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好棒啊。”

颜冰和阿紫两个人笑着开口,王府别的下人也都认同,个个点头。

南宫凌天取了帕子替花惊羽擦汗:“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着拉着花惊羽往一边走去,几名手下留在原地,没有跟着主子。

花惊羽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抬眸望向南宫凌天:“凌天,我想到一件事,幽州百姓如此贫穷,虽然眼下开仓放粮暂时救了他们一命,可是这些人没有正当的经济来源,日后还是会穷困潦倒的,我们应该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花惊羽说这话的时候,眼瞳栩栩如辉,精光四射,南宫凌天一看便知道她有什么好主意了。

“羽儿有什么好的主意不成?”

“我还没有完善呢,这样你陪我到附近的山上转转,我再来与你说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好,”南宫凌天一口答应了,眼下他们在幽州,没有京城的那些勾心斗角,有的只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等到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他们也就轻松了。

下午半天,南宫凌天带着花惊羽在幽州城附近的山上转悠了半天,花惊羽不但查看山上的东西,还查看地理位势,以及土壤的成份,脑子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脸上不禁露出了舒畅的笑容,她知道如何让幽州的百姓慢慢的过上好日子了。/

回城的时候,南宫凌天忍不住问她:“怎么样,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吗?”

花惊羽点头,伸手抱住南宫凌天的手臂,靠在他的身上:“你看啊,授之以鱼,不如授之渔,我们布粥救人只能让他们暂时的不饿死,可是以后怎么办呢,所以定要让他们有经济来源,这样他们就不会如此穷困了,幽州四面山地,不是平原,所以没办法长粮食,但是古人常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可以吃这山啊,山上的东西很多啊,你看有各种的野兽,这些野兽可以剥皮卖肉,兽皮可以做华美的衣服,这些兽皮做成的衣服,可是繁华城池里贵妇人最喜爱的衣饰啊,还有山上有各种的药材,这些药材可以卖到各大药房去,另外山上有各种的野果子,你别小看这些野果子,我查看了一下,这些野果子有不少不但能治病,还能养颜美容,我们可以把这些果子运出去,同样是收入啊。”

花惊羽说完南宫凌天愣了一下,他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王爷,锦衣玉食,富贵荣华,自然想不了靠山吃山这样的主意,听了花惊羽的话,倒觉得可行。

“那我们只要建几个收购点就行了,然后由本王派人出去和外面的人交易,定然可以把所收购的东西卖出去。”

这一点南宫凌天倒是挺自信的,想了想羽儿的主意倒真是解了百姓的燃眉之急,不过南宫凌天很快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可是这事也不能长久啊,你想,幽州这么多的百姓,若是人人上山寻找东西,这东西很快就用完了啊,那后面怎么办?”

花惊羽唇角擒笑,瞳中点点明媚的幽光。

“这只是第一步,用来解燃眉之急的,第二步是让人种药材,刚才上山的时候我查了山地附近的土壤,发现粮食也许长不好,但是长一些药材却是可以的,有些药材并不讲究土壤的成份,相反的有些药材还就需要这样的土壤,山地地区的土壤多是沙质土。含一些酸性和潮湿性,有些药材就需要这样的地方,例如甘草麻黄北沙参等。这件事可以多请教一些大夫,他们会了解的。”

南宫凌天眼睛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如果把幽州培育成全天下最大的药材基地,这些百姓还担心吃穿问题吗,南宫凌天俯身亲了花惊羽一口:“羽儿,你脑子真聪明。”

花惊羽傲娇的挑高眉:“那是,我是谁啊,我是南宫凌天的娇妻,能差了啊,”

这话一下子逗笑了南宫凌天,伸手紧揽着她,他忽然觉得自已之前所做的一点也没有错,弃了皇位,可是却得了羽儿全心全意的爱,如若他当初选择了皇位,他还有这功夫陪着羽儿吗。

花惊羽窝在南宫凌天的怀里又接着说道:“我们不但要种药材,还可以种茶树,茶树最适合的地方就是中低山区,你看幽州附近是最适合的,而且都是沙质偏酸的土壤,阳光又充足,虽然养分有些不足,不过这个可以想办法,总之这种土壤是最适合种茶树的。”

南宫凌天的眼睛更亮了,本来他还在为幽州百姓的事情心烦呢,现在羽儿的观点就像是及时雨一般的送了过来,有了药材和茶叶两大支柱,他相信幽州未来一定会成为富庶的地方。

“羽儿,幽州的未来一定会富庶而发达的。”

“这个我相信,不过眼下我们还是想想如何解决第一步的燃眉之急吧,今晚不是赴宴吗,我们需要和幽州的这些商人好好的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花惊羽说完南宫凌天不由得笑了起来:“难怪你先前答他们赴宴,原来是早有此打算了。”

马车一路进京,先进了北幽王府,下午他们在山里逛了半天,身上都脏了,盥洗一番再去赴宴才是正理。

桐花楼,乃是幽州最好的酒楼,虽然比不得枭京豪华的酒楼,但已是幽州最好的酒楼了。

桐花楼门前立着几人正不时的张望着,这几人正是幽州商会的人,除了商会的人还有一些官员,当然这些官员都是幽州的小官员,和潭放关系太近的官员都被关进大牢里去了。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以及叮叮和铛铛一家子出现在酒楼门前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家子随便一个都是光芒四射的人物,不但是大人,就是小家伙也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只不过没人敢这么做,这可是北幽王府未来的小世子和小郡主啊,谁想找死啊。

花惊羽抬眸望着桐花楼,心里有了主意:“凌天,不如我们也开一间酒楼,虽然眼下开酒楼不赚什么钱,但是等到幽州的药材和茶叶生意兴隆了,到时候只怕各地的商人就多了起来,那时候酒楼可就是一笔大的进项了。”

“好,羽儿想做什么便放开手脚去做。”

南宫凌天放权,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行。

桐花楼门前,陆会长一看到花惊羽就有些头疼,这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现在他是切身体会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客人都来了,他总不好摆谱,必竟人家身份摆在哪里呢,陆会长领着身后的几名商会的人,还有幽州的几名小官员走了上来,热情的开口,。

“欢迎王爷和王妃大驾光临,快请进。”

南宫凌天略点了一下头,揽着花惊羽的腰往里走去,叮叮和铛铛则是满脸稀奇的东张西望的,十分的高兴,一家子往里走去。

陆天南等人一路小心的陪着往楼里走去,花惊羽笑眯眯的望着身后的陆天南。

“陆会长不会不欢迎我吧。”

陆天南一惊,这女魔头绝对是故意的,抬手擦汗:“不会,不会。”

桐花楼的人并不是太多,幽州只是一个封闭的城池,没有过往的客商,外地的客人更没有,再加上桐花楼的消费不低,很多人吃不起这里的饭菜,也招待不起客人,所以一楼的大厅渺渺几人,不过南宫凌天和花惊羽等人进来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惊艳了一把,目送着这一家子联同商会以及官府的人往楼上走去。

二楼雅间摆着大圆桌,紫红的金丝暗花纹的桌布,墙上挂着山水画,墙角摆着绿色的盆景,一鼎福寿纹的三足小香炉中燃着薰香,整个空间说不上奢华,却也透着雅致,数人坐了下来,陆天南便吩咐小二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如流水一般的上来,花惊羽瞄了一眼,都是精致名贵的菜肴,这一席只怕所花不菲,看来陆天南出血了,不过这点小钱对于商家出身的陆会长,只怕是一根小毫毛。

“王爷和王妃从京城而来一路上辛苦了,今日乃是我等的一点心意,特别请王爷和王妃一家子吃一顿饭,以后我们都住在幽州,就是一家人了。”

陆天南身为商会会长,惯会交流,说话圆滑,虽然先前北幽王爷揩了王妃前来,他很失望,不过现在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陆会长你太客套了,本王妃知道陆会长是个大善人,专喜欢做善事,积善缘,我和王爷最喜欢的就是陆会长这样的人。”

一句话阻得陆天南脸色微白,汗水又沁出来了,一惯会说话的人,碰上这么一个硬气又伶牙俐齿的人,竟然觉得不出话来。

很快有人接口,是一个瘦小的中年人:“王妃真是会说话,来来,我们吃东西。”

雅间里众人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不时的喝一杯酒,酒过三巡的时候,陆天南拿眼指示一侧的一个同伴,他是不敢再随便开口了,这王妃好像专门盯上他了。

“王爷,草民有句话想说,说得不好,王爷和王妃可别恼。”

“说,”南宫凌天端着酒杯简约的开口,那人稳了下心神,镇定的开口:“王爷先前下了命令大米掉到五文钱一斗,草民等不堪负重啊,王爷不知道若是大米掉到五文一斗,我们这生意压根没法做,幽州不产米粮,这些东西都是从千里之外运进来的,别处只卖五文一斗可以,我们却是不行的,除去运费和人工,有时候还因为土匪横行而引起伤亡赔偿都是一大笔的开支。这样一来一去的,五文一斗,真是不可能赚钱了,只能赔老本了。”

南宫凌天抬眉望着陆天南和对面的几个人,一言不吭,瞳眸之中的光芒浮浮沉沉的,令得几个人心里没底,不过如若大米真的限定五文钱一斗,他们就不做米粮生意了,谁爱做谁做,他们身为商人哪有不赚钱做赔本买卖的。

“陆会长是什么意思,直说无防?”

花惊羽挑高了眉言笑晏晏的开口,对面的陆天南头皮一麻,便有些心惊,这女人看着就不是好招惹的,不过这亏本的买卖他是绝对不做的,所以陆天南沉稳的抬头开口:“若是王爷坚持大米五文钱一斗的话,那么草民以后只能不做这米粮的生意了,请王爷恕罪。”

陆天南说完,别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开口:“王爷,若是大米价格没办法上调的话,大米的生意我们不做了。”

几个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花惊羽抬眸扫视了对面的几个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神情显得有些肃寒,眸光冰冷,伸手端了茶轻品了一口,这让对面的几个商会的人有些不安,若是他们真的不做大米的生意,就是摆明了和王爷做对,日后这幽州恐怕待不下去了,可是他们是幽州人,谁也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去外地做生意,可是若让他们做这笔生意,他们实在是赚不了多少,所以左右为难。

花惊羽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声说道:“我本来以为今儿个陆会长是诚心诚意的请我们吃饭的,本来挺高兴的,原来各位是威胁我们,你以为你们不做这大米生意我们就没有人做吗?”

声音冰冷如二月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心。

对面的几人立刻脸色僵硬,好半天不吭声,花惊羽又接着开口道:“本来我还有一些大生意要和陆会长做,虽然米价不赚多少钱,但是别的生意却是要大赚的,没想到陆会长竟然威胁起本王妃来了,你们以为本王妃是别人唬得住的吗?既然你们嫌大米不赚钱,那就别做了。”

她说完望向身侧的南宫凌天:“王爷,我们走吧,这饭不吃也罢,你回头下布告看看有谁愿意做这大米的买卖的,顺带把我手里的一些生意一并交给人家。”

南宫凌天应了一声,缓缓起身。

对面的陆会长脸色变了好几变,尤其是听到花惊羽后面的话,竟然有大生意,不由得心动了,赶紧的起身开口:“王爷王妃留步,是草民的错,草民向王爷和王妃赔礼了,自罚三杯酒。”

陆天南身为生意场上的人,十分的精明,本来他是想借着这一着把大米价格稍微的调上来一些,并没有真的想惹这两位,他们和北幽王府对上,不是以卵击石吧,北幽王手下可是有不少的神兵利将,若是招惹了他们,暗下里下黑手,他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没想到这位王妃竟然说到有别的生意要和他合作,陆天南一下子来了兴趣,赶紧的起身又是赔礼又是请罪的。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二人并没有想真的离开,只不过为了吓吓陆天南,他们初到幽州,生意上的很多事情要指着陆天南呢,现在看陆天南又是道歉又是请罪的,便又坐了回来,接下来说到了生意上的事情,花惊羽把自已初步的构想讲给了陆天南听,先设立几个代购点的事情,以后药材茶叶的代理权,可以交给他们商会全权负责,分成是对半分成,商会负责收购的事情,北幽王府负责外面的销购,这样一来幽州不愁不富裕。

这样一番交谈,雅间里人人兴奋了起来,商会会长陆天南身为生意人,自然知道这是一笔外块,一般做生意最头疼的就是外销,现在外销有这位王爷负责,那他们还有什么做不起来的,想想便觉得未来前景可观,陆天南越想越高兴,起身向南宫凌天一连敬了三杯酒。

花惊羽之所以选择了和陆天南合作,还是看出这人虽然奸商,但是心地倒也不是十分的坏,听说先前潭知府把粮仓里的米粮调出来卖到十二文钱的时候,陆天南是阻止过的,可是潭放就跟疯了似的坚持要把米价调到十二文,他们也没有办法。

既然这陆天南人还不错,她就选择和他合作,但愿他不要让她失望。

雅间里,酒足饭饱,眼看着夜深了,众人便打算离开桐花楼,。

本来今晚还有一个项目是献一个美人给王爷的,以达到让他同意把米价调高的目的,但是现在有别的生意可赚,米价下降便下降,倒也可行。

何况陆天南一眼便看出这北幽王妃可不是个好相遇的主子,若是自已献什么美人,保不准的要惹恼了这位王妃,而为他们招来祸事。

陆天南和商会的人起身,恭送南宫凌天和花惊羽离开,众人还没有走,便听到门外响起了说话声。

“小的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我爹呢?”

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来,有下人回禀:“回小姐的话,老爷在里面陪客人呢。”

“喔,什么客人啊,我也见见,”有人从门外拉开门走了进来,竟是一个婀娜窈窕的女子,身上着一袭水烟色绣牡丹的长裙,裙摆之上镶满了水晶珠子,在灯光之下闪闪波光,逶迤拖地长裙十分的漂亮,再看她的面容,鹅蛋脸,杏眸桃腮,俏鼻樱唇,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不过眼波流转间带着一抹傲气,这女子一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南宫凌天,眼神亮了,那抹傲气被淡化了,换上了柔软的笑意,走到陆天南的身边去。

陆天南眉几不可见的蹙了起来:“陆雪,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个走进来的女子正是陆天南的女儿陆雪,陆雪身为陆天南的女儿,因为人长得好,再加上自个的父亲有钱,又是嫡出的身份,所以眼光特别的高,幽州城内的人一般都看不上,今儿个听府里的十三姨娘说自个的爹爹在桐花楼邀请王爷,便过来瞧瞧,没想到这一瞧,她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了,一颗心直接的沦陷了,一双睛睛含情脉脉的望着南宫凌天,不时的释放着电流。

雅间里的陆天南一看女儿的神情,不由得头疼,赶紧的拉着女儿,起身准备离开,不想陆雪挣脱开自家爹爹的手,明着是对爹爹说话,事实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瞄着南宫凌天。

“爹爹,你不是想送一个姐妹进北幽王府吗,女儿愿意进去。”

此言一出,雅间里瞬间一片冷寒之气,南宫凌天俊美的面容之上,瞳眸拢上了冷寒的气流,阴骜无比的望着对面的陆雪,陆雪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可是望着对面的男子,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冷酷起来的样子更有味道,又是王爷,即便是做妾她也愿意,若是进了王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可以爬到侧妃的位置。

陆雪打着如意算盘,花惊羽不说话,望着陆天南,陆天南只觉得自已的一张老脸都丢干净了,赶紧的起身向南宫凌天和花惊羽两个人告罪:“王爷王妃莫要见怪,是草民教女无方,草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陆天南平常挺宠这个女儿的,因为长得好,嘴巴又甜,所以对这个女儿挺好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儿竟然胆大妄为至此,她是想害了整个陆家的人吗?而且陆天南觉得很奇怪,陆雪怎么会知道他今晚来桐花楼的事情。

南宫凌天冰霜一般的声音响起来:“陆会长是该好好的管教管教,若是一直这样,可是会害了陆府的。”

一言落,陆天南只觉是身子一颤,直接的抖簌了起来,偏偏身侧的陆雪还在挣扎:“爹爹,你抓疼我了。”

抓疼她,现在他就想打死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她只是一个草民就妄想进北幽王府了,再说这北幽王妃明显不是个吃素的人物,她这根本是找死啊。

“闭嘴,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巴。”

陆天南怒吼,陆雪还想说什么,一直坐着没动,睁着大眼睛的叮叮这时候话了,仰起可爱粉嫩的小脸蛋望着陆雪:“姐姐,你想进我们家吗?”

陆雪这时候才有空望别人,看到一张粉粉嫩嫩的小脸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一脸被萌到了的样子,可惜别人萌到了是喜欢小叮叮,她萌到了是想到了,若是我嫁给王爷也会生这么一个可爱的小萌宝的,对,她一定要嫁进北幽王府去。

陆雪摆出一个超敌无级美的笑容,望着小叮叮:“小朋友,姐姐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以后姐姐若是去了你家会陪着你玩的?”

“真的吗?”小叮叮悦耳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小恶魔的恶魔因子复苏了,飞快的招手:“那姐姐现在就过来陪我玩吧。”

陆雪立刻满脸兴奋的走了过来,陆天南想阻止她,可惜她甩开了自家爹爹的手,高兴的走到了小叮叮的身前:“小朋友想玩什么呢,姐姐什么都会喔。”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脸上神色恹恹的,一点也没有阻止小叮叮的意思,这个不知深浅的女人,竟然想进北幽王府,真是太可笑了。

小叮叮待到陆雪走了过来,示意她弯下腰来,小家伙一本正经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果酒,直接的从陆雪的胸前往下倒,眼下正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晚是十分冷的,陆雪这么被人倒了一杯果酒,冰凉的果酒刺激着肌肤,冷得她直打颤,她尖叫了起来,一侧的铛铛顺手端了一杯酒,直接的从她的头上倒了下去,顿时间雅间里多了一个落汤鸡似的女人,偏偏两个小家伙咯咯的笑,十分的开心。

“这个女人好傻啊,真好玩喔,可以当玩具,”叮叮可爱的望向妹妹,认真说道。

铛铛赞同,望向一侧尖叫连连的陆雪:“姐姐你要是没人玩了,可以去找我们,我们陪你玩喔。”

陆雪此时头上脸上身上全湿了,衣裙粘连在身上,又冷又难受,痛苦极了,飞快的抬首瞪向叮叮和铛铛,两个小家伙一脸委屈的开口:“姐姐,你那么凶干什么,不是说陪我们玩吗?”

陆雪想抓狂,想撕花这两个小家伙的脸,太刺激人了。

一侧的陆天南已经发现了女儿的意图,飞快的上前一把拽住她,同时的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朝着南宫凌天和花惊羽道歉:“王爷,王妃,对不起,对不起,草民一定会回去好好的管教她的,从此后把她关在府里不准她出来。”

南宫凌天挥了挥手,冷冷的警告:“只此一次,若是下次再这么干,本王不介意废了她。”

陆天南的脸色绿了,赶紧领着身后的数人退了出去,一行人刚走出去,便听到陆雪呜咽的哭声响起来,还夹着她愤恨不平的话:“爹爹,他们欺负我。”

陆天南森冷的声音响起:“活该,从今天开始不准出陆府一步,否则打断你的腿。”

“爹爹,”声音很快远了。

雅间里,花惊羽起身,一点也不以为意,刚才的事情就是一场戏罢了,伸手拉起叮叮和铛铛两个人:“好了,玩也玩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王府了。”

“好的,母妃,”两个家伙乖萌无比的应着,花惊羽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理也不理身后的男人走了出去,南宫凌天望着走出去的母子三个,嘴角微微的撇了起来,羽儿这是生气了吗?可是不干他的事情啊,他又没有想招惹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发神经病来这么一出的。

南宫凌天赶紧的跟上去,一家人出了桐花楼,准备上府门外的马车,忽地花惊羽感受到暗夜中,似乎有一双夹杂着嗜血仇恨的眸光望着她,那眼神即便她没有看到,却也能感受其中的恨意,她飞快的掉头望过去,便看到桐花楼的街道边,一道白色的身影旋转着离开,那白色的裙摆之上绣着大朵的芙蓉花,就像暗夜之中的一朵白色芙蓉,很快没入黑暗之中,这个神秘的女子是谁?虽然她走了,可是刚才应该就是她用那冰冷狠毒的眼神看着她的,即便她没有靠近,也可以感受到她眼里的杀气。

南宫凌天走了过来,看花惊羽脸色难看,不由得关心的问道:“羽儿,你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

花惊羽摇头,双眸望着前方,淡淡的开口:“我感觉幽州似乎有我们的熟人?”

“谁?”南宫凌天抬首四下寻找,并没有看到街道边有什么人,此时夜已深,街上没什么行人,花惊羽抱了两个小家伙上马车,南宫凌在也紧随其后的上车,看花惊羽一直若有所思,不由得奇怪的开口:“羽儿,究竟看到谁了?”

“一个女人,应该还很恨我,”花惊羽眼神幽暗下去,一片凌厉,不过再抬首时已是笑意:“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

一行人回北幽王府,因为夜深了,所以洗盥一番便休息了。

天没亮,外面便有手下奔了过来,隔着屏风禀报:“王爷,不好,出事了,昨夜有杀人狂魔竟然连杀了八户人家,现在整个幽州都陷入恐慌。”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两个人一脸的阴沉:“杀人狂魔。”

自从他们前来幽州,从踏上幽州开始,似乎就没有断过事?

第140章 完美大结局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赶到府衙的时候,只见府衙的正堂里,摆了一地的尸体,正是那八家被杀的人家,每一具尸体上面都盖着白布。,一眼望去,一片死亡的白色,正堂上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府衙的兵卒人人惊慌,个个心惊胆颤的,不过看到南宫凌天和花惊羽出现,赵通判还是领着几名官员走了过来。

“见过王爷,王妃。”

南宫凌天点头:“起来吧,查清楚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吗?”

“回王爷的话,这些人都是被一刀毙命的,背后下黑手的人都是很厉害的手下,不像是寻常人,也不像是寻常的土匪山贼。”

赵尧沉稳的禀报,南宫凌天的眉紧紧的蹙了起来,走过去掀起死者身上的白布查看伤口,正如赵尧所说的,所有的伤口都是一刀毙命,刀口俐落,似毫不拖泥带水的,一看便可看出这下手的人都是有武功的人,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南宫凌天脸色凝重,周身的冷寒之气,一侧的赵尧赶紧的上前一步把手中的一块木制牌子交到了南宫凌天的手里。

“王爷,属下刚才领人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一名死者的手里有一枚这种小牌子。”

南宫凌天伸手接了过去,这是一个木制的紫檀木的小牌子,上面雕刻着狼形图案,这种小牌子他曾在哪里看到过的。

南宫凌天唤了后面的墨竹过来,把小牌子递了过去。

几步之遥的花惊羽也看到了这木制的牌子,不由得脸色微微的变了,飞快的走了过来,伸手接了墨竹手里的小牌子过来,她想起了自已曾经也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小牌子,就在当初送叮叮和铛铛两个小家伙前往木家寨的时候,曾经有人想刺杀他们,那时候她从那些人的身上搜到了这样的一个木制的小牌子。

花惊羽脸色变幻莫测,南宫凌天走了过来关心的问:“羽儿,怎么了?”

花惊羽朝身后的阿紫说道:“阿紫,我上次让你收起的一个小牌子呢。”

阿紫想了一下飞快的翻出了以前王妃让她收起来的一个小牌子,后来事情太多了,她们竟然忘记这茬子事了,难道这背后的杀人狂魔竟然是当初杀小主子的人,阿紫的脸色也变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牌子躺在南宫凌天的手里,南宫凌天的脸色忽地阴森难看极了,他森森的声音响起来。

“本王想起来这小牌子是什么东西了,这是八大世家令狐家的家族图徽,羽儿,你这一块是哪里来的,”

“当初我送叮叮和铛铛去木家寨的时候,便有一批黑衣人想刺杀他们,后来被我杀掉了,便在这些人的身上搜出了这么一块小牌子,本来我想找人问问这是什么东西的,后来因为事情太多便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没想到这令狐家的人竟然再次的出现了。”

花惊羽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她也知道为什么令狐家的人会要杀这些人了,因为当初他们杀掉了令狐笑和令狐霜,令狐家的人一定查出了是他们动的手脚,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派出人来杀他们,先是想杀她的儿子和女儿,这会子竟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百姓,杀掉了这些人,看来要尽快抓住这些人,若是抓不住这些人,只怕后面他们还要伤人。

南宫凌天的周身布满了阴霾之气,飞快的下命令:“赵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幽州知府,立刻带兵搜查,仔细的排查,酒楼客栈,若是查出有陌生的人,立刻抓进大牢。”

“是,”赵尧沉稳的领命,并没有因为自已现在被提升到知府的职位有所得意忘形,反而是更加的努力。

赵尧带着人转身准备去搜城,南宫凌天忽地想到了一件事,先前抓进大牢里的几十名煽动百姓轰抢粮仓的人,他们是不是令狐家的人派出来的。

“赵尧立刻带人把先前关押进大牢里煽动民变的人给本王提出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赵尧一下子明白了南宫凌天的意思,王爷这是怀疑这些人是令狐家族的人,若是能从这些人口中掏出点什么,说不定他们就知道令狐家的人藏在幽州什么地方。

“是,”赵尧带人往外走,人还没有走出大堂,便见外面一名看守牢房的牢卒飞快的奔了进来,脸色全变了。

“王爷,不好了,牢房里死人了,死了几十个人。”

南宫凌天心咯噔一沉,手指忍不住下意识的握起来,他不问也知道这些人定然是被令狐家的人先下手为强的给除掉了,而他们慢了一步,只因为开始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令狐家的人竟然躲在幽州谋算他们。

“赵尧,立刻带人去搜城吧。”

“是,”新任的幽州知府赵尧领着手下的小兵一路直奔外面而去,全城搜查。

南宫凌天和花惊羽两个人望了一眼正堂上一地的尸体,心情十分的沉重,两个人领着几名手下出了官衙,外面围观了一些百姓,人人脸上心惊胆颤的,一看到南宫凌天和花惊羽,那些围观的百姓便跪了下来:“王爷,王妃,你们一定要抓住这杀人狂魔啊。”

南宫凌天点了头,示意众人起身,并瞩咐了几句,让他们按心,他们定然会尽快查出这背后的杀人凶手的,百姓才散了开来。

马车里,花惊羽脸色幽冷,深沉的开口:“看来这令狐家的人一心一意的要与我们为敌了,而且我怀疑一连串的事情都和他们有关,从我们踏入幽州开始,包括路上所遇的山贼,以及暴民轰抢粮仓,只怕背后都有这些人在其中推手。”

南宫凌天没说话,不过神情显然是认同了羽儿的话。

花惊羽继续说道:“只怕这一次搜查无果,既然他们敢这么干,肯定是知道我们查不出来的。”

“本王知道查不出来,但是查一遍摸摸底,如若酒楼客栈都没有的话,只怕这些人隐在幽州的百姓之中,这件事要好好的布署了,要不然肯定还要有人受伤。”

南宫凌天的声音深沉幽暗,花惊羽没有说什么,没想到最后竟然冒出来这什么令狐家族的人,真正是不省心。

两个人回了王府,跑了这么一趟,肚子也饿了,两个人吩咐人上了早饭,一起吃了一点,早饭后南宫凌天去城外粥棚看情况了,昨夜死了不少人,这些百姓肯定会受惊,做为王爷,他还是好好的安抚这些人为好。

花惊羽在房间里休息,顺便想主意,如何抓住令狐家的这些人。

一会儿功夫,白竹过来禀报:“王妃,门外有一位小姐求见。”

“谁啊?”

“听说是陆府的大小姐叫什么陆雪的求见王妃,”白竹恭敬的禀报,说到陆雪这个女人时有些不喜,因为那个女人和他说话的时候竟然眼高于顶,高傲不羁,目中无人,整个人十分的狂妄,和他说话的时候,实实在在的把他当成一个下人了,鄙视轻视瞧不起他这样的下人,要知道在王府里,就是王爷和王妃对他也是极好的,很少当他是下人对待,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女竟然眼睛长到了头顶,真正是可笑。

花惊羽一听是陆雪,陆会长的女儿,对于这女人的心思,她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再次的跑到王府来了,昨晚上陆会长明明说了要把她关起来的,她怎么又跑出来了,还跑来找她,她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求她吧。

花惊羽只觉得好笑,其实更想教训这女人一下,不过想想陆会长,决定给这个男人一点面子,所以挥了挥手:“让她回去吧。”

“是,王妃,要不要属下命人打她一顿,让她长些教训。”

白竹很想这么干,但是他可不会自做主张,若是主子不想,他是绝不会动那个女人的。

花惊羽笑着摇头:“不知轻重的丫头罢了,让她回去就行了。”

她可不是给这女人面子,而是给陆会长的面子,眼下幽州正是多事之秋,她不想再理会这些小破事,所以说这陆雪好运气,她若是再不识抬举,她不介意给她一个教训。

花惊羽眸色暗了暗,挥了挥手,白竹应声退了出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谁知道陆雪竟然不这样想,听了白竹的话说王妃不见她,让她回去后,这女人竟然直接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大门口叫起来:“北幽王妃,我陆雪自愿进王府侍候你和王爷,你为什么不见我啊?求你见见我吧。”

陆雪虽然装得凄惨不已的样子,不过眼里却有些得意,她就不信这个女人还能充耳不闻,若是她依旧不见自已,只怕很快幽州的人就知道花惊羽是个善妒的人了,连小小的妾侍都容不下。

想到那样的人中龙凤,她更觉得自已此举做得很对。

王府门外,很快围聚了一批百姓,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虽然有不少人说陆家小姐厚颜无耻的,不过也有不少人心中想着,这北幽王妃真的是个妒妇,这样美丽的陆小姐,宁愿进府做个妾侍都容不下,这样的女人真可怕啊,王爷怎么会允许她任意妄为呢。

别说北幽王府这样的豪门贵勋,就是寻常的商家,稍微有点钱的,哪一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幽州这种地方,很多人家穷得揭不开锅,便自愿送女儿进有钱人家当姨娘,好为家里换一些米粮,困难时拉拢一把。

所以不少人对于花惊羽的所做所为,实在是不认同。

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必竟配不上北幽王爷的身份,但是陆家的这位大小姐,不但品貌长得好,出身也好,她父亲可是幽州商会的会长啊,寻常人陆大小姐根本看不上,所以嫁给北幽王爷为妾,倒也理所当然。

北幽王府门外,众人正指指点点,门吱呀一声拉开了,管家白竹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陆大小姐,请吧,我家王妃有请。”

陆雪一听,心里得意了几分,看,还不是把她给迎进去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若是这女人不留她,她就让幽州的所有人知道这女人善妒,不替自已的夫君纳妾,是个妒妇。

清风宛里,花惊羽正坐在花厅,歪靠在榻上想主意,如何把背后令狐家族的一帮黑手给抓住,这些人留着就是祸害。

身后的颜冰和阿紫两个小丫鬟脸色别提多阴骜难看了,可是看自家王妃竟然一点不在意的样子,两个丫鬟不由得长吁短叹的,这倒引起了花惊羽的重视,掉转头望她们两个:“怎么了?”

颜冰一听花惊羽问,立刻上前不客气的说道:“王妃,这一次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位陆家的大小姐,竟然胆敢做这样的事情。”

花惊羽眉蹙了起来,这个陆雪不给她教训看来她是不死心的,竟然直接的跪在王府外面了,这女人实在是有够无耻不要脸的了,既然她想进来,花惊羽唇角勾出幽暗的笑来。

“我心里有数,你们两个就等着吧。”

她话一落,颜冰和阿紫两个的脸色总算好一些了。

门外白竹率先走了进来。脸色肃冷,他的后面跟着一个人,正是先前在门外跪着的陆家大小姐陆雪,今日陆雪穿了一袭淡粉的小碎花的上襦,披着浅紫的镶银丝边的披帛,下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白褶裙,裙摆绣着缠枝竹叶,上下辉映,说不出的婀娜多姿,再看她的脸,也是精心打扮了的,精致的妆容,眉眼皆艳,只是她的眼神里隐隐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