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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子母金蚕盅,顾名思义,其实是两只一母一子两只盅虫,这种盅不仅毒性强烈,而且较一般盅虫更为通灵,如果主人不吹奏特别的音符,可以潜伏在人体中长达三年之久而不被发觉。更奇异的是,子虫和母虫之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互生感应,持母虫者就能在感应期间得知子虫的大概方向。只是因为这种盅虫不仅养盅方法复杂,除了玄之又玄的密术外,还必须要有很好的运气,百年也难得一见,因此就算养盅世家的南疆人也极少能拥有。谁能想到,白飞飞一个生长在塞外的女子,竟有这等盅毒。

“没想到沈公子竟还有这般见识?”只听得白飞飞咯咯地笑道,“既然你也认识这是子母金蚕盅,就该知道这盅可不是你用真气就可以压下去的,依我看,你们还是先乖乖地出来吧!”

“小叶,你怎么样了?”随着白飞飞的开口,怪音顿时暂停,小叶哇的吐出一口黄水,颓然地倒在熊猫儿怀中一动不动,宛若游魂一般地低声呻吟着,熊猫儿忙将她小心地搂在怀里,仿佛根本就没听到白飞飞的话一般,继续拼命地输送真气。

沈浪惨然道:“猫儿,没用的,她手里有控制盅虫的笛子,只要一吹奏,体内的子虫就会立刻噬咬她的五脏六腑,就是有再多的真气也压不下去的。”

“怎么,还舍不得出来么?再不出来,我可又要吹了哦!”白飞飞笑嘻嘻地道。

“不。”我情不自禁地脱口大喊。仿佛又看见小叶口冒黄水痛苦挣扎的样子,身子急剧地颤抖着,不。不能再来了,再来一次小叶会没命地。

“不?那好吧!”白飞飞吃吃地笑道,“朱姑娘既然不忍心这个小女孩受苦,那就请朱姑娘和各位即刻移驾吧!王爷可已恭候朱姑娘多时了!”

沈浪苦笑地看着我,仿佛在诉说他的无能为力。我惨然地看了看已疼地奄奄一息的小叶,又看了看仍以一副护卫之姿警戒地守在我身边的修远,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有选择吗?

“七七。沈浪,都是我们连累了你们,熊猫儿对不起你们!”猫儿突然一把抱起小叶,头也不回地向林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怒声道。“快乐王,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女孩,难道就不觉丢脸么?有种的,我们俩好好打一场!”

他声音本就雄厚。悲愤急怒之下,更如天上滚雷,轰然不绝。几乎将整座林子都震动地颤抖起来。

“哟,真是好浑厚的内力哦。勇气也很可嘉,”熊猫儿话音刚落,林外就响起一阵清清脆脆的掌声,“不过,你可骂错人了,下盅的明明是我,你怎么把这功劳推到王爷头上去呢?嘻嘻,我可不是什么大男人,我本来就是一个小女子,可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你若要比试,和我比也成啊!”

白飞飞似乎笑地非常开心,但这声音听在我们耳中,却比魔鬼的喋笑声还要刺耳。

“猫儿…”我正要紧跟而上,修远突然抢先一步,拦住我们的去路。

“修远,你做什么?”

“小姐,你不能出去!”修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沈浪,认真地道,“沈少侠,请你赶快带小姐走吧!我知道你本领高强,一定能保护好小姐!”

“修远你…”

“修远说的对。”已走出十数步的熊猫儿忽然回头,将声音压低极低,却又极其正经地道,“这一次是我和小叶拖累了你们,如果你们俩还当我是兄弟是朋友的话,就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今天换成了是七七和我,猫儿,你会丢下我们不管么?”沈浪静静地看着熊猫儿,一如我认识他以来地从容和镇定。

“…”熊猫儿怔了一怔,突然别过头去,怀抱着小叶,半仰着头一动不动。

“沈浪说的话,也就是我要说的…”我也淡淡地道,连续经历了这么多,死亡,早已不能再威胁我了。

“小姐!”修远快速地打断我的话,坚持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你是千金之体,你不能被我们拖累…”

“你不必再劝了,我明白你地意思。”我没有和他讲什么大道理,目光一直贪恋而温柔地凝注着沈浪。不错,以我和沈浪二人之力,如果要硬闯,确实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我们又如何能为了这一线生机,而舍弃自己的朋友们?如果我们真那样做了,这一生同样将不得安宁。

沈浪也深深地、仿佛没有明天似地凝注着我,突然也绽开了一个微笑,向我伸出手来,道:“我们也出去吧!”

我顺从地嗯了一声,第一次公然地在修远面前依偎在沈浪的怀里而没有愧然和内疚。这一出去,生死未卜,我们剩下的也许就仅是这几十步的时光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想办法努力地活下去。”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想办法努力地活下去。”

走了几步,我和沈浪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凝视着对方低声吐出同一句话,这一瞬间,我们的心再无一丝隔阂,他心便是我心,我心便是他心…热泪突然盈满了眼眶,得知心若此,还有何憾?沈浪啊沈浪,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快乐王伤害你的。

“等一下,”我微笑着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近乎虔诚地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低语道,“这是我的心,现在我郑重地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地保存着。”

沈浪回搂住我的腰,贴紧他的身躯,也回我一个温柔无比的吻,然后拉下我的一只手,贴在他的胸口,声音低哑:“我们交换,我也把我的心放在你这里,此生此世,它都是你的了。”

“嗯。”我埋入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深深地吸着他独有的味道,直到感觉这些味道都融进了我的身体,才咬着唇,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回头看修远,“修远,谢谢你一片爱护的心,我不是有意要辜负你的,对不起!”

修远微微避开我的眼,艰涩地道:“是我没能保护好小姐,还拖累了小姐,该说对不起的是修远才对!”

“那我们就当谁都没有对不起谁吧!”我努力微笑着,转头迎上沈浪的温柔,和他一同携手,脚步飘然地赶上熊猫儿,就算我们已注定逃不过这一劫,我们至少还可以选择微笑面对。

树林外,一片空地被灯火映照地亮如白昼,几十名呈包围状的弓箭手,正半跪着手持强弩,警戒地对着树林,弦上之箭,引满待发。弓箭手之后,是数十把寒光凛凛的钢刀。空地中间,摆着一张锦塌,锦塌之后,环立着十位黑衣劲装的急风骑士,只不过这几位骑士的面色却不怎么好看,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烟熏火燎的痕迹。

而快乐王,快乐王正面色阴沉地端坐在锦塌之上,他的身边,正斜依着一个柔如无骨般的绝色少女,这少女正甜甜的笑着,悠然地把玩着手中一根碧绿的短笛,那曾打动无数男人的娇羞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流于眼溢于表,丝毫也未掩饰的得意。

她确实可以开心,只因她确实掌握了我们的弱点,更有控制小叶生死的武器,控制了小叶,就等于牵制了熊猫儿,牵制了熊猫儿,就等于牵制了我和沈浪,还有过不了多时淫毒就会再度发作的修远。

正文 第二百章 石碑

强敌四面环视,看起来,我们似乎已无丝毫胜券了!

将密如铁桶般的布置收入眼底,我忍不住讽刺一笑,这情景与原著中众人被白飞飞出卖,从地道中一出来就被弓弩指着脑袋、功亏一篑的情景,是那么的相似啊!一样的曾一度陷于困境,一样的以为自己最终获得自由的时候,却发现又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新的困境。

这一生,我防范了白飞飞,却又防范不了白飞飞…这该说是我自己的疏漏,还是这个世界虽因我的到来而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冥冥之中,依然还有一只手在拨弄着、捉弄着我们的命运,这个似改而未改,未改却又有变的人生,今后竟如何发展。

“各位总算出来了,可让王爷和妾身好等啊!”

白飞飞妩媚的眼波徐徐的扫过我们,弱如拂柳的身躯随着娇笑声,如同被微风轻吹般颤动,连带的凤钗上的珍珠坠子不住的摇晃,熊熊的火光下,珠辉映着如玉的雪白娇颜,看起来既清纯无比又魅惑之极。

瞧着她这张角色的容颜,我突然想起那句“最毒不过妇人心”确实是至理名言,这世界上果然有些女人的心肠狠毒起来,就连自认为凶恶的无比的男人也要自愧不如。我曾以为王云梦已经够毒够辣了,没想到白飞飞比她还要狠上三分。

看着她脸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笑容,想起她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种种痛苦,我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真恨不得立刻将她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哪怕拼我们一身,也要让她那可恶的笑容消失,也要让她的计划成空,也要让她那“伟大”的复仇计划也如落花流水,并且再也找不到机会报复快乐王…

只是,心中的理智和沈浪方才的私语都是提醒着我,此刻不管是揭穿白飞飞假扮云梦仙子一事,还是抖露出她其实是快乐王女儿的秘密,对于改变我们如今的处境都没有一点的帮助,反之,如果我们能冷静的分析,见机行事,说不定我们还能利用这个秘密在这关键时刻扳回一城。而且,毕竟快乐王才是我们最该出去的目标,就算白飞飞再狠再毒,采用的方法再特殊,她的最终目标依然是摧毁快乐王,这并不和我们的初衷相违背,我们不能因为自身的一时屈辱和安慰,而失去了除去快乐王的机会。

适才突逢异变跌入重围,伙伴的生死被人遥控,这对于正当自信轻松的我们而言,不啻于是重雷击顶,难免会感到极度的灰心和绝望,但就在放开一切准备坦然的面对最坏的结果后,我们的心态反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沈浪是第一个没走几步立刻就恢复理智和冷静的人。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当我们携手和熊猫儿并肩之时,沈浪濡染以极低的声音快速的道,熊猫儿和我顿时一怔,继而眼睛同时一亮,不错,虽然眼下我们的处境已极其不妙,但确实还未到鱼死网破之时,从林中走到林外,不过就几十步的距离,即便这几十步的距离并不够让我们想出脱身之计,但也足以令我们深知越是危急关头,就越要冷静的道理。

听到白飞飞的声音,熊猫儿首先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原本依着熊猫儿的性子,是一出来就要找白飞飞拼命的,但熊猫儿毕竟不是纯粹的武夫,沈浪一点拨,他立刻就明白小叶的姓名毕竟就掌握在她的手上,冲动不仅救不了小叶,还拖累大家,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利。

“在下等人何德何能,竟劳动王爷深夜还在此久候?”沈浪微笑着举手作揖,却在放开我的手时快速的在我手掌中上面划了几笔。

王!他的意思是说王怜花?我不动神色的收回了手,王怜花果然不在现场,而快乐王…看着他身上的新衣,我突然忍不住微微一笑,郁闷之气突然缓解了许多,看来这场火马阵的效果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就连快乐王也被火势殃及而被迫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难怪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了!

呵呵,不过他的宝贝胡子没有一点损伤,这真是太可惜。

“王爷本是非常人,待客之礼自然也特别的很呐!”熊猫儿抱着虚弱的笑小叶,半冷不热的道。

快乐王原本阴沉的目光突然闪过一点寒光,并没有立即回答,但阴鸷的目光却若有形之箭般在我们几人的脸上扫射,散发出极其庞大的气势,锐利的仿佛要在我心中刺出一个深深的洞来,我们此番利用火牛队大脑快活林,损伤倒是其次,却不啻于再几乎从未有过败绩的快乐王面上小小的扇了个耳光,因而此刻他非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而且心中必定憋气难忍、恼怒之极。他开口则罢,不开口就更代表他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及常人绝难承受之怒火。

只可惜,他的气势虽然骇人,可沈浪和我却也不是经不起吓的角色,更何况我们已料定了就算我们的话语之中有所撩拨,他也不能失控发怒。只因快乐王一向自认是大英雄,他虽然如愿的围堵住我们,但此刻却也正是他需要愈加的维持他的风度、以挽回失去的威严之时,他是断断不能容许自己发怒的。

“朱姑娘先是突然不辞而别,又纵马四处放火,将好好的一个快活林,折腾的七零八落的,又岂是做客之道呢?”白飞飞笑盈盈的起身,聪明的接过哈头,她如今没有如同往常一般身着白衣,而穿了一件织金的淡粉锦纱,那些金线在火光的映照下,不住的发出若隐若现的闪闪光泽,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别样的华丽风情,风采逼人!

相比之下,经过一个晚上的逃亡和烟火的熏燎,我们五人的样子却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落魄。

不过,就算我现在形同乞儿,我心中也无一丝的自惭,相反,我以前一直以为白飞飞的容貌和自己不相上下,逼不出哪个容颜更丽,但现在我却觉得我们根本就不存在可比性,只因,一个人的心若已扭曲至此,皮相再完美又怎么样?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人和骷髅又如何媲美呢!

“不辞而别?呵呵,既然有强留的主人,自然就有强走的客人!何况我若不离开,难道还等着某些阴险毒辣的人再来毒害我们一次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来找我了。我心中冷冷一笑,先是侧头瞧一眼面无表情的修远,又御寒深意的看了一眼白飞飞,才缓缓的笑道。

白飞飞的眼中顿时有精光一闪而过,她是个冰雪聪明之人,我如此明显的暗示,她不会想不到我暗指那阴险毒辣的人是谁。

“朱姑娘误会了。”快乐王忽然一改阴沉的面色,纵声笑了起来,满场的肃压顿变,“朱姑娘玉体尊贵,本王岂敢强留朱姑娘,本王原先只不过想和朱姑娘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实在不曾想到竟反让王云梦那贱人有机可乘,所幸朱姑娘凤体平安无事,否则本王纵然百般追悔也是不及啊!”

“是啊,王爷久慕姑娘之名,敬为上宾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有加害之意?得知姑娘失踪之后,王爷焦心不已,不仅立刻传令下去,务必要把姑娘安全的救回来,而且还亲自待人搜索,一夜都未曾休息呢!”

白飞飞立刻甜笑着附和,快乐王手将捋长须微微一笑,目中怒火尽收,竟不见一丝方才的阴沉。

“哦,原来都是误会呀?这么说,王爷其实都是为了七七好了?”我心中暗惊快乐王的转变,面上去微微一笑,随手的勾起一缕散发绕到耳后,故意四下环顾,“这么说网页摆下这么大的阵势也是为了七七好了?”

“朱姑娘又误会了,朱姑娘乃是王爷最尊贵的客人,飞飞又怎敢对朱姑娘无力呢?事实上,方才听到朱姑娘的声音之前,我和网页可都不知原来朱姑娘早已和沈公子他们一起了呢。”未等快乐王开口,白飞飞已抢先接口,只见她轻轻挥旋了一下袖子,娇笑道:“王爷自从和沈公子在花园之中定下赌约后,就将快活林的防卫全权的交给妾身代理,妾身既身为王爷的人,又得王爷如此信任,自然要竭尽所能的辅助王爷,之所以布下这些,不过是想留下沈公子、熊公子和小叶姑娘,为王爷赢得花园之赌约而已。”

熊猫儿忍不住冷笑道:“你们还有脸提花园的赌约,王爷当时可是亲口答应,只要我们三人能离开快活林,就不再派人围追堵截,难道王爷却又要翻脸不认帐么?原来堂堂的快乐王,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途!”

沈浪也缓缓的道:“在下一直极为敬佩王爷,觉得王爷实乃当代大英雄,但王爷此刻之举,确实令在下失望。”

快乐王眼中精光顿闪,白飞飞已咯咯的笑道:“王爷当然是言而有信的大英雄,说过的话自然也会算话,各位此刻若已离开快活林的区域,妾身和王爷自然丝毫不会阻挡…”

熊猫儿哼道:“现在我们分明已经出了快活林,赢了这场赌局,莫非你还想说我们还在快活林之内么?”

“自然石未出了。”白飞飞笑的花枝乱颤,“各位请往那边看!”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远处几十丈处突然点起灯火,熊熊的火光赫然照着一块刻着“快活林”三字、起码重达几百斤的石碑!

快乐王见了这石碑,眼中锋芒突然尽去,立刻又露出了那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来。

白飞飞甜笑道:“各位可看清楚了,此刻你们双脚所站的位置可还在快活林里面。”

“怎么可能!这个地方怎么能也算是快活林?”熊猫儿又气又怒的道:“快活林明明早在两座山头之后了,你们别以为把路碑搬到这里来这里就算是快活林了。”

白飞飞掩嘴轻笑,道:“这里是不是快活林可不是我说了算,得由榆县的父母官说了算,好教各位得知,飞飞早已向县衙大人申请了快活林事宜,这样的石刻路碑,可不止东山这边有,西山那边也有一块哦!”

我和沈浪看了一眼那石碑又相视了一眼,且不论这石碑是否是从别处临时移来,总之他们的面上已有了证据,至于这个证据是真是假,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属于快活林的范围内,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我们正受制于人,占尽下风…白飞飞的心计,果然很深啊!她不仅早早的对小叶下了蛊,还将一切都预料在先,说不定快乐王和沈浪他们之间的赌约也是他想出来的。

我们这边一时无语,忽闻边上响起一阵奇异的咯咯作响声,原来熊猫儿忍不住气得握紧了双拳。

“猫大哥,朱姐姐,都是小叶不好,小叶不该要求停下来休息的。”感受到熊猫儿的愤怒,依偎在他怀中的小叶突然低泣道,适才那番剧烈恐怖的疼痛虽然将她折磨的憔悴无比,但她的神智却还清醒,她显然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大家后悔不已。

“不是你的错,”沈浪柔声的安慰道,“他们早已算好了方向埋伏多时了,就算我们没有停留,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沈公子说的没错。”白飞飞笑道,“如何,各位应该愿赌服输了吧!”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就直说吧!”熊猫儿寒着脸道,“我熊猫儿要杀要刮都随便你们,不过王爷你要害自认是个英雄,就赶紧把小叶身上那见鬼的什么蛊解了,别拿着套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人。”

“熊公子说话看要小心了,这话如果让南疆的人听到了,你这一生就别想再有安宁的日子了,”白飞飞毫不生气,反而似乎还好心好意的劝解,“你可知为了这子母金蚕蛊有多珍贵难得,我告诉你,就算是正宗的养蛊世家,花费百年也不一定能养成功,更不论它在南疆中人心中的地位了,不过熊公子尽管放心,只要妾身不吹这笛子,这位小妹妹绝对一丝儿都不回疼。”

“你…”熊猫儿气得直咬牙,却偏生无可奈何。

白飞飞得意的笑了笑,忽然回身向快乐王福了福身,柔声道:“王爷,眼下夜深露重,是不是请各位嘉宾先回到园中好生梳洗休息一番,待明日在做长谈呢?”

快乐王手捋长须,一脸亲切的微笑点头道:“就依爱妃,朱姑娘、沈公子,两位可有意见?”

沈浪微笑道:“王爷盛情,自当拜领。”

“意见倒没有,不过,”我淡淡一笑,看了看修远,凝视住白飞飞,“我这一位侍卫为了保护我而被奸人所害,身重奇毒,只怕过一会就会发作,我想以白宫主的才能,小小之毒必不在话下,白宫主可愿妙手相解?”

解铃还须系铃人,聪明如白飞飞,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从容

众人的眼神,顿时齐齐的落在白飞飞的脸上。

只见白飞飞面不改色的嫣然一笑,道:“朱姑娘的侍卫既是在快活林中的毒,说起来妾身和网页多少也有些责任,就算朱姑娘不提,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王爷您说是么?”

快乐王捋须笑道:“不错,朱姑娘放心,本王一定会即刻派人解去他的毒。”

白飞飞笑道:“王爷,难得朱姑娘如此信任妾身,这事儿不如就交给妾身,让妾身来为姑娘分忧吧!”

快乐王点头道:“也好!”

我嘴角微微一勾,道:“如此,多谢宫主了!”

她的回答早已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若把她曾扮演过云梦仙子的真相说出来,对她可是只有害而无利,快乐王生性多疑,她这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再这个时候冒这个险。

见她如此爽快就答应,熊猫儿不由的冷冷的道:“白宫主可不要故伎重演,又偷偷下什么蛊啊毒啊的才好!”

白飞飞笑容一滞,随即媚笑着移开话题,道:“熊公子多虑了!朱姑娘,沈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快乐王,快乐王微微点了一下头,白飞飞立时转过身,纤手微微一挥。

只见一阵轻微的悉数声,树林两边立刻急步走出两队人马,一队是几十位手持奇怪长筒的少女,一队是同样手持刀箭的彪形大汉,少女们脚步轻盈的在我们面前排成两侧,跟着人周围的弓弩手和刀手也齐刷刷的收起了弓箭,侧身齐步,和先前的那队大汉融在一处,很快就组成了次序井然的新队形,将几十位持筒的少女和我们都严严实实的围在中间,而前方早有人牵了五匹骏马过来,走在队列中间方才站住。

一切都布置的妥妥当当,白飞飞这才姿态优雅的做了个手势:“各位请吧!”

熊猫儿首先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小叶大步的走向马匹,将小叶放到其中一匹立刻一跃而上,和她同乘一骑,修远默然的跟在他后面,我和沈浪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身手握住对方,坦然无惧的走了过去。

白飞飞手下所持那些长筒,里面装的自然不是毒液就是毒气了,为了防止我们逃跑,白飞飞可真用了一番心思啊!

经过一宿的折腾,当队伍开始返回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

我们夹在队伍中间,看着夜空一点点的变得青蒙,又一点点的转成一种极为悦目的青碧色。昨夜那些原本浓郁暗沉的云彩,不知什么时候稀散开来,有些仍成团成堆如棉花,有些却似上好的轻巧的丝絮一般,悠悠然的浮在天空底下。我知道再过不了多久,这些云彩就会被初生的霞光染成一种极为美丽的粉红色,然后,新的一天又会重新开始!

只可惜,这新的一天对于失去自由的我们而言,只不过是昨日的延续而已。

闻嗅着山林中异常清新的空气,我突然想起了晋城的那个早晨,我和白飞飞一起在后花园中散步的情景来。那时,白飞飞还是我们的笼中鸟,没想到不过才月余光景,形势就翻身倒转,反变成我们受制于她了。看着前方的豪华马车,我再度讽刺的一笑,人生之事,真的是难以预料啊!如果我当初没有轻易的放走白飞飞,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会有所不同呢?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察觉到我的心情,并排而行的沈浪忽然侧头柔和的看着我。

我回他一个温婉而无惧的笑容,“我不是后悔也没有害怕,只是心中突然有所感叹罢了。”

“人生之变幻就如同天上万千的云朵,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变成什么形状,因此最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心。”沈浪微笑道,目光清澈而明朗的微微山洞,他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但我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人的一声确实存在无穷的变数,就如同前一会我们还以为已逃离了虎穴,却没想到马上又跌进了陷阱之中一般,命运之多变的特性,也不会仅仅在这一刻,不管我们回到快活林中心之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也不管快乐王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至少我们现在都还活着,而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机会,向来都是给予有所准备的人的。

而且…我微微一笑,虽然现在我们的身边不是毒雨就是箭林,看起来危险无比,但实际上我们已非常清楚,只要我们不妄动,那些所谓的危险就纯粹是一种摆设。

只因,快乐王如果想置我们于死地的话,早在刚才就可以讲我们一举消灭了。我们的身手就是再好,也难以在几十支毒箭和数百支利箭之下保万全,更何况快乐王和白飞飞还亲自坐镇,真要拼的话,我们其实毫无胜算,顶多就是在临死前拉上几个垫背而已。

更何况,以快乐王和白飞飞的性子,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抓住将快活林搅得个天翻地覆的我们,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让我们死去?就算不想收服或利用我们,至少也会折磨折磨我们,好多多少少的出出气,这样一想,说起来,我们的下风落的还不是很厉害呢!

呵呵,没想到我和沈浪相处久了,竟也学会他这个乐观之极的人生理念了。我不由的抿起唇。看着沈浪又微微一笑,心底的阴霾中透出了更多的光亮。

我们的神情自然已落在了旁人的眼里,立刻就有人纵身赶往前面的马车,显然是报告去了。

去吧,告诉他们我和沈浪两个人不停的在眉来眼去,让快乐王和白飞飞伤脑筋去猜想吧!我索性公然的向沈浪挤了一下眼睛,抿着嘴轻笑不已,沈浪好笑的摇了摇头笑我调皮。

“朱姐姐,都这个时候,你怎么还笑的出来?”面色稍微恢复了一点红润的小叶,窝在熊猫儿的怀里又是自责又是奇怪的问道。

“为什么笑不出来啊!”我俏皮的歪了一下头,示意她看向头顶澄澈的天空,打趣道:“难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天空颜色很美么,还有那些各式形状的云彩,或丝丝缕缕,或如花绽放,简直美的如梦如幻,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旷神怡呢…对了,说起这些云彩,倒让我突然想起一首诗来了。我念给你们听:舒卷意何穷,萦流复带空。有形不累物,无迹去随风。莫怪长相逐,飘然与我同。沈浪,我来考考你,你可知这首诗的出处啊?”

沈浪含笑道:“这是唐代诗人皎然在南池所做的杂咏之溪云。”

我笑道:“你既一口就说了出来,那你也来吟一首应景的诗吧!”

沈浪微一沉吟,即吟诵道:“东西哪有碍,出处岂虚心。晓入洞庭阔,暮归巫峡深。渡江随鸟影,拥树隔猿吟。莫隐高唐去,枯苗待作霖。”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小杜的诗。”我拍掌欢快的笑道,“常言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你的枯苗今天看来是有救了。”

熊猫儿自上马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过话,难得的拧着眉头。但见我们非但没有面露忧色,反而还有闲情逸致重重包围中间吟诗看风景,不由得惊奇的睁大了眼,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们,百般不解。不过他不愧也是个聪明人,当他看道快乐王的人开始不住的往马车那边跑后,立刻明白了我们正是要快乐王和白飞飞猜不到我们的情绪和用意,换成他们来头疼头疼。

于是他转了转眼珠,一展愁眉,不仅也加入闲聊,还有意无意的大圣讲起各种笑话和趣闻来,不时的爆发出他那特有的招牌朗笑声。一时间,静默有序的队伍中间,顿一改压抑的气氛,反充满了欢声笑语,惹得快乐王和白飞飞的手下,频频神色古怪的侧目,估计他们可能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连身家性命都落在别人的手里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跑了几次后,外围的人很快就安静下来,不论我们说什么笑什么,一律都假装没有听见,自然石快乐王吩咐过了。

队伍稳定而又安静的前行着,由于快活林是依山而建,绕过两端山路之后,骑在马上的我们很快就将整片快活林收入眼底。

让若说原来的快活林简直就是一片绿色的碧波,那么,此刻线路在晨曦之下的快活林,就如同一头被火燎过的秀发,非但美感顿无,而且显得分外的触目惊心,就连空气中也隐隐弥漫着燃烧后的特有味道,提醒着所有人昨日的混乱和狼狈。

“哈哈哈…烧得好,烧的秒,烧的呱呱叫啊!”看到眼前这一幕,熊猫儿先是怔了怔,然后突然拍掌大。他这一笑立时引得快乐王的人马集体怒视,可熊猫儿哪里会在乎他们的眼光,不仅丝毫也不收敛,反而还故意和小叶对着那些被火烧过的地方指指点点,笑的越发开心。

我和沈浪相视一笑,也不禁跟着莞尔。

这一次我们虽说还是没能逃出快活林,不过夜不是全然没有一点收获的,至少我们也曾将快活林搅了个天翻地覆,而且为了扑灭四处而起的凶猛火势,快乐王那些精锐人嘛必定也没少遭罪,别的姑且不提,单看快乐王那身重新换上的干净衣服和见到我们时那阴沉的脸色,就足以想象当时令的众人焦头烂额的情景了。

呵呵,能令的快乐王也狼狈如斯,感觉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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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试探

本以为进林之后,看到的必定是一片狼藉不堪,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所有起火的地方都早已安排了一队队人马在迅速地清理着现场,打扫的打扫,搬运的搬运,房舍废墟里焦黑的地砖墙面都被敲下,重铺上新的,树林里枯黄的树干索性也被砍下移走,移植上绿树和花草,泼上新鲜的水,所有的工作都显得极为有条不紊…

我们互望了几眼,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

快乐王果然不同凡响,即便在遭遇如此狼狈之后,调度竟然还能如此有序,经过一晚上的救火和忙碌,这些下属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掩盖不住的疲态,可即便如此,他们的动作依然没有一丝迟缓,彼此之间配合地也极为默契。

如果中原武林不能很好的联合起来,面对这样一支精锐的队伍,中原的处境实在堪忧啊!

我们一路行进,越接近内围,火灾现场就处理地越干净,加之那些未被火势所殃及的树林里,早在地就传出了悦耳的鸟鸣声,一切似乎依然充满了生机。进了内园之后,我们就被分别带下去安排沐浴梳洗,临别前,沈浪给了我一个宽慰的笑容,我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立时平静了下来。

我和小叶被带进了快乐王的内宫,然后又分别被几个姿容秀丽的使女引我入各自的浴室。

进入浴间后,我只略瞧了一眼屋中的构造和摆设,就知道光是这座浴池的造价就必定不菲,浴池的四周似密又疏地悬挂着朦胧的轻纱,池边的一圈地面全是用大小相似的七彩河卵石铺就而成。白玉雕砌的清澈水面上早已撒满了新鲜的花瓣,就连空气中也有着隐隐地花香。透过花瓣间地间隙,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底同样铺着美丽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