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白老爷子,萧老大过来了。”张叔赶紧开口禀报。话没说完,萧霖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的西装皱巴巴地挂在高大的身躯上,下颌已有胡子的青渣的痕迹。

白老爷子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心头大慰,萧霖虽然年纪不大,不愧是闽越一带的老大,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绝不敷衍。

“白老爷子,你放心了,找到了地了。”萧霖的眼熠熠生辉,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压抑不住他的兴奋。他的精神劲头犹如一头寻找到猎物的豹,那么生气勃勃。

“真的!?”白老爷子猛的站了起来,脑中猛地一阵晕眩,他晃了几晃,萧霖哎呦一声,赶紧扶住他:“别太兴奋了啊,小心您老的身体。”

白老爷子镇定了下,枯瘦的手抓紧他萧霖的胳膊,老眼中绽出希望的光彩:“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萧霖扶了他坐下,这才开口:“离苏城不远的一个山里,张老大就是故布疑阵,搞得好像把人藏在苏城。周边地区我都派手下找了,都没找到。他把人藏的地方十分隐蔽,我昨天派人去探了探,没敢深入,怕打草惊蛇。但是从各种迹象看,不离十了,因为张老大的行踪再隐秘也有人看见他去那个地方两次了。”

白老爷子的一双老眼终于重新焕发神采,他连连说道:“好好好!快!快派人去!萧小子,这次我真的要谢谢你。快派人!”

他一连声地喊张叔过来,萧霖按了他激动的手,笑了笑:“别急,这两天张老大怎么说?他到底要什么?”

白老爷子冷静下来,手杖重重一顿,眼中的寒光闪过:“他还能要什么?整个白帮的地盘!我说,我要见到我儿子才能答应,他没回应。不过道上的‘有心人’已经开始施压了,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我就是担心鸣风那脾气在他们手里会受苦。唉”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萧霖掏出烟来抽,故作轻松地笑:“不就是吃点皮肉之苦嘛,出来混的,总是免不了的,想当年我”

他突然住了口不说,楼梯处,苏苏慢慢走了下来,依然瘦削苍白,像一张剪影。

白老爷子一见苏苏,忙道:“苏丫头,快去吃点东西,你脸色不好看。”苏苏摇了摇头,长长的乌发在脸颊两边垂下,更显得一张小脸尖瘦,她睁着大眼,看着萧霖:“你说,找到什么?”

萧霖尴尬一笑,看着白老爷子,哼哼哈哈:“没什么,你放心好了,过两天一准救出你的白鸣风。”

苏苏身子颤了几颤,扶了沙发坐下,半天才哑声开口:“真的?”她的眼中充满了希冀,令人不忍打碎。萧霖心中狠狠地咒骂自己一声,白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中恳求的意味深重。

萧霖顿了顿,这才轻咳一声开口,带了为难:“这个”苏苏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低了秀眉。

萧霖忙振作了下,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我萧霖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你就等着好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转身便大步走出去,边走边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逞强多嘴。

靠夭啊,张老大什么人?老子难道要亲自带一票人过去跟他们硬干吗?!还得好好好筹划下,不然人没救出来,有个好歹,苏苏岂不是要恨自己一辈子?可是救出来又能怎么样?苏苏依然不会到自己的身边

萧霖心中矛盾重重,开始打起电话,调动布置人手。

天渐渐黑了,夜幕降临,又是一天过去,深沉的夜,昭示着一场大的变数渐渐展开。谁也不知道,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几日里,到底蕴含了怎么样的血雨腥风。

有人说苏苏太软弱了,也许是我对她的描写太过平淡无奇,但是写作初衷就是把苏苏定位在像我们之类的普通女性。她会害怕,会颤抖,会尖叫,会不知所措。但是她善良,很真实。这个文里,我不会把她写成万能女主,她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白痴女人。她的心愿很小,但是她柔弱中带着坚强。相信你们也能慢慢发现。

这个十一月对我来说是个倒霉的月份,先是发现一些不开心的事,然后是腰痛两个礼拜,不能端坐太久。然后是身体不舒服,再然后是摔跤蹭破膝盖,痛得不能走路。

呵呵,现在想想好搞笑。哎呀,有哪位亲们会算命啊,帮我算算吧,真是流年不利。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生的希望!

一队黑色的奔驰轿车车队缓缓地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砰”地一声炸响,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

整个车队五六辆,就这样停在半山。

“到底是怎么回事?”车队中间的车里下来一个人,冲前面喊。

“车子爆胎了,好像扎到了什么东西。”前面的司机下车查看,皱着眉头冲后面的车子喊。

“KA!”整个车队就这样停了下来。

“怎么了?”张老大在车内皱了眉头问:“我们这辆能先开过去吗?”

“回老大,不行啊,这山路太窄了,一时半会不好调头。”前座的司机回答。张老大听了不由沉思,这个时候,怎么好好地轮胎会炸了呢。

天色已然黄昏,跟几个大佬约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要不就”张老大正要开口,忽然密集的枪声在车外响起,在车外检查轮胎的司机顿时血流满面地扑倒在地。

“中埋伏了!快!”张老大怒吼:“都他妈的给我调头!有人出卖了我!”会谈的地点那么隐秘,除了与会者,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难道白帮的影响力那么大?竟然说动了其中一位大佬来搞无间道?可是明明是自己千挑万选的合作人选啊!

这时候根本没有空去再细想,正要调头,后面的山道上开来两辆大的面包车,车子直直撞向最后一辆奔驰轿车。

“轰”地一声,两车相撞,那面包车被巨大的撞击撞得横截在前来的山路。

车上迅速下来五六个荷枪实弹的男人,纷纷开始对张老大的车子射击,扑扑的枪声如爆烤蚕豆,张老大俯在车座后面,又惊又怒大声喝道:“快开车!”

“老大,开不过去,前面的车”前座的司机哭丧着脸,俯下身藏在车座中。

“撞过去!撞出一条道来!”张老大狠声命令。

“什么!什什么!”司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前面可是张老大自己的手下啊,要是撞过去,不就撞到了山下了?

他张口结舌。张老大猛地掏出枪来,顶着他的脑袋:“去!不撞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如果你不开车,我结果了你,我来开!”

冰冷的枪口顶在脑门,让司机混乱的神智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张老大犹如厉鬼一样的神情,他打了个寒战,连忙咬牙开开始狂催油门。

早知道自家的老大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也就该懂得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有什么比保得住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的吗?即使牺牲的是自己的手下,那对他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几条命而已。

车子呼啸着向前面一辆车子撞去,有惊呼声响起,身后传来那群袭击者的怒喝,外加更加猛烈的枪火。

“砰!砰!”两声巨响,将前面一辆奔驰轿车撞得歪在一边,司机飞速倒车,又猛的撞去。

“砰!”一声,那前面挡道的车子终于歪歪地挂在山道边,最后轰隆一声滑下山坡,翻滚着落入山谷。

“做得好!”张老大冷声开口,前面的司机已经面无人色,只机械地踩动油门,呼啸着逃开。

身后的密集的枪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张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终于坐直了身。

“去,打个电话给阿龙他们,加强白鸣风的看管,别让白鸣风跑了!”张老大冷声吩咐,细小的眼眸闪过一道暴戾的杀气:“要是我猜的不错,白启生那个老家伙开始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狠狠地一拳砸向前面的皮座,NND,今天的密谈彻底泡汤,想联合一些对白帮不满的大佬来一起对付白启生还是不够现实。

不对!张老大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连忙大声对司机吩咐:“快回总堂里,找人手,白启生这个老狐狸一定是知道我把他儿子藏哪了。快快!”

前面的司机一愣,连声答应。

夜开始降临,一场血洗开始拉开序幕

白鸣风靠着墙壁,面色苍白如雪,已经是第四天了,每天就两顿稀饭,没有休息,没有消毒处理,伤口愈合得很慢。

再这样下去,他不虚弱致死,也会因为伤口的败血症而死的。他苦笑了下,脑袋开始昏沉沉地。

“扑!”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就在墙外。白鸣风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难道是自己太期望有人来营救而出现的幻听?

他连忙贴着墙壁再听,可是除了死寂,还是一片死寂。心不由冷了下来,估计是自己的幻觉吧。

外面的说笑声又响起,有人大声咒骂这山里的蚊虫多,到了入冬居然还有蚊子,有的人埋怨山里没有娱乐,接着开始有人讲黄色段子的笑话,粗俗不堪。

白鸣风却仔细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消息。

门忽然打开,有人喝到:“阿昌,你做什么?”

“没什么,拿东西给他吃。咳咳我看他那鬼样子怕他撑不下去!”那人沙哑着声音说道。

他拿来一些清水,外加两个馒头放在白鸣风跟前。

“快吃!别死了,让我们连累了晦气。”那人嘀嘀咕咕地说,走的时候,袖子一摔,一柄小巧的刀就放在了白鸣风的脚边。

白鸣风猛的一震,睁大通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可惜他走得很快,门一关,黑暗又袭来。

他摸索着将刀揣在怀中,那碗清水就在面前,他吃力地捧起,喝了一口,是葡萄糖水!竟然是葡萄糖水!

手不由得开始颤抖,他死死捏着手里的碗,第一次觉得生的希望是那么地珍贵无比。

第二更,今天没更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结局(一)

水喝完,吃完那人给的馒头,白鸣风靠在墙上,心定了下来,手摸向刀子,展开又合拢。|修长的手指开始变得灵活,把玩着手里的刀,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一种冰冷的金属感带来的冷静与嗜血渐渐在血液里沸腾。

今夜,就在今夜,他就能出去了!

刀光冽冽,他的黑眸在黑夜中渐渐恢复神采。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听不出一丝异样来。他十分有耐心地听着每个声音,直到一切归于寂静。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活动因久坐而麻木的腿脚,肩头的伤越发地疼了起来,走一步都冷汗淋漓,勉强走几步,他扶着墙边大口地喘息。

这样差的状态,他根本逃不了多远,额头上冷汗热汗一起流了下来。他靠着墙壁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不堪,加上伤口发炎,他真怀疑那些救他的人到底要怎么救他。

夜一点一点地浓重了,房间寒冷如冰窖,他几乎能感觉到热量又在流逝,神智下意识地开始要沉入睡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躲过寒冷与疼痛。

可是不行!

他捏了一把胳膊,苦苦支撑。正在这时候,门忽然轻轻地打开,白鸣风猛地一退,寒眸猛的迸出犀利的寒光,手不由握紧了袖中的刀子。

“白先生”来人压低声音,半开的门只能看见他半边的身影,白鸣风不吭声,盯在他的面上。

“白先生!跟我走!”那人开口,伸手递过来一把枪。白鸣风沉默地接过,掂了掂,握在手中。

“走吧!”那人说完,蹑手蹑脚地转身要走,白鸣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不行,逃不了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伤与腹部,那人愣了下,这才发现白鸣风的情况真的很不好,他犹豫了下,拍了拍肩膀:“那就搭把手吧,白先生,背着你,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白鸣风思索了一下,搭上他,低声开口说:“谢谢。”那人愣了愣,不吭声,搭了白鸣风悄悄地向外走去。

意外的,外面看守的人睡得十分沉,连开门的声音都不曾惊动他们。白鸣风心中了然,定是这个人暗中在他们喝的水中加了料。

两人悄悄地开了门,外面的寒风吹过,白鸣风猛地一颤,几乎要缩成一团,太冷了!单薄虚弱的他,几乎要迈不开步子。

那人轻拍了白鸣风的肩膀,以示鼓励。他扶着他微微踉跄地走出大门。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天上的星光都不见一丝,死寂沉沉的夜,山林呼啸着寒风,一阵一阵,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两人犹如黑海中的孵蚁,渐渐隐没

“跑了!来人!白鸣风跑了!”身后猛地有人喊,白鸣风心中暗叫糟糕。

房子屋顶的大灯猛地亮了起来。向四面开始照,犹如探照灯一样的光线,让人无处可藏。很快他们就发现了白鸣风的踪迹。

“快追!”有人大喊,枪声响起,杂乱没有准头,白鸣风苍白着脸,几乎由那人拖着走跑,肩头腹部的伤口崩裂,血又一次流了出来。

他咬着牙,此时再也顾不上疼痛寒冷,机械地挪动着腿。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报仇!

“白先生,快点!”那人开始焦急地催促,白鸣风的状况真的不适合奔跑,身后的追兵很快就会到,而接应的车子又在不敢靠近,放在离这里较远的地方。

“砰!砰!”身边的树叶被打落,白鸣风心中一凛,追来了,追来了,子弹的准头越来越近,缭乱的高亮手电筒在身后犹如怪兽的眼睛一般晃动。

喘息中,寒冷的空气呼进去,都似刀子一般割着。冷汗滴落,破败的身子由那人拖着,犹如没有知觉的布娃娃。

他从没有像这个时候如此憎恨自己的无用。

“站住!”有人喝着,一道风扑过,白鸣风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来人与身边的那人顿时纠缠打斗在一起。

白鸣风跌在一边,顺势打滚在一棵树边,瞄准手电筒光线来处,扣动扳机。惨叫声响起,他双手握枪,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得太厉害。

从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无用,他眼前开始模糊,又一次睁大,瞄准,射击。身边的打斗夹杂着痛呼声,难分胜负。

追来的人越来越多,枪声渐渐盛了,一朵血花在他的身上蓬起白鸣风仿佛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脱离了虚弱的身躯,瞄准,扣动,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地清晰缓慢

心的跳动开始缓慢,他张了张口,流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又一阵黑暗袭来,手中的枪滑落。

“苏苏”他无声地张了张口,颓然闭上了眼睛。

“白先生!白先生!”一声声呼唤从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渐渐越来越盛,枪声又一次剧烈地响起。

“鸣风!”苏苏突然从床上跳起,光着脚猛地打开门:“文嫂,文嫂!”她散乱着头发,只穿着睡衣就奔下楼来。她大声地呼唤着。

“苏小姐!苏小姐!”文嫂惊醒,连忙从保姆房里冲出来。大厅的灯火猛地打开,苏苏苍白着脸,紧紧握着文嫂的手,两眼无神茫然:“我梦见了鸣风了,他很痛我要去看看他!我要去看他!”

“苏小姐,你做梦了,做梦了,萧先生已经带人去救白先生了,很快就会回来了,别担心,别担心!”文嫂连忙开口安慰。

苏苏抱着自己的肩,猛地蹲了下来,缩在沙发边,犹如怕冷的小猫,死死咬着下唇。她为什么那么没用?为什么?!

冰冷的地板,寒气一丝丝地渗透入她的身体,她的眼干枯得没有一滴泪。

为了不被砸蛋,只能剧透,白鸣风没有死。还未真正完结,还有几章。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营救

“白鸣风!”有人低吼一声,一把将昏迷的白鸣风揪起,黑暗中看不清手中昏迷着人的脸色,只是随手一摸,就是湿漉漉的一手的血。

还有他身上的体温更是冰冷得吓人。萧霖心中“咯噔”一声,将他扛起,对身后的人怒吼:“给老子狠狠地干掉这群兔崽子!”

他说完,扛着白鸣风往后退去,再不救治,他怕这个一向打不死的冷面小强会就死在这里。这可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不说这冻死人的天气,就是光他身上流血都能流死。

“KA!”萧霖只觉得身上的白鸣风死沉死沉的,犹如背了个死人啊呸!不能想这些晦气的话来。

身后的枪声缭乱剧烈,时不时有惨呼声响起,也不知道是自己带来的人还是张老大手低下的人中了枪。

寒风刮在身上,像刀子一样刺骨,山林间的温度比城市更低,而且湿冷湿冷得吓人。树叶树枝擦过身体,仿佛一条条犀利的鞭子在抽打,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萧霖吃力地扛着白鸣风在树林中穿行,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他只能凭借手电筒的不算不算太光亮的光去寻找来路。

夭寿啊,张老大真他妈的会藏人,将人藏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为了不惊动看守的人,汽车硬是不敢开得太靠近。

萧霖急步奔走了好几里,这才喘息着将白鸣风放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进吸进肺部,冷得生疼。

白鸣风一动不动,犹如死了一般,萧霖看了看来路,已经没有人追来,隐约的枪声时而响起,不再那么凌乱剧烈,也许是敌我双方都潜在了暗处。

萧霖抹了把汗,手一探白鸣风的鼻息,心才放了下来,总算还有口气在!

“喂!别死啊!苏苏还等着你回去呢!她已经怀了你的种了,你丫的死在这里,你叫她怎么活!她那哭起来,泪水会淹死人的。”萧霖不客气地拍打着白鸣风毫无知觉的脸颊,边说边吃力的将他又一次扛起。

丫的,真够沉的,萧霖看了看前路,只得苦笑着继续背着向前,只要穿过这一小片树林,就可以拐上一条简陋的土路,自己带来的车就停在了路边的隐蔽处。

坚持!萧霖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自己的多管闲事,有多少年他没有亲自上阵了,居然还要扛着这只平时看不惯的冷面小强走上好几里的路。亏了,真亏了!

白老爷子就算把整个日本的海上生意统统给他做,都他妈的亏大发了!

萧霖走到最后已经是一瘸一拐,脚下越来越沉重,正当他觉得实在是挪不动的时候,前面忽然有汽车的轰鸣声响起。

心头一凛,萧霖赶紧将白鸣风放下,藏好,一向沉稳的心开始不安地跳动,来的车不是自己人的车,难道是张老大赶过来了?!

萧霖脑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截杀张老大的行动失败了,靠啊,这群吃干饭的家伙!好不容易将张老大那边撬了块墙角,这下又被他逃脱了!

正思索间,十几辆的车子轰隆隆地开来,顿时整个山间都充斥着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车灯射出的光线几乎要把整个树林照亮。

萧霖心中一沉,这阵仗够大的,难道说张老大也亲自过来?!

而自己的人,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好在自己的车子藏地隐秘,不然这下子肯定被发现。

“下车!下车!”有人呼喝着下车,动作十分迅速,人手一把枪,在车灯的照耀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冷硬感。

萧霖趴在地上,借着草势隐藏他与昏迷不醒的白鸣风,那些人飞快地向囚禁白鸣风的房子方向跑去,脚步纷乱踏在树林中,萧霖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手不由按向插在腰后枪套里的手枪。

冷汗几乎要冒了出来,那些人穿过树林随时可能发现他和白鸣风的存在。萧霖看了一眼白鸣风身上的白衬衫,还好他身上几乎全是血,不然,以这招摇的白色,那还不是会害死他们!

靠!萧霖又一万万遍开始在心里咒骂。

窸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车队边只有两三个人在拿枪把守。萧霖心中又急又怒,他们挡了他的前路,而他背着白鸣风根本没办法通过、再拖下去,他背回去的就只是白鸣风的尸体了!

不行!得冒险一试了。他咬了咬牙,开始慢慢匍匐向前。他的行动悄无声息,终于被他摸到了一辆车边,有人在里面抽烟,车子没有熄火,隐约可见有两个人的身影在里面。萧霖猛的打开车门,对准司机,“砰”地一声,那人闷哼而倒。

“有人!有人!”呼喝声从另外几辆车子传来,萧霖再也顾不得多想,举枪就射向驾驶座另一人,那人猛的一喝:“萧霖!”

萧霖一惊,手下意识地一抖,那人的脸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