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大郎也想留下,等明儿个再回去。至少让小丫头多想想他。只是他想到之前他办事很晚才回来那次,云朵拿着菜刀到大路上接他,就坚定的摇头,“没多远的路,我还是回去吧!再说不是一个人,还有王敦大哥呢!”

“那吃了饭再回去吧!你们走这么远的路,都没喝口水!”聂贵芝招呼。

“回家再吃吧!云朵肯定做好了饭在家等着呢!”聂大郎笑了下,坐上驴车,和王敦赶到村里。

家里的灯还亮着,大门口里面的竹竿上挂着气死风灯,远远的就能看到。

云朵已经困的栽头了,听见聂大郎叫门,一个激灵,连忙跑出来开门。

聂大郎留了王敦吃饭,“王敦大哥明儿个再回去吧!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夜路也不好走。”

王敦想了想就爽快的点了头,吃完饭左右也很晚了。

铺的褥子还有,但被子只有两条,天渐渐的热了,云朵正准备做两条薄被,却一直没有抽出空来。

聂大郎的被子拿去给王敦在作坊那边铺了床铺,只剩一条被子盖了。

云朵扭捏了下,铺了床,脱了衣裳睡下。

聂大郎洗漱好,也脱了衣裳上炕。看她在一旁的衣裳,想着天热,再给她做两套衣裳穿,拉好被子躺下。看她整个人直直的躺着,笑着把胳膊垫在她头下,跟她说话,“山坡先让人整理出来,订的花木苗要从别的地方运过来,得晚个几天。”

“嗯。”云朵觉得有些热,把胳膊伸出来。

“你明儿个要不要去?要是不去,就在家里。”聂大郎低声问她。

云朵点头,“去!还要安排事儿,我想去看看那些的薰衣草能不能移植。要是能种活,就留一个山坡种薰衣草。”

“那就早点睡。”聂大郎也伸出胳膊,握住她的小手。

云朵应声,忍不住翻个身,对着他,离的太近,抬头就能感到他的呼吸。她再翻到另一边。

聂大郎靠过来,从后面拥着她。

呼吸就在她耳边,云朵顿时觉的不光脸,耳朵脖子都热起来。而且这样睡不舒服,没一会,又动了动,翻过来对着捏大郎。

聂大郎就把她抱个满怀,揉揉她的头发,“快点睡,明儿个还有的忙。”

云朵动了动,不好意思再翻,闭上眼睡。

天明醒来,聂大郎已经起来了,煮了猪肉胡辣汤,馏的包子。云朵愣了下,聂大郎昨儿个起那么早,半夜就走了,今儿个竟然还比她醒来的早。好像聂大郎都不睡懒觉的,顶多晚起一会,晚起的都是她。

云英知道今儿个要忙,所以早早的带着云笑过来。

听到动静,王敦也连忙起来。

云朵烫了面,又做了些春卷炸了。

“你们家的早饭能拿去卖了!比那外面卖的还好吃呢!”王敦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夸道。

云朵笑着让他多吃点。

吃了早饭,云英和了面拿走,准备晌午吃扯面条。杨婆婆也有白面,但她还是吃杂面多,不舍得吃白面。

王敦要送俩人去镇上,聂大郎让他去忙自己,借了聂里正家的牛车。

“咱们也买一头驴,置办个驴车吧!来回出行不能总是借人家的用。而且农忙后作坊里也可能要用到,家里现在也有地方放驴车了。”云朵坐在牛车上提议。她也知道农忙前后买牲口贵,可过了农忙也不会便宜多少,反而现在要用到。

“好。”聂大郎应声,“再去县城拉花木苗就买一头回来。”

等俩人到河湾村的时候,李长河和聂贵芝已经找好了人,河湾村大小老少都出来了,拿着家伙什,正在山坡下等着,议论是按天给工钱,还是按干多少活儿给工钱。

看俩人来了,聂贵芝和李长河忙迎上来。

聂大郎先去李里正打了招呼,说了工钱怎么发,让一家划分一块清理,只清理杂草乱石,低矮灌木,树不管。但有一个山坡上的树也要砍掉,那是留出云朵要种薰衣草的。

聂大郎先登记了谁家划多少地方,在什么方位,众人已经忙活起来。

李里正过来看了下,诧异聂大郎的字,“你上过学堂念书?”

“不曾。跟着里正爷爷识了几个字。”聂大郎道。

李里正点点头,怪不得敢铺那么大摊子,原来跟着那姓聂的老头念过书。

聂大郎跟李长河和聂贵芝说了,让他们只管看着,提醒要把杂草都铲干净,乱石清理到山坡下面,地清理完了还要整,再浇上一遍水。然后他和云朵跟李开几个去了远处山上。

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含苞欲放,有的刚刚抽条,开的小花嫩嫩的,淡淡的花香飘荡着。

云朵用干净的布袋子收,傍晚回家的时候,又挖了些,到家种在小院里。她先试一下看能不能种活,如果能种活,就移植。不容易种活,就撒上药草种子,等来年再种。

饭刚吃完,甘氏过来,问俩人这几天不在家的事儿,“…听说是去你大姑家了?”

“哦,在大姑家附近买了两个山坡,准备种上药草,让大姑家帮忙看顾着。”聂大郎简单解释。

甘氏惊呆了,“你们又借钱了!?”这样一直借钱,挣的钱却填不住窟窿,可咋办啊?

云朵看着没吭声,聂大郎解释,“那边山坡地好点,顺便就买下来了。大姑家有个活儿,也能有些进项。”

“就算要帮你大姑家…”甘氏觉得她心里有点负荷不了,“你们现在总共借了多少银子了?”闺女家她也不是没去过,河湾村的几个山坡都不小,要买下来又得一笔不小的银子。关键花钱的还是那些花木苗和药苗,又是一大笔银子。

“应该…不到一百两。”云朵小声道。

甘氏两眼有些发黑,“你们…你们…你们让我说啥好?有个作坊就够忙的了,你们买那南山坡买也就买了。先好好踏实干两年,别的地方想买,也能挣到了银子再买啊!要是不行,最后挣不到那么多银子,不是被套进去了吗?”

云朵悄悄吐了下舌头,低着头不说话。

聂大郎也没有吭声。

甘氏狠狠把两人数落了一通,不许俩人再借钱买山,先把手里的摊子撑起来再说别的。

见俩人都乖乖听着不说话,甘氏闭着眼摇摇头,叹着走了。

送甘氏离开,云朵和聂大郎对视一眼,聂大郎眉头微挑,云朵嘿嘿笑。

次一天起来,甘氏过来,说是吃完饭和他们一块去河湾村。到走的时候,聂老汉跟着,聂兰也跟着,聂四郎也要跟,聂大郎甩了下鞭子,赶着牛车走。

聂四郎气的呸了一口,忍不住咒骂几句,“该死的病秧子!还敢拿鞭子甩我,神气个屁!有俩臭钱就了不起了。等你死了,多的是人睡你的媳妇儿花你的钱!”

刚骂完,扭头就见聂保根几个站在他后面不远看着他,顿时吓了一跳。抿了下嘴,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聂二郎和孙莹儿的院子。

聂保根看着他走远,冷冷的哼了一声,“还是打的轻了!”

甘氏叹口气,大郎云朵跟二房的关系看着像是缓解不了。

一行几个人到的时候,山坡上三五成群的人已经在忙活了,有的人多手脚麻利的已经清理了一大半,有的一边清理杂草乱石,一边把地也翻了,因为翻地是翻地的工钱,两样一块,工钱就叠加了。

看着三个山坡,量下来足有几十亩,甘氏有些两腿打飘,欠了一百两银子,这啥时候能还上啊?她忙回头问聂大郎,“这山坡上种东西是不是还得借银子买?”

聂大郎两眼眨也不眨的点了头。

甘氏觉得一瞬间有口气上不来。

聂兰惊叹的瞪着眼,惊异的看着云朵,“你们真是疯了!”

云朵点头,她也觉得有点。不过她借钱是因为她能还上,她有还钱的能力。不说这些山坡种的东西能变钱,即使真的废了,她也有别的办法挣钱还上。

“这么多山坡种草药,以后你们不是要发家了!?”聂老汉只关心以后能挣多少钱,反正聂大郎说了欠债和老宅无关,不会让他们帮着还钱。

聂大郎看了一圈,谁家有变动登记一下,让聂贵芝和李长河跟甘氏他们说话,他和云朵,跟李开李菊香几个继续往山上跑。

聂兰也忙跟着一块,问采药草是不是卖钱?采花儿干啥用的。

李菊香眨了眨眼,原来聂兰不知道这些花儿和药草都做成润肤膏子了,那她肯定没有表嫂送她润脸膏子。看了眼云朵,没有跟她说。

聂兰想玩儿,结果他们一个劲儿的满山跑,采花儿,采药草,见了菌子也捡着,蘑菇也采了,是纯粹干活儿的。她跑的满头汗,累的不行。一行人才回家。

之前跟赵汉子订的肉已经送过来了。

聂贵芝见几人回来就问云朵,“这肉是你们买的?一个年轻小子来了村里,打听家里,就送来了这一板排骨,和一块肉,还没要钱。”

“哦!是赵二郎送来的吧!这肉前天订的,我们跟那卖肉的认识,到时候他们来作坊拉玉米渣的时候抵掉肉钱就行了。”云朵看了下肉很新鲜,可比他们买了放一夜再拿过来强多了。现在天渐渐热了,吃食也都不能放了。

聂贵芝点点头,这才明白咋回事儿。

云朵让她把排骨剁了,煮熟,她歇会喝了茶,洗手做饭。

一个水萝卜红烧肉,一个辣椒土豆片,排骨煮好红烧的,青菜也炒了两盆子。

几样菜全用盆子装,聂老汉可放开了吃,“这个骨头没想到这样做还怪好吃!”

李开几个也都吃的满嘴流油,这几天跟着采花摘药草虽然工钱不比整理山坡,但每天一顿好吃的,只有过年他们才能吃上一顿这么一顿随便吃的肉。

吃了饭,喝上一碗排骨汤,几个人也不嫌累,再往山上跑。

回家的时候又拉了快一板车。

聂兰想问问云朵要这些花儿和药草到底干啥的,前几天杨春草和聂保根几个满山采,现在又跑河湾村去采。

“自然是挣钱了!”云朵白了她一眼。

“用这个咋挣钱啊?你们收了这个拿去卖了吗?”聂兰顿时大感兴趣。

“对啊!”云朵点头。只不过得加工一下才行。

“上哪去卖啊?能卖多少钱?你也不早说,我也好跟着采一些。天热了,我连新衣裳都没有一件。”聂兰不满的看着她。

“我那天叫你,是你自己不愿意去的。”云朵提醒她。

“哪天?”聂兰问,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和三嫂过来玩儿,云朵是叫了她上山,不过说的割草挖野菜。她撇嘴,“你要是早跟我说是挣钱的,我会不去吗?”

“现在也不晚,你明儿个就可以去采啊!”云朵耸耸肩。

聂兰呼吸一窒,轻哼一声,“去就去!能挣钱当然得去了!”

云朵伸个懒腰,直打哈欠。她已经两天中午没有午休了,

云英早早做了饭,让她吃了饭赶紧睡。

次一天聂大郎没有再去河湾村,而是留在家里帮云朵。俩人忙活了一整天,做了三十套出来。

“这三十套卖到县城就差不多了,再做了就得往府城卖了。”聂大郎看着桌上炕上的瓶瓶罐罐。

“府城是不是跟县城差不多,更繁华一些?”云朵抬头问。

“我们要去就住两天,逛逛。”聂大郎笑着摸摸她的头。

“那找个时间,带上大姐和笑笑,我们一块去府城玩几天。”云朵沉吟。大作坊开业,她要出高筋和低筋面粉,土豆淀粉,光在南平县城是肯定不行的,得提前去府城探探路了。

“好。”聂大郎笑着应声。

天明起来,俩人去河湾村跟那些人结算了工钱,后续收尾工作交给李长河聂贵芝。俩人带上新做的护肤品去了县城。

这次没有找韩太太,不能总她帮忙,还是卖东西,一次两次可以,多了就不好了。云朵跟着聂大郎在县城里把三大世家和几家有钱人家都访问了一遍。好在云朵有之前做鱼的名声,很容易就进了门。听韩太太和她交好的几位太太小姐都在用,多数都买了。有人还在到处找,这直接送上门来了,那是二话不说拉着云朵给演示一遍,讨要了两个面膜方子,掏银子买了。

一圈转下来,俩人算了银子,有一百三四十两,怀揣这样的巨款,也没敢在外面住,又去了韩府。

云朵做了晚饭,又过去给韩太太做了面膜,次一天做了杏仁核桃露,牛肉胡辣汤,炸春卷,水晶蒸饺,和黑芝麻包。

老夫人一下子就吃中了胡辣汤,问云朵走不,不走明儿个再做来。韩四也差了小厮过来说再要。

云朵也是见厨房里有牛骨和压板牛肉,这才做了胡辣汤,只是不正宗,就教给了厨房里的厨娘们怎么做胡辣汤,她不在,老夫人也可以喝到。

老夫人听厨房里学会了,叫大丫鬟拿了个十两的荷包,两块细棉布给云朵。

俩人到牲畜市场,挑了一头驴,置办了个驴车。

云朵奇怪道,“都是驴和骡子,牛,怎么没有马啊!?”

“非官宦人家不允许用马车。有些商户用马也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买的。几品官用几骑,都有规定。”聂大郎跟她解释。

云朵点点头,“就像娇子一样,有两人肩抬,四抬,八抬,十六抬。”除了新嫁娘,身份地位不一样,连抬娇子的人都有限制。

聂大郎神色一顿,扭头深深看她。见她并不是特别了解,他骤然提起来的心才慢慢放下。随即又觉得精神紧张了,小丫头连本朝规定平民不准用马都不知道,他想的太多了。

回到村里,聂深几个小娃儿就围着驴车转,坐坐崭新的驴车,小心的摸摸驴子。因为白石村除了范举人家,聂大郎和云朵是第二家有驴车的人家。村里连牛也才只有几家有的,总共没有十头,农忙的时候多是人力,用到牛了就租。

看甘氏和张氏过来,云朵忙道,“买驴车没借钱!”

张了张嘴,甘氏没有说出话来。都已经买回来了,还能说啥?再说俩人铺设那么大摊子,来回拉货也要有个驴车才行。

张氏叹了几口,“你们就算要买,也等过了农忙再买,这个时候牲口正是贵的时候!”

“现在正有用呢!就算过去农忙买便宜点,但这时候用还是得花钱租借!都一样的!”云朵呵呵笑。

甘氏想了下,“你们有事儿忙,以后让你爷爷割猪草的时候顺便多割两筐,把你们这驴的草也割了吧!”

“不用了,就一把草。爷爷年纪大了,家里的猪草都费力。”聂大郎直接拒绝。

甘氏脸色僵了一瞬,点点头,不再说啥,和张氏回了家。

云朵有些不明白的眨眨眼。

聂大郎看她一眼,道,“让老宅帮着割草,他们用到驴的时候,这驴就不是咱家的了。”

云朵嘴角抽了抽,“我想吃麦仁,咱们去谁家地里摘点麦子吧!”麦仁再不吃就吃不上了,到端午前后就该割麦子了。

“等晚上咱们去谁家地里偷点吧!”聂大郎一本正经道。

云朵睁大眼,“会被人打的!”这里的有多重视粮食,她已经见识到了。尤其还是麦子,最重要的庄稼。

看她又惊诧又呆愣的睁大眼,模样可爱的不行,聂大郎笑着抱了她,“大壮叔家的地离的近,等会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弄点麦子来。”

云朵有点赧然的点头。

青麦仁煮粥,和米一块蒸饭,还可以炒虾仁,做菜都好吃。

云英觉得浪费,庄稼没张熟,这样吃了不好。只是看云朵和云笑都吃的开心,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改说别的,“天要热了,我给你做了两双鞋,一双厚底的一双薄底的,你替换着穿。衣裳还没有?要不我给你做了。”

云朵忙,她也没闲着,做鞋也是晚上点灯熬夜做的,云朵摇头,“我这两天闲了,我自己做吧!”还有睡衣裤也该做成短的了。

聂大郎也正好闲下来,晚上就拿了料子出来,给云朵裁了一件比甲,一条裙子。蓝绿色底衣和大摆裙,鹅黄色净面比甲,聂大郎手快,一天,熬了一个晚上就做好了,穿起来又甜美又俏丽。

“先做两件穿。另一件你做什么样式的?”聂大郎又拿了布问她,昨儿个见她在纸上描画。

云朵拿了图纸,“想做这样的,阔腿裤加短款的小褂。”

聂大郎眉头微蹙,“在家里这样穿,要是出门,外面再加一件长崁夹。”

云朵点点头,“就是在家里穿的。”

上身的小褂好做,那阔腿裤却是没试过,聂大郎先用碎步做了个小的,觉得差不多,才上手裁布。

云朵插不上手,也拿了布,比划着裁了两身睡衣,绸布的套头上衣,简单宽松的裤子,摸着柔软又滑溜。

聂大郎愣了下,“这是什么衣裳?”

“睡觉的时候穿的睡衣裤!”云朵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把衣裳放下,趿了鞋出屋,让聂大郎换上试试。

聂大郎试了下,款式简单,穿着倒是挺舒服。

绸布干的快,傍晚洗了,晚上就干了。正好能穿。

云朵洗了澡换上新睡衣,在炕上滚了几圈,“明儿个做好衣裳,要新做两条薄被!”

厚被子盖不了了,虽然夜里还是有些凉,但厚被子盖着就热了。

“明儿个就做。”聂大郎揉揉她的头。

结果赶出来两条薄被,拿去给云英和云笑一条,还是只剩下一条,家里又堆了不少花儿啊药草的。

云朵只能又和聂大郎一个被窝,赶制新的护肤品。

那边药苗和花木苗也运过来了,又赶去河湾村,让他们在收麦子前种上。

一直忙到顾大郎兄弟来送包装盒。

云朵的执扇已经拿出来用了。一边解答顾大郎兄弟的编织问题,云朵扇子不离手。没想到才几天,连着大晴天,晌午的时候就热的全身冒汗了。不能穿短袖短裤,还得包个两三层。

顾大郎看着,回家编了几张竹席拿过来,大的小的,给杨春草家送一套,另一套给云朵。

云朵眼神一亮,放下扇子,拿了执笔,招呼他们兄弟,“我教你们做麻将凉席!”

“麻将凉席?”顾大郎和顾二郎对视一眼,都不明白。

聂大郎拿了扇子坐在一旁给她扇着,看她在纸上描画。

“麻将凉席就是把厚竹片切成小块,打磨好,穿上眼儿,用绳子交叉攀起来,这样的。”云朵一边画,又拿了绳子比划。

几个人都坐在桌旁,看她描画,听她讲解。

顾大郎边听,边思考,很是认真。云朵偶尔一个灵感,提点他们做的都是高档的东西,都是挣钱的。他要是再不上进,做不出来,啥时候也过不好了。

听完,顾大郎和顾二郎回去,一家人放下别的活儿,全部制作麻将凉席,次一天就拿过来一个简单的椅子垫。

“对!就是这样的!你们赶一下工,这几天能做多少做多少。我们去府城办事儿的时候帮你们捎过去卖了。”云朵看了下,还有些粗糙,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这个小的就给我先用了。”

“等编好了给你拿一张来用。”顾大郎忙道。

“先将卖钱再说!”云朵笑道。

顾大郎回家,全家上手都忙活起来,天天都熬到很晚。

看村里的人都在打场,聂家老宅也把驴借过去拉石磙打场,云朵把集结起来的花儿和药草全部都做成护肤品。村里新长出来的黄瓜,云朵全买了,做了单品的黄瓜精华水。

有人下地割麦子了,顾大郎兄弟急匆匆的赶过来,俩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眼神却都很亮,全家合力,赶制了三张大凉席,小的十二张。

“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后面的不急,夏天还长着呢!”云朵嘱咐了一句,让他们回家等消息。

拾掇了包袱,带着几张凉席和护肤品,各色淀粉,高筋和低筋面粉。拉着云英领着云笑,四个人在别人都下地晒日头割麦子的时候,赶着驴车的去了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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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爽空间种田文,更有忠犬保驾护航,首推中,喜欢的宝贝儿路过收藏一个o(>﹏<)o】

第103章:巨款

刘氏还说割麦子要云朵和聂大郎帮忙,不帮忙割麦子也要帮忙做饭送饭,把驴子借给他们。谁知道聂大郎和云朵都不在家,连云英和云笑也不在,跟着出去了。

聂里正是知道几个人的去处。现在农忙,作坊里放农忙假,等过了农忙,大作坊那边就要开业了,人手增加,做的淀粉也更多了,自然要找好买家。县城里点心铺子和茶楼基本都签了,他们再有多的淀粉,只能往府城卖了。

现在去一趟府城,谈好生意,等作坊开业,做出来的淀粉就有卖处了。左右俩人又没地,吃粮食全是买的。他拿了作坊大门和二门的钥匙,每天抽空就去看看。

聂大郎和云朵四人赶到府城,天已经傍晚了。找了个大车店住下,次一天,留云英和云笑在店里,云朵和聂大郎就带着所有的护肤品往府城何府和张府和梁府几家去,他们都是和县城韩府等三大世家是姻亲关系,韩老夫人过寿的时候她们也都去了,吃到了云朵做的鱼。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那些人爽快的买了护肤品,却不让云朵走,非要做一顿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