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

“那时候你还住在周家。”

乔亦溪:?

周明叙阐述:“你室友生日,你喝醉了吵着要回家,我送你回来。我站在客房窗台,你走过来的时候跌倒在我身上,然后亲了我。”

乔亦溪:?????????

还有这种荒诞无理的事????

“你那是什么表情,”周明叙笑了一下,“被占便宜的不是我吗?”

“你怎么…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周明叙:“怎么告诉你?睡一觉之后你什么都忘光了,我和你说,万一你觉得是我先动的手怎么办?”

“毕竟那时候,你和你朋友都觉得我是,”周明叙斟酌半晌,给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变.态。”

乔亦溪:“…”

在床上坐了好几分钟,乔亦溪还是没缓过神来。

“所以你就默默承受了这些?”

“不然?”周明叙偏头,“一边洗澡一边哭着说我好脏吗?”

“…”

“我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对守身如玉的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她扶着额忏悔。

“哪样?”

乔亦溪啧了声:“你就没有难以接受的震惊期吗?”

“当然有。”

“那后来是怎么克服的?”

周明叙好整以暇地认真道:“把你当成流氓。”???

乔亦溪拿枕头砸他:“闭嘴吧你,明明你更流氓一点好吗?!”

周明叙笑着接过枕头,暗自回忆那突如其来的一吻。

其实刚开始那时候,确实觉得有点心肌梗塞,可是发现自己喜欢她,很快也就接受了。

似乎也没什么。

反正总要在一起。

她早一天晚一天行使自己女朋友的权利,也没差。

///

后来两个人去吃烤肉,吃完之后回去打游戏。

乔亦溪觉得还挺有面子的,毕竟现在周明叙都是活在神话里的男人了,各种凶猛操作吊打爆锤对手,多少人想跟他打比赛都没机会。

结果他现在居然还陪她打这种无意义的低端局,还把好装备都送到她面前。

真是一件想到就很幸福的事儿。

结果乔亦溪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躺赢局,忽然感受到一阵腹痛。

她嘀咕了一阵:“难道是要来大姨妈了吗…”

周明叙看了眼日期:“还没到吧。”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

“那怎么回事。”

后来肚子越痛越厉害,没办法,她被周明叙扛着去了医院。

医生:“什么症状?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疾病史之类?”

乔亦溪一时间不知道要回答哪个,而且她的确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腹痛的…

但身后的人已经不疾不徐替她回答:“肚子痛,下午一点半开始的,没有疾病史,有可能是中午烤肉吃坏了肚子。”

乔亦溪看着周明叙,忽然一瞬间觉得特别心安,于是就放任他和医生沟通,自己当一个安静的花瓶。

检查的时候也是周明叙去排队缴费,乔亦溪只负责在椅子上等他,然后他带她去相应的科室,最后等结果的时候,乔亦溪就坐在椅子上玩衣服上的绑带:“你这样我很容易被你宠坏诶。”

周明叙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过了会才道:“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这样时间一久吧,离开你我就容易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他仔细思索了一会:“所以为什么要离开我?”

乔亦溪:?

“我就随便想想,想想也不行啊?”

“想想也不行。”

这人很霸道,站起身来:“走,去拿结果了。”

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喝了热的东西又吃了冰激凌,结果吃坏肚子了,医生给她开了点药,然后嘱咐她多喝热水早点休息。

走出医院的时候乔亦溪抬手:“真的就这吗?我怎么觉得我还发烧了?”

周明叙探出手指摸她额头:“没烧。”

“我真觉得我发烧了。”

后来买了个体温计,回去一量,果然没发烧。

乔亦溪奇了:“我真的觉得…”

“没有,”周明叙道,“你发烧不是这样。”

“是怎么样?”

“盖很多被子,脸红,不舒服,反正没有这么活蹦乱跳,”某人对她了如指掌,“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烧了?”

乔亦溪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觉得额头摸起来热热的,毕竟只因为吃坏肚子去医院听起来真是有够大惊小怪的,所以她想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于是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可能是,看到你我就浑身燥热吧。”

周明叙:…?

检查完身体之后,二人就在家里休息着了。

结果门铃忽然一响,说是谁点给周明叙的外卖。

乔亦溪问:“谁给你点的吗?”

“嗯,马期成说吃到很好吃的羊肉,非要给我点一份。”

“你不是不吃羊肉的吗?”

“所以他才很倔强地要点给我,”周明叙道,“他想让我承认这东西的美味。”

乔亦溪不太喜欢羊肉的味道,刚好想起自己刚刚拿的快递还没拆,于是进房间里拆快递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恰巧看到周明叙正看着面前的羊肉。

她凑到周明叙面前:“别看羊肉了,看看我。”

周明叙看了她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她戴的是个悲伤蛙的头饰,因为上次聊天时,她给周明叙发了这只蛙的表情包,他不太喜欢这种又绿眼睛又大又肿的东西,当然主要还是绿色不吉太利,所以他让她以后换别的表情发给自己。

因为当时只是在屏幕里读出周明叙的情绪,她很好奇要是生活中真的看到这东西,周明叙该是什么表情。

又刚好她前两天在网上看到这个发箍,于是忍不住买了一个,想闹他。

周明叙果然表现的对这东西十分排斥,甚至为了躲避乔亦溪去浇花。

乔亦溪乐得不行,攀着他的背邀请道:“别浇花了,浇灌一下我啊。”

后来他又收到什么通知,去房间里开电脑。

乔亦溪穷追不舍:“别对着电脑了,对着我。”

看他打开了文档,乔亦溪问:“你干嘛呢?”

周明叙沉声:“干个活。”

刚刚马期成发了个表格来,他得填一下。

乔亦溪一听他要干活,赶紧接着自己方才的句式道:“别干活了,干…”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乔亦溪一个“我”字念了一半,察觉到似乎不太对。

这时候,沉默了许久的某人像是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怎么?”

“不干活了,”他刻意顿了顿,“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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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亦溪很快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的歧义。

虽然她的确是按照句式顺口来, 让他看她、浇灌她、注意她, 但是当前面的谓语变成了“干”这个字, 似乎就…不怎么合适了…

“呃, ”乔亦溪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后退两步, “你先忙, 我出去看看虾饺怎么样了。”

少年敛着笑, 在她将要转身时扯住她衣领上装饰领带,不疾不徐地询问:“跑什么?”

“我没跑啊,我去看看虾饺,我觉得虾饺现在需要我了。”她抓着周明叙的手腕, 小心翼翼地往外拉。

周明叙一挑眉:“我现在也很需要你。”

“你不需要我, 你还要填资料呢, ”乔亦溪把他的手放在鼠标上,“赶紧填吧,啊, 我不打扰你了。”

周明叙啧了声, “但是我现在不想干活了,我…”

话没说完,乔亦溪飞速抓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不,你想。”

然后人就飞速跑出了他卧室。

周明叙舌尖轻卷, 柠檬硬糖撞上齿关,他怡然漫笑了声, 把糖咬碎了。

这个资料挺多,而且复杂, 周明叙填了一个多小时才填完,等他出去的时候,发现乔亦溪已经不在客厅了。

虾饺的猫粮被倒满了,玩具也放在一边,很显然是有人刚刚和它玩过。

周明叙打开手机,发现乔亦溪也没给他发消息。

那是去哪了?

他正准备出门给她打个电话,蓦然反应过来什么,走到中间的客房,果然看到了睡熟的少女。

她或许原本只是打算躺下休息一会,下巴枕在枕头上,手机就放在面前,谁料就这么看着看着睡着了,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高中英语课上记笔记记到一半睡着、拿着笔点在本子上合眼了一样。

他笑了笑,把她手中的手机抽出来,然后把她翻了个面,托着她后颈和腿窝,让她往下一些,以一个舒适的角度躺在枕头上。

周明叙做完这些,少女舒服地吧了吧唧嘴,随意拱了拱,还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温柔的、类似于娇嗔的轻哼。

虽然知道这是人在要入睡时会发出的正常声音,但周明叙还是结实地愣了一愣。

有一簇刘海贴在她颊侧,沾着汗水的微湿,她脸颊上还蕴着暖热的红晕。

他坐在她床沿,靠她很近,这样一眼看过去,像极了某种难言亲密场景的旖旎。

他替她拨开那一缕湿掉的发,挂到她耳骨后,指尖温度攀升,有热流瞬息上涌,他呼吸紊乱起来。

正在他俯下身的时候,脑子里蓦然闪过一句话――

“我对你的房间没有任何兴趣。”

宛如一记惊雷,把此时的周明叙,劈醒了。

他抵着床沿微微起身,蹙着眉回忆着很久之前又仿若是不久之前的场景:

发现他枕头下的手铐,她误以为他拥有什么特殊癖好,在这房间里装了一道又一道的锁,就在某个二人独处而她出逃未遂的夜晚,她惯例又要锁门,结果被他一手截住,并放下惊天狠话――

我对你的房间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也很多,比如:我对你的人也没有兴趣,对于跟你在房间里做点什么,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好,说的真是好啊。

周明叙阖了阖眸,开始陷入沉思。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刚刚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当时对自己是多有信心,这种话能不过脑子就出口?

乔亦溪一个梦做完,悠悠转醒时一睁眼,看到床边坐了个人。

她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惊呼,看清楚之后又奇道:“你摸自己脸干什么?”

周明叙“嘶”了声,道:“太鲁莽了。”

以前太鲁莽了。

少年不识flag贵,而今打脸…还真他妈有点疼。

///

今年的pgi预选赛即将开始,周明叙也投入到更加紧张的集训练习中。

a大门口开了家寿司店,非常好吃,那天下午没课,乔亦溪就打包了一份给他们送过去。

正好大家都没吃午饭,就又点了些别的,在休息室热闹地开始吃起来。

结果吃到一半,拉门一响,老板出现在门口。

裴寒舟往内看了一眼。

马期成立刻狗腿地站起来:“老板你坐你坐。”

男人表意不清地笑了声,捏捏鼻骨,发现了坐在周明叙旁边的陌生面孔。

他看着乔亦溪,“周明叙女朋友?”

乔亦溪不知道商人为什么在这方面的嗅觉都能如此敏锐,笑着答,“嗯,是。”

而后裴寒舟好像是收到了消息,就拿着手机开始按了起来。

由于老板坐在这里,还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乔亦溪都感觉不大自在了。

问了这么一句之后,怎么着都该有点后文才对,这裴寒舟怎么还…不说话了呢。

之前二人的恋情还沸腾过一阵子,不知道这位裴老板知不知情,现在忽然提了一句,又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真让人有那么一丝坐立难安。

终于,裴寒舟放下手机时,马期成问了一句:“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支持队员恋爱吗?”

裴寒舟敲了敲手机:“怎么这么问?”

“之前教练跟我们开过会来着,建议在我们有工作要忙的时候别去恋爱,说了一堆恋爱的坏处…”

“恋吧,”男人笑笑,“工作怎么就不能恋爱?”

乔亦溪:“诶?”

“工作时候的恋爱能消除疲乏,回复精力,还能更有拼搏动力,”裴寒舟道,“怎么算都是桩好事才对。”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大家都愣了。

直到马期成问:“看这样子,老板你是在恋爱吗?”

“没有。”

“…噗。”

马期成正要笑,看到男人“不经意”地将右手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道:“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