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乔明鸢在那一刹那煞白了脸,她怔住久久回不过神来,恍若坠入冰窖。

温奕柯离开后并没有回到公司,他兀自在车上闭眼休息了会儿,才发车去了宠物医院。

怎知到了那里被告知蔺曦出去遛狗了,他道了谢,随着前台给指的方向找过去。

公园有些大,温奕柯绕了好一会儿才在前方看见蔺曦,她手里牵了两条阿拉斯加,庞大又一扭一扭地走在她前头,因为阿拉力气大,所以从背后看去,更像是狗在遛她。

他快步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牵引绳。

“我来吧!”

蔺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温奕柯之后,又悄悄松了口气,松手的同时牵引绳到了他手中。

两只阿拉蹦跶的正开心,只回头看了眼就吐着舌头继续往前走,尾巴一甩一甩极为神气,蔺曦便跟在他身旁,没忍住小声问:

“怎么有空出来?”

记忆中他一直很忙,如果不是他自己出现,她很少能见到他,今天倒是闲,还能来帮她遛狗。

闻言温奕柯默了一瞬,自然不会告诉她只是特意抽了时间,含糊地回答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身体好了么?”

蔺曦知道他在指前几天的发烧,耳根莫名烫了一下,微垂下眼睫点点头。

“嗯,”他跟着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下次不舒服不要忍着,该吃药吃药,该去医院去医院,别一个人闷声不吭。”

其实温奕柯想说的是,如果不舒服,不想吃药不想去医院,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千万不要一个人一声不吭,自己难受。

蔺曦受教,但心不在焉地点头,别扭地扭着自己的手指…

扭扭扭…_(:3ゝ∠)_

两人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路,蔺曦发现阿拉这种大型犬果然还是适合男生养,像温奕柯一手牵着两只就感觉刚刚好,而她刚才两手牵着就像被拖着走一样…

正乱七八糟想着,突然脚下一陷,整个人身体便歪了去,她低低惊叫了声,抬眸间他正好回了身,她一个不稳,结结实实扑入他怀中。

“…”

那切实的用力一记撞击让温奕柯愣了一秒,随即微微笑了出声,止不住的调侃之意倾泻而出。

“投怀送抱?”

蔺曦一僵,本就通红的耳根已经开始有往下蔓延的趋势,她轻轻动了下,却在感受到脚上传来的某种阻力时,傻住。

这这这…

偏偏她低着头,温奕柯一时间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双臂只更紧地圈住了她的腰,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切的拥抱,因为靠的近,衣服穿得又不多,两人身上的体温就互相熨帖着,温奕柯微微低头,还能闻见她发丝间清淡的香气。

跳动的心脏瞬间就平静了下来,周围一切的喧嚣都已经不再重要,唯有怀里静立不动的人才最真实,他缓缓舒了口气,偏头下巴支在她发顶。

“蔺曦,”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静而缓,“那天晚上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似乎所有的吵闹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他根本只听得见她极轻又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我说福晋不是意外怀孕,是因为是我算准了阿玛的发/情/期,故意带着接近。我说不是真的想让你帮我照顾福晋也是真的,因为我只能想到这个方式,让我们之间保持联系…”

说到此,他顿了顿,平视前方的黑眸专注而温和:“我还说我对你有企图,也是真的,从一开始我就抱了不一样的态度在接近你,我本想慢慢来,有了联系,最起码不是陌生人,并且是邻居,来日方长,可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

而且根本就是错的一塌糊涂!温奕柯离开她了些,想看着她的眼睛,却在下一秒看见了她窘迫到快要哭出来的脸,一怔,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蔺曦脚被卡在洞里,根本动不了让她尴尬地想自己埋进洞里,这下被发现了,干脆也鱼死网破了。

“脚…脚卡住了…”

温奕柯闻言低头去看,果然看见她的脚僵硬地卡在洞里纹丝不动,眼里不自觉蕴了几分笑意,他松开她蹲下/身,几下就帮她把脚弄了出来。

“动一动,看看有没有哪里疼。”

蔺曦乖乖跟着照做,发现一切正常后摇头。

于是在这个小插曲过后,该回来的话题还是回来,只不过温奕柯带着她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手一直温温和和却带了力道地扣着她不松开。

蔺曦默,垂着头眼神胡乱在瞟,严重的不专心。

直到被他略带力道地按压了一下掌心,她抬了眼。

“我刚才说的,都听清楚了么?”

“…”蔺曦愣了下,舔舔唇,“…听清楚了。”

怎么会没听清楚,根本现在就绕在她大脑里挥散不去,这么一想,蔺曦觉得自己的脸又烫了几分。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笑了下,神色间却严肃起来,“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给你压力,而是要告诉你,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而你,等过些天考虑清楚再告诉我也可以。”

他不着急,等她完全想清楚了,再说也好。

蔺曦没说话,一颗心脏却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不是不知道温奕柯的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才踟蹰难行。

“我…”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他又温声补充:“乔明鸢从小就住在家里陪爷爷,和爷爷靳姨的感情非比寻常,但并不是和我,所以她从来都不是阻碍。”

温奕柯发现,大概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蔺曦身上了,才会小心翼翼地去揣测她可能有的想法,一点点将所有意外排除。

蔺曦被堵了话,自然不好承认自己方才确实在想乔明鸢,只低了头假装去看脚尖,实则揪着自己衣角紧张地扭扭扭。

无声静坐了会儿,两人才发现方才放开的两只阿拉不知跑去哪里玩了,于是又站起身,一路寻过去。

绕着绕着就来到了公园后正在施工的一处工地,隔了一百米蔺曦就听见两只阿拉兴奋的叫声,她眼睛亮了亮,加快脚步跑过去。

温奕柯就跟在她身后,她一跑他也跟着跑起来,跑近些发现阿拉们已经跑了过来,他松了口气,耳内却突然听见某些声音,倏地抬眸。

蔺曦没听见,看到狗子跑过来就兴高采烈跑去,直到听见背后一声“小心”,才猛然抬眼,那不太长却横生而出的钢筋朝着阿拉的头砸了下来,电光火石间蔺曦脑子一空,直扑上去抱住阿拉。

但没过一瞬,她整个人又被猛力拉开,被她抱住的阿拉因为惯力滚到了一旁,这一刻,蔺曦听见了钢筋落地的声音,以及身前微微沉重了些的喘息。

她懵住。

钢筋落下很快,幸好躲闪及时,加上角度凑巧,才没造成太大伤害,只是蔺曦看见他手臂上那不长却有些深的口子,渗着殷红的血,她唰地一下红了眼眶。

“附近有医院,我们赶紧过去。”

两人来到了最近的医院,两只阿拉被留在了传达室,蔺曦坐在一旁看他被包扎还打了一针,心口想被藤蔓揪住一般疼的无法呼吸。

两人坐着休息,他瞬间便脸色一沉,语气都是她从未听过的淡漠盛怒:“刚才多危险你不知道吗?要是我不在,那钢筋…”会直接戳中她,她到底知不知道!

蔺曦缄默,低垂着头,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那些晶莹悬着没有出来,她一直看着他被包扎好的手臂,心口突地有什么破土而出。

她究竟在害怕什么?是未知的未来,还是既定的现在?

她到底为什么要胆小畏缩?为了一个他口中根本不重要的人,自己和自己较劲,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压下明明最真实的想法和心,去装傻充愣。

去掩盖她早已深埋心底的喜欢。

温奕柯的斥责还在继续,垂着头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怒气,可惜蔺曦思绪已经神游天外回来,抿抿嘴鼓起勇气靠进他怀里。

那么喧吵的医院,那么多人人来人往,她却满心满眼只有他,在头抵住他胸口后,柔软的手指顺势揪住了他的衣角,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

“温奕柯,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第二十四章

明明走道里还那么吵,明明有杂七杂八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在这一刻他却只听见了她这句话。

清晰入耳,余音绕梁。

因为蕴着眼泪,连带鼻子里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她就这么轻轻依靠在他胸口,说出让他等待了太久的话。

那一瞬间喉口干涩的不行,在脑子里想好要说出的话都卡住,一个字眼都发不出来,他极缓极缓地低下头,伸手拥住她。

“好。”

他等了太久太久,怎么会不好?

医院里实在不是一个太好的说话之地,温奕柯便牵了她出去,因着身份不同,做很多事情都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比如现在的手指下滑,一点一点十指扣紧,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两人先到传达室把两只阿拉牵走,一边散步一边遛狗。

蔺曦没忘记他手臂上那一道口,见前方两只阿拉跑的欢快,心里默默担心了会儿伤口是不是会拉开,终于还是没忍住,探手就要去拿他握在掌心里的牵引绳。

“给我吧!”

闻言温奕柯斜睨她一眼,想起她之前被狗遛的模样,自然是不会放手的,微侧了身躲开之后,牵了她在一处长椅上坐下。

两只阿拉这会儿倒知道不乱跑了,就在脚边趴下舔自己的爪子。

本来有挺多的话想说,谁知一坐下之后便都不想说了,蔺曦舔了舔唇,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又在他望过来之前躲开。

“我…”

“现在后悔晚了!”没等她说下去,温奕柯就已经凉凉地出声,顺势睨了她一眼,颇有些耍赖的架势,“到嘴里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蔺曦愣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块肉,气鼓鼓地抬头瞪大眼。

接收到她颇具攻击性的眼神,他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捏了捏她最近有些发胖的圆圆下巴调笑:“还是块小肥肉。”

“…”蔺曦觉得自己必须瞪死他!

调戏了她一会儿,温奕柯开始正色起来,牵住她手的手指指腹微凉,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掌心,有些痒。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不一定每次都能猜准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也会犯错,如果你生气了,要记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声不吭,”说到此,他偏头静静看着她眼睛,“你知道的,我最怕你一声不响。”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伤心的或者难过的,我们一起解决,嗯?”

这世上无论发生什么,终究大不过天,他会是她的依靠,从此不必再怕任何。

在这静默的空当里,温奕柯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大抵是现在有事要立刻回公司,他余光看了她一眼,淡淡嗯声后掐断电话。

“有事?”她好像听见是公司的事。

温奕柯又嗯了声,并不着急,“晚上等我回家做饭,想吃什么?”

蔺曦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手臂上扫了一圈,耳根热度飙高了些,她垂下头,极小声嘀咕:“炒猪肝…”给他补血。

闻言他呆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渐渐爬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目光垂下正好是她的发顶,温奕柯没忍住用力揉了揉,笑意清浅。

“好,就吃炒猪肝。”

温奕柯走了之后,蔺曦便带着两只阿拉一路散回了宠物医院,进去的时候正好李茜在看电视,蔺曦一边洗手,一边还能听见她对着某位身材好颜值高的男星发花痴。

“卧槽,要不要长得这么高富帅!简直男神标配啊…”

“卧槽,这身材,绝对没谁了!!!”

接二连三的感慨直到蔺曦在她身边坐下都没能停止,李茜兴奋地扯着蔺曦衣角指着电视上正在接受访谈的某男星,星星眼。

“快看帅哥!”

蔺曦被迫瞟了一眼,实在是没有太大感觉,就低了头去想事情,怎知李茜突然又感叹般地拍拍自己手背补充。

“不过温奕柯才是我见过最全面发展的!”李茜笑眯眯,“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简直帅爆了!”

蔺曦被李茜这形容给弄得心里偷偷笑了下,心尖痒痒的愉悦的不行,她面上云淡风轻,实际默默补刀:“其实他不穿西装的时候更好看…”

李茜立马不甘:“为什么我就没那福气看见他穿别的衣服!!!”

说完李茜突然猥琐地笑了起来,拉住蔺曦衣角一摇一摆:“话说你不是住在他隔壁,有没有发生过…嗯,那种事?”

蔺曦呆:“什么…”

李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悄悄提示:“嗯,就是…那种啊!”

“…?”

下一秒李茜毫不客气地拍了她脑袋一下,呲牙:“蔺曦你简直太蠢了,隔壁啊!邻居啊!你们就没有什么比如停水的时候,他洗澡洗着洗着没水了,裹着一条浴巾来你家借水啊…然后,嗯嗯嗯?”

这话说的太具画面感,连蔺曦这种好孩子都不自觉脑补了画面,当即被震得脸发烫,她立刻正经脸。

她什么都没想!

李茜却已经开始yy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腹肌,肯定有的,人鱼线也肯定有的,洗澡啊,水都还没干啊,顺着曲线往下流啊,啧啧啧…”

蔺曦被李茜前半句话给勾去了神,腹肌什么的…拥抱的时候,好像有感觉到…明明看起来挺清瘦的人,抱着她的时候却总是很有力量,从来不让轻易挣脱开,那些身体曲线,早在熨帖下毕现。

难道这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x⊙)

在想法更为不纯洁前险险停下来,蔺曦偷偷捂了捂脸,落荒而逃。

方景发现,老板自从进来之后便是满面春风,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处理完事情居然还放了他假!

开心之余,方景一出去才发现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奇怪,立刻加入了同事间友好的讨论,关于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可惜的是时机不太凑巧,就在几人讨论的正开心的时候,被讨论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背后:“方景,不回家?”

方景一震,浑身抖了三抖:“温总…”

温奕柯淡淡嗯了声,脸上还挂着和颜悦色的笑容:“既然不回家,那继续工作吧!桌子上的那些,下班前处理好。”

方景哀嚎:“温总…”

“你还有一个小时。”

人影立刻消失,温奕柯回头面前讨论的几人已经散开,缩在自己的工位上一声不敢吭,他挑了挑眉,双手插/在口袋,缓缓踱步而去。

晚上的菜里果然有一道是炒猪肝,温奕柯默默看着蔺曦小动作将盘子放在他面前一些,无声地勾了勾唇。

饭至一半,他低了眉眼,状似无意问道:“平时最喜欢吃什么甜品?”

蔺曦怔了怔,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话,但还是乖乖答道:“喜欢曲奇饼干。”

他点点头,心里便有了主意,不再说话。

饭后一起洗了碗才回家,家中还有些食材,温奕柯就地取材,很快用烤箱做好了一份饼干,想想好久没有做主持,就先发了个微博,等了会儿再登陆。

里面已经有好多小妖精在等,因为这次隔了太久没见,连带着小妖精们的热情度都空前高涨,他在列表里翻了翻,看见蔺曦的马甲在线,才抿唇笑了笑出声。

“好久不见。”

公屏里立刻刷开一大串,温奕柯看的眼花。

“我今天上来,除了给你们介绍美食,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说。”

下面立刻铺天盖地的什么事,温奕柯没去管,只清声介绍,他认真地说一件事时,声音会特别有魅力,像是久远的古钟敲响时一般,低沉磁性。

“这个车厘子白巧克力软曲奇味道不错,下次有机会你们可以自己做做看,”他笑了下,唔了声,“好了美食介绍完了,下面该说更重要的事。”

小妖精们热情等待,飞速刷过的公屏一个字都看不清楚。

他捡着几条看了下,沉着眉眼间春意盎然:“嗯,这个更重要的事,就是刚才介绍的这个曲奇饼干,我做好了就放在手边。”

公屏里有聪明的姑娘已经猜到了什么,嗷嗷叫着是不是男神媳妇追到了,温奕柯看的忍俊不禁,在心里给这位机智的姑娘点了个赞。

“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大大方方承认,“我和她今天开始正式在一起,也是因为她说喜欢曲奇饼干,所以我做了等会儿要送去给她吃。”

顿了顿,他眸含笑意:“所以我今天可能要提早下线,去给她一个惊喜,抱歉,下次见!”

不等小妖精们反应,温奕柯兀自就关了电脑,他舒了口气看向手边摆放整齐的饼干,端起朝外走去。

直到站在隔壁门口,他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心脏砰砰跳得极快,他抿了抿唇,忽的抬手敲门。

蔺曦很快过来,见是他,电光火石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呆滞,“你…”

将背在后面的饼干摆在她面前,他微微伏低了身子,在她脸前墨眸认真而温和,用她最喜欢的主持时的声音,低醇诱惑:“蔺曦,喜欢吗?”

第二十五章

几年里听过千千万万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种不真切感打的蔺曦脑子一晕,懵的完全无法思考。

温奕柯…薄暮晨光?

“你…”她刚开口,他似乎就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简简单单地说起了方才在耳麦里听到过的车厘子白巧克力软曲奇,那浓浓沉沉的声音,尾音微转扬起,如提琴钟音,和每次入耳的声音毫无差别。

“把黄油放在面粉里,均匀后切成小块,再把车厘子榨汁,榨完后加上鸡蛋、牛奶、奶油和糖混好一起放入,搅拌均匀,然后加入车厘子酱翻压成团,这里要记得不能过头,按扁成圆形就可以了,最后放入烤箱,出来时把软化过的白巧克力淋上去,就好了。”

和方才在耳麦里听到的话此刻一模一样又来一遍,蔺曦懵住完全不知是什么表情,只觉一颗心脏如放在沸腾热水里一般不停地冒泡翻滚,烫的她呼吸滞住。

趁着她发愣之时,温奕柯从门口走了进来,带上门后牵她在沙发上坐下,端在手中的软曲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瞟了一眼,才气定神闲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猛然回神,一见到他那张含笑的脸,联想起自己以前在他微博下的评论,脸唰地爆红。

好在温奕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不对,只揪住了她的手指细细把玩,声音淡淡。

“其实我从未隐瞒,只是你一直没有留心,”说到此他突然笑了下,尾音飞扬,酥的蔺曦整个人都要软了,“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