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家伙既然欺到我头上,也算是瞎了他的狗眼,我赵三的虎须,岂是随便就能抚弄的?”赵三冷笑道。

以六扇门的势力,黑白俩道都有人镇着,想要在香港翻出个人来,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唉,三叔算了吧,又没给诈骗成功,这么耿耿于怀干嘛,喝茶喝茶……”张萌溜了俩杯茶出来,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你懂个鸟!这死胖子要是明天能完好无损的走上大街,我白马赵三的名号,不知道要遭到多少人耻笑!”

赵三接过茶杯,狼吞虎咽的硬塞了几口,看的张萌心疼得直咧嘴,这好茶尽他妈给猪糟蹋了。

俩人喝着茶扯着淡,说不出的惬意,这才是人生。一眨眼的时间小半个下午就过去了,这时候天气有点凉爽,天已经是朦朦开始昏暗起来。

“三爷,掌柜的……”

张萌和赵三正计划着晚上吃点什么,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冲到店里,一脸欣喜的神色。

“一点效率都没有?说吧,那胖子住在什么地方,说完赶紧滚蛋!”赵三没好气地说道。

“那死胖子太狡猾了,兄弟们好不容易抓到他的身影,立刻就被甩开了。要不是老张头跑来举报,我们还不知道这胖子住哪里呢,那地址就在:九龙新街二号商铺!”那年轻人一脸杀意的说道。

“三爷,要不要我带几个伙计过去,把他给绑回来,我就不信这胖子还能翻上天!”

“这胖子不简单,说不定也是一号有名的人物,你们去没办法搞定,我得亲自走一趟。”赵三摇头道。

等等,这地址怎么有点熟悉?九龙新街二号商铺。

张萌赶紧掏出赖子的那封信,一看果然是那地址,张萌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这他妈赖子介绍的人就是他?想起自己今天差点就被对方拆了台,张萌怎么都觉得这胖子不靠谱。

张萌觉得有些头疼,他看着赵三已经摸了一把明晃晃的手枪,顿时心里一惊,赶紧摁住赵三。

“三叔,能不能放这胖子一马?”

“滚蛋,你小子不是糊涂了吧?”赵三莫名其妙的,这懵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这人,我认识……”

张萌也不知道怎么说,他知道赵三对赖子的防备很深,要是现在道出实情,绝对会适得其反,于是赶紧扯了个借口。

“我认识他老爸,以前欠他老爸一个人情,三叔你就放过这胖子一回,反正这件事情我是不追究了!”张萌知道赵三断然不会轻易松口,当下抢着说道。

明堂有个规矩,如果掌柜自愿放弃追究责任的话,犯人就可以免刑,这就跟法院的庭下和解一个道理。

“你个臭小子,又来这一招!”

赵三气得差点破口大骂,不过规矩摆在那里,要是张萌摆明不追究,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吃饭去三叔,不扯这些没用的了。咱爷俩喝一杯,敢不敢?谁不喝谁是龟儿子!”张萌一看赵三那脸都黑成包公了,赶紧扯着他就要去喝酒。

赵三自从离开香港,也是有些天没碰过酒精了,这会儿给张萌勾起了馋虫,顿时就哼哼说道:“我先把话撂在这,这人的身手一看就是沾过命案的,你可别跟他有什么交集。要不然老子拼着脸皮不要,也要把这家伙给崩了,知道不?”

“知道知道!”

张萌赶紧点头,这要是不答应,赵三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酒足饭饱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赵三喝的醉醺醺的,张萌把他送回家之后这才准备回去睡觉。

店里有几个伙计看着,倒也没张萌什么事情。张萌心里一动,这里离那个九龙新街好像蛮近的,倒不如去找找胖子,看看赖子介绍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这死胖子居然也是倒腾古玩的!”

张萌走到二号街,瞥了眼那破旧的古董店招牌,顿时一阵无语。

他看到里面的灯光亮着,敲了俩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哈哈哈,半夜有贵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乐呼,我乐呼,大家都乐呵呵呼!”

这胖子哈哈大笑,手里还不知道从哪里抄出一把塑料扇子,一副得道高人迎接国际友人的模样。不过眼角却死命的往外瞟,看看这位上门寻仇的老板究竟带了多少人马。

“乐你麻痹,你自个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居然敢欺骗到我水月轩的头上,是不是看我年轻,就觉得我好欺负!”

张萌给那胖子雷得不轻,顿时怒斥道。

“来来来,老板喝茶!”胖子也不回答张萌的话,他屁颠颠地给张萌泡了杯茶,拉了张凳子就坐在张萌旁边。

“唉,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怪我,家里的老母亲病重,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老板海涵,来世做牛做马一定会偿还这份恩情!”胖子脸一沉,道出了一个惨痛的故事。

“慢着,那块玉你不是说是你母亲的遗物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

一开始这胖子脸上的表情还真镇住张萌了,这是有多悲凉才能做得出这副表情啊,不过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哦,那个是我二妈,不冲突的!你且听我慢慢道来。”胖子脸不红心不跳。

“好你个死胖子,你再给我继续扯蛋。跟你说,这九龙新街起码有几十个刑律堂的人,要不是老子看在赖子面上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早就给抓到刑律堂三刀六洞了,居然还敢继续在这里坑我!”

张萌这会儿再蠢,也知道又给这胖子耍了,顿时勃然大怒。

第109章金铃蟾蜍

“你刚才说,是赖子介绍你过来的?”

胖子的脸色严肃了一些,不过张萌却是不管,这家伙简直太能装了,这他妈的说出来的话跟屎一样,能听一成都算多。

“之前多有得罪,我在这里向张老板赔礼了,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您知道赖子现在在哪儿吗?”

张萌心里嘀咕道,莫非这俩人还有一段故事,怎么看这胖子都像是真着急。

“这倒是不知道,不过他跟我说有什么行动可以找你,你会有兴趣的。”张萌斟酌了许久才把赖子的话说出来。

“这臭不要脸的,当年老子拼了老命和他倒了个清墓,这家伙把里面值钱的东西全都倒腾走后,就再没有消息了。张老板我跟你说,你要是知道那家伙住哪里,我弄死那玩意,钱我们平分了!”

胖子脸上的肉气得上下颤抖,张萌看得有趣,顿时打笑道:“你少来,我看那赖子比你可靠的多,人家至少还不会拿着假货到处去坑人……”

“那个,意外,就是个意外。唉,不说这些了,喝茶喝茶,话说回来,你真的不知道那操蛋货现在在哪里?”胖子问道。

“真不知道,你这地址也是他给我写信我才知道的,上面没有邮戳,也不知道是怎么寄来的。”

张萌其实并没有仔细看信封,只不过下意识地让这死胖子赶紧死心,别再打些馊主意。要说赖子会去骗胖子的出土物件,他是一百个不相信,等下这胖子要是找到赖子指不定又搞出什么事情来。

“得得得,不提那操蛋货,妈的,一提起来就火大!四五十万就这么没了。”

“喝茶喝茶,不就是一个晚清墓葬,撑死了弄个一二十万,你忽悠谁呢!”张萌没好气地说道,这些黑活虽然他没干过,但是基本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

“屁,你知道胡爷倒的是谁的墓葬?皇子多尔衮的墓葬,虽然里面的好东西不多,但怎么也是一个皇家子弟。里面有一块极品和田玉,那玩意要是倒腾给珠宝店,起码能够搞得十几万,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妈的早知道就胡爷自己处理了算了,听信那混球的花言巧语,说认识个美国的收藏家,起码能弄个几百来万!”

这胖子抓着张萌的手臂,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

“得了得了,泡你的茶去,你这身死肥肉,还学人家倒斗了?别让斗给倒了就行,估计你也就是个看看洞口的角色,这会儿还想平均分赃,做梦去吧!”

张萌本来也是想探探这胖子的底,但是听他越说越不要脸,还是忍不住讽刺了几句。

“哼,咱家看在你不去告密的情分上,不和你计较,要是别人说了这话,看我胡爷不一巴掌拧断他脖子!”胡胖子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张萌听得好笑,这死胖子不吹牛会死啊,他也懒得跟对方扯淡。

张萌站起来瞥了眼那架子上摆放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常见的工艺品,清一色的假货,一架子的东西,只有一个瓷碗算的上是真正的古董。

这他妈谁要是踏进这家店,绝对是被坑死的节奏。

“我说胡胖子你也忒缺德了吧?你卖这些个造旧的玩意也不怕以后生儿没屁眼。”

“我儿子没屁眼关我鸟事?再说了,这些个玩意都是给那些不懂事的老外看的,真正的物件我才不放在外面。对了,你倒腾古玩的,给我看看这玩意值多少钱?”

胖子正捧着个碗喝着茶壶溜出来的茶喝得痛快,他随手就朝张萌扔了个物件。

张萌赶紧把那东西抓在手中,他看着那手里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这是金铃蟾蜍,在明清时期很流行的一种饰品,这种蟾蜍有一公一母一对,在这铜质的蟾蜍里,会内置有特殊的小孔,轻轻摇动会发出清脆的声音。俩只蟾蜍合在一起的时候又会发出另外一种类似于鸳鸯的叫声,只可惜只有一只,这玩意,一只卖的价格不高,撑死了俩三万吧!”

“这么少,那你帮我给处理了吧,有空我再去找你拿钱。”胖子继续喝茶,头也不抬地说道。

“咦?这死胖子莫非是转性了不成?”他给张萌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贪财无比,嗜钱如命,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让他来处理这东西。

“我说胖子,你不怕我把这玩意给你弄走了,跟赖子一样?”张萌问道。

“唉,想当年胡爷也是一号人物,要不是需要一大笔钱,我才不干那坑蒙拐骗的事情。几万块的东西还不放在老子眼里,而且就你还差这点破钱?”胖子轻蔑的说道。

“我说胡爷你是第一次来香港吧?这找钱也不是这种找法,我来给你支个招,保证比你去明堂那诈骗还要容易得多。现在有很多那金融机构,你随便找一家,捞点出来肯定就够你花了。”张萌忍不住给出了个馊主意。

“屁,真当老子傻啊,那些英国兵成天就在旁边转悠,胡爷虽然说身手如龙,但是也保不准一个疏忽,给捅了个洞……”胖子撇了撇嘴。

“那你还敢来明堂,我跟你说,只要在香港里面,就不会缺少刑律堂那边的耳目。你刚才走了之后不到小半天的功夫,就有人来告发你的地址,要不是我把刑律堂的人拦下来,你现在就给三刀六洞了!”

“你别吓人,就那几个狗崽子,我甩个头他们就跟丢了,不可能有人跟踪到我。”胖子心里一惊。

“桥头卖米的老张头,干洗衣服的大妈,还有那水果批发挡!”张萌冷笑地说道,他只是随便说出了明堂耳目的几个点,那胡胖子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第110章密码,组合

“卧槽,你们这怎么搞的跟特务营一样,当年毛主席打反动派都没这么夸张,小同志,我郑重地和你说,你们这种做法要不得!”胖子说道。

“所以我让你去抢劫那些金融机构,都比来水月轩诈骗容易。”张萌没好气地说道。

“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有这么一个铺子,过日子应该没问题啊。”

“唉,虽然我是党领导下的先进排头兵,但是也给一分钱逼倒了啊!不扯这个,我说你小子大晚上的不是就来和我扯犊子吧?到底找我什么事。”胡胖子一脸怀疑地盯着张萌。

张萌一拍脑袋,和这胖子瞎扯了半天,差点连正事都忘了,虽然对胖子保持极大的怀疑态度,不过他还是出声问道:“我说胖子,你对于殄文有研究过?”

“殄文?这玩意可不吉利,而且如果真的是殄文,那物件可起码追溯到了商周时代啊!”胡胖子一惊一乍地说道。

古物一般都是以年代来判定一个基准的价格,明清时期的物件是一个坎,战国左右的期间又是一个坎,到了商周时代,这价格更是以几何价格飞飙上去。

“不是物件,是一些文字,你帮我看看。”

张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记载的东西就是他在广川王墓葬里背下来的碑文。虽然张绍鸿跟他说了这殄文大概所表达的意思,但这胖子是赖子介绍的,张萌还是期望他能从里面看出一些线索来,到时候也好帮助大伯他们。

胡胖子聚精会神地拿着放大镜看着那些字体,脸上的神情很是严肃,张萌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期望,看来这家伙还真懂殄文。

胖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本旧的发毛的书籍,上面也有一些晦涩难懂的字体,一个字一个字放在上面,犹如摩斯电码一样。

张萌看胡胖子比对的认真,他也过去凑着看看,这书上面记载的似乎也是这种殄文,不过解释起来很复杂,似乎是一个偏旁就有许多种意思,而且偏旁与字体之间的结合又会衍生出新的寓意。

难怪大伯说懂殄文的专家全大陆都找不到三四个,这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张萌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发胀,他收回了自己破译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去泡了壶茶,自己在那里溜着。

这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张萌几乎等得都要睡着了,他身体在椅子顿了一下,整个人摇晃地差点砸地上去。

张萌一个机灵:“我说胡胖子,你到底看的懂不,这都半天了。”

张萌打了个哈欠,顿时一张巨大的脸蛋死死看着他,那胖子表情很奇怪,他就盯着张萌,似乎是在盯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样。

张萌给胡胖子盯得心里发毛,赶紧问道:“我说你翻译出来没有?”

“这殄文的内容很奇怪,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一个墓葬里头发现的?那内容是什么,赶紧和我说说。”

“那些字体我都标上了编号,你自己去对对吧。”胖子眼神闪烁地说道,似乎是有些心事。

张萌也不管了,他按照那些标号对照起那本古书。

“如果你看到这文字,就去这个地址,诅咒之源,既是诅咒,又是钥匙……”

这里只有寥寥几行字,不过张萌却很是莫名其妙,这根本和大伯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不觉得这口气,似乎是有人专门对你说的吗?这人好像是知道你会背下来这段文字,很奇怪啊。”胡胖子幽幽地说道。

张萌一听顿时毛骨悚然,这胡胖子不说还好,但是一说好像这碑文是知道他要去,故意写上去的一样。他妈的广川王的尸体莫非都成精了?这也能预料到千百年之后有人挖开他的墓葬。

“对了,这地址在哪里?文字里怎么没有。”张萌奇怪地问道。

“还差一把钥匙。”胡胖子摇了摇头道。

“什么钥匙?”

“这些殄文发明的意义自然是写给鬼神看的,不能让人类看懂。但是创造这些字体出来,那就注定了有人是懂得这些文字的,所以这就形成一个死循环,后来,有人就把这些偏旁随意组合,再配合一把‘钥匙’,才能解读出里面的意思,说是钥匙,其实就是一个密码器,就跟战争时候翻译的密码一样,除非有这个密码器,否则根本无法解读里面的关键信息。”胡胖子摇着头说道。

张萌也是有点焦急,“这不可能啊,这殄文就刻在石碑上,哪里有什么狗屁密码器?你这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你仔细想想,在那殄文的周围,肯定有一些相关的东西,有可能是一本书,有可能是一块玉,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胡胖子盯着张萌,很是肯定地说道,似乎对这些非常了解。

张萌眼睛突然一亮,在石碑下自己不是摸了个铜人雕像吗?是不是那个玩意。

“我想到了可能是某个东西,这样吧,明天你有没有空?去我家里看看。”

“这个嘛,你也知道胡爷虽然喜欢帮助别人,但是一天几十万上下,你这就让我抛下店里的生意,这不合理啊?”胡胖子一脸为难的神色,就差直接说出辛苦费几个字。

“你少扯犊子,你这破店一天能卖个几百块钱就偷笑了,明天早点过来,我给你个地址,到时候如果真能看出什么端倪出来,我给你一万块钱辛苦费!”张萌咬牙说道。

这一万块钱也是他差不多三个月的生活费了,说出来跟刀割一样,不过此时涉及到鬼脉的源头,这些肉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挨宰的。

“好,红军的儿子不讲他娘的扯犊子话,我就不立字据了。”

胖子笑得跟花一样,看张萌仿佛看见了亲爹。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万块钱,你他妈就这点出息。”张萌没好气地说道。

看了看表也是时候回去了,等下赵三那老头子见自己不在,指不定又得大街小巷找自己。

“妈的,这胖子不会又在骗我吧?”

走在路上,张萌想起胖子那一屁三个谎的性格,突然打了个冷颤。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算了,大不了明天这一万块钱当喂狗了!

第111章胖子的黑底

“去哪里了?”

刚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客厅飘了过来,把张萌吓了一大跳。

“三叔,大晚上的,你不要吓人好吧?刚从广川王墓地回来,我这颗心还没踏实呢。”张萌白着脸说道。

这赵三灯也不开,突然在黑不溜的客厅发出声音,的确渗得慌。

“别给我转移话题,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省心,果然是这样。把这个看完你就全明白了,难怪我觉得那死胖子不简单!”赵三将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胡佛,出生于一九六四年,考古世家,八零年当知青时违法纪律,带头偷女同志内衣自慰,被踢出队伍。很快,他便游走湖北一带,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倒斗大王,为人心狠手辣,江湖人送绰号‘弥勒佛’,也叫‘胖爷’。叶家数次想把他吸收为天罡,但都被他拒绝,可见此人野心不小。”

…………

那胖子的详细信息全被记录在了这张表格上,甚至初恋和谁谈的都有,张萌越看越心惊,这胖子一身肥肉,没想到竟然是个硬茬!

“原来是大陆过来的,我说怎么打听不到这个人的身份。阿萌,这胖子既然和你有点纠葛,这次我就不打算和他计较了。但是我警告你,如果再敢跟他见面,休怪三叔翻脸不认人,就是拼着损失几个伙计,也要把他给弄死……”

赵三抽着烟,突然说道。

这家伙既然能在盗墓界恶名昭彰,那现在不管做什么事,都有黑底。

“那这胖子来香港干嘛……”张萌此时也紧张了起来,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之心吧?

“我查过,这胖子十有八九是过来捞金的,他的妹妹好像得了绝症,想凑点医疗费,但香港的钱就那么好捞吗?”赵三冷笑道。

“三叔,我明天要在家里见他一面,他可能知道一些东西,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来。”张萌说道。

“这胖子能知道什么东西?明天我直接让他滚蛋就是了。”赵三不屑道。

“别啊,其实胖子是赖子介绍给我的,这家伙懂得还真不少。反正明天有三叔在,他还能放肆不成,莫非……三叔你打不过他?”张萌很无耻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果然,赵三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老子当年出来走江湖的时候,这胖子还不知道在哪里穿开裆裤,你居然说我怕他!”

“那不就得了,三叔你明天早点过来。睡觉睡觉,这几天要补觉,困死了。”张萌打了个哈欠就下逐客令,气的赵三哭笑不得。

…………

折腾了一天,张萌一躺下去就酣然大睡,直到第二天清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才把他给吵醒。

“三叔,这么早你瞎拍什么门?”张萌还没有睡够,现在是一脑袋浆糊。

“废话,那个死胖子今天不是要来吗?我不早点来能行。”赵三倒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张萌一听也是一个激灵,这玩意可关系到大秘密,他赶紧洗漱了一下,拿出两份红烧牛肉快餐,和赵三随便吃完就等着胖子上门。

足足一个早上过去了,赵三的脸有些挂不住:“阿萌,你和那胖子约的什么时候?”

“我记得是早上啊,莫非是我记错了?”张萌眨了眨眼。

“走,老子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和他扯,我们直接去他那里!”赵三骂道。

张萌想想也只能点点头,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

张萌把那铜人雕像带上,和赵三俩人来到了胖子的破烂古董店。

他们俩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善,在门口俩人就听到一股震天的鼾声,连续敲了几下门,都没人来开。

赵三可没那么客气,他直接一脚把那门给踹开了。

这胖子就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条铁臂阿童木的大裤衩子,整个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张萌踢了几脚,这胖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灵机一动,拿着纸巾碾成俩个球儿,塞到胖子的一张一翕的鼻孔里。

胖子的脸色变得有些潮红,这胸口似乎是给卡住了,张萌看的有趣,正想仔细观察一下,却见到那胖子猛地打了个喷嚏,把那俩团纸巾给喷飞了出去。

“咦,你们是谁?怎么来我家了。”

胖子睡得还有点迷迷糊糊,说完转个身子就要继续睡。

“你个死胖子,不是约好了早上见面吗?他娘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

张萌抓住胖子的背心,使劲扯了俩下,生怕这胖子又继续睡觉。

“轻点轻点,小哥,把胖爷我摇断气了,你那殄文的秘密可就没人能破解了……”胡胖子给张萌扯得卡住嗓子眼,赶紧大声叫道。

“这死老头又是谁?怎么看的这么面熟的。”

胖子觉得赵三有点面熟,不过一时半会之间又记不起他是谁。突然,他心里一个疙瘩,好像这老头就是明堂的执事。

“哈哈哈,贵客上门,敝屋蓬荜生辉啊,哈哈,哈哈!”

张萌和赵三一脑袋黑线,赵三冷笑道:“胡佛,少打哈哈,上次的事情我也不和你计较。从内地来这里淘金的想法不错,但是也给我安分点。下次再敢骗第二次,我就把你的两只手剁下来泡酒!”

“三叔就是三叔,昨天听阿萌小哥说的时候,我胡胖子就敬仰不已,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有幸一睹英雄风采,简直是祖坟冒青烟啊!来来来,我去泡杯茶给三叔,阿萌赶紧招待下人家,我去打扮一下,这样多没礼貌。”

胖子屁颠颠地就跑到里屋去了,张萌目瞪口呆的看了赵三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行了行了,胖子,我今天就是把这密码器给带过来。你要是弄不出明堂来,可是一分钱都别想要!”

张萌看着这胖子又是洗茶盘,又是泡茶忙的不亦乐乎,他趁着这会儿赶紧警告道,省的这家伙又弄出点什么事请来忽悠他。

“不会有错,要说对殄文的理解,全世界能超过我的还没那么几个,知道胡汉超吗?”胖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陕西考古队的那个?”赵三冷不丁的出声道。

“三叔好眼力,胡汉超是我爹,西周殄文的玉简就是他挖出来的,你说这次有没有找对人?”胖子竭力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那股得意的劲头,还是让张萌很想一脚踹他脸上。

“三叔喝茶。”

“这茶不错。”

张萌和胖子接触了几次,也知道这胖子是那种浮夸又不愿意承认的人。不去管他,他等下也会跟你全盘道出,所以这会儿千万急不得。

“我说你们俩个怎么一点都不急啊,你这殄文有问题……”胖子说道。

“有问题?”

张萌一脑袋问号,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胖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昨天我仔细比对了一下,虽然还不明白大概意思,但里面有两个地方,和出土的玉简有着细微的差距。”胖子说到这里,表情有些严肃。

“如果这些殄文和西周玉简处于同一时代,那我要恭喜你,你手上的这份殄文是假的。因为殄文的文化很特别,这些文字是写给鬼神看的,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错误。”胖子挠头说道。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老爹当年挖出来的殄文玉简不准。你们有没有实物让我看看,如果这些文字是造假的话,还是能从实物里分出差别的……”

“实物是没有了,这些殄文也是我背下来的,哎,会不会是我记错了一些部位的缘故?”张萌觉得这胖子说的有些稀里糊涂的,他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是那种问题,就比如说你叫张萌,张是姓,萌是名,永远不会说成萌张,这是一种基本的语法常识。可是你的这份殄文里就出现了这种常识性问题,所以我才会怀疑这些殄文是有人假造的,如果是一些重器的话,你们就要小心了,十有八九是假货。”

商周时期最为有名的还是青铜器,胖子口中的‘重器’指的就是青铜器。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看看这尊雕像,是不是你口中的密码器。”张萌说完,将铜人雕像丢给了胖子。

“密码器?”赵三听得有些糊涂。

“三叔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石碑,这玩意就是在石碑下捞到的,胖子说极有可能是翻译这些殄文的密码器。”张萌解释道。

赵三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盯着胖子:“我说小胖子,我可从来都没听说过翻译文字还要密码器之类的东西,你可别骗人……”

“胖爷我还会骗人不成?你们等着瞧就是了,是骡子是马溜溜就知道。”

胖子脸上一片通红:“你们这些个南派北派的人啊,凭着就是一番胆气,真正的知识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东西哟!”

这胖子摇头叹气地摸出一个脸盆,语气很是不屑。

他撑死了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说起话来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赵三听得有趣,就问道:“小胖子那你是什么流派的?”

“胖爷我没门没派,凭借的就是毛主席带领下的先进思想,来和你们这些资产阶级的纸老虎做斗争!”胖子说道。

第112章定军山

“胡佛,你拿个脸盆干嘛?”赵三皱着眉头问道。

这胖子神神秘秘的,在屋子里翻找了半天,却拿出个脸盆来。

“我说你们这些个南派北派的人,祖师爷传承到你们这一代的东西,全都给狗吃了?给胖爷看着就是了,保管让你们闭嘴!”胖子冷笑着说道。

张萌看胖子自信满满的,只得按捺住心里的好奇,看着胖子搞七搞八。

“有没有发现这个雕塑是兽面人身,这头凸身缩的,头部应该朝东。”

胖子喃喃自语道,他把那个铜人雕像放在一脸盆水里,然后抓起挂在顶部的灯泡,好像个疯子一样上蹦下跳的。

那胖子也不知道弄了多长的时间,张萌简直是看的快睡觉了,赵三到后来已经认定这胖子绝对是来忽悠张萌钱的,他直接扭头把玩起了大厅里的古董。

“对了!就是这里,哈哈哈哈,我胖爷果然是毛主席领导下的天才啊!”

胖子炸雷一样的声音把张萌吓了一跳,赵三也是面色不善地转过脸来。

“我说小胖子,你倒腾完了没有,倒腾完了我们就回去了,你爱怎么搞鼓就继续搞鼓!”

赵三话音没落,看着前面的那雕塑的影子,顿时就怔住了。

在他们前面的影子上,上面一共有一排字,张萌仔细一看,那些字全都是古代一些类似于阿拉伯数字的符号。

这种字数传承得极早,不过由于笔画实在过于复杂,在东周之后这种字体已经绝迹了,如果不是一个老客户曾经跟张萌讲解这些东西,他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种字体。

“这古代人的手法真精妙,小小的一个铜人,居然里面能隐藏这么多信息?”

赵三几乎是有些目瞪口呆,在特定的灯光角度,还有水的折射之下,这铜人居然能够映射出一排数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即便是现代的科技,想要做到这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