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念要了杯热牛奶后,林若岚才笑:“我前阵子收到了封焱的请柬,未曾想,新娘还是你。”

“嗯,是我。”

“你应该不难猜到三年前,我做的事吧。”

林若岚的指甲闪闪地摸着杯壁,带着嗤笑。

“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是我去找的何阿姨,跟她说了封焱与何团长的交易,没成想她还真去找你了。”

时念一愣,眼眸抬高,紧紧盯着她。

“后来她自杀了。但我不愧疚,因为并不是我的话刺激到了她,我只是告诉了她真相。封焱怎么也算间接害死她的人。”

喝了一口热牛奶,时念嗤笑一声:“那么也就是说三年前是你害我不能与封焱订婚的?”

“是他自己做的事导致你们如此的。不是我。”

时念点点头:“是啊,他确实也自讨苦吃。可是吧,封焱和何团长两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没有谁逼迫谁的一说法,然而你告诉给了何阿姨,让她知道了这件事的内幕并因此想不开,那么到底是谁害人?何团长不告诉何阿姨,就是希望她不要知道这件事,也已经准备承担一切后果。然而你告诉了,你的身上就已经背负了罪孽。”

“荒谬,要自杀是孟瑶她自己要自杀的,关我什么事。”

“呵,把自己撇的倒是干净。林若岚,你迟早有一天也会付出代价的。对了…几次三番在我与封焱要成事的时候,夹枪带棍的暗示我们不会有好结果。你的心思也很明显。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和封焱结婚,对吧?”

被人戳到痛楚,林若岚捏着杯壁的关节都泛白了。

时念嘴角翘起:“可我一定会与他结婚的,让你看着你那么多年的等待依旧像是个笑话。”

“你知道吗,他之前是属于我的。我甚至与他都快订婚了,因为你的出现,让我的努力成了个笑话。”

时念点点头:“那我做得挺成功的。只要想到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音落她站起来,将牛奶推到她面前:“喝得愉快。”

转身,她离开,目光里满是淡漠。

坐在原地的林若岚狠狠砸了杯子,最后还是打算认清楚现实,事到如今…她是该放弃了。

——

黄土在炸。弹的威力下四下飞扬起来。

昔日的柯桑再无家园的模样,满目疮痍。

机场已被炸毁,残破的飞机再也不能起飞。

而在开往附近国度的装甲车上,男人靠在靠背上,闭着双目养神。

他身上的多处血迹,残破的冲锋衣都在显示着不久之前,他经历过一次恶仗。

男人从没有对一件事情那么迫切,但一想到目的地他的妻儿都在等他,那种归属感,十分的浓烈。

后座上,米媛靠在时承肩膀上,满是疲惫。

忽然时承问了句:“你说我们能赶上你的婚礼吗?”

前座的封焱揉揉自己发疼的额间。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我现在应该跟时念每天都在期盼婚礼。”

“别介啊,我都没同意把妹妹嫁给你。”

封焱这才睁开眼睛看过去,一脸陌色:“信不信我现在把你丢下去,回去向念念宣告没把你救出来?”

知道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时承乖乖闭嘴。

“这三年,念念过得好吗?”米媛开口,声音苍白。

时承抱着她,手放得愈发的紧了:“好好休息别说话。”

“嗯。”

封焱开口抚平她心中的焦虑:“时念很好,她很想你,我想如果在婚礼上看见你,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米媛微微笑着。

这三年的异国生活,早已改变了她太多太多,再也无法好好地面对以前的人或事了。

现今唯一还在她心里的就是时念,那是她生活里所剩不多的光芒。

车子还在继续驶着,往目的地开。

——

坐在休息椅上的时念,穿着婚纱,白色的海洋将她所包围。

封淼蹲在她面前听着她肚子的响动,一脸骄傲:“如果封焱知道你第一次那么明显的胎动他错过了,一定会后悔。”

时念轻笑:“昨天有消息说他快回来了,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婚礼。”

“如果他赶不及,这场婚礼就真的荒谬极了。没有新郎的婚礼。”

“他不在我也要继续下去的,毕竟不能让宾客白来。”

“哎,你们的各种典礼真的是命途多舛。”

封淼都无奈了,忽然,时念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她立马乐了:“宝宝们也在赞同我的说法呢。”

“是啊。”

时念此刻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双胞胎总是比单胞胎的显怀一点。

两人又在化妆间呆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起走向酒店的大堂。

一进去,漫天的玫瑰花海让场景变得十足的梦幻。

时念一开始没来过这里,现在见了,十分惊讶。

想起上次林笙桀送给她的九十九朵玫瑰她没收的事情。

其实…大抵也是,送的什么不要紧,关键的是送的那个人是谁才是。

封焱给的,她就喜欢。

在司仪的邀请下,她端庄地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从花海这头走向花海另一头。

行进的过程中她的脑海里全是这三年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也有对封焱没有出现的遗憾。

可是,就在她孤孤单单快要走到尽头时,对面却在灯光变化间,出现了那个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身影。

时念的脚步变得更快了,几乎是不管肚子,在加速往他那边奔跑着。

最后像个小女孩似的扑进了布偶大熊的怀里,将男人抱了个满怀。

封焱承受她的冲击,用力将她抱住,一边低沉地笑了起来。

“想我了吧。”

这么多天来的担心,终于在这一刻泄去,时念的眼眶顿时红了些,吸吸鼻子:“你好坏,我彩排了那么多遍的过场,因为你的出来给打乱了。”

男人气笑:“你是打定主意我无法在婚礼上赶回来了。”

“嗯…”委屈巴巴的一声嗯。

封焱的心变得又软又酸,将她抱着轻易都不松手。

“那现在我回来了,接下来你准备好怎么做了吗?”

时念从手套里取出之前自己和封淼挑的对戒,直接塞到了他的手指里,随后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吻上去。

简单、粗暴。

封焱低低地笑了起来。

司仪在旁边明显愣住了,这怎么不按流程走呢。

可是时念控制不住啊。

这些天在等待他的过程里,她很多次都做好了他不能赶回来自己该怎么做的准备,甚至做好他回不来的准备,现在他回来了,她就只想要这么做。

然后,好好珍惜他一辈子。

“封焱,我爱你。”

她与他唇齿相交间,轻声说出口。

封焱嗯了一声,笑容无比痞气,唇舌与她分开,在一片宾客的鼓掌声中,对面前的人儿说道:“那么以后,也请封夫人更加更加地爱我。”

“好。”

“说了好,那就是一辈子了。”

嗯,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三章番外,不知大家伙想看什么?

没有点播的,我就瞎写了。

婚后1

人人都说华城小封三爷蹉跎年华已近三十, 身边从无莺莺燕燕,无论是出国谈生意, 还是出差住酒店, 永远独来独往的, 简直是个性冷淡。

上次出席某品牌活动, 据说一流量小花往他房间里闯, 第二天在娱乐圈销声匿迹,第三天名字都出不来了。

所有人都在唏嘘,大佬的狠。

不过有些人始终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惹了大佬说不定不仅不会有教训, 还能引起大佬的注意, 所以照样地去勾引。

所以华城很快又倒了一家私营企业,那有意勾引封焱的女老板几乎哭死。

这天,下了飞机的封焱身后跟着一大波来接机的下属。

一路交代自己要办的事, 一路目光留在巨幅的广告上。

被装裱在画框里的女人笑得十分美艳动人,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掏出手机, 他拨了过去。

但是接听的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呼喊:“吧吧。”

声音甜得不得了。

“嗯,姿姿。”

“爸爸~叭叭~”小宝宝毕竟才一周岁多些,懵懵懂懂的, 只会叫声爸爸。

可男人听了,心里暖得不得了。

“妈妈呢?”

很快,电话换了人接听。

“我看见你在新闻上了。”小女人的声音带着小得意。

“我也看见你在广告上了。”男人眉目变得极为柔和。

周围的保镖们正遮挡着记者们拍照,却未能遮掩住镜头里的他柔情蜜意。

“想我了吗?”

“没有。”对面的女人冷漠回复,另一边哄着怀里比较爱吵闹的男宝宝, 无奈地哀求,“你快回来吧,封宸诺这几天想你想得不得了,天天吵着要你,我都不管用了。”

“你不想我…那我回不回来也没什么意义了。”男人在那端无比吃醋。

“你!”时念咬着唇,“难道孩子对你来说就是个意外嘛?你不想他们吗?”

“孩子是意外,你是我真爱。快,说想我了,我马上就回来。”

话是那么说,但男人已经坐进了开往家的车里,还盖住下面的通话口,让司机开快点。

时念在那端甜甜地、快速地回了一声:“我想你了。”

音落,她的脸颊红了个通透,好在面前除了两个懵懂不知事的孩子,没人能看见她的害羞。

她也可以继续没羞没臊地说话:“特别想你。想你对我想笑,想你说爱我的声音…想你爱抚我的时候的温柔,想你…”

“想我什么?”男人低哑得仿佛能让人怀孕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脑袋里的画面与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十分有冲击力。

时念脸颊更红了。

“想你爱我,狠狠爱我。”

忽然对面静了静,电话再出现声音的时候,男人说了声:“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冷漠…

“对了,念念,待会我不能回家了,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我现在要赶到隔壁市,晚上赶得及回来就来?”

想着隔壁城市也挺远的,一来一回万一出点什么事,就麻烦了。

时念就拒绝了:“虽然想你,但也不差这一会儿,你明天再来吧。”

“我爱你。”他轻声说道。

时念心领神会:“好,我知道了,我先提前帮你订好酒店房间,让你可以拎包入住。”

“嗯。”

时念挂了电话,用手机帮封焱定好房间后,把孩子交给三个保姆阿姨,然后一个人啪嗒啪嗒跑上了楼。

拿出行李箱,又打开了衣帽间的门,匆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碰见李管家时,与他说了声自己过几天回来。

管家也没问她去哪,只说家里他会照顾好,让她放心出门。

走到沙发边,挨个亲了亲在保姆怀里玩着玩具的两个宝宝,时念离开了。

——

夜幕下的明城丝毫不比华城落后,城市的灯光十分耀眼。

这是一座被称为海边明灯的城市。

前几天时念还在这边走通告,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一路来到给封焱订的酒店,时念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前台的小姐姐看了一眼,又惊讶地抬头看向时念。

时念把自己遮得严实了许多,毕竟来“偷。情”这种事还是要低调一点的。

“您好,这是您的房卡。”

时念接过,拿着径直走了。

然而下一秒,前台立马打电话给自己在七楼的狗仔好基友说:“你盯紧封大佬了没,我看见又有明星住七层去了,说不定你又可以拍到些什么。如果有料,这次得到的钱你必须得分我一半。”

“没问题!”

到了七层,时念先看了看电梯外面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后,才大步走出电梯,一直来到709房间前,再次不放心地朝周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行踪没有被人拍下后,才刷了卡进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走进709房间门的五分钟后,微博就有人预告又有一位女星因为夜闯大佬酒店房门即将离开娱乐圈,各种内涵都能看得出这个女星是时念。

一时间,可谓是亲者痛仇者快。

而狗仔也知道后续差不多就跟前几个女星一样,被扫出来扭送到派出所。所以只拍了时念进去的照片,随后等了五分钟就离开了现场。

不过外面的风云变化,却是一点也影响不了屋内的巫山云雨。

时念在被男人压在窗台上,从后狠狠冲击的时候,腿软得不成样,声音也娇滴滴的,充满情。欲。

她抓住男人掐着她腰际的手,薄薄的香汗从她额头流下来,如同身体的液体一同坠落在地板上。

被推进软塌塌的被窝里时,已经是新的一番开始了。

三轮下来,时念觉得自己输了,像是咸鱼一样躺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