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交杯酒后,赵晋延伸手拿过了芙蕖手中的空杯子,重新放回到了托盘上,而后冲着底下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然后坐到了芙蕖身侧,轻笑的凑到了芙蕖身边说了一句:“ 你脸上的妆好像有些掉了,不过正好,你先去洗把脸,等我回来,很快的。”

芙蕖愣愣的看向赵晋延,等到赵晋延离开后,芙蕖只差没一下子跳了起来,连连叫了身边的丫鬟赶紧捧了镜子上来,这一看,芙蕖却是愣住了…

妆还真是有些花了,眼角糊了黑黑的一块,亏得今日上妆用的脂粉全是宫中上贡的,竟然这般不中用,芙蕖心中又羞又恼,只暗暗啐了一口今日所用的脂粉。只是这事儿,还真怪不得脂粉,若是寻常脂粉,芙蕖这会儿脸上早成了大花猫了,说起来,新娘子出嫁,虽然有忍不住想要痛哭的,可谁不是偷偷留了一手,准备了小镜子脂粉在轿子上补妆,而多数则是假装,只干嚎并不落泪。

芙蕖觉得自己忍不住了,可眼泪却还是落了不少,偏偏她又不知道给自己在身上准备个小镜子小盒脂粉,也幸好赵晋延与芙蕖二人早已经熟悉,倒也不怕吓到今日作为新郎的赵晋延。

不过这事儿,芙蕖想着还是觉得害羞,看到自己在镜子里这副鬼样子后,连忙招呼自己带来的丫鬟打水给自己洗脸。

嬷嬷在这个时候,却是笑着凑到芙蕖身边问道:“皇后娘娘不若一块儿先沐浴更衣了,换上寝衣也舒服一些。”

“…现在吗?”

芙蕖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虽然这个主意,的确是很让她心动,可她瞧着外边天色明明还早。

“是啊,其实有些晚了。”

嬷嬷瞧着芙蕖犹豫,自是明白芙蕖心中的顾虑,所以连忙笑着又说了一句。

“也好,反正今日也就呆在屋子里不出去了,那便换上吧!”

芙蕖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等到芙蕖真的沐浴更衣完了,才发现嬷嬷这个主意,有多么的不怀好意,这寝衣与她平日里在家里就寝时候的寝衣,实在是有些不同,除了一条薄薄的抹胸长裙,竟只有一层纱衣遮挡,身上的肌肤大片都漏露着,实在是太暴露了。

芙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便忍不住面红耳赤。

而嬷嬷则是笑着忙和开了,又是拿了脂粉还想给芙蕖上妆。

芙蕖连忙侧过脸躲让,“都要就寝了,还上什么妆,脸上糊着一层,难受死了!”

“皇后娘娘,待会儿皇上还要来呢!”

白嬷嬷笑着开口说着,而芙蕖闻言头摇的还是跟个拨浪鼓似得:“没事的,皇上见过我没上妆的样子,没关系的。”

几位嬷嬷面上犹豫,看着芙蕖的目光,就跟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似得。

这怎么能够一样。

可是这几位嬷嬷,其实性情上并不强硬,尤其是在进宫之时,可说是得了晋阳大长公主的再三警告,自然不敢去违背芙蕖的命令,所以芙蕖不乐意,他们也只能够悻悻作罢。

而在这个时候,寝宫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竟是赵晋延回来了。

满屋子的人也都没有料到赵晋延竟然会回来的这么快,脸上也都一愣。

赵晋延却是冲着宫人们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都退下,走到了芙蕖的身侧。

赵晋延的身上,带了一层薄薄的酒气,芙蕖下意识退了一步,而赵晋延也察觉到了芙蕖的这个举动,但他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是面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芙蕖。

芙蕖只觉得,自己这只罩了薄薄一层纱衣的肌肤仿佛跟着了火一样,面上也变得赤红赤红,她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伸手去捂住赵晋延的眼睛,色厉内荏开口道:“不许看!”

赵晋延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擦在芙蕖的手心之中,痒痒的,而这个暧昧的动作,也让芙蕖浑身跟个着了火似得。

她就跟被烫了一样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便想往床上扯了被子躲去,赵晋延哪能让她得逞,只一把捞住了芙蕖的腰,笑道:“现在上床还早,肚子饿不饿,我让宫人送些膳食过来!”

“你先放开我…”

芙蕖被赵晋延挽住了腰,就跟掐住了要害似得。她讷讷开口。

赵晋延却是凑在芙蕖的耳边,轻声呼气,又是轻声说着:“你先告诉我,饿不饿…”

“不饿!”

芙蕖回答的斩钉截铁,赵晋延却是被芙蕖这么一本正经弄得笑了起来。

他笑声低沉,回荡在芙蕖的耳边,让芙蕖整个人红的,几乎是要冒烟了。

知晓芙蕖不禁逗,赵晋延倒也不想芙蕖万一恼羞成怒,所以也没有继续得寸进尺,反而适可而止放开了手,只笑着看着芙蕖轻声道:“方才宫人也没给你送过吃食,如何会不饿,还是传些好克化的膳食进来,免得待会儿体力不支…”

最后四字,赵晋延说的别有意味,目光更是上下又看了芙蕖一眼。

芙蕖轻咬嘴唇,没忍住,刚刚平复下的羞涩,再次浮起,脸也再次红了起来,但这会儿芙蕖也知道,自己若是一直做出羞涩姿态,只会让赵晋延越发得意。

所以她故作坦然开口道:“来的时候,你不是让卫麟给我塞了一荷包的点心吗,我娘也给我准备了,我现在肚子饱得很。”

而且方才她还饮了不少的茶水,这会儿正是舒坦的时候呢!

”既然不需要,那便算了!”

赵晋延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过芙蕖。

芙蕖被看的实在是不自在,也越发的感觉站不住了,她下意识往床边走去,拉扯了一下放在床上的被子,想要遮挡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只不过没料到,这屁股刚刚坐到床上,却是坐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件。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当是床上撒着的桂圆花生枣子等物,这个嬷嬷先时也已经与她叮嘱过了,只是芙蕖又觉得有些不对,这些个物件,个头不应该这般大才是,她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一摸,摸出了一本书。

芙蕖看着蓝色封皮上大大写着的《道德经》二字,愣住了。

她的婚床上,怎么会出现《道德经》…

赵晋延在芙蕖手上拿出那本书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待芙蕖伸手打开时,他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本书,他其实是非常熟悉的,因为他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卫麟送上的,这几日,他日日当做床上读物…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芙蕖这边也会看到。

赵晋延可不认为这本书与他手上的那一本是同一本,毕竟他手上那本,没有这般崭新,早已经在他孜孜不倦的学习中,变旧了。只怕这一本,便是卫麟送给芙蕖的那一本,赵晋延还以为早已经被芙蕖扔掉了,却没想芙蕖竟然从娘家带到了宫里来了。

一百零五、能力

芙蕖在打开书后,脑子便“轰”的一下炸开了,虽然她从来没有去看过这本书,可是并不妨碍让她认出这比较熟悉的画风,毕竟那一日看到的画面,一直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可是…可是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早该处置了吗!

芙蕖脑子一片空白的努力回想着当时这本书的最后下落。

完全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是让嬷嬷捡起来,再后来,究竟怎么样,她是一点都没印象了,也只当没有这件丢人的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这本书竟然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芙蕖这会儿只能够想到白嬷嬷先时仿佛的确是有在床上不知做什么,可她当时也根本没有留意,只当是对方是在收拾床铺,哪里会想到,白嬷嬷竟然是往床上放了这本书。

而一想到方才那几位嬷嬷离开后别有深意的目光,芙蕖恨不得捂住脸。

不过这会儿也根本不是让她回忆多想的时候,芙蕖看了看手中这本根本就不好多看的书,又抬头看了一眼赵晋延,拿在手中的书,差点没给扔了出去!

赵晋延瞧着芙蕖惊慌失措的神色,倒是笑了笑,并不在意。

他一脸坦然的走到了芙蕖身侧,伸手拿过了这本书,修长的手指还在芙蕖这一书页上点了点。

芙蕖几乎是要晕倒了,她也恨不得让自己这会儿晕过去,没有这一回尴尬的事情就好了!

赵晋延却根本没有体谅芙蕖此刻的情形,还笑着问了一句:“这本书,便是卫麟给你也送的那本书?”

“嗯…”

芙蕖声音轻的就跟蚊子哼哼似得,丝毫没有注意到赵晋延话中有话。

“这卫麟说来也是挺费苦心的,这书,我也收到了,不知表妹可有研究过这书。”

赵晋延笑着问道。

芙蕖害羞的不行,连连摇着头,就跟个拨浪鼓似得,为了强调自己话中可信,她还连连开口又说了一句:“真没有看过,那天我哥打开的这本书,我连看都没看,就让人去处置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这里,芙蕖发现了一些问题,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皇上说您也有一本,难不成这本便是皇上的?”

芙蕖想想只觉得自己所想实在正确,她就说嘛,那么羞人的书,嬷嬷又怎么会给放在她的床上呢!”

“…”赵晋延被芙蕖的突发奇想给噎了一下,但他很快笑着开口道:“还真不是…我那书可没这么崭新。”

赵晋延说到这里,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那书我细细研究过,所以书页早已被我翻旧了…”

“…”

这么不知羞的话,就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真的好吗?

芙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赵晋延。

赵晋延丝毫不知羞,又是继续开口道,“表妹若是真没有看过这书,那可不行,不若我们上床一道儿好好研究,表哥有经验,可是指导指导表妹…”

“不必不必,我自己研究便好…”

芙蕖连忙摆手拒绝。

但赵晋延哪里会让芙蕖轻易拒绝,只笑着又是一把捞住了芙蕖的腰,这一回,却不仅仅只是捞着芙蕖的腰,而是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赵晋延做完这些后,还对芙蕖笑得和煦:“表妹太客气了,你我既是夫妻,便该互助,只是研究书籍这般小小的事情,表妹不用客气的。”

“真的不是客气…”

芙蕖欲哭无泪!明明是那般正人君子之人,怎么…怎么一成婚,就变成了这副不知羞的样子,简直简直便是让她也跟着无地自容了!

赵晋延平日里向来君子,今日也做了一回言出必行的君子,研究书籍,还真是身体力行的研究了大半夜,直到天色刚刚拂晓,屋里方才没有了“研究”的动静。

芙蕖睡的朦朦胧胧,浑身酸疼,明明困得不行,但是神志反而十分清楚,听到外间有叫起的声音,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

赵晋延被芙蕖的动静也给弄醒了,却并没有让芙蕖起来,而是伸手将芙蕖朝着自己的怀中抱了抱,一只手拍了拍芙蕖的背轻声开口道:“天色尚早不必醒的这般早!”

“外边有人在叫起…”

芙蕖轻轻推推赵晋延,示意他也去听。

赵晋延却只做不知道,只抱着芙蕖闭目。芙蕖的身体被禁锢的牢牢的,根本挣脱不开,无奈她只好冲着外边开口道:“进来吧,我们起了!”

芙蕖这般一喊,赵晋延想要继续装睡,也的确是不好再装了。

他有些气恼的揉了揉芙蕖的脑袋,语气有些委屈:“再多歇会儿,让他们等等其实也没有什么!”

“皇上是没有什么,我可不行!”

芙蕖这会儿全回忆起来了,嬷嬷之前与她说过,这帝王家的婚礼,成亲后可不单单只是要孝敬公婆,给公婆长辈敬茶,还有其他嘘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

其实,这些个伺候的宫人昨夜就守在门外,自然也是知晓屋里两位主子闹到了大半夜,这会儿只怕也是困乏的紧,可若是不进屋去叫,也是不行的。

新婚第二日一早,便要开始祭神,而为皇后梳妆的命妇早已经在厅里等候,虽然让这些命妇等候一番时辰并不是什么大事,但耽误了祭神,又让命妇等,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

所以宫人便是带着忐忑与害怕,也不得不在门外叫起。

赵晋延虽然方才表现的惫懒了一些,但也知道这都是规矩,如今芙蕖刚刚坐上后位,若是贸然不遵循规矩,对她并不好,瞧着芙蕖眼下青黑,面色憔悴的开始让宫人替她梳洗穿衣,赵晋延也有几分后悔昨夜过于孟浪。

芙蕖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功夫去理会赵晋延,瞧着时辰还真不早了,芙蕖连忙开始打发起赵晋延来。

“皇上快些起来吧,待会儿命妇要进来给我梳妆,您在不合适…”

“好好好,你先管好自个儿吧,待会儿梳洗完,先用些膳食再让命妇进来,今日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你呢!”

“嗯嗯。”

芙蕖应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听进耳朵里。

赵晋延轻叹了一口气,正好冲着其他的宫人开始吩咐了起来,反正指望着芙蕖自己能够记得,赵晋延是不怎么抱有希望的。

赵晋延这边,说是离开,其实也就离开芙蕖的寝宫,并没有离开凤栖宫,而是去了凤栖宫的书房里坐着,帝后大婚,皇帝可有三日假期,加之最近也没有什么重大朝事,赵晋延也不必去前朝坐着,所以就干脆就呆在芙蕖的宫里,毕竟在祭神仪式过后,他还要带芙蕖去太庙里祭拜祖宗,而后还要去太皇太后宫中请安朝见。

前者他必不可少,后者他也必须陪着芙蕖才好。

祭神、庙见两项仪式早已经有所筹备,也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便走完了,不过单单这两项仪式,芙蕖便累的够呛,身上层层叠叠的礼服,以及头上戴的发冠,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回到寝宫之中,芙蕖便松了一口大气。

赵晋延见她这幅样子,连忙指使宫人给她换衣裳,芙蕖闻言却是有些犹豫,待会儿毕竟还要去见太皇太后,换了衣裳,待会儿再穿上,还不是更累吗,但这会儿,她的确是累的紧,能够得到一会儿的喘息,也是好的。

赵晋延见芙蕖犹豫,自是连忙开口劝说道:“皇祖母向来和蔼,去见皇祖母也不必穿的太过于正式,反倒显得客套了,只管换一身舒适的衣裳过去便好。”

“嗯。”

芙蕖犹豫着应了。

其实赵晋延说的也没错,太皇太后自然不可能因为芙蕖的装扮便去怪罪她,相反,太皇太后的态度再和蔼不过,甚至比之前时候的那份慈和还要好上许多。

一见芙蕖,几乎是将自己的孙儿撇在一边了,只笑着招呼芙蕖坐在自己的身边,一打量,又是连连心疼上,嘴上还骂着皇帝不知道疼惜媳妇。

赵晋延自然是乖乖认错。

太皇太后又是笑着对芙蕖道:“虽说皇上是哀家的孙儿,但芙蕖你也是哀家的外孙女,如今又是孙媳妇,哀家肯定更疼你一些,若是日后皇上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就来找哀家,哀家给你做主。”

“多谢皇祖母。”

芙蕖轻笑着应了,当然话并不放在心上。

太皇太后见此,也满意的笑了笑,倒也并没有久留芙蕖和赵晋延,便有笑道:“瞧你们这副样子,回去好好歇着吧,新婚燕尔,哀家也便不打搅你们了,明日后日,都不必来找哀家请安了。”

“这可不行,孝顺皇祖母是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够不给皇祖母请安呢!”

芙蕖看了一眼赵晋延,见赵晋延没有反应,连忙开口说了一句。

太皇太后闻言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道:“哀家知道你孝顺,只是哀家也不在乎这些虚礼,自是希望你们怎么自在便怎么来了!”

“给皇祖母请安是再自在不过的事情了!”

芙蕖连忙笑着应了一句。

太皇太后说这话,本就不是发自内心,见芙蕖拒绝,当然也不会勉强,便顺水推舟应下了,不过让赵晋延和芙蕖回去休息,倒是真心实意,在说完这些话后,便急着催促二人回去了。

芙蕖这会儿是真的累了,赵晋延心疼芙蕖,当然也不会勉强硬要留在太皇太后宫中表孝心,也很快带着芙蕖告退离开了。

而等着二人离开后,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声,冲着身旁宫人吩咐道:“你待会儿回去,将哀家手中的宫务好好理理,下次皇后过来,便一点一点的交给皇后吧!”

“太皇太后…”

宫人有些犹豫,也没有想到太皇太后会这般轻易放权。

太皇太后对此并没有解释,只是慢慢开口道:“与其等着皇帝和皇后来逼着哀家叫出来,哀家倒不如主动一些,只是,哀家这一点一点交给皇后,皇后能得多少,也只端看皇后自己的能力了!”

一百零六、归宁

从太皇太后的宫里出来,天色已经大亮,太阳也已经出来了,这会儿天还有些热,芙蕖身上虽未着厚重的礼服,但也是出了一身的汗,赵晋延瞧见,便让底下人抬了銮驾过来,扶着芙蕖一道儿坐上了銮驾之中。

赵晋延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多费口舌劝说芙蕖,芙蕖才肯与她一道儿坐上,却未想到,芙蕖倒是干脆的紧,没等他说什么,便乖乖的随着他坐上了。

赵晋延愣了一下,脸上却是笑了起来。

芙蕖哪里会不知道赵晋延这笑是什么意味,她只是挑眉反问了一句:“皇上这是好奇我为何不拒绝吗?”

赵晋延转头看了一眼芙蕖,瞧着她一副狡猾的跟个小狐狸一样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顺着芙蕖的话笑道:“是啊,没想到皇后会这般听朕的话,顺着朕的心意呢!”

赵晋延说这话,带着玩笑的意思,也略有几分话中有话的意味。

若是旁人听着这话,也只怕会误会,误会赵晋延这是明褒暗贬,另有深意。

但芙蕖却半分不担心,只是脸上带笑在赵晋延身侧坐定,然后仰起头看着赵晋延笑眯眯开口问道:“皇上可知班婕妤的典故?”

“皇后说的是…班婕妤拒绝与汉成帝同辇出行之事?”

赵晋延听到芙蕖所问,自然很快便想到了芙蕖想要和他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