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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胶果

不知道是出于不活下去对不起死去哥哥的歉疚,还是害怕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郊野等着被鸟兽虫蚁啃噬而死的恐惧,南宫嫣然最终还是选择了要活下来。不过她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又大恸了一场,看上去更是恹恹欲绝,绝对是走不动路的。加上此刻天已经大亮起来,茉香镇上一定到处都是原住民在活动,云端就决定等到天黑再回镇上去。

待在原地不安全,随时有孩子可能跑到这里来玩耍,云端寻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石下松散的泥沙挖掏出足够三个人存身的空间,与夏洛一起将南宫嫣然抬到了巨石下面,又捡来几片树叶,遮挡住入口,这样不仔细瞧,压根没人会发现巨石下面的秘密。

闲坐着干等时间过去是很无聊的事情,云端来回数趟,捡了一堆长短粗细不等的木头,用他那把瑞士军刀开始削制起来。夏洛编了一条准备给南宫嫣然睡的草席后就坐不住了,要求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吃的东西回来。

云端沉吟了片刻,递了一根削得尖利的长木棒给她:“带上这个防身,记住不要跑太远,万一遇到危险立刻逃回来。”

“知道啦!”夏洛说着,背起草筐,拄起那根木棒就出发了。感觉自己很像流落在荒岛上的鲁滨逊,就是没他那么好的运气,有一船的资源可以利用。

她先小心翼翼的跑到花丛中去采了四五朵花,又绕到一棵大树下,摘了点上回看到有蚂蚁爬食过的紫色浆果,正准备往回走,意外发现旁边一株蔓藤植物上结着许多半人大小形似椰子的坚壳果子。

夏洛猜想着这东西也许能吃,于是摘了一颗下来,用木棒的尖端戳破坚壳,结果从中流出一堆乳白色的液体,闻着气味芳香扑鼻,但她试着拿手拈了一丁点起来,却发现这液体胶性奇强,还没干透,就差点把她的手指粘合在一起分不开来。

“天然胶水啊!”夏洛喃喃自语着,一脚将那坚壳果子踢开。不能吃的东西,她才不下死劲背回去呢!

不知道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夏洛人品真的奇差,这一脚不偏不倚,恰恰将那坚壳果子给踢到了树下的蔓草丛里,惊起一只停留在草叶上的蚱蜢。它后足一蹬,猛然一窜,就到了她的身前。

这个时候再想逃,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夏洛不清楚蚱蜢会不会伤人,但是眼前这只体型看着实在恐怖,连肢足上的倒刺也清晰可见。她一横心,一闭眼,叨念着“食物”两字,学着云端打蜘蛛的姿势,挥起尖木棒就往那只蚱蜢身上狠狠抽去。

“啪”一声击中肉体的闷响。

夏洛睁眼,没看见被扫飞出去的蚱蜢,正想提起木棒作出防卫的姿势,突然感觉到木棒沉得她几乎要抬不起来,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只蚱蜢被残留在木棒上的乳白色液体给粘住了,正在死命挣扎。

这简直是万用捕虫胶嘛!夏洛又惊又喜,当即决定给那坚壳果子命名为“胶果”!为了防止蚱蜢挣脱出来,她又采折了些初长出来的细嫩藤,绕着蚱蜢捆了几圈,确定它再无法逃脱,才回身又摘了一颗胶果丢到草筐里,满载而归。

云端看到夏洛拖着那根捆着蚱蜢的木棒回来,颇有点惊讶,听她说明了胶果的奇用后,凝思了片刻,忽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这东西我正需要。”

“嗯,有了这东西到时候捕食昆虫就方便多了。”夏洛从草筐里把收获的食物一样样取出来,放在干净的树叶上面。

“不止是捕食昆虫,我还有别的用处。”

南宫嫣然先前哭昏过一次,此刻刚悠悠转醒,恰好听见这两人在谈论捕食昆虫的事,又见蚱蜢那双硕大的复眼正盯视着她,胃里一阵翻腾,挣扎起来就要呕吐。可是她很久没吃东西了,呕出来的也只有胃液和清水。

“你没事吧?”夏洛等她吐完,扶她躺了回去。

“你们要吃那蚱蜢吗?”南宫嫣然强忍着恶心问了一句。

看见夏洛点了头,她立刻翻身起来又干呕了一次。

“我能不能不吃……”哪怕是身为昆虫学家的哥哥,到了这里以后,也没有产生过要拿昆虫当食物的念头,她真的没办法接受。

“那你就吃别的好了。”云端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柔,头也没抬,正试着用钻孔锥在胶果上面打孔,想弄点胶液出来试试粘度。

南宫嫣然原来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铁了心不吃那样可怕的东西,却没想到云端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轻飘飘就放过了她,心里立刻又涌起几分歉疚:“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用不着总是道歉。”夏洛说着将一朵花里的蜜液滴到了叶杯里,混在喝剩的露水里摇晃了一阵,递到南宫嫣然的面前:“身体还没恢复之前,你先喝点花蜜好了,等感觉好些,这里还有浆果可以吃。”

“嗯。”南宫嫣然接过叶杯轻啜了一口,带着花叶香气的清甜味道让她感觉胃里舒服多了,她捧着叶杯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我叫夏洛,他叫云端。”

“夏洛?”

“嗯,我妈给我起的名字。”

原因嘛,夏洛隐着没有说,谁知南宫嫣然下一句就道破了她这十九年来的隐痛,她说:“蜘蛛?”

“我受不了了”夏洛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泪流满面的冲动:“为什么人人都看过那本《夏洛的网》?明明我最讨厌的就是蜘蛛……”就连夏妈妈,都是因为怀孕的时候看了那本书,才给她起出这样的名字来,害得她从幼稚园开始,绰号就一直是蜘蛛!

“对……对不起……”南宫嫣然又习惯性的道歉了:“其实那本书里的蜘蛛很可爱……不像在这里遇见的那只……”

说到这里,她心里一痛,眼泪又滴了下来,夏洛只好强压下心里的郁闷,转移话题道:“说起来这里的蜘蛛还真奇怪,居然不织网!”

“有什么奇怪的?这里本来就不是我们待惯的那个正常世界。”云端插了句话道:“再说南美的哥伦比亚本来就有类似的奇特蜘蛛。”

南宫嫣然抹了抹眼泪:“哥哥以前给我说过,那种蜘蛛叫投掷蜘蛛……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夏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了,叹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外面找点干树叶,等会好生火烤蚱蜢。”

云端喊住她道:“先别走,试试这个牢不牢。”

夏洛诧异转头,才发现云端已经用胶果里那乳白色的液体将一块打磨平滑的木板和四条木棍粘了起来,赫然就是一只没有靠背的木凳嘛!

“本来想凿出榫头的,但是有了这个胶,好像可以省点事。”

夏洛没有发现云端说话的时候,温柔得令人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她兴奋的坐到凳子上去左摇右扭,结果其中一条凳腿一歪,她就很悲剧的摔在了地上,险些压到了南宫嫣然。

“粘得不够牢。”夏洛非常沮丧的地上爬起来,她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有家具使用了,没想到还是不行。

“嗯,我在试验粘牢一条凳腿需要多少胶。”云端沉吟着点点头:“而且这胶也还没完全干透,可能再等一阵就能粘牢了……”

“那你还让我试?”摔的很痛哎!夏洛的双颊又气得鼓了起来。

云端故作诧异的睁大眼:“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试啊!”

“你混蛋!”夏洛恍然大悟,气得转身出去。

云端望着她跑远,唇角微扬,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第十六章 薄荷叶

云端这家伙太可恶了!

夏洛一边诅咒一边摸着摔疼的胯骨,目光还在四下里扫视着,想要捡点干草枯叶回去生火。不过在这植物茂盛生长的夏季,想要找到干透的枯叶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找了好半天,才在一丛蔓草堆里扒拉出一些枯叶,又顺便在左近捡了点树枝回去。

此刻毒辣辣的太阳已经快要爬到半空中了,正适合聚光引火,但是拿放大镜生火这种事,夏洛只在上学时做过试验,很可惜的没能成功,因此这回盯着云端操作时,她心里还捏了把冷汗,直等枯叶上飘起轻烟,最后火光燃起时,才轻吁出一口气。

“这样生火太麻烦了,万一遇到阴雨天就没辙了。”夏洛托着下巴,呆望着云端慢慢的往刚燃起的火里添树枝。

“嗯,回头学学古人,想办法做点火绒火纸,再找点燧石。”云端将枯叶里夹杂的一些鲜嫩绿草给挑了出来扔到一旁。

这个家伙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他不能不会的事情吗?火绒火纸和燧石这类名词,夏洛当然听说过,但却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让她去找去做,那是万万不能。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云端丢弃在一旁的小半片草叶给吸引住了,心思也转了过去。

“那是”夏洛伸手将那小半片草叶捡了起来,观察了半天,最后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啪”云端伸过一只手来,拍掉她手里的草叶。

“你干嘛!”夏洛一下子跳了起来,哭丧着脸,望着那片草叶坠入了火堆里,飘起一缕黑烟。

“你饿死鬼投胎啊?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吃!”那片不知名的草叶上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这丫头居然就敢放进嘴里!

夏洛捂着被拍红的手,恨死云端这个表面温和内里霸道的家伙了,他打起人来还真痛哎!她心里气上加气,懒得跟他解释,干脆扭身就跑开了。

“你又上哪去?”云端站起身来喊道:“这附近很危险”

夏洛压根不理他,头也不回就跑没了影。

“还真生气了啊?”云端无奈的摇摇头,再回头看看躺在石下缝隙里的南宫嫣然,低声嘀咕道:“女人真是麻烦……”

火刚生起来,需要人照顾,再说这里还有个病号要守,云端没有去追夏洛,拿树枝串起蚱蜢,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躺在那里的南宫嫣然闻见飘散开来的焦香味,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更是饥肠辘辘起来,但是她一想到云端在烤的是蚱蜢,胃里又是一阵翻腾,爬起来就吐。这么来回一折腾,她好容易集聚起来的体力又消耗了大半,喘息了片刻就瘫在那里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南宫嫣然觉得额头上面一片冰爽,原先被蚊子叮后痛痒难忍的伤口也是清凉一片,整个人立刻感觉舒服多了,连忙睁开眼睛,看见夏洛手里摊着一团绿油油的糊状体,正在往她的脸上抹,而云端站在一旁,手托着下巴,满面狐疑。

“你确定这玩意儿没有毒吗?”云端欠抽的话刚说出口,夏洛冷冷的目光就飘了过来。

“我自己已经吃过了。”她的声音同样冰冷,一张原本俏丽灵秀的脸孔也紧绷着,还皱着眉头,意外的带上了两分倔强。

果然是生气了!

云端微微一笑,没有再去逗她,坐在一旁继续削磨他的树枝去了。

南宫嫣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说点什么却又怕火上浇油,只好沉默着,任由夏洛把那绿糊涂抹了她满脸,感受着那股凉意慢慢的渗透进肌肤里。

脸绷的好酸啊!夏洛是那种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的人,见云端退让了一步,这气也就生不下去了,不由自主的放松了面部肌肉,对着南宫嫣然笑了笑:“抹上这个感觉还舒服吧?”

南宫嫣然暗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是薄荷吗?”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洛摇摇头:“长得稍微有点不一样,香气也更浓烈点,不过味道倒是差不多的,就先当它是薄荷好了,希望它有杀菌抗菌的效用,能缓解你伤口的疼痛。”

云端和夏洛两人一夜没睡,折腾到这个时候也已经很困了,正午日头正毒辣时,出去也没什么可做的事,两人将就着打了个盹,直到黄昏时分才倦倦的醒来,轮流出去找了点需用的东西,云端又用胶果和树枝做了个简易担架,等到夜色深沉时,与夏洛一起抬了南宫嫣然回茉香镇。

第一眼看到茉香镇上那些巨大的房屋时,南宫嫣然被吓坏了,她在这个世界里游荡了两三天,可是从没有遇见过原住民,以为这里只是植物和昆虫长得比较异常而已,所以当她真的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巨人的世界里时,慌得差点又要哭出来。

“不许哭!”

云端进镇前说的话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南宫嫣然有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忍了又忍,终于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从小到大,要去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事,父母和哥哥都替她决定规划好了,因此哥哥死的时候,她有种整个世界突然崩塌的感觉,觉得自己绝对没办法一个人活下去。可是现在遇见了云端,他会告诉自己要做什么,不知怎的,心就安了。

担架没办法抬过木栅栏,夏洛搀着南宫嫣然爬了过去,回到鸡窝里安顿好一切,她就瘫在地上不会动了,一个劲的嚷着:“好累!好渴!”

没有水!唯一的水就是云端前一天下午从木屋里偷出来的咸盐水,只能用来给南宫嫣然清洗伤口,杀菌消炎。院子里倒是有口井的,但是那井栏比他们三个人叠起来还要高,根本没法爬上去取水。

“缺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方便。”云端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对啊!”夏洛躺在那里屈着指头数起来:“这里不能生火做东西,没有水,没有厕所,没有洗澡的地方,连锅碗瓢盆都没有,还有这只拿来当灯笼的萤火虫,只有这么一点点微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这里简直就是贫瘠之地嘛!”

云端听她这么一说,忽然微眯起了眼,喃喃道:“水……洗澡……”

“你想到什么了?”夏洛一骨碌翻身起来。

“茉莉花。”

“现在露水还没下来,茉莉花又不能解渴!”夏洛皱了皱鼻子,从草筐里扯出一小片薄荷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好凉呀!仿佛能略解点渴意。

“我是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女孩在给茉莉花浇水,也许喷壶里还有剩……”云端话没说完,夏洛已经飞快的爬过稻草堆,窜到院子里去了。

真是急性子!云端摇了摇头,连忙跟了出去,借着月光看到夏洛正在井栏边上搁的喷壶面前练跳高。

一下,二下,三下

根本够不着嘛!

夏洛恨得直跺脚。

云端憋不住笑:“你是青蛙吗?”

“你是蛤蟆!”夏洛反瞪回去:“还不快点来帮忙?”

“踩着我的肩上去吧。”云端在喷水壶边半蹲下。

夏洛不放心的瞟了他两眼:“你不会暗中使坏让我摔下来吧?”

“少废话,你到底要不要喝水?”

“要!”夏洛双手在云端肩上一撑,狠狠的将一只脚踩在云端的背上,然后放脱一只手去够住喷壶的壶颈。可是距离太远了,她够不着,只好轻跺了跺脚示意云端道:“你站起来。”

云端依言托着夏洛站了起来。

这次能够到了!

夏洛伸手使劲一拉,想把身子带直,但是那喷壶大概为了方便孩子使用,是用薄铝皮做的,又轻又小巧,里面残留的水又不多,直接被她扯得倾斜起来

“哗啦”

喷壶里的水洒了出来,将他们两个浇了个透湿。

云端下意识的要避退,结果水湿的泥地有点滑,一个没站稳,两人摔成一堆。

疼痛尚可忍耐,最糟糕的是那只喷壶也被带翻在地,恰恰撞在井栏上,“哐呛”一声响,在静夜里听来十分响亮清晰。

“怎么会这样……”夏洛浑身湿透了,望着一手的泥浆发愣,不知道要怪自己不小心弄翻了喷壶好,还是要怪云端没站稳把她摔了好。

这时木屋里传出一阵咳嗽声,紧接着有个中年男声响起:“谁在外面?”

云端和夏洛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再傻也知道闯祸后要躲起来。夏洛从泥地里翻身起来就往鸡窝里跑,却被云端一把扯住,将她往木屋门边带。

“你干嘛,想自投罗网啊?”夏洛压低了声音。

云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刚搂过她紧贴着墙站好,就听见“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成年的男性原住民从门内走了出来。

第十七章 潜入木屋

夏洛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好高啊!简直就跟铁塔似的,每走一步路,都能感觉到他脚步带起的风响,大地虽然没有跟着颤抖,但心跳却合着他脚步的节拍砰砰跳动。

就是现在!

趁着那原住民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的机会,云端拉着夏洛迅速跑到门槛边。

“翻过去!”

夏洛听见云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下意识的伸手扒住了门槛,紧接着就发觉身后的云端抬起她的双腿往前一送。

“啪!”

她摔到了门槛内,恰好头先着地,以四仰八叉的华丽姿势终结。

这个人疯了!他就不怕被逮住吗?夏洛简直想扯着他的耳朵告诉他,就算想找死,也不要拉她垫背!不过此时此刻已经由不得她愤怒、抱怨或是犹豫了,云端飞快的爬过门槛,拉着她在门边的一把锄头后面躲藏起来。

还没等夏洛看清木屋内的陈设,那铁塔似的原住民又回来了,她连忙将半探出去的头缩了回来,听着那人关上门,踩着吱吱呀呀响的木地板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爸爸,外面有人吗?”夸伊端着晚饭从厨房里出来,把杯碗放到了父亲夸桑面前。

“喷壶倒了,也许是风吹的。”夸桑看见小山似坟起的米饭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菜,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去睡吧。”

“等你吃完我洗了碗再睡。”夸伊今年十一岁了,但是自从母亲生弟弟难产而死生后,家里的事情都是她一手在操持,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操劳过度,她看上去只不过是个面黄肌瘦的八九岁孩子,此刻正拿着针线坐在边上替她父亲缝补在田间劳作时弄破的衣服。

米饭的香气在木屋内弥漫开来,夏洛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呜呜呜,好想吃呀!流落到这个世界才三天,她却感觉好像有几百年没尝过米饭的滋味一样。

夸桑低着头大口扒饭,突然咬到一块柔腻滑软的东西,仔细咀嚼了两下,又将米饭扒开,发现里面赫然埋着两块半肥的肉。

“哪来的肉?”夸桑狐疑道:“这两天我没打到野味。”

夸伊低下头去,半晌才轻声道:“我替邻家婶婶洗衣裳,她送的。”

“不是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吗?”夸桑生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家里的事情已经够你没日没夜的忙了!”

“我知道了,爸爸。”夸伊的声音很小,但是听起来很平静。

这时夸休揉着眼睛出现在卧房门口,口齿含糊道:“爸爸,你回来了?”

夸桑点了点头,随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睡得迷迷糊糊的夸休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走到姐姐身边左看右看,不敢插话。

“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夏洛不敢大声说话,踮起脚尖,贴在云端耳边悄语。

姿势有点暧mei!

云端的心不由自主猛跳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不经意的挪开一步,摇了摇头。

这时夸桑已经把自己面前的饭碗推到女儿面前,命令道:“把肉都挑出来,你和夸休分了吃掉。”

夸休的目光里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兴高采烈的就要拿手去捡那碗里的肉,却被夸伊一把将手拍掉,她说:“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夸休,你说是不是?”

夸休舔着嘴唇看看姐姐,再看看碗里泛着油光的肉,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叫你们吃就吃!”夸桑又拿了筷子重重的拍在女儿面前:“吃完就去睡觉,我来洗碗。”

夸伊不敢再说,只好拿起筷子,先挑了一块较大的肉放到弟弟嘴里,自己吃了那块小的,然后牵着夸休的手慢慢走回房间去睡觉。

云端和夏洛躲在锄头后面谁也没吭声,一直等到夸桑默默的扒完饭,洗了碗也去睡后,才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