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怎么了?”

“宝柒,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心里跳了跳,宝柒没有接茬儿。

看到她神色里的紧张,姚望不免有些苦笑,放开了她的胳膊,改为哥们儿般的轻拍她的肩膀,表情凝重地告诉她说:“宝柒,你记住,不管什么时间,不管什么地点,只要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会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儿。我是你…永远的好哥们儿!”

咧了咧嘴,宝柒点头,拉下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

“行,好哥们儿!”

“必须的!”姚望看着她,失神地笑了,“去吧,别让首长等久了。”

揉了一下眼睛,宝柒心里受了点儿感染,鼻尖儿小小的酸涩了一下,故意板着脸正色说:“姚望,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整天跟狙击枪为伴了。没事儿时候,多出去和朋友玩玩,多泡几个妞儿,莫要辜负了大好的时光。”

“一定。”

“一定就来拉勾。”

宝柒伸出手来,手尾微勾着要与他互动。

看到她这个熟练的动作,姚望眼睛有些涩。

小时候,他俩没少拉勾。

沉吟了两秒,他到底还是伸出了尾指,好听的声音徐徐响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OK,记好了啊!”

宝柒挥了挥手,淡定地转身。

云淡风轻下,心脏被各种情绪攻击着——酸,苦,涩…不一而足。

透过车窗,姚望看着她的背影,展颜微笑。他的笑容极干净极美艳,绝不会负了宝柒对他的称呼——美人儿。目光模糊了,他唇角点点晕开的笑意还在,像一瓶深埋了多年的香甜美酒,一般女人尝一口,便会醉。

可惜,他却将美酒给了那把狙击枪。

——

满月宴的闹剧,对于观众来说散场了。

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宝镶玉入敛后的第二日,美梦破碎的董家再次遭遇了不幸。

元月五日,原任京都市佛教协会常务理事的董父被宣布撤职查办了,民宗委(民族宗教委员会)协同京都市检察院开始深入地调查他在职多年以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谋取的暴利。结果一查,其中仅他一人利用宗教信仰的职务犯罪便高达五十多起,因涉案金额较大,检察院正式立案起诉。

元月六日,‘禅心师太’董纯欣,因挑唆他人跟踪红刺头脑动机不纯,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被红刺特战队以需另案调查为由暂押天蝎岛等候审讯。

而董纯欣那个孩子的死亡,再没有人提及。

元月七日,此事件另一关键人物,京都市妇幼院的妇产科副主任董纯清,因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卫生行政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范,涉嫌伤害孕妇胎儿,被主管的卫生部门吊销了医师执业证书。因受害人家属不予追究其刑事和民事方面的责任,算是达成了私下的和解,董纯清免去了几年的牢狱之灾。

相比于她的妹妹和父亲,董纯清绝对是幸运的女人。

只不过,她的幸运,是因为她有一个憨直的老公周益。

因此,她除了被吊销医师执业证书,不能再行医之外,没有再受到额外的任何处罚。

当然,这是冷枭看在周益的面上,还有他们家女儿的份上,作出来的最大让步。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周益除了感激之外,没有表示任何异议。实事上,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想让女儿背上一个母亲在坐牢的心理阴影,周益不会向冷枭提出这样太过为难的请求。

不过…

他除了向冷枭请求饶董纯清这一点外,还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请冷枭为他出具了一份由政治处盖红戳的离婚证明。

他要与董纯清离婚,就此划清界限。

生性嗜医,遵医道,行医德的周队长,不敢再想象身边睡着一个蛇蝎女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了。

冷枭没有反对,没有代表组织调解,直接给出具了证明。

周益提出来协议离婚的要求,董纯清一开始拒不同意,死拉活闹,不管怎么说都不肯去民政局签字儿离婚。她心里爱周益,爱自己的女儿。想到要生生和最爱的两个人别离,她受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耍尽了招儿,就想挽回老公的心。

奈何,覆水难收。

周益这种男人,外表温和柔软,骨子里其实也有着红刺男人固有的禀性,一旦他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逆转。在董纯清还是他妻子的时候,他无条件信任她,也会想方设法对她好。两个人十来年的夫妻了,他都没有和她红过一下脸,更没有指责过她一句。而这次他铁了心离婚,哪怕她在他面前上吊跳楼要自杀,他也半句都没有吭声儿。

人一旦看明白了,心便死了。

实在被董纯清憋急了,他不得不干了第一次威胁别人的事儿——他说,如果董纯清不同意和他协议离婚,那么他就起诉到法院,或者要求冷枭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到时候,他有足够的理由要求法院判离。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结果都一样,协议离婚的话,她的样子还会好看一些。而他除了要女儿的抚养权,该她的财产,不会少她一分。

眼看无望,董纯清不想坐牢,到底还是服了。

元月九日,在这个象征‘天长地久’,新人扎堆结婚的日子里,周益和董纯清在某区民政局正式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女儿周萌由周益个人抚养,并承担全部的抚养费。原本两个人置下的两套房产,小户型的给了董纯清,存款一人分了一半。

此事儿,总算有了一个了结。

在民政局的门口,董纯清看着周益决然离去的背影,嚎啕大哭。

看上去她比妹妹获得了更多的自由,实事上,她失去的东西比妹妹董纯欣要多得多。

一个是从未获得要去追求。

而她亲自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活生生葬送。

这一刻,她或许番然醒悟——不过,却晚了。

——

从宝妈入敛到烧头七这几天,冷可心一直都住在姐姐和二叔和鸟巢里,逗着大鸟和小鸟玩耍,看着他们可爱的小模样儿,到底人小不装事儿,可心的心里很快便没有刚开始那么沉重了。

于是,在为母亲烧过头七之后,她返回学校继续念书了。

临走的时候,在鸟巢的门口,她抱着宝柒再一次失声痛哭了。

以前的冷可心,并不觉这个姐姐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在失去了母亲之后,她像是突然之间发现了,现在她只有这个姐姐了。宝柒,成了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人。

依依不舍,泪流满面…

在两姐妹保证每天至少一通电话,或者一条短信报平安之后,冷可心离开了鸟巢,由冷枭安排的人送到了机场返校。

宝柒的日子,静寂了下来。

虽然她已经出了月子,可是产假还没有休完。她还可以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好好地整理自己的思绪。

一晃,元月十日。

大鸟和小鸟满四十天了,而宝妈离开她也十天了。

这一天,天刚泛亮,冷枭便离开了。他没有去红刺,告诉宝柒说是去军委开一个比较重要的作战会议,离开之前,他告诉她说晚上会早点儿回来带她出去吃饭。

热闹了好几天的鸟巢,又安静了。

中午饭后,大鸟和小鸟在午睡,宝柒自己也回房躺在了床上,准备小眯一会儿。

一睡,便睡了过去。

估计这一觉是自宝妈离世后,她入睡得最快的一次了。然而,入梦却不是一个好梦。梦里的她,呼吸紧张急促,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梦魇里。整个人像一只被人困住的小兽,揪着衣襟嘴里呜咽着看着眼前黑洞洞的环境。在有光划过的那一刹,她好像看到有一双眼睛,一双恶毒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谁?是谁?

不一会儿,场景又换到了灵堂。

哭声,哭声…全部都是哭声…

哭声里,那双恶毒眼睛没了,她的眼前,变成了灵堂上漂亮的宝妈。

一个大大的‘奠’字,在她的脑海里,耳朵里仿佛有哀乐在奏响。

心里狠窒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

“妈…妈…”

吁…

没有宝妈,床上只有她自己,还有脊背上湿透了衣襟的冷汗。还有,不远处的床头放着她的手机,手机里的女声正在欢快的歌唱——不是哀乐。

有人来电话了。

狠狠闭了闭眼睛,她松开一口气,撑着身来拿过电话接了起来。

“喂…”

“小七…”电话里,姜玲的声音有些急,有些弱,有些喘,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医疗队时候的风光了。在那声儿习惯性的称呼后,她又惊觉了般马上改了口,“不好意思,夫人…我喊习惯了…”

夫人?

眉心抽了一下,对这声儿夫人,宝柒实在太不习惯。

“姜队,还叫我小七吧。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话虽如此问,其实她心里知道姜玲找她的目的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姜玲先是忆苦思甜地讲了一下她自己悲伤的家世,需要养活的父母还有稚嫩的孩子,当然也包括那个好赌成性不争气的丈夫。然后,她又回忆了在医疗队的时候和宝柒相处的那些愉快片段。意思大概就是虽然她有眼不识泰山,到底对宝柒还是不薄的,而且她那时候是真心实意想和宝柒交朋友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带她去参加那么隐秘的计划…

归根到底…

说一千,道一万,她的话最终还是演变成了一句。

“小七,求你一定让首长饶了我这次。要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撑着额头,宝柒半靠在床头上,耳朵里跳跃着一个个的字符,心里沉重了一下。她不清楚冷枭准备怎么处置姜玲,不过,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姜队,男人的公事,我不好干涉。你忘了吗?我只是红刺红细胞医疗队的一名医生,以前是,以后同样是。除此之外,我的身体便是冷枭的老婆,不是红刺的领导,我没有权力去左右他的决定。”

“小七,妹子…你一定得救我啊!”

收到了拒绝,姜玲急了,毛燥了!

要知道,她现在能给宝柒打这个电话,都多亏了她曾经治疗过那个关押她的战士。而这个电话,也仅仅只是允许她给宝柒打而已。就在拨电话之前,战士都仔细核对过号码确实是拔给宝柒。

如果宝柒不救她,她真的不知道冷枭里要怎么处置她了。

冷枭的冷血,天蝎的传闻,都在折磨她的神经。

喃喃着,叨叨着,她不停的请求。

宝柒的头有些疼痛。她不是一个心硬的人,可也不算心太软。不管怎么样,在姜玲痛哭流涕地诉说里,她确实只能无奈地拒绝。

“姜队,你的事儿我真的帮不上忙。咱们都是红刺的兵,红刺的情况你相当了解。而且,我觉得你应该相信红刺对自己人的处理,绝对会是公正公平的。你做过什么事儿,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分,队里会研究决定。你到我这儿说…老实说,不说我不会帮你,就算我真的去帮你,也不能改变任何东西…就这样吧,我挂了!”

“小七…”

在姜玲的哀嚎里,她纠结地挂掉了电话。

贪欲惹出来的祸,纵然有无奈,又如何?

难受地倒下,她还没有从恶梦里回过神儿来。手机在短暂地静寂了两秒之后,又嘎喳嘎喳的叫了起来。

猜测着又是姜玲打来的,宝柒心下有些烦躁。在接与不接之间踌躇了好一会儿,铃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叫嚷。

她无奈地接了起来。

“姜队,我能说的话,已经说…”

“喂,你好!不好意思——”电话里一个陌生的男声,打断了她的话。

宝柒微微一愣,奇怪了:“请问,你是哪位?”

那边儿的人轻轻呃了一声儿,随即又轻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是天堂丧葬的小刘。”

天堂丧葬?小刘。

宝柒知道,那个是为宝妈准备丧葬用品的店家。

一念至此,她的心里便揪了一下,嗓子有些颓然。

“你好,请问你有事儿吗?”

“哦是这样的女士,那天儿给你们家订花圈儿的人太多了。结果我们店里的小工遗漏了一个,今天才刚刚发现是客人送到你们家的。实在抱歉了!我现在马上派人给你送过来,麻烦你给我一个地址。然后再签收一下。”

花圈儿…

这东西,不是一个好礼物。

尤其是在宝妈已经离世第十天后。

只不过…

既然是有亲戚朋友订送给宝妈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已经过了时间,宝柒也没有办法去拒绝这份情谊。和那个说了鸟巢的地址,她挂掉了电话之后,便下楼告诉了兰婶儿,准备收货。

来的人速度很快,大约一个小时左右东西就送来了。

兰婶儿拉开了大门,将花圈儿给拿了进来。

不过,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反常的怪异。

“太太…这个…”

“怎么了?”

宝柒蹙眉看了过去,面色骤变。

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个漂亮的花圈儿,可以算得上宝妈的丧事里面收到的最为昂贵,最为精致的花圈儿了。

可惜,贴在花圈儿上的名字却不是宝镶玉。

而是——她宝柒。

188米先满足一下!

被送花圈了!

被人诅咒死亡了!

宝柒怔愣了几秒,又好笑又好气。

让守卫的哨兵仔细查了一下花圈儿没有问题之后,她便吩咐兰婶儿先将花圈儿丢在墙角去了,等冷枭回来再去琢磨。对于这种带着诅咒性质的东西,她不太相信会对人造成什么困果作用,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忌讳。

而让她心生疑惑的只有一样——到底谁恨不得她去死?甚至不惜使用这种完全没有技术含量,更没有任何作者的东西来发泄心里的怨恨。

会是谁呢?

望了望阴蒙蒙的天空,她苦笑着感叹。

她这多舛的命运啊,招谁惹谁了都?

踌躇着,脑子里将所有对她有过怨恨的人一一过滤之后,她觉得能怨恨到诅咒她去死的地步…除了董家,估计就剩下闵家了。

董家其余人在押,董纯清现在也不至于了吧?

或者是闵家干的?可闵家老头儿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那么,只能是闵婧了?

对,闵婧。

这个时候的宝柒并不清楚闵家和董家之间在那个人工授精的环节里互相使出来的拳脚工夫,只依稀记得二叔说过的‘狗咬狗,一嘴巴’,再联系宴会上闵老爷子上台去给冷老爷子的亲子鉴定,大概猜测出这戏是——闵家设计董家,董家将计就计反害了闵家,闵家在满月宴上再次咬上了董家…

可是,关她屁事?

闵婧送花圈儿给她干嘛?

念头转到此处,突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娘也,该不会是闵婧生的孩子有问题吧?要不然那天晚上也不会哀声大叫了。那么,在知道了姓董的孩子也不是亲生的之后,转而或者又知道了人工授精的个中情况,知道了她,转而就把所有的恨意转嫁到了她身上?

毕竟,在姓闵的看来…她宝柒才是始作俑者。

这么一阵判断,这个花圈儿啊,她怎么看就怎么嗅到了一种闵婧的味道了。要知道这么矫情劲儿的事情,除了她还会有谁啊?如果不是姓闵的,谁又会没事儿幼稚得给人家送花圈儿?

这么一阵分析,除了闵婧,宝柒几乎不作第二人想。

再次回到屋子里,她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天堂丧葬求证。

对方言词有些支吾,他说记不得订花圈儿人的长相了,又询问了几个小工之后,只有一个小工还依稀记得那人是一个戴墨镜儿的小姐。至于其它,他们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至此,宝柒几乎能确定是闵婧所为了。她没有为难天堂丧葬,直接便挂了电话。毕竟,人家也只是开店赚钱的人。再者说,对于送花圈儿这种事情,就算她知道了是谁干的也不能把人怎么样。送花圈儿写错名,既算不得违法,更算不得犯罪,甚至比吵架斗殴的社会危害性还要小,谁会去管这档子事儿?

掀了掀唇角,宝柒冷冷一笑。

看起来,姓闵的女人还真准备和她扛一辈子啊。

她去婴儿房的时候,大鸟和小鸟已经午睡起床了,育儿师正在用奶瓶喂两个小家伙喝水。宝柒走到婴儿床的边上,看到两个稚嫩粉粉的小奶包,心里的警觉性提高到了整个人生阶段的历史最高峰。

她对自己的生活有些糊弄,可以不太计较自己的事儿。

可是作为母亲,她却不能不为孩子着想。

如果送花圈儿来的真是姓闵的女人,她竟然敢用这样的的方式去挑衅她,发泄她心里的怨恨,那会不会又想到去对付她的孩子?

心里一窒。

目光怔了怔,她猛地转过头去,盯着冷枭选过来的两个育儿师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在那儿逗孩子的格桑心若,眉头打了一个结。自从宝妈死后,她一直苍白无神的脸上,划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视线凝结处,有一丝丝的冷冽。

“孙姐,李姐…”

闻声儿,两个育儿师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太太,您说?”

宝柒没有回应,视线又转到了心若的脸上,“心若。”

“啊,老大,啥事儿?”

格桑心若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狐疑地看她。

宝柒皱着眉头看着她们的脸,沉寂了好几秒,神色莫名的谨慎着,眸底两束光芒投在别人的脸上时,有一种老母鸡在护佑小鸡仔儿的阴沉。

“我说一下啊。孩子的事儿,一律不准假于人手。哪怕再小的事情,或者任何的改变,都要先通知我一声儿。”

“知道了,太太。”

“是——!”被她的目光刺得心肝儿颤了颤,格桑心若赶紧敬了个礼,回道得干脆利落,拳头攥得紧紧的保证:“老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两只乖乖鸟儿的。”

宝柒投去感激的一瞥,“谢谢心若!”

“嘿嘿…太客气就不是你了!”

两个育儿师大概没有见过她这么严肃的表情,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什么似的,认真的抱着孩子说:“太太,我们来鸟巢照顾两位少爷的时候,就向首长签过‘生死状’了,绝对不可能会去伤害他们的…”

生死状?

这事儿,宝柒还是刚刚知道。

不过她能够理解,依冷枭这人谨慎得滴水不漏的性格,他做事总会有自己的想法,既然他选择了由她们来照顾大鸟和小鸟,必定是万分信任的人才可能。

儿子于冷枭来说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这么一想,宝柒又略略放心了不少。

勾起唇来,她伸出手去拍了拍两个育儿师的肩膀,笑得满脸灿烂的阳光:“呵呵,你们俩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就是说说,我的意思是要防备于未燃。不需要什么生啊死的。孙姐,李姐,你们两个是最接近大鸟和大鸟的人了…换到古时候,那就是孩子的奶娘。奶娘奶娘,半个亲娘,孩子就托给你们了…”

恩威并施的道德,宝柒懂。

若说冷枭对她们施的是威,那么她得用恩用情。

两个育儿师有些惶恐,互相对望了一眼,急忙摆手摇头:“太太,那可不敢当啊。我们…呵,我们怎么敢作大鸟少爷和小鸟少爷的半个亲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