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最近为国事奔波操劳,一定很久没有静下心来休息了。所以玉儿想,趁着王爷今天有时间,为王爷弹奏一曲。”楚玉柔声对司徒睿说着自己的想法,然后在司徒睿点了点头之后,步伐摇曳的走到古琴后坐了下来。

司徒睿靠在树干上,闭起双眼,双手环胸的听着楚玉的琴声。却蓦然想起昨日在宫中,自己无意间听到的沈云悠弹奏的那一曲。

沈云悠曾经问过司徒睿,他会喜欢上楚玉的原因是什么。其实和沈云悠当时猜测的差不多,司徒睿会选择楚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楚玉的乖巧。而另一个原因,则是楚玉的琴艺。

众所周知,楚玉在醉生楼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她也不是醉生楼中最美的女子。可是楚玉的琴艺,却是能让人从千里迢迢之外赶来,只为听她弹奏一曲的。所以当初在司徒睿偶然到了醉生楼,听到楚玉的琴声之后,不免有些惋惜,像这样女子,竟然沦落到烟花之地。

而随着后来和楚玉的接触,司徒睿又发现楚玉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贪图自己的地位与钱财,她可以很安静的坐在一边陪着自己,看自己喝酒,听自己说话。也可以很疯狂的在床上取悦自己,比其他的女人更能让自己开心。而让司徒睿决定要对她好的原因,则是那一次楚玉被山贼抓去,她宁死不屈的说着“除了王爷,谁也不能碰我”的表情。

可是昨天在宫中,司徒睿却发现和那秋胜寒的琴艺相比,楚玉实在是逊色太多。不小心听到了沈云悠弹琴之后,司徒睿更是觉得自己好笑至极,竟然连那个傻子,都要比楚玉更胜一筹。

司徒睿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正在抚琴给自己听的楚玉。楚玉脸上淡淡地笑容依旧如前,可是听琴人的心境,却已发生改变。这是司徒睿第一次无心听楚玉弹琴。

司徒睿挥了挥手,示意楚玉不要再弹了。然后,在楚玉起身走向他的时候,司徒睿表情冷淡的开口,说道:“本王先回去了。”

说完,司徒睿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楚玉的视线里。

楚玉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司徒睿,不断的问自己,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让他不开心吗?不然,他为什么…

紧握双拳,楚玉不甘心的重重地跺了一下脚。然后在司徒睿走出大门的时候,向着他离开的方向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

沈云悠和秀儿、郑昀绮在吃饱喝足之后,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便决定回相府。可是在几人回去的路上,却被十几个男人给拦住了。

“你们是?”沈云悠上下扫视了一番那为首的男子,蹙眉问道。

“我们是夜大人派来的!大人说了,找你有事,让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去!”

夜子轩找自己,会如此大动干戈吗?

沈云悠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郑昀绮,在她眼中也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朝廷的人,总该有令牌吧?拿出来看看。”郑昀绮上前一步,把沈云悠和秀儿护在身后,冷声同那为首的男子交谈着。

“你让开!大人说了,只要沈云悠。你们两个没事儿闪一边去!”那男子不但没有按照郑昀绮的要求拿出令牌,反而想要动粗起来。伸手推开了一下郑昀绮,男子的目光直直的落到沈云悠的身上,顺势就要越过郑昀绮,把沈云悠带走。

第21章 惨遭灭门

男子的态度引起了沈云悠的怀疑,也让郑昀绮毫不客气的将那男人拦住。

郑昀绮目光犀利的看着身前的十几个男人,他们是不是夜子轩的人,自己很清楚。冲着沈云悠来,原因是什么?难道沈云悠得罪了什么人吗?

那男人见郑昀绮阻挠,便叫其他的人一起,纷纷把沈云悠三人围在了中间,想要强势的把沈云悠抓走。郑昀绮把沈云悠和秀儿掩在身后,身子敏捷动作迅速的对付着这些人。

“小、小姐。”秀儿站在沈云悠的身边,声音颤抖的开口。“你别怕,有秀儿保护你!”

沈云悠眸中带笑的瞥了秀儿一眼,没有出声。目光直直的看向郑昀绮,沈云悠在心里感叹着,不愧是暗影手下的人,身手果然不一般。而就在郑昀绮完全占有优势,那些人即将全军覆没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却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撒向郑昀绮。

沈云悠看着那随风飘洒的淡蓝色粉末,目光一抖,连忙大声喊道:“昀绮!闭上眼睛!”然后拉着秀儿,快速的向后退了几步。

郑昀绮虽然听到了沈云悠的警告,但却还是没有及时的闭上双眼。很快,她的视线就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沈云悠看到郑昀绮的模样,眉头一皱。郑昀绮虽然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对付敌人,但是明显,是不能像之前一样面面俱到的照顾自己和秀儿的。无奈之下,沈云悠只好时刻准备着掏出匕首,以保全自己和秀儿的安全。

“小姐小心!”秀儿突然间大喊,然后在沈云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猛地扑到沈云悠的身后,死死的抱住沈云悠的腰际。

感觉到抱住自己的秀儿身子忽然一顿,沈云悠条件反射的转身,快速的把秀儿抱入怀里,抬起胳膊替秀儿挡住那凌厉的第二剑。

沈云悠松开秀儿,左手顺势从怀中掏出匕首,刺向敌人。那手执长剑的男人在被沈云悠刺伤的一瞬间,便倒地不起。目光瞥到第二个冲向秀儿的敌人,沈云悠顾不得其他,赶在那剑刃刺向秀儿的片刻,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把用手握住剑刃,阻止了男人的动作。然后用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划破男人的喉咙。

“啊!!小姐你出血了!!”秀儿看到沈云悠受伤不断流出的鲜血,虚弱的喊道。

秀儿手足无措的哭喊,让沈云悠觉得有些烦躁。而就在她们奋力对付敌人的时候,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人,却闯入了沈云悠的视线之中。

无意中路过此地的司徒睿,在听到刀剑撞击的声音后,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却看到了沈云悠几人的身影。

司徒睿表情阴冷的冲了过来,在帮郑昀绮收拾了剩下的人之后,转头看向满身是伤的沈云悠。目光落到沈云悠依旧流血不止的手,司徒睿眉头紧皱的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清冷的凝视着沈云悠的双眼。

“王爷。”沈云悠看着司徒睿不悦的脸,尴尬的笑了笑。“多谢王爷相救。”

“你还笑得出来?”沈云悠的笑脸让司徒睿觉得刺眼无比,深吸一口气,司徒睿毫无征兆的俯身,将沈云悠拦腰抱起。然后在沈云悠挣扎着想要自己走的时候,低声威胁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将沈云悠抱回睿王府,司徒睿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夫给沈云悠处理伤口。看着沈云悠在上药时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司徒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女人家不好好的待在相府,成天没事往外跑什么?!”司徒睿大声的质问着沈云悠。“那些人又是你从哪儿招惹来的?”

“我要出来巡店的啊,我爹把店铺的事情交给我处理,我怎么能不做事…”沈云悠没有底气的回答着司徒睿,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司徒睿几乎听不到的程度。“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打着朝廷的名号说要找我,却拿不出令牌手谕。最后干脆动手想要杀我,我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们了。”

沈志远会把沈家的生意交给沈云悠打理?

司徒睿眸光一闪,迟疑的打量着沈云悠。沈志远那只老狐狸可是精明的要命,怎么会挑中沈云悠这个傻子?难道沈云悠还有自己没发现的优点?

“那个会武功的女人是谁?”司徒睿回过神来,继续追问。

“那个是我爹特意从镖局请来保护我安全的人,自从上一次被刘玉恒抓去之后,我爹就一直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出门的时候,我都会随身带着防身武器。”沈云悠机灵的为自己身带匕首找了个理由。也有些庆幸,司徒睿和郑昀绮没有给那些人留下活口。这样就算自己用毒杀了那两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刘玉恒…”司徒睿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大夫检查处理完沈云悠的伤口之后,对沈云悠说道:“我送你回相府。”

沈云悠在司徒睿的护送之下,安全的回到了相府。看到已经回来的秀儿和郑昀绮,沈云悠一直悬着的心也安稳落地。

司徒睿站在沈云悠的房间里,表情嫌弃的看着她房中的摆设。然后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句话不敢说的沈云悠,说道:“大夫开的药我已经派人给你送过来了,好好躺着休息吧。”

“我上一次受伤开的药还没有喝完呢…”沈云悠一想起又要每天三顿喝中药,表情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而司徒睿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嗤鼻一笑,讽刺的说道:“看来你还挺有准备的。”

在嘲讽了沈云悠一番之后,司徒睿便离开了相府。沈云悠躺在床上,看着清冷的房间,不禁开始回想起刚刚的事情。

是谁想要了她的命?那些人的身手并不差,不会是地痞流氓,而是有练过武功的。有谁会如此大动干戈的想杀了自己?她有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什么人吗?

闭着双眼,沈云悠快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以及有可能得罪过的人。忽然,沈云悠猛地睁开双眼,想起刘玉恒被杀的事情。

郑昀绮曾经说过,刘玉恒可是刘家的独苗。全家上下都宠得不得了,会不会是刘家人记恨自己,所以派人想杀了自己,让自己下去给刘玉恒陪葬呢?

沈云悠浑身发疼,始终不能安然入睡。幸亏梦雨晴来陪了她几个时辰,才让沈云悠觉得不是那么的无聊。而等到天黑,梦雨晴也离开了之后,沈云悠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慢步走到秀儿的房间,沈云悠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脸色苍白的秀儿,欣慰的一笑。这丫头平时就胆小的要命,难为她今天为自己挡住那一剑了。

离开秀儿的住处,沈云悠想去看一看郑昀绮,可是却始终找不到郑昀绮的身影。被暗影叫走了吗?沈云悠站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不断的猜测着。在沉思了片刻之后,老实的回房休息养伤。

昏暗的房间里,郑昀绮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和那坐在软塌之中的男人说道:“昀绮办事不力,请主人惩罚。”

“知道就好。”男子玩弄着手中的面具,冷冷的看向郑昀绮。“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失败者的下场是什么。我不需要办事不力的人,下次再失手的话,你就不必来见我了,直接自行了断。”

“属下遵命!”郑昀绮认真的看吧男人的话听完,然后又继续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那些人的确是刘家派来的。尸体也检查过,不过其中有两具尸体,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男子轻轻挑起眉端,问道:“司徒睿所为?”

“不像是,他当时只是帮我杀了那些人,并没有用暗器。倒是沈云悠,她拿匕首杀了两个人。”

男子在听到沈云悠的瞬间,眸底划过一抹精光。冲着跪在地上的郑昀绮挥了挥手,男子开口低声说道:“你先回去吧。”

“那刘家的事情?”

“我来处理。”

郑昀绮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回眸看着亮着烛光的房间,郑昀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说的处理,应该就是那个吧。他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了,这是这一次…

日上三竿,沈云悠却懒得从床上起来。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如果不是司徒流芸跌跌撞撞的冲进她的房间,沈云悠觉得她一定会躺到正午再起来。

“云悠,云悠大事不好了!”司徒流芸跑到床边,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床上的沈云悠,说出让沈云悠震惊无比的消息。“刘家昨晚被人灭门,好几百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什么?!”沈云悠身子一愣,快速的坐了起来。却忘了她的手还在受伤,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她只能无声的哀嚎着。“公主,你从哪得到这消息的?”

第22章 搬进睿王府

“现在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官府正在查这件事,听说那尸体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呢!”司徒流芸两眼放光的看着沈云悠,兴奋的说道:“能够一下子杀了那么多的人,这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沈云悠头疼的看着欢跃的司徒流芸,心中却一点都没有觉得开心。她在昨晚还在怀疑对自己出手的人是刘家的人,可没想到,刘家这么快就出了事。

沈云悠想起昨晚郑昀绮不在府中的事情,心里一惊。难道是郑昀绮查到了昨天伤自己的凶手,真的是刘家派来的,所以去报仇了?可是单凭郑昀绮一个人,真的能杀得了那么多的人吗?如果不是郑昀绮,又会是谁?

“云悠,你的伤没事了吧?我早上到六哥的府上,听他说你受伤了。你怎么这么容易招人追杀啊?”

“我也不想这样…”沈云悠看着司徒流芸嘴角的笑意,无力的说道:“浑身是伤的滋味,不好受。”

沈云悠下了床,动作缓慢的梳洗打扮了一番。然后和司徒流芸坐在房间中聊天,听司徒流芸对刘家被满门灭口的种种猜测。

“对了云悠,六哥等一下可能会过来。”司徒流芸说着说着,转移了话题。“刘家的事情闹得好像挺大的,六哥已经接手调查了。”

沈云悠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感到了不安。而等到司徒睿和司徒南一起出现在了沈云悠的视线中之后,她这种不安也随之到达了极限。

司徒睿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沈云悠,过了一会儿才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刘家上下百口被杀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公主刚刚告诉过我。”沈云悠坦然的面对着司徒睿的问题,“王爷有什么想问的吗?”

“之前那些袭击你的人,已经确定是刘家派来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司徒睿停了下来,然后狐疑的看了眼沈云悠,问道:“有什么看法?”

“王爷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沈云悠对于司徒睿的怀疑,觉得有些好笑。“昨天你把送回相府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而且就算我离开了,你觉得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我要是能杀他全家几百口的话,还至于被他们伤成这样?”

说完,沈云悠挥了挥自己受伤的手,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不会是她。也不可能是她。”一旁一直沉默的司徒南,突然开了口。“所有的人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一击致死。犯人只有一个人,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杀死那么多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司徒南别有深意的看了沈云悠一眼,然后看向司徒睿,说道:“我怀疑是暗影。”

“暗影?!”司徒睿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立刻拍案而起。

“没错,上一次她被人抓的时候,就是暗影救的。”司徒睿伸手指了指沈云悠,双手环胸的说道:“虽然不知道暗影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觉得,他会杀刘家的人是因为沈云悠。”

“暗影是谁?”司徒流芸听着几人的对话,好奇的问道:“他为什么要救云悠?为什么要帮云悠报仇?”

“暗影在江湖上可是鼎鼎大名的人物。神秘诡异,行踪飘渺,武功极高。”司徒睿快速的解答了司徒流芸的问题,接着走到沈云悠的面前,伸手抬起沈云悠的下巴,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沈云悠迷茫的摇摇头。“也不可能会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啊…”

司徒睿紧紧地盯着沈云悠的双眼,想要辨别她话中的真假。暗影会找上沈云悠吗?他找沈云悠有什么事?沈云悠对他而言有什么利用价值?沈云悠只是相符的一个小小庶女而已,比起其他的女人而言,最多也就是只是聪明一点。暗影会看上她什么?

松开沈云悠的下巴,司徒睿暗暗握紧了拳头。然后表情严肃的对沈云悠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搬到睿王府去住。”

“六哥,这恐怕不妥吧?”没等沈云悠开口,司徒南就已经否决了司徒睿的决定。

“没错六哥,你这样被让人说闲话的。云悠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司徒流芸也连连摇头,“而且这么做,楚玉姑娘也一定不会同意的!”看着司徒睿沉默的紧皱眉头,司徒流芸扬嘴一笑,提议到:“不如让云悠到宫里去住吧?好不好?”

进宫?!沈云悠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顿时一变。连忙摇头拒绝:“如果能帮王爷查案的话,我可以到睿王府去住。或者,你们派人到相府来监视我。如果进宫的话,我就不能经常回相府来,我娘身体不好,我…”

“就这么定了,你到王府去住。”司徒睿当机立断的打断了沈云悠的话,做了决定。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吩咐司徒南和司徒流芸,“你们两个等下带她过去。”

司徒睿离开之后,司徒流芸和司徒南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沈云悠。沈云悠的举动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她还对司徒睿没有死心。可是沈云悠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就算司徒睿不这么做,她也不可能嫁得出去了。身子被暗影碰过,她已经没有嫁人的机会和权利了。皇宫是她不想再涉足的地方,先不提那里有多么的沉闷多么的让人感到压抑,就单单会不经意间遇到皇上和皇后,沈云悠就觉得难受。而且如果住在司徒睿那里的话,能让暗影少一些来打扰她的时间,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收拾了东西,沈云悠便在司徒南和司徒流芸的护送之下,来到了睿王府。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王府的门口,见到了楚玉。

“楚姑娘。”沈云悠主动走了过去,和楚玉打着招呼。“来找王爷?”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楚玉微微一笑。看了眼沈云悠,又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爷叫我搬过来住的。”沈云悠耸了耸肩膀,说出一句让楚玉气的有些表情扭曲的话。然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王府,留下楚玉一个人站在那里。

楚玉气不可遏的目送着沈云悠几人走进睿王府,手中握着手帕,楚玉咬牙切齿的转身,不再等司徒睿的出现,而是直接回了醉生楼。

“怎么了这是?”絮凝看着抓狂的楚玉,靠在关好的门上眉头紧皱。

“沈云悠,沈云悠那个傻子竟然搬进了睿王府!”楚玉发疯一般把桌子上的茶具扫落掉地。睿王府,那是她费尽心思想要住进的地方,可是如今却让沈云悠那个傻女人抢了先,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好了你,冷静一点。”絮凝走到楚玉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道:“冷静,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絮凝,怎么办?”楚玉沮丧的看着絮凝,求助道:“王爷最近对沈云悠越来越不对劲,昨天我亲眼看到他抱着沈云悠回王府,今天他干脆就让那女人住了进去。再这么下去的话,万一王爷对他…”

“冷静!”絮凝眸光闪烁的看着楚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命令道:“坐下来,听我说!”

楚玉老实的坐了下来,有些哀怨的看着絮凝。絮凝和自己从小相依为命长大,一直以来都是絮凝为自己出谋划策,楚玉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每每楚玉和司徒睿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她最先想到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絮凝。毕竟当初帮她拴住司徒睿心的,就是絮凝。

“玉儿。”絮凝握住楚玉的手,安慰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把沈云悠怎么样?”楚玉看着絮凝眼中的杀意,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王爷让她住进王府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玉儿你想,如果沈云悠的身子被其他的男人碰了,而且还不是一个的话,王爷还会对她产生兴趣吗?”絮凝冷笑着挑起嘴角,幽幽说道:“王爷绝对不会再对她动心思,更不可能娶她为妻。”

“你的意思是…?”

“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找的那些人吗?就是帮你演戏给王爷看的。这次我们还可以找他们,那帮人可是有钱什么都敢做的,更何况这次是给他们这么大的一块肉吃,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同意?”絮凝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拍了拍楚玉的肩膀。

楚玉的表情随着絮凝的话而发生了改变,欣喜之余也有些担心。“不会被人发现吧?”

“你还信不过我吗?相信我,姐姐一定会让你坐上王妃的位置的!”

楚玉一直烦躁的心情,在絮凝的安抚之下,慢慢地趋于平静。开心的点点头,楚玉拉着絮凝的手腕,轻声说道:“这件事就拜托姐姐了。沈云悠,必要的时候,干脆杀了她,以绝后患!”

“放心,等我好消息。”

说完,絮凝嘴角噙笑的走出了房间,留下楚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第23章 一定要赢过暗影!

“云悠,那个楚玉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司徒流芸一走进王府里,连忙问向沈云悠。“她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楚姑娘是来找王爷的,具体是什么事,她也没有说。”

“哼!早知道我刚才就该多说两句,刺激刺激她了!”司徒流芸想起之前楚玉对自己和沈云悠的态度,便有些忿忿不平。

司徒南疑惑的看着司徒流芸生气的脸,皱了皱眉头。身为跟司徒睿关系不错的他们,自然也清楚司徒睿和楚玉的关系。可是司徒流芸怎么会和楚玉发生矛盾的?

“怎么回事?”司徒南想了想,低声问道。

司徒流芸四下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外人在,便小声的回答着司徒南。“那楚玉不是什么好东西,上一次还让我和云悠伺候她呢!哼,好在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一定要…”

“小心被六哥知道,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司徒南冷静的打断了司徒流芸的话,意味深长的说道:“楚玉是好是坏,还轮不到我们来评价。”

“没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公主,算了吧。”沈云悠附议的说了一句,不料却引来司徒南怪异的目光,让沈云悠不得不闭上嘴,装作若无其事。

来到自己要住的地方,沈云悠听着司徒南说,旁边便是司徒睿的房间时,她的嘴角不免抽搐了两下。

房间已经被下人整理过,所以沈云悠只要做些简单的处理,把自己的随身携带物品摆放一下就可以了。在整理好房间之后,沈云悠又回到了相府,把秀儿和郑昀绮接到了睿王府,让司徒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不直接把丫鬟带来,让她们给你打扫房间?”司徒南躺在摇椅上,手中拿着一串葡萄,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问着沈云悠。

沈云悠看着好久没有变成这副模样的司徒南,笑了笑。“她们还有伤在身,多休息休息会比较好。”

听了沈云悠的回答,司徒南没有开口。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沈云悠还包扎着的手,撇了撇嘴,继续吃着葡萄。

沈云悠看着秀儿和郑昀绮两人,眸底不经意间,划过了一抹担忧。

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沈云悠也不能保证。把郑昀绮带到睿王府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很冒风险的举动。可是如果不把郑昀绮带来,一定会让暗影不满。到时候暗影会做出什么事来,沈云悠更是无法预测。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把郑昀绮带在身边。

所有的一切准备完毕,正当沈云悠、司徒流芸、司徒南三人坐在院子里面聊天的时候,却忽然有人传报,说秋胜寒求见。

“秋胜寒…”司徒南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试图在脑子里寻找出来对他的印象。在沈云悠的提醒之后,司徒南才猛然想起,原来是在筵席上弹琴的那个人。

“快让他进来!”司徒南快速的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眸光闪烁不定。在见到秋胜寒之后,司徒南微笑问道:“来找睿皇兄有事?”

“秋胜寒见过九皇子,见过公主。”秋胜寒和他身边的女子,在一一向司徒南、司徒流芸请安之后,啊目光落到了沈云悠的身上。

秋胜寒眸中含笑的看着沈云悠,回答着司徒南的问题。“草民今日前来,不是要找睿王爷,而是找沈姑娘的。刚刚秋某去了相府,却被告知沈姑娘搬到了睿王府来,所以我只能找到这来。”

秋胜寒的回答让司徒南和司徒流芸都觉得有些惊讶,而沈云悠却觉得有些尴尬。

沈云悠慢步走到了秋胜寒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秋某人是来向你辞行的。当然,还想在临走之前听你弹奏一曲。”说完,秋胜寒拿下背在后背上的琴,嘴角一勾,笑着对沈云悠说道:“毕竟下一次再听到这么好的琴声,就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了。”

“云悠,你会弹琴?!”司徒流芸吃惊的跑到沈云悠的身边,大声的问道。而一旁的司徒南虽然没有开口,可心中却一样有着疑惑。

这个秋胜寒,可是让六哥亲口称赞过的人。六哥说过,秋胜寒的琴艺,已是一绝。可是现在这个秋胜寒,却主动跑来找沈云悠,让沈云悠弹琴给他听。难不成,这沈云悠的琴艺要比秋胜寒还更胜一筹?

“略懂皮毛而已。”沈云悠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快速的回答了司徒流芸的问题后,沈云悠看向秋胜寒。这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沈云悠就算想躲的话,也躲不掉了。所以还不如速战速决,让这个诡异的秋胜寒早些离开的好。

接过秋胜寒手中的琴,沈云悠席地而坐。在拨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色之后,沈云悠歪头问道:“还想听那一首吗?”

“也好。不过沈姑娘的手受伤了,还能弹吗?秋胜寒走到沈云悠的身边,认真的看着沈云悠的双手,问道。

沈云悠轻轻动了动受伤的手,一心只想让秋胜寒快些离开的她,勉强自己笑道:“不碍事的。”

“那一首曲子我回去弹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沈姑娘弹得感觉。”

秋胜寒的话让沈云悠心里一惊,轻轻点了点头,沈云悠在几人的注视下,快速的又弹了一遍《万象》,然后抬头看向秋胜寒,问道:“可以了?”

秋胜寒满意的笑着,出乎沈云悠意料的,又开口说道:“沈姑娘可否再为在下弹奏一曲呢?作为回礼,秋某人会送你一件宝物的。”

沈云悠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骂道,这秋胜寒还真是不知道满足呢。稍微想了片刻,沈云悠便大胆的弹出另外一首自己熟知的曲子。

古琴的音色,清越灵空而不硬,醇厚悠长而不涩。悠扬舒缓,隐见凝带,时而如泉水激流,时而铮铮高昂。流水般缠绵不绝的琴声,在一瞬间变的气势磅礴。转换衔接自然流畅,不见半点牵强唐突。

一曲完毕,沈云悠动作缓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远离了古琴之后,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秋胜寒,没有开口。

“沈姑娘果然是高手。”秋胜寒拍了拍手,表示对沈云悠的赞赏。戏谑道:“这么一来,我倒是有些不舍得离开这里了。”

说完,秋胜寒转头看向司徒南和司徒流芸,说道:“秋某人可否斗胆,把沈姑娘带走片刻?与她说些话后,便自会把她送到二位面前。”

“请便。”司徒南痛快的答应了秋胜寒的要求,目送着沈云悠和秋胜寒离开,司徒南颓唐的坐回到摇椅上,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秋胜寒到底是什么人啊?你为什么同意让他把云悠带走?”司徒流芸不解的看向司徒南,问道。

“秋胜寒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为人高傲,行踪飘渺。传言他的琴声可以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也可以杀人于无形之间。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也不知道这一次是谁用了什么办法,把他请到筵席上来的。刚才沈云悠那一首曲子弹得很好,所以秋胜寒会产生兴趣想要和她单独聊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既然这个秋胜寒今天特意前来,所以倒不如送他个人情,随他去吧。”司徒南闭着双眼,不紧不慢的和司徒流芸解释着,自己让秋胜寒带走沈云悠的原因。然后暗自沉思,不知六哥有没有听过沈云悠的琴声。如果听了,又会有何感想呢?

沈云悠被秋胜寒和身边的女子带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谨慎的坐在椅子上,沈云悠防备的看着秋胜寒,问道:“你要说什么,快说。”

“我叫骆小凡,你就是沈云悠?久仰大名!”还未等秋胜寒开口,他身边的女子便欢跃的和沈云悠搭起话来。而在秋胜寒目光阴霾的注视下,骆小凡才慢慢地闭上了嘴,一副委屈的模样坐在旁边,不再开口。

“这个是回礼。”秋胜寒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沈云悠。“危难之际打开来看,一定对你会有帮助。”

“你到底是什么人?”沈云悠看着手中的锦囊,与秋胜寒四目相对。“认识我,是吗?”

“我是什么人,你日后自会知晓。”秋胜寒没有回答沈云悠的问题,站起身来就要离开。而走了两步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扔给了沈云悠。“这个药上在手上,会好的很快。”

说完,秋胜寒便交代让骆小凡把沈云悠送回王府去,然后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能单独和沈云悠相处,这让骆小凡不得不有些欣喜若狂。一路上夸奖着沈云悠的琴弹得好,比秋胜寒不知要好多少倍。在走到睿王府附近的时候,骆小凡忽然降低了声音,然后侧着头,无比认真的看着沈云悠的双眼,说道:“记得,一定要赢过暗影!”

骆小凡的话让沈云悠猛地停下脚步,却不想那骆小凡说了这一句话后,就转身跑开,不给沈云悠追问的机会。

原来…秋胜寒是和暗影认识的!怪不得他那天会对自己说什么要保住性命之类的话。

可是…秋胜寒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抱着看戏的心态来看自己如何在暗影的手中垂死挣扎吗?

第24章 不准再靠近她

沈云悠藏好了秋胜寒给自己的锦囊,回到了睿王府。忙忙碌碌了一天之后,当她晚上躺在陌生的床上时,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窃喜。

司徒睿这一次对沈云悠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虽然沈云悠也有自知之明,清楚的知道司徒睿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躲在暗处的敌人。可是沈云悠对于身边有十几个丫鬟服侍,晚上睡觉有几十个侍卫守在门口,还是感觉很舒坦的。而且她也想看看,在这样看守严密的情况下,暗影究竟还会不会有胆子闯进来找自己的麻烦。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了之后,沈云悠便开心的在睿王府里充当着米虫的角色。吃饱喝足,继续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闭目养神,晒着太阳。

当然,在不经意间被司徒睿撞见了这样的一幕,并且冷笑着对沈云悠进行了一番冷嘲热讽之后,沈云悠还是有所顿悟的。但这所谓的顿悟,不过是把摇椅换了个地方,摆到屋内的窗口处,继续享受着来之不易清闲的日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