地繁衍后代、让家族昌盛。

王锦凌猜得没有错,当谢家主得知一切顺利时,就猜到王锦凌放了他们谢家一马。

谢家主一脸感慨:“王家此子非常人,谢家后人不得找王家报仇,至少王锦凌活着时,谢家后人不得找王家报仇。”

他们谢家有错在先,王锦凌就是对他们谢家赶尽杀绝,也不会有人说他错,可偏偏王锦凌没有这么做。

这个时候,能放下仇恨不对谢家出手,王锦凌的气度和眼界,不是一般人比得上得,行事之老辣,他这个一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也不及……

1607进宫,别脏了我家的地

谢家几个晚辈虽有不满,可他们也知谢家主这话是为他们好,是为了整个谢家好。

凭他们谢家现在的处境,找王锦凌报仇无疑是自寻死路、自断生机,毁了整个家族的后路。

有谢家主这句话,谢家后代子孙就不用背负仇恨而活,他们可以休养生息,重新开始……

大家族行事,虽然很多时候外人不能理解,但有一点却可以明白,那就是无论何时,家族利益都高于一切。

在家族荣辱、昌盛面前,个人利益永远不值得一提。

在谢家最后一批幼子安全离开时,一个黑沉的木箱,被抬到了王家王锦凌的面前:“大公子,谢家奉上薄礼一份,多谢大公子手下留情。”

这人话一说完,就拿出一把匕首,唰的一下拔了出来,朝自己脖子划去,王锦凌眼睑微抬,冷声道:“别脏了我家的地。”。

那人一震,知道王锦凌是收下这份礼了,双手抱拳,低头退下……

事实上,王锦凌一点也不想收这份礼,可谢家这排场,摆明了他不能不收。

看着那黑沉沉,毫无特色的木箱,王锦凌眉头微蹙,一脸为难:“死到临头,还要让本公子为难一下,谢家也算够本了。”

王锦凌完全没有打开木箱的意思,而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柱香,站起来说道:“天亮后送到凤府,就说本公子给九皇叔的大礼。”

“是。”护卫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乖乖地把箱子抬起,却发现这箱子根本不重,也不知里面装得是什么。

王锦凌掐得很准,东西送到凤府时九皇叔还在,王家的护卫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去。

“送给你的东西,怎么送到凤府来了。”凤轻尘对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好奇,反正不是给她的,是什么都无所谓。

九皇叔只看了一眼,便猜了个七八分,眼带同情地看向凤轻尘:“事实上,这是王锦凌给你的,只不过……你想要拿到手,还要费一番周折。”

“给我的?”凤轻尘歪着脑袋问道,表情有些扭曲:“别告诉我,这是谢家的财产?”

如果是的话,她会哭得……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九皇叔含笑地点头。

谢家这事做得还真意思。

“不是吧……这个时候给我,我能要吗?这东西可在抄家的范围。”凤轻尘泪流满面……锦凌太阴险了。

借了杀手联盟的人,却给她一笔不能收的报酬。

锦凌不是正人君子嘛,怎么做这样的事,这是要闹哪样啊!

“是呀,所以才会送到本王面前。”这么大一份财产,是个人都会心动,他也是凡人,而且还是个缺银子的凡人,面对谢家巨额财产,要说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谢家这一步棋还真是让他为难了,热腾腾的包子就在手中,他是咬还是不咬呢?

这一咬下去,肯定会烫嘴,严重点还会伤了舌头;可要不咬,他又实在不甘心,要知道他这伙正饿着呢。

“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谢家,谢家肯定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些东西收了下来,我们和谢家就脱不了干系。”凤轻尘承认她很心动,真想把这个木箱留下来,可是理智告诉她,贪心没有好下场。

“你说得没错,谢家的财产即使要,也不能这样收下。”九皇叔点头。

他最近要防备前朝旧部的人闹事,没法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皇上身上,这个时候还是小心为上。

钱财虽好,可为此付出太大的代价,就不值得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凤轻尘上前,敲了敲木箱。

对里面的东西虽然好奇才,可凤轻尘却没有打开看。

谢家的财产绝对不少,谢家主特意送上来,就表明这箱东西足已让他们心动,为了保持冷静,不被钱财冲昏脑袋,她还是不看得好,以免平添郁纠。

九皇叔闭目思索,最后还是说道:“送进宫吧。”

“给皇上?太便宜他了,也太便宜谢家了。”谢家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他们现在吃不下谢家这块肉,还把这块肥肉送到他们嘴边,这不是白白馋死他们嘛。

“那你有什么好法子?”九皇叔笑问,却并没有太过当真,只认为凤轻尘不爽,言语上出口气。

哪知,凤轻尘这么快就想到法子。

“你把这箱东西送进宫,就说是谢家托你送给八皇子的。”凤轻尘漂亮的眼珠提溜一转,说不出来的灵动。

虽说满京城,甚至满东陵都在传谢家通敌叛国的事,可只要皇上没开口,官府没有给谢家定罪,那谢家就是无罪,谢家这个时候给八皇子送东西,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到时候,皇上还能抢自己儿子的东西不成。

“小聪明。”凤轻尘能想到的,九皇叔自是能想到,只是他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罢了。

凤轻尘得意的笑道:“谢家让我不高兴,我就让皇上不舒坦。你进宫后,顺便把郭神医的病情说重一点,还有谷主受了惊吓,我也着了凉,躺在床上一时半刻起不来。让皇上保重龙体,一定要撑到我们几个进宫。”

哼,别以为大夫是好惹的,她今儿个要让皇上明白,虽然大夫弄不死你,但要让你多受点苦,那还是很容易的事。

是人都会有头痛脑热的时候,皇上也是人。以后,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得罪哪个大夫也别得罪女大夫。她这个女大夫的心眼,就比针眼大那么一眯。

“……”

这不是小坏了而是威胁了。九皇叔知道凤轻尘有爪子,只是没想到凤轻尘的爪子露得这么真接。

不过,让皇上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皇上既然做出劫人的事,就要为失败而付出代价。

要知道,郭保济和谷主真要被皇上劫走了,要头痛的人可就是他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办到。

凤轻尘笑眯眯地送九皇叔出门,一个转身脸上的笑就收起来,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再配上凤轻尘凶巴巴的样子,守门的小厮差点吓尿了。

凤轻尘走到空旷的地方,大声喊了一句:“欧阳豆豆,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她睡了一天,就把正事给忘了。

豆豆这货居然敢擅自离开军营,活腻味了……

1608生气,你可是我亲姑姑

“轻,轻尘再叫我?怎么办?怎么办?轻尘好像生气了。”

屋内,豆豆听到凤轻尘的声音,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坐地地上,身子颤抖,小脸白的如纸,嘴里喃喃的也不知是在念叨什么。

“欧阳豆豆,还不给我出来。”凤轻尘见豆豆半天不出来,又叫了一句,中气十足的样子,和她口中的着凉,卧病在床的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惨了,真是轻尘在叫我。”豆豆哭丧着脸,不停地抓头发,想了半天也不知要怎么办,只好求助左岸。

左岸给了豆豆一个冷眼,转过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豆豆也不怕丢人,直接爬到左岸身边,抱住左岸的腿:“左岸,你快想想办法,救我呀……轻尘生气了。”

“关我什么事。”左岸抬腿没有踢开,也就懒得再踢了。

“你忍心看我,被除了你以外的人打嘛。”豆豆撒娇,眨巴着大眼睛。

左岸毫不同情,不过豆豆话中的意思倒是有那么点儿趣味,抬脚将豆豆踢开:“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呃……”豆豆傻眼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乖乖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怕什么?”这下换左岸也想揍豆豆了。

这个欠揍的孩子呀。

“凤轻尘在生气呀,你听她的语气,肯定气狠了。”豆豆说得理直气壮,左岸差点抬腿朝他脑袋上踩去了。

也不知这个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呆蠢成这个样子。

“她生气没错,可你不知她为什么生气,你让我想什么办法?滚出去……问清凤轻尘为什么生气再来。”左岸踢了豆豆一脚,豆豆果断滚到门口,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到凤轻尘身边,一脸谄媚:“大小姐,小的来迟了。”

那神情,十足十的佞臣样。

凤轻尘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

咳咳……凤轻尘连忙收敛住笑意,一脸严肃的道:“欧阳豆豆你长胆了,在军营里你就学到这些?听到上峰的命令这么久才出现?”

“没有,绝对没有。小的刚刚在如厕,这不手都没洗就跑来了,不信大小姐你闻闻。”豆豆伸出脏脏的手,往凤轻尘鼻子前凑。

这样是一般人,肯定会嫌弃的后退,可凤轻尘却没有,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笑笑地看着豆豆,直把豆豆看得不好意思,讪讪的收回手:“大小姐,我,我……”

“不错,在军中呆了几个月,好的没学会,骗上峰的手段学了个十足十,看样子你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凤轻尘这绝逼不是夸奖,站在屋内光听凤轻尘这语气,左岸都能肯定凤轻尘生气,可偏偏……

站在凤轻尘面前听训的豆豆,却完全没有听明白,只当凤轻尘夸他,立马就灿烂:“轻尘你太厉害了,你居然一说就准了。我听左岸说,你昨天能及时出门,也是因为在家里心神不宁,觉得我们可能出事才会拉着左岸一起去找我们。”

说到这里,豆豆又往凤轻尘身边靠近了一步,一脸神秘的道:“轻尘,你是不是能掐会算?我听师父说以前有什么神庙后人,他们会算命,你是不是算命的?你给我算算成不,看看我有没有当大将军的命。”

豆豆一边说话,一边把手心摊开,放到凤轻尘面前,小眼睛又闪又亮。

要是平时,凤轻尘还会哄哄他,可这伙她快气得不行了,不找豆豆麻烦就好了,哪里还有心思哄他。

“啪。”凤轻尘一巴掌拍掉豆豆的爪子:“站好,少给我油嘴滑舌。”

“哦……”豆豆嘟着嘴,一脸委屈,嘴里还嘟囔着,凤轻尘小气一类的话。

哼……凤轻尘冷笑一笑,敢当面骂他,欧阳豆豆惨了。

“说吧,谁准你离开军营的。”豆豆现在算是她的私军,有正式编制的人员,擅自离开可是犯了军中的规矩。

“没人准呀。”豆豆一脸不解,不怕死的补了一句:“我要离开,为什么要人准,他们有不知道。”

“不要吗?”凤轻尘这三个字拖了极长的音,这下豆豆就是再二,也听出了不对劲,小身板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轻尘,我是不是有犯错了?”

“怎么?你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吗?”凤轻尘此刻手中没有尺子,要是有的话,她现在绝对是变态教官级别的人物。

“我,我犯什么错了?”豆豆身子绷紧,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

他前段时间在军中犯了错,打了三十军棍,屁股才刚好,他可不想再被打。

“擅自离开军中,这不算错吗?难不成你以为参军是儿戏。”就算她手上兵马,没有过官家的明路,可规章制度摆在那里。

豆豆这是明知故犯。

“什么?我参了军不能随便走?”豆豆大叫一声,声音之大把窝在角落里睡回笼觉的雪狼给吵醒了。

“走?要人人都你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军中是什么地方,给你打发无聊时间用的吗?”凤轻尘的声音越来越冷,豆豆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身板不停地往后缩。

“轻,轻尘……打个商量成不。这,这次是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行不行。”豆豆啪的一身站直,还真有几分军人的样子。

看样子这几个月没白训练。

“下一次?你还想要有下一次,你擅自离军,你以为凤离忧还会让你回去。”凤轻尘看到豆豆出现,就知道豆豆肯定是擅自离开,做了一回“逃兵”。

凤离忧和江南王、清王根本没有来往,怎么也不会把豆豆派到谷主身边。

这个死小孩子,总是这么不知轻重,就他这个性子,就算她在背后撑腰,给他兵马、给他人手,让他上战场,也当不了将军,只能当个冲锋杀敌的先锋。

豆豆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脸刷得一下就白了,一脸紧张地抱住凤轻尘的胳膊,哭求:“那,那怎么办?轻尘……我不要被除名,我还要回去当将军呢。轻尘,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这一次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你可是我姑姑,我亲姑姑呀,你不救我谁救我。”

呜呜呜,他真不知道跑出来不能再回去,他以前在杀手联盟一直是这样的……

1609研究,给皇上一点教训

呜呜呜……

豆豆哭得很伤心,他不是装得,他是真伤心了。

虽然日复一日的训练很无聊,可他还是很喜欢军中的生活,很想当将军的,现在他连军营都回不去了,他还怎么当将军,他还怎么实现自己的报复,还要怎么把左岸才踩下去。

打架打不过左岸,当杀手也比左岸差,认路就不提了……他唯一能比左岸强的,可能就是从军中当优势了,他不要放过这个能赢左岸的机会呀……

“轻尘,你帮我想想办法吧,了不起我受军法处置。”豆豆咬牙,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凤轻尘头痛……

她是真头痛,军中很多规矩都是她定的,其实有一条就是处置私逃人员的,像豆豆这种私逃人员,被抓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手中的兵全是私军,不能让外人知晓的存在,对人员管理更严格,可明显豆豆是个不按理出牌的,而这个不按理出牌的,还是走她的路子,从后门进去的。

这样的人,真不是一般的难处理,再把豆豆送回军中,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其他人也会不服,会说豆豆仗着她的关系,就无视军中的纪律,视军规如无物。

这么一来,日后还有谁会把军规放在眼里。

“你真是个麻烦精。”凤轻尘原本还想让雪狼揍豆豆一顿出气,可看豆豆哭得这么惨,只好放弃,踹了豆豆一脚,便不再管他。

凤轻尘下脚并不重,可豆豆硬是被踹飞了数十步远,凤轻尘知道豆豆是做戏的,也懒得拆穿他。

苦肉计什么的,九皇叔用得比豆豆好多了,豆豆还有得学。

果然,凤轻尘刚进去,左岸就看到豆豆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没有半丝伤心难过,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左岸露出一个天然傻的笑。

“你不怕凤轻尘揍你?”左岸不明白了,刚刚还哭得那么伤心,怎么就能笑出来。

豆豆这神经是多粗来着。

“轻尘才舍不得揍我呢。”豆豆一脸得意,左岸无视豆豆欠扁的笑,又问了一句:“你一点也不担心?”他可是知道,豆豆有多想当大将军。

“有轻尘出马,我担心什么。左岸你别怕,轻尘会帮我把事情摆平的,她的心最软了,我装装可怜她就会帮我。”豆豆拍了拍胸脯,让左岸把心放稳。

天塌下来还有凤轻尘顶着。

我靠,豆豆居然学得这么精了。

左岸好像不认识豆豆一样,一脸诡异的打量着豆豆。

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二傻子吗?居然有这么聪明的时候,连凤轻尘都被他坑了,这小子出息了。

“左,左岸,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豆豆被左岸看得心里发麻,小心地问了一句:“你这眼神,好吓人呀。”

“我这是欣慰。”左岸收回眼神,拍了拍豆豆的肩膀:“我等你成为大将军的那一天。”

这么地狡猾,不领兵实在是浪费人才。

豆豆一听,双眼放光,一扫刚刚地小心,大声问道:“左岸,你也觉得,我能成大将军?”

“一定能,我看好你。”要当不了大将军,凤轻尘估计会被豆豆烦死。

左岸突然同情凤轻尘了,遇到豆豆这么一个人,算凤轻尘倒霉。

希望凤谨长大了,不要像豆豆一样,要是再来一个豆豆这样的人,凤轻尘怕是少活好几年。

确实,光一个豆豆就让凤轻尘愁白了头,再来一个凤谨,凤轻尘就不要活了。

凤轻尘回到书房内,正琢磨着怎么给凤离忧写信,解释豆豆失踪的事,结果她的信还没有写出来,就收到凤离忧发来的信。

从信上的时间来看,豆豆应该是失踪了两个多月。

“这熊孩子,真是能跑。”凤轻尘再次佩服豆豆,不管在哪都能活下来。

凤离忧先是对自己的失职进行检讨,接着就说了对自己和值班将领的处罚,还有一系列应对措施。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凤离忧做好这一切,只是要告诉凤轻尘一件事,那就是豆豆这样的兵,他不要,再好也不要。

没事就往外跑,这不是带坏他的兵嘛,要是人人都和豆豆一样,他还能保住私军的秘密吗?军规还有威慑力吗?

凤离忧虽然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可凤轻尘还是满脸羞愧,深深为自己当初鲁莽的决定而后悔。

她真不应该把豆豆留下来,豆豆随性惯了,军中那些条条框框,他能忍受一个月已经算是奇迹了。军中没有人是豆豆的对手,根本没有人管得住他。

凤轻尘叹气,提笔给凤离忧写了一封信,承认自己的错误,表示下次不会再任人唯亲,同时亦让凤离忧放心,她不会让豆豆去军营。

最后,凤轻尘略略提了,让他暗中寻找凤离挚和六长老的事。虽说有凤离幽歌这颗棋子在,可让那两人流落在外总是不安全的。

豆豆的事暂时就只能这样处理了,至于豆豆还想回军的事,只能再慢慢谋害了。

凤离忧短时内,是绝不肯接纳豆豆的,而凤轻尘也不放心把他再往军中送。要再出事,她也不一定兜得住,毕竟规矩是她定的,她要为了豆豆带头破坏规矩,那就等于打自己的脸。

下午,郭保济醒了,凤轻尘和谷主一同前去探望。

不得不说,谷主和凤轻尘绝对是最佳组合,两人联手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那绝对是数倍的功效。

郭保济伤得那么重,睡了两天一夜,一醒来气色就很不错,喝了一碗鸡汤后就有精神和他们说话了。

“轻尘,皇上和小皇子的蛊毒是个什么情况,你先给我们说说,我们好提前做准备。”郭保济提起自己的工作,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没有半丝病态。

凤轻尘自知她就是劝说也没有用,便用最简短的语言,把小皇子的病情形容了一下,她手上倒是有一些样本,只是不好给谷主和郭保济看。

“照你的话来说,那位小皇子中的应该是噬尸蛊。这种蛊虫寄居在人体时,平时只是吃人进食的东西,可一旦被驱动就能把人,从里到外活活吃了。”郭保济是这方面的专家,凤轻尘还没有说完,他就推断出来了。

凤轻尘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之前我进宫看过一次皇上,那只蛊虫就被谢家人催动,在啃噬皇上的内脏,幸亏太医抢救及时。”

“什么?蛊虫被催动了?”郭保济眼睛猛得睁大,连忙问道:“皇上还活着吗?”

1610诱惑,是人都无法拒绝

皇上还活着吗?

这个需要问吗?

看郭保济反应这么大,凤轻尘有片刻的不解,自然地回了一句:“当然还活着了,他要死了,我们还要忙什么。”

要死了,还让你们来干嘛。不对,应该是皇上要是死了,哪有黑衣人围堵他们,一个八皇子可不值得那些人费心思。

“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呢。蛊毒被催动了还能活,下蛊之人怎么会停手,他不怕蛊虫反噬嘛。”郭保济陷入沉思,一副走进死胡同出不来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凤轻尘怕他走火入魔,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是下蛊的人停手,是我用药强制压下了蛊毒发作。”

“什么?你,皇上……嘶。”郭保济一激动,人就跳了起来,这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他咬牙切齿,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别激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凤轻尘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郭保济:“深呼吸,冷静下来。”

郭保济是大夫,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眼中的热切怎么也压不下,郭保济用力握住凤轻尘的手,激动的道:“你是怎么把噬尸蛊给压下的?”

噬尸蛊是很奇特的一种蛊,它养成的方法与其他的蛊不同,一待发作起来,除非施蛊的人冒着被反噬的危险,不然根本不会停下。

看噬尸蛊一直吃,身子却不见长就知道,这种蛊是贪得无厌的性子,一旦开吃不吃干净绝不罢休。

“我用药用得比较猛。”凤轻尘颇为不好意思,她当时配出来的药,还没有临床实验就给皇上用了。

好吧,她其实是把皇上当实验品了。

“什么药?这种蛊毒你不用猛药也压不下来。”郭保济一向是用猛药的主,听到凤轻尘的话并不奇怪,倒是谷主不赞同地扬了扬眉。

凤轻尘假装没有看到,把自己配的药说了出来:“噬尸蛊极度贪吃,不管宿主吃了什么,它都能全部吃干净,抢占宿主的生源。我当时就想了,要是给噬尸蛊吃毒药,它会不会吃呢?”

“会吃,而且不会死。”郭保济很肯定的道,这个方法他也用过。

凤轻尘点头:“是的,噬尸蛊吃了巨毒却一点也不受影响,而且不管什么样的剧毒,都无法伤它半分。”

凤轻尘当然不是喂给噬尸蛊吃,而是拿噬尸蛊的样本做实验,加入有毒的药剂,发现不管什么毒物都对它无用。

同样,宿主除非吃到了见血封喉的毒,不然有噬尸蛊在,宿主也不会有事。

“那你用什么压制住了噬尸蛊?”郭保济追问,谷主来了兴志。凤轻尘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是蛊尸粉。”

“什么?”郭保济和谷主同时问道。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蛊虫尸体研成的粉。你们等等,我去取给你们看。”凤轻尘起身,去了隔壁的小木屋,那里面有她提取的蛊尸粉。

“你说凤轻尘是不是骗我们的?”凤轻尘一走,谷主就问了起来,郭保济摇了摇头:“不会。”

“我也觉得不会,可是……她去哪弄蛊尸粉。蛊虫都会被同类给吃了,要找蛊虫磨成粉,那得多难,你手上也没有几只蛊虫吧。”随着养蛊一族的灭亡,蛊虫这种东西已经成了九州大陆的稀奇祸。

“看看就知道了。”郭保济倒是不急,反正凤轻尘拿来了,就知道是什么。

凤轻尘很快就拿了一个小瓶子过来,手指长短、粗细的玻璃瓶装了七分满,里面是一些灰色的粉末。

“要不要打开闻闻?”凤轻尘看两人眼露怀疑,提议道。

郭保济摇了摇头:“不了,这东西毒的很,沾上了你我都不好。”他是相信凤轻尘的,虽然好奇这蛊尸粉哪里来的,却没有多问。

谷主却不管,看到这蛊尸粉,谷主两眼放光:“凤轻尘,这玩意你哪来的。”他也让人去弄一点,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养出蛊来。

凤轻尘把海上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黄金的事没有说,玉华兰芝的事没有隐瞒。

“玉华兰芝?你怵然拿到了玉华兰芝?”谷主和郭保济对岛上的惊险没有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玉华兰芝。

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一脸羡慕地看向凤轻尘:“我的乖乖,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谷主搓了搓手,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从凤轻尘手里搞到一点玉华兰芝。

郭保济虽然也很羡慕凤轻尘的好运气,但他只为凤轻尘高兴:“轻尘,玉华兰芝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他们只听过其名,从来没有见过玉华兰芝,有生之年能见上一见也是好的。

“可以呀。”凤轻尘只得再次起身,去隔壁的小木屋,从智能医疗包里取出玉华兰芝。

“凤轻尘真是走狗屎运了,随便出个海也能找到玉华兰芝,老夫我爬山涉水的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宝贝。”谷主那叫一个含恨呀:“明明九皇叔和凤轻尘在一起,九皇叔手脚怎么不快一点,居然让凤轻尘把玉华兰芝抢走了,真是的……”

郭保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谷主。

玉华兰芝这种宝贝,能见上一见他就无憾了。

凤轻尘捧着一个玉盒走了进来:“完整的玉华兰芝两位可能看不到了,当时情况紧急,我拿玉华兰芝入药了。”

“一样的,一样的。没有吃了鸡蛋,还要看哪只鸡生的道理。”谷主挥了挥手,连忙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谷主眼睛都亮了。

玉色流转,那一片片叶子就好像上等的玉石,让人忍不住伸手碰一碰,而放在里面,那一管透明的液体,更是吸人眼睛。

那色泽比天下最清的水还要透亮,谷主握在手中,摩挲了一阵,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玉华兰芝,果然对得起它的名字,老夫有生之年能看这一眼,就满足了。”

没有哪个大夫不爱这等药材,不过谷主和郭保济都是有原则的人,他们再想要也不会拿凤轻尘的药才占为己有。

谷主万分不舍,看了一眼又一眼,最终还是咬牙把东西递还给凤轻尘:“轻尘,东西收起来,以后别随便给人看,这东西太容易引起人的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