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水清正要发飙时,忽然发现屁屁被身后的小木棍默默地戳了几下…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无语道:“王爷,你不会以为生娃娃就是脱光衣服后亲几下再抱在一起睡上一觉吧?”

“…”

“你真认为?”穆水清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你也太纯情了…”害她都不好意思糟蹋了…

季箫陌在成年前就摔伤了腿,那时病情严重,不易做些偷欢之事,所以年少时,在兄长们暖床丫鬟都一堆时,他却并未有过这方面的教育。而且他以前讨厌碰女人,所以对于性事真的是一片空白。

反正关了灯,穆水清完全不怕什么。她转了身,整个脸贴在季箫陌赤裸的胸膛上,随后贼手顺着他滑腻的腰间一路下滑,摸上了他下腹鼓鼓的东西,灵活的手指一拉,将他的亵裤拔了下来。

“水清,别…”

季箫陌倒吸了一口气,那个部位忽然被一双柔软的手上下抚摸着,那轻柔的手劲和温暖的手掌简直将他带到了天端。他的身子轻轻战栗,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奇异的麻痒感觉。那种灼热的感觉越积越深,即将喷涌而出时,那双巧手却停了下来。

季箫陌满头大汗,声音都颤了:“水清,怎么停下来…快…我好难受…”

穆水清感觉季箫陌的下身硬硬的,小木棍整装待发,是时候了。而她又怕季箫陌第一次太早泄了一会就疲软了,所以就停了下来,将主导权交给他。她将身体贴近他,羞答答地握着他的坚挺指了指她的羞处,示意他过去。

他将滚烫的身子紧紧地贴着穆水清,随着一次次摩擦,他胯间硬挺的灼热轻轻地磨蹭着穆水清的羞处,两人的温度逐渐攀高。

但那个小木棍戳了半天都没戳到准确的位置。季箫陌憋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可见他难受之下状态有些欠佳,方位感十分之差。穆水清急得团团转,无奈只好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那一瞬间,穆水清疼得轻叫了起来,慌张地退了出去,眼里泪花不停地闪着,多了一丝惊慌。

季箫陌刚舒适地轻哼了一声,那柔弱的地方,那令人销魂的紧窒忽得抽离了起来,一切快得他没有反应过来。他迷离着眼神望着穆水清,见她哭了,而她的身下有斑斑血迹。他哪顾得上自己舒适,焦急道:“水清,哪里疼?要不要上药?”

穆水清颤着音道:“没…没事…你来,你慢点…”

“疼得话,我们下次吧…”季箫陌惶恐弄疼她,柔声细语哄她睡觉。

“你那么磨叽干什么!要你来你就快点!疼得又不是你!”穆水清好不容易下得决心,不破季箫陌的处男身,不跟季箫陌迅速整出个包子,她誓不罢休。

这次,季箫陌灵活地找到目标并缓缓地进入。他见穆水清脸色发白,额头满是虚汗,又慌张地想要退出。但穆水清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走,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季箫陌的手臂,头使劲向后仰着,缓缓动着腰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这么麻麻的一动,季箫陌轻哼了一声,本能地抽送了起来。修长的双手抚上穆水清的胸膛,轻轻地揉按着。原本还是随着穆水清的动作轻轻动着。由于那感觉舒适得有些忘乎所以,一瞬间,他忘记穆水清怕疼,在无法忍耐之下,腰有力地一挺,速度渐渐加快了起来。

“啊啊…”穆水清轻吟了起来,闪电似的快感,让她不由挺起身体,双手紧紧攀住季箫陌的手臂。

“疼吗?”季箫陌轻轻询问,速度又放缓了一些,但穆水清迷离情欲的目光,简直让他最后一丝理智崩溃。他喉间一紧,靠在穆水清耳边,轻轻舔咬着她敏感的耳朵,想借此缓解她的疼痛。随后,他低下头,将穆水清挺起身子时亲自动送上门的艳红果实亲咬了几口。

“舒服吗?”这般刺激令穆水清颤抖得更厉害了,羞处酥酥麻麻的,但季箫陌却不动,令她十分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这般乱动令季箫陌体内的欲望更加迅速膨胀,他双手紧紧扣住穆水清的腰肢,在她的花蕊处轻轻地磨擦着,引得穆水清阵阵颤栗。她忍不住哽咽道:“唔…快…快点…啊啊…”

忽然的挺进和猛烈的冲刺令穆水清轻叫了起来。过了片刻,她疼得闷哼一声,只觉得身子一麻,花蕊处缓缓涌出湿润的液体。在逐渐湿润后,疼痛慢慢减轻,相反,一股强烈的快感和灼热的感觉迅速攀升,舒服得令她忍不住轻吟了起来。随着季箫陌大起大落的冲刺,她的身子似是有意识般迎合着,随着他激烈的冲撞来回摇摆着。

“嗯…啊…箫陌…慢点…”

两人的第一次,就在黑暗中摸索和试探中缓慢开始,陌生的快感令他们的身子轻轻战栗着。后来,季箫陌的速度越来越快,那忽然的疾风骤雨让穆水清整个人都沉浸其中。她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她只是呆呆地抬着眼,满心满眼皆是季箫陌…

两人共同达到顶端后,穆水清看着眼前喘息的男人,他温柔地扬起嘴角,怎么笑都十分的好看。她不由伸出手轻轻地环住季箫陌的腰,滚烫的脸紧贴着他起伏灼热的胸膛,他的心跳近在耳边,十分快速的跳动着。

从今以后,我们从身到心,再无距离。

第二日,待太阳高高挂起,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被子上时。弥漫在房内空气里的,是一片融融的春*意。

那露出香一艳胳膊的人儿才微微动了一下,从被子里钻出了头。一头青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白皙的脖颈皆是羞人的吻一痕,特别是那嘴,高高撅起诱人亲吻,望着她熟睡的男人忍不住偷吻了几下。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脑袋慵懒地蹭了蹭身侧男人的胸一膛,那柔软舒适的感觉以及熟悉安心的气息令她贪恋地倒头又睡。

“今日怎么那么赖床,都午时了。”那轻柔的嗓音带着笑意缓缓在她耳边暧昧的吹拂着,那热一烫的呼吸让穆水清想装睡都不行,她不开心地睁开了眼,撅了撅嘴。

穆水清起床穿衣时,那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至腰间,露出了满是斑斑吻一痕的上身。季箫陌呼吸一顿,目不转睛地盯了两眼后,咽了咽口水。

“昨日把你累坏了?”

听到季箫陌默默吞口水的声音,穆水清忍不住偷笑。“累?怎么可能?!你累了么?”

她故意朝着季箫陌靠去,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抚上他的身子,沿着他的腰线缓缓下移。感受到他紧绷的身子,却故意跳过他胯一间的灼一热,无辜地扬起笑容,道:“别在床上磨蹭了。都午时了,一起吃饭吧。”

那不上不下的感觉让季箫陌默默流泪…他现在想吃的可不是饭啊…

吃饭的时候,穆水清想到昨晚的欢愉就一阵脸红心跳着,她偷偷瞧着慢条细理吃饭又怔怔发呆的季箫陌,想着他并非不举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根本没秒泄,还打着持久战折腾了她一个晚上。累死她了,现在浑身还酸痛呢…

但一想到昨晚是自己竟然主动勾一引他,羞红又爬满了脸。

吃完午饭,穆水清懒懒地躺在软榻上晒着太阳,手指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想着有朝一日这里将会孕育出一个粉嫩雕琢的小娃娃,或许是一群…脸上又荡开了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时间过得贼快,几日后便过年了。穆水清又开始发挥自己贪财的本色,年底的时候开了家火锅店,正式推出了冬日温馨火锅套餐。古代是有火锅的,不过不怎么流行,叫做“暖锅”,只是寻常人家吃吃玩玩的。然而穆水清一推出,火锅一瞬间尤为盛行,当然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穆水清独特的调味料。

在元旦那日,穆水清在院子里放个生炭的火炉,炉上架个汤锅,还是鸳鸯锅底。季箫陌口味清淡,适合清汤。而她是重口味的人,特别喜欢麻辣锅。旁边放着切成薄片的猪羊牛兔等,另一边是用酒、酱、椒、桂等做成调味汁。

等汤开了,穆水清夹着几片羊肉在汤中涮着,沸水“咕咚”“咕咚”地发出声音。待肉片唰熟,穆水清蘸了点调味汁,放进季箫陌的碗里,星星眼道:“快尝尝。”

季箫陌夹起肉片极其斯文的尝了一口,他的喉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动,看着穆水清一阵流口水。唔…肚子饿了。

但她在汤里捞了半天,却发现她刚才放下的肉全部没了!没了!

穆水清扭头一眼,她的身侧不知何时坐了沈墨,他手里拿着筷子,竟一脸坦荡荡地挑着生肉扔进汤里,甚至舌头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沈墨闻香而来,瞧见穆水清看他,高兴道:“王妃真是好兴致,竟然在院里吃火锅也不叫在下一声。火锅就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嘛!我去叫青竹和白夜!”

虽然寒风凛冽,但和心爱之人腻在一起吃火锅赏烟火赏月,真是冬天最美的一桩事。如果旁边没有电灯泡的话…那该是多么圆满啊…

她额头青筋微起,怒道:“沈墨!你已经吃了三盘肉了!这盘都是箫陌的!他那么瘦弱你竟然还好意思跟他抢肉!”

“王爷有别的肉了,还需要这个吗?王爷又不爱吃这个。”

“咳咳…”在那喝水的季箫陌忽然被呛住了,他偷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穆水清,默默拿起筷子趁众人不注意,狠狠地朝沈墨飞去,重重地砸在他的手上。他冷眼警告道:“别多嘴。”

沈墨握着被筷子拍疼的手,气呼呼道:“哎哟,是谁前几天叫的那么大声啊…我住在偏房都听得一清二楚呢。对吧,白夜和青竹。”

青竹怯怯地望了脸色阴沉的王爷,哪敢吱声。白夜道:“正在练武,没注意。”

见没人帮自己,沈墨低声嘟囔了一句:“还没春天呢。”

穆水清才反应过来,憋红着脸嘟囔了一句:“什么破房子,隔音竟然这么差…”

见爱妃一脸憋屈,季箫陌喝了一口茶,淡淡瞥了沈墨一眼,道:“沈墨,最近你很闲是吧,我正好有些事要吩咐你做呢。今晚就起程吧。啊,不,时间紧迫,就现在启程吧。这盘肉就给你,边走边吃吧。”

☆67、养病的方法

季箫陌派沈墨暗中走私军火,顺便接近已经上钩的季桁远,在军火上让他栽上一道。

穆水清了解过他们的计划,但觉得让沈墨打入敌人内部还是太险。季箫陌的人零零碎碎加起来不过三万多,比之季桁远的几十万大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就算让沈墨去卖些假兵器,削弱一部分战斗力,但总体上季桁远依然有着庞大军队以及人海战术。

然,当她看见这个时代的兵器时,心中忽然有一计。这个时代还停留在青铜铸造刀、枪、钺等兵器时,尚未使用冶金事业。那铁和钢来铸造制兵器便是一场至关重要的工程,甚至会改革这整个时代。

其实,穆水清很后悔以前没学这方面,不然学着书中的穿越女造个火药枪支地雷等等,一击秒杀那些冷兵器们,迅速将城门炸开,还怕那些人海战术吗?!如今,她不知道如何制造,但她只能告诉季箫陌,可以在打造兵器、护甲和战车上多费些心思。

例如,此时铁和钢还未被人使用,钢铁兵器远比青铜兵器锋利且有良好韧性,退敌更为有效,而且改变外形设计更提高杀伤效能。

在防护装具方面,西夏国还停留在皮制甲胄的轻便上。若是使用了铁甲片编缀成的铠甲和兜鍪,以及铁盾,虽然略重,但刀剑可防,而皮制甲胄在铁钢所制造的兵器下一击必穿。

其次是马具上,如镫的普遍使用和鞍的改进,使人能更快地掌握骑术,便于奔驰和长途行军,提高了骑兵的作战能力。所以,穆水清建议,人铠和马具装都以铁质为主,皮质为辅。在兵器中,此时还用着马戟,但若用长体双刃的马矟,便更增强穿透铠甲的功效。

对于穆水清独特的奇思妙想,季箫陌听了惊讶不已,还不确定穆水清口中所言是否是天方夜谭,钢铁是否能锻造兵器,他已命沈墨找个离京有段距离的秘密地方请几个在这方面的能工巧匠开始锻造和铸造。

此时的铁较贵和难炼,所以连续的失败和低成功率几乎耗费了季箫陌的大半资产,众人纷纷在劝季箫陌不要孤注一掷,但他仍囤积了近一座小山的在他人眼中毫无用处的钢铁,命人一一着造着兵器和防具。

穆水清知道后,对于季箫陌无条件的信任,心里暖暖的,更加绞尽脑汁着想着帮忙的方法,思考现代先进的武器,以及什么孙子兵法之类。但她记忆太差,效果甚微,她只好日日为季箫陌敛财想着法子,发奋去赚钱,开着新店,努力为季箫陌筹集资金。

“水清,最近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季箫陌瞧穆水清黑眼圈重重的,心事重重,心疼得紧,他知晓她愿意帮助他的心思,但这般劳累身子累垮了可不好。他见她额头冒着虚汗,连忙拿来手帕为她擦拭,却发现她的手凉得可怕。他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关心道:“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最近风有些大。”

季箫陌听着,很自然地解开自己的嵌着毛裘的外袍,然后又很自然地披在了穆水清的身上,将她整个人裹得紧紧的。

他搓着她冰凉的手,歪着头问:“要喝点姜汤吗?我让青竹准备。”他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而温柔,厚厚的皮袍满是他的温暖的体温,极好地抵御住外面的风寒。

在穿上的那一刻,穆水清有那么一刻的错觉,好似他们是成亲多年的老夫老妻,其实从相遇到现在,不过才七个多月,却经历了颇多,感觉有一个世纪这般的长。

季箫陌在为她端来姜汤时,穆水清忽然瞥见他一瘸一拐的右腿,想着他曾经众叛亲离的遭遇,鼻子酸酸的,有些难过地将自己的脑袋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季箫陌不明就里,以为她不愿喝姜汤,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将她抱在怀里。

穆水清闷闷道:“箫陌,你身体的毒真的无法解吗?没有解药吗?”

季箫陌身子一僵,轻轻道:“目前毒压制住了,只要少动内力,不碍事的。”

穆水清懂他所说的不碍事。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并不代表这事很好解决。那毒如今压制在右腿,若是有朝一日毒发,想要活命,季箫陌就必须舍弃整条右腿,成为真正的瘸子…那时候,他便是真正的残弱之人了…

“没别的方法?”

“宁太医为了治疗我,暗中找了不少正方和偏方。但,毒在体内积累了整整两年,发现并治疗时已经太晚了,所以这三年一直服用解药却收效甚微,如今想必已经无药可解了…”季箫陌的话语中透露着无奈和几丝气馁。

见穆水清眼睛红红的,季箫陌捏了捏她的脸,轻笑道:“是不是后悔那日勾引我了?如今,我这一辈子都要赖着你了。以后半身不遂,你可要日日夜夜照顾我哦,不许逃跑!”

他调笑着说完,见穆水清低着头不言不语,心中忽的一咯噔。那灿烂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他轻轻道:“你是不是后悔了?毕竟我的身子…”

“后悔。”穆水清哽咽了一下,抬头看着怔怔的季箫陌,一字一句道,“我会后悔没有治好你。从明天起,我不仅要帮忙赚钱,我还要将书阁里的医书仔仔细细翻阅一番。”

“你!”季箫陌想劝她好好休息,别总折腾自己的身体。钱他会自己想办法,自己的身体如何他比所有人都清楚。无药可治便是几年来整治的结果,再怎么服药只是拖延毒气蔓延而已。但见穆水清目光坚定,死死瞪着他,似乎即使他不同意她也会强硬得做到底。他了解她倔强的性格,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丝,笑道:“好,就靠你了。”

一月底的时候,第一把铁制兵器和第一面铁制防具在磕磕绊绊和连续赶工下制作成功了。季箫陌和白夜分别使用铁制兵器和皮制甲胄以及青铜兵器和铁制防具上一一做了实验。而事实正如穆水清所说,钢铁兵器远比青铜兵器锋利尖锐且有良好韧性。皮制甲胄被轻易刺穿,青铜兵器在碰撞上铁制兵器时简直不堪一击。

这番欣喜的发现连季箫陌振奋不已,决定战争的时候全部选用钢铁兵器和防具,保证兵器的质量,促进了军队装备的实用性。

一月到二月中这段时间,穆水清翻阅了近一千本医术,《神农本草经》、《千金方》、《脉经》、《针灸甲乙经》、《本草经集注》等。

季箫陌所中的毒是名为马钱子的慢性毒,别看这名字不咋地,却是一种十分阴险的毒。少量还能作为风湿等疾病的良药,但一旦过量,中毒者身体会一日一日衰弱,并且按照毒药的分量可以控制中毒者死亡的时间,造成他心悸而死,类似现代慢性心力衰竭的假象。

所以当年太医们都无法查出马钱子之毒。更何况那时季箫陌重病,正是气血虚弱之时,所以这毒的危害更是严重。

初期表现为头痛头昏,烦躁不安,继则颈项强硬,全身发紧,甚至角弓反张,两手握固,牙关紧闭,面呈痉笑;严重者可致神志昏迷,呼吸急促,瞳孔散大,心律不整,以致循环衰竭而死亡。

季桁远是命人按照微量慢慢增加的,所以没有一瞬间要了季箫陌的命,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病榻上痛苦不堪。而这毒极难排泄,所以两年的积累,变成了致命的剧毒。虽然之后,季箫陌有服用解药,但此毒已成顽疾,难以彻底根除。

季箫陌不能喝酒也是因为此毒一遇到酒,酒助药性,药性更甚,会引起全身性抽搐,毒烈窜散。他这些年饮食清淡少盐少油腻也是控制毒药扩散的主要原因。

在现代,若是中毒,可以用高锰酸钾洗胃,将体内的毒化解,但在古代,穆水清却泛起了愁。

在外敷七天草药无效后,穆水清换上了针灸。

某日,当穆水清笑着将正在看书的季箫陌扑倒在床上时,这次季箫陌学聪明了,不再无视过去,继续木讷地看书,而是眯着眼睛十分享受地成大字型躺好,望着穆水清坐在他身上扒他衣服,心情各种愉悦和期待。

最近水清忙着赚钱看书,好久都无视他了,如今总算能再次抱水清了…

谁知,自己衣服被脱光后,正等着穆水清也光光的季箫陌,腿忽然一麻。虽说右腿如今毫无知觉,但…望着右腿上一排密密麻麻的针,季箫陌的脸诡异地抽出了一下。他颤音道:“水清,嗯?”

“王爷,我们针灸一段时间,看看效果,或许能将毒逼出来。”

从此季箫陌痛苦的日子就来临了。他再也不能美美地抱着穆水清睡了,每日每夜,右腿上都扎着密密麻麻的针,只能瞪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每日每夜折腾他腿的爱妃。

或许是不睡觉,彻底观察起夜间季箫陌的睡觉状态,穆水清发现,在晚上,季箫陌有时会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例如常在熟睡中憋醒,有窒息感。随后他被迫坐起,咳嗽频繁。而他的右腿仔细观察,呈凹陷性水肿,而这种水肿通常在傍晚出现或者加重,休息一夜后可减轻或消失。穆水清针灸了几日后,水肿的现象慢慢褪去。

但她请了宁太医仔细把脉和探讨后发现,针灸并不能彻底解毒,当年宁太医也同样试过此种法子,针灸只能控制毒不在体内蔓延,缓解中毒者痛苦。

翻了近千本医术,却找不到一个有效的法子,穆水清十分低落。正在她为季箫陌的病情纠结的同时,宫里派人来了——太后病重,请王爷和王妃进宫一趟。

得知这消息的当日,两人立刻坐着轿子进了宫。

母后身子不好多年,季桁远从不派人来府通知,而他这些年身子不便,所以不能看望。这还是第一次严重到宫里派人来。季箫陌不由忧心忡忡,去的路上,手紧紧地握着,白皙的肌肤上青筋暴露。

两人到达太后的凤华宫时,殿内安静极了,跪了一排兢兢战战的太医们,季桁远坐在床头,脸色阴沉无比,那往日虚假的笑容尽数消失,多了几分骇人的冰冷:“一群没用的东西!这点小病都治不了,要你们何用!”

“臣等无能…”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仰头望见进殿跪拜的季箫陌时,暗沉的目光闪了闪,略有不情愿地挪动了位子,嘴角再次浮现了虚假的笑容:“皇弟,你来了。母后病重,怎么都要见你一面。你来陪母后说说话,散散心。”

季箫陌朝着床边走去,穆水清跟着他上前,帘帐内的中年妇人脸色白白,嘴角隐隐有着血迹,她听闻有人靠近,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那双眉眼据穆水清的观察,与季箫陌有七八分像。她缓缓坐起,骨子里透着一丝静雅。

当年震惊京城的第一才女,如今是贵为太后的全国最尊贵的女人,竟是如此年老色衰,气若游丝,穆水清不由唏嘘不已。

季箫陌望着母后消瘦的身形,连忙上前为她塞个软垫,心中一阵酸涩:“母后可是饿了,箫陌服侍你用膳。”

陈容微垂下眼,手捂着嘴角痛苦地咳嗽了一番,随后将染血的帕子扔到了一边,表情恹恹的:“完全没有食欲,箫陌能来看我已是极好了…”

“母后怎么能这么说,你一定能长寿的。”他的声音已经发颤。

“箫陌最近可好?”陈容立刻转了话题,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低估了一声,“气色比以前好了不少,又成亲了,我总算能放心了。”她扭头看向穆水清,朝她招了招手,笑得十分和蔼:“你就是箫陌的王妃吗?陛下曾经赐婚时,哀家还觉得太过唐突,如今,瞧着,哀家到是放心了。”

她一连道了两个放心令穆水清一怔,不自觉地走上前去,握住了陈容的手,在陈容的笑容下,轻轻叫了一声母后。

她的手很热满是汗水,浑身还透着一股血腥气。可见最近,咳血甚是严重,血气久久不散。

“好孩子。”陈容说到一半又咳嗦了起来,不仅咳血,还咳血痰,神色衰弱,甚至捂着胸口,面色痛苦不堪。

季箫陌十分着急,拍着陈容的背为她顺气:“母后,母后。”

陈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人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想必过几日该去见你父皇了。所以今日怎么也想见见你们。你的王妃,母后还是第一次见呢…如今,母后可以放心去了。”

穆水清心中一紧,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有些唐突地夺过陈容手中的锦帕,皱着眉端详了一番,随后她忽然握住了陈容的手腕处,轻轻按了几下。

这时,李妍珊挺着大肚子进屋,瞧见穆水清扑上去的身影,立刻觉得这是抨击穆水清的好机会。她眼中一喜,立刻尖着嗓音道:“妹妹,母后现在正病重,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害母后不成?”

穆水清皱眉又捂鼻地反讽回去:“贵妃娘娘,母后咳嗽严重,你竟然还涂着这么浓烈的胭脂香气进屋,你才是想害母后吧。更何况娘娘怀有身孕,这乱七八糟的香气可是对胎儿不好。”

李妍珊憋红了脸,只听季桁远淡淡道:“将脸洗干净了再来。”

李妍珊气得跺脚离去。

穆水清这才看向微微震惊的陈容,才发现自己刚才太过唐突。她收回手,红着脸道:“回母后,妾身发现母后并非是因为衰老所致,而是患有肺结核。此病经常性的感冒,引起发热,而且食欲不振,或者觉得食不下咽。经常衰弱无力,呼吸困难,倦怠,老是咳嗽,还有痰吐,特别是到了晚上情况更是严重。刚才妾身见您捂着胸口,所以才有了此猜测,因为肺结核常会引起胸口难忍的疼痛。”

“肺结核?”所有人一群茫然。

“是。”穆水清将手中的锦帕展开,继续道:“由于肺结核无特异性,所以之前我并没有确定,如今看了锦帕上的血痰才想起刚才握手时,察觉母后手心潮热盗汗。所以刚才水清才斗胆上前,只是为了确认症状。若有唐突,让母后不适,请母后责罚。”

“无碍,你也是关心哀家,继续说吧。”

“妾身见母后脉细弱,舌苔白腻,是肺脾气虚的症状,所以证实了自己猜测,母后得的的确是肺结核。”

季桁远幽幽插话道:“为何太医查不出来,你却知道?”那双幽深的墨瞳紧紧地锁着穆水清的一举一动,甚至仔细地打量着她脸上微妙的表情。

穆水清换了一个古代能听懂的称呼,解释道:“陛下知我喜好读书,所以有幸在书上得知此病的症状。此病又名肺痨,积渐有日,是慢性消耗性疾病。”穆水清知晓季桁远在怀疑,但人命关天,她之前一下子忘记了掩饰,满心都是尽快给季箫陌的母亲治疗。此病万万不能被那些庸医拖着。好在原身有个阅万卷书的才女名号,能顺势敷衍过去。

“我有法子能医治好母后。虽然不能一下子康复,但积极治疗,一定有转好的一日。请让我一试!”

肺结核的病人经常容易发怒,疑心重重,情绪不稳定。眼前的太后已经有了放弃自己的念头,如今就是要让她重燃活下去的信心,积极配合治疗才是上佳之策。只不过肺结核在现代西医的角度极容易治疗,但在古代中医方面却极难进行。

陈容一呆,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听信穆水清之言。毕竟那么多年她喝了那么多药,如今,病情加重,太医们都说药石无灵,是她年老气数已尽。如今穆水清所言,她怕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身子更糟糕了。

穆水清这般说等于挑战太医的权威,跪在地的太医们大多心里愤愤的,认为不会医术的穆水清简直是无稽之谈。一人道:“肺痨乃是不治之症。你怎么可能有法子?太后的身子金贵,如今已经年迈,万万不得乱吃写偏房!”

陈容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对穆水清叹了一口气,“孩子,你有心了,但正如太医所说肺痨乃不治之症,哀家已经放弃了,还是算了吧。”

季箫陌却忽然道:“母后,儿臣相信水清。水清医术极佳,不妨一试,或许真有转机。”他忽然声音放低,在陈容的耳边轻念了一句。那双原本灰暗的目光忽然一亮,望着穆水清满是喜气,甚至点点头,越看越满意。看得穆水清莫名其妙,甚至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容笑道:“就听你一言。你要用什么方子呢?”

“具体方子稍后再说。母后因食欲不振,身子消瘦,其实不吃饭对身子大大的不利,如今,请容许水清为母后准备药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