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三声。”他语调起伏不大,却给人无边的压力,总觉得这个男人要是任性起来,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的。

所以当他开始数一的时候,默苏的脚步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脸上满满的不服气,可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站在他面前,他也不说话沉默的看着她,就在她受不了他的眼神的想要转身的时候,他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一个卷带,她就被带进他的怀里。

柔软的沙发是很舒服,但是他健硕的胸膛磕着了她的背。

她有些气恼的想要挣扎,却被他一把束缚:“一点都不听话的小东西。”他捆住她的身体,在她耳边恨恨的说:“有时候真想将你身上的刺都拔光,看你还怎样嚣张。”

她哪里有嚣张了?就算有,能嚣张的过他么?

她试图将脸远离他,却没想到刚转过头,就被他一手掰住后脑勺,冰凉的唇瓣毫无预兆的贴了上来

137、你不觉得威胁你,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默苏觉得自己有时候是好可恨的,对于何念琛的吻根本就没有招架能力。至今为止,她一点也不怀疑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心甘情愿的当他的情妇,因为何念琛心情好的时候,实在是太温柔了,他就像是一个魅力无边的绅士,似有若无的勾动你的心。

他吻她的时候,她是睁着眼睛的,看着他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睫毛,还有那一层不染的漂亮肌肤……他的怀抱温暖极了,手像有魔力一般,抚慰她的身体。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衬衣上握成一个拳,紧紧的。想要控制住内心被他诱惑住了的情绪,在他稍微吻轻了的时候,她有些气喘的说:“答应我……别动袁慕西……”

话应刚落,唇被他咬住,赤/裸/裸的惩罚让她很无奈,好像每次在听见袁慕西这三个字的时候,他都会非常的不开心。

默苏有些不能理解,他这是在吃醋吗?可是哪里会用这样的方式吃醋?在她的认知里,他或许有一点喜欢她,更多的只是想要驯服她吧?

好不容易撕咬够了她的唇,他才放过她,像个知足的孩子似地,他说:“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暂时不拿他怎么样。但是如果以后你不乖……我很高兴他会成为我威胁你的筹码。”

默苏哭笑不得:“何少一向都喜欢用这个的方式威胁别人的吗?”

“不喜欢。”他说:“但是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威胁你,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

“简直太不可理喻了,什么叫好玩?我是玩具吗?生出来就是给他玩的?”坐在咖啡厅里,面对若有所思的李瑶,默苏愤愤不平的说道。她一向对什么都看的很淡,偏是每次遇见袁慕西的事情就能触动她内心最火爆的脾气。

可是这次李瑶却没有跟她一起愤愤不平,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那副样子看起来又好像神思不在现场。

默苏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在想什么呢?从一进门你就这样,有心事?”

“没有啊?”李瑶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跟何念琛在一起也不错啊……至少比跟袁慕西在一起好,不要自己主动。一个男人这样主动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无非就是喜欢,不然的话凭他那种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挥之则来的?”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还反对吗?怎么才几天你就站在他那边替他说话了。”默苏轻轻一笑:“该不会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吧?”

“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啊,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大人物,我连面都见不着一次好不好。”李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闷闷的,不过默苏只是以为她将何念琛当成大人物一样的看待,并没有往深层的方面去想。

“再大也是一个人,你不是一向对这样的人不感冒的么?”默苏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我以为你眼底只有你家那位,莫非你也被何念琛的魅力给勾引了去?”

“才没有。”李瑶伸手戳戳自己面前的果汁吸管,“那后来何念琛还是答应你放过袁慕西了吗?”

“嗯,应该是吧,他这样的人,一旦答应了的事一定能做到的,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担心律师事务所会倒闭了。”

“苏苏……”李瑶想了一会儿,才问:“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嗯?”

“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袁慕西?不然……你怎么会为了他把自己送给何念琛?我记得你以前最鄙视这样的行为的……”

“不是为了袁慕西。”默苏想也没想回答:“你想多了,只是因为律师事务所。那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的建筑,它的名声还有它的周围都带着我的记忆,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大学毕业之后第一次为事业而努力的成果,如果我能够帮的到忙,我绝不会希望它在这个城市消失的,你懂这种感觉么?”

“我不懂,就算它还在那里,你也回不去了不是么?何必为了这个送出了自己?”

“就当我傻吧。”默苏笑笑说:“公司刚开起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经常站在楼下,看着那幢高楼,在心底幻想,有一天等我老了的时候,我的孩子甚至曾孙那代在经营这家事务所时候,我会有怎样的成就感。我希望它是第一个也是能一直经营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一个公司。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代表一定能做的到。”

李瑶吸吸鼻子:“你想的可真远,我现在能想的只是现在的我该怎么做。默苏……你知道吗?我从未遇见过像现在这样的低谷……”

听着她的语气,默苏真的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忙问:“怎么了?真的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李瑶看着她,半天,深呼吸一口气,忽而握住她的手道:“默苏,我知道我不该对你说这件事,作为朋友我真的很卑鄙无耻,可是现在能帮我的真的就只有你了。这几天我已经找了很多关系,可都没用……”

她说着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除了跟陆连年吵架,默苏从没看见过她这样子。李瑶一向是坚强的,以前就算是吵架,她也会先打电话过来向她抱怨,很多时候都不会真的流眼泪。大多过了一天就好了。现在她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哭了出来,默苏自然被她吓坏了,忙从对面的椅子坐到她身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别哭,告诉我好吗?”

138、何念琛的心思

李瑶应该是好不容易才控制好了情绪,才对着默苏说:“连年的老婆,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逼着连年离开我。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同意跟连年结婚完全是因为家族企业的利益。这么多年了,她跟连年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只有一张结婚证书,连年跟我在一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瞒过她,完全就是公开的。那个时候她也没怎样啊,谁知道这次她忽然向连年开口要他离开我,如果不离开,她就要离婚。”

默苏听着她半哽咽半细说出来的话,她口中那个陆连年的老婆默苏是听说过的,是上流社会很有名的名媛,人也长得特别漂亮,客观一点说,从本身的条件和家庭背景,还真没有哪点配不上陆连年的。陆连年在默苏印象里一向不好,就属于那种富二代靠着家里没什么本事,最多就是人长得不错,对李瑶专情。也是看在这最后一点,默苏才对她有稍微好一点的印象。

“她要离婚,那陆连年怎么说?她要他离开你,他同意了吗?”如果那丫的敢同意,默苏一定会直接让李瑶跟他断绝了关系,一个女人将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他,这样都不能让那个男人珍惜简直就是没心没肺。不过换一种思路,要是陆连年真的同意了,也能让李瑶彻底绝望。这样暧昧不断又看不见希望的爱情真是不要也罢。

“没同意。”

“看来这家伙对你还是有些算心的。那么他不同意不是好事么?你怎么就哭了?”默苏笑笑说:“傻姑娘,该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

“是挺感动的,但是不至于会哭。”李瑶扁扁嘴巴,吸吸鼻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可卑鄙了,连年上次新买的那块地皮,简直就是负资产买的,本来以为会有翻值。谁知道最近工地里频繁的有工人工伤,上次有一个当场就毙命,还有一个因为伤的太重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这事就这样闹开了。这原本就是意外事件,偏是那女人抓住这个把柄让人到处宣传这块地皮不吉利什么的,本来枪手的地皮很快就没人再光顾了,之前预订的客户都打电话来说要退掉。连年的工地现在都停止运作了,荒废的搁在那儿,因为那女人势力强大,当初陆家看上她也是因为她家族在市里很有声望的原因,只要她一句话,市里根本就没有商家愿意帮我们。最关键是她手上掌握了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一走,带走了股份,连年更不可能翻身了。”

“那陆连年怎么说?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跟你在一起吗?”

“嗯。”李瑶点头,“我真的好矛盾。这段时间我常会想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要是我没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会想,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浪漫的事情,什么值得记忆的东西都有,就连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把我看的那么重要,就算我现在离开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至少不会让他这么痛苦,不会让他背负败家子的罪名。可是当我真的去试着离开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舍不得。心真的会痛死过去,痛的好想下一刻就把心挖出来搁在一边让它别动的程度。”

默苏听着,心情也是极其难受的。这样的感觉她曾经也试过。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爱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碰触的时候发现它根本没什么了不起,一但碰上了,可以幸福的活在天堂一样,也可以比在地狱还更痛苦难堪。

“所以,我能帮的到你什么吗?你需要我找何念琛吗?”

他没有忘记何念琛是做房地产的,并且在市内没有任何一个商界领导的话会比他的一句话更有用。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这方面只有何念琛可以帮助连年。可是你也知道连年他这个人那么要面子,怎么会低声下气去求他。就算他在事业方面比不上何念琛,可是在朋友圈内,两人相识很早,连年一向比不上他,偶尔也会聚在一起玩,是那种只能聊好事不能提自己的困难与坏事的朋友。”

“……”

“我也有想过,既然他不去求,我就去求他帮忙好了。可是要见到何念琛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算好不容易跟他秘书联系上了,也约不到见面时间,总是模棱两可,说他们何总很忙。”

默苏想起这几天呆在自己身边的何念琛,还真是不忙。她当然知道那只是他不想见别人的借口。像他何念琛想要见一个人,就算是行程被安排满了二十四小时,只要开口说一句今天不出门,所以的行程都会被秘书想尽办法的取消或者延迟。

所以要当何念琛的秘书助理什么的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天其实事情并不多,但是何大总裁一旦心情不好,变化莫测,多事之秋就来了。

回去的时候,默苏一直都在想李瑶的事情,她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现在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又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见到何念琛,怎么可能不帮忙。

别说是何念琛了,就算是国家总统,只要是她能够帮上忙的,她也一定会赴汤蹈火的。

这是她不懂,何念琛在这段时间根本就不忙,为什么不见李瑶?按道理说,李瑶虽然不太涉及商业方面的事情,但是她父亲的公司在市里也能算的上是上等公司,何念琛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个面子的

139、想到用什么方法来求我了吗?

晚上回家之前,默苏在门外徘徊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在想自己该怎样跟何念琛说,她刚刚才求了他一件事,已经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一次,他又会用什么条件跟她交换?

其实她担忧的应该是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条件是值得去跟何念琛利用的,女人能给男人利用的除了身体好像没了其他。她的身体已经付出了,还有什么让他能被吸引的?

在门口烦恼了半天,她对这样的自己厌倦极了,好像从付出自己的那一刹自己的自由就被束缚了,自己不像自己,每天活着都是为了去讨好何念琛,然后让他为自己办事情。

这样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可谁让他的能力那么大,大到一句话就能只手遮天的地步。

默苏想,不管何念琛会不会帮她,她都一定要他帮她。

这般想着,她便不再徘徊,开了门进去。

意外的是别墅的客厅里居然还有陌生人的身影,是个模样四五十岁样子的老妇人,老妇人听见声响,转身,看见默苏,微微一笑:“小姐你回来了。你一定就是老头子说的默苏小姐吧?”

老头子……默苏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何伯的光辉形象,“您是……?”

“你叫我何嫂就好,我是小少爷的管家婆,专门负责他平时的生活饮居的。可是小少爷嫌我烦了,自己一个人搬出来,我呀……有空就过来帮他收拾收拾房子,还有买些备份的食物放在冰箱里。”

默苏想起冰箱里那一大箱的新鲜食物……自动不语。

就在这时,何念琛从楼下走了下来,看见默苏,眉毛微挑,然后像是没看见一般走到何嫂的身边将一盒东西交给她:“这是美国那边的医生寄过来的,你帮我带给奶奶,每天服用一支就好。”

“好的。”何嫂说了句:“我去洗个手过来。”便转身离开。

客厅里就剩下两人,何念琛将盒子往桌子上一放,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默苏只觉得别扭,明明两个人之间早就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了,两人也不是刚认识,怎么只要是他不说话,她就会觉得两人又很明显的距离感,

好在没过一会儿何嫂就跑了过来,将桌子上的盒子小心点的拿起来,对着何念琛说:“小少爷,才几天不见,你又瘦了一点。这样可不行,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就要去跟老夫人讲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是在打小报告,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她的语气好像是在对一个小孩子说威胁性的话似地,本以为很念琛会很无所谓,却没想到他倒是很认真的说:“别跟奶奶说,我多吃点就是了,您知道她身体不好,别又因为这个气晕过去。”

“这才乖,只要小少爷听话,我就不打小报告。”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回去陪老夫人。小少爷,我们可说好了,下个星期我过来的时候,您要是再瘦,我可……”

“我知道了。”她还没说完就被念琛打断,“何嫂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