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眼看人低,一点素质都没有!”方云冉看着她们,抖了抖樱桃口,大滴大滴眼泪就开始下落,“侯爷,她们欺人太甚!你要替我出气啊!”

其他人顿时觉得来者不善,竟然知道她们是没出道的艺人,而且态度还如此高高在上,聪明的人都选择了闭嘴,连那个韩鸥也知趣的不再说话了。

“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妈啊,谁都得惯着你为你出气!”贾贝尼嗤之以鼻。

“侯爷!”她瞪了贾贝尼一眼,跺跺脚,扯着诸侯野的袖子撒起娇来。

“这个人真是白里透红的做作!”麦遥对诸侯野说,她确实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女孩!

诸侯野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今儿他就想看看这俩祖宗能闹成什么样?

方云冉看着诸侯野对麦遥的态度,真是所有男人都一样,抵御不住美色的诱惑,她愤恨的看了看麦遥,将诸侯野的头又掰回来冲着自己。

“妈的,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装什么大牌明星!”贾贝尼继续不削道。

“姐姐我就是个名星,以后你看到我的巨幅海报,最好绕道走!小心闪瞎你的眼!”方云冉看诸侯野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她方云冉长这么大,还没让人这么欺负过!大声反驳起来!

几个诸侯野的朋友也都觉得这事儿有意思极了,站在一边看起了笑话,诸侯野看了看方云冉,觉得这姑娘的爆发力还不错,装嗲这么久,也怪累的,其实他挺无所谓,都是逢场作戏,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泼妇就是喜欢在公共场合耍二百五!”贾贝尼靠在后面的椅背上,满意的看着方云冉的表现,“诸侯野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贾贝尼的话终于让在场的人有了个头目,大家都奇怪,这俩人怎么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找起茬来了,而且这诸侯野看到她们就笑的十分纵容,就看着她们欺负方云冉,也不出头,现在想来,他们是认识的!看来关系匪浅,这是人家正牌女友的姐妹来报仇来的!

那方云冉听这话,也知道这俩人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知道又怎么样,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们不会这么老古董吧!”既然到了这一地步,方云冉干脆大大方方承认起来。

“女人这辈子总会为某个男人而下贱!”贾贝尼摇着头对麦遥说。

麦遥继续她那无害的微笑,淡淡说,“可是她却为每个男人都下贱!”

“我这叫现实,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今儿倒要看看你们能把走怎么样?犯法么?有能耐你让警察抓我啊!”方云冉也不在示弱。

“现实如此现实,你又何必这么现实!这位妹妹,你的不要脸已经到达无人可及的程度了!”贾贝尼一副学者的样子,感叹起来,却让别人挺的云里雾里的。

麦遥扑哧笑出了,然后淡淡的开口,“现在什么都涨价,怎么就是人越来越贱了呢!”这句话真是说的风情万种,别有一番滋味,轻轻柔柔的,像是情话般的吸引人。

甚至有人识相的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是卫彩朋友吧,来这埋汰我你们有意思吗?有能耐让卫彩看住她的男人啊,自己没本事,就叫别人来教训我,她是不是太丢女人的脸了!”方云冉无所谓的一笑,然后口出狂言!

话音刚落,麦遥就端起了自己的咖啡,一滴不剩的泼到了方云冉的脸上!然后扭头对目瞪口呆的贾贝尼说道,“刚才那杯也应该泼她脸上,泼衣服上浪费了!”

“麦小遥,你太帅了!”贾贝尼不吝惜的夸奖起麦遥,她这是第一次看麦遥生气,然后她迅速变脸,转过去看着要发作的方云冉说道,“妈的,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想弄死一个人的感觉了!”

贾贝尼比方云冉个子高很多,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方云冉,微笑的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ST的贾贝尼!”

话音刚落,就让准备反击的方云冉愣了一下,后面几个女生也小声的切切私语起来,她们早就觉得像,但是她戴着鸭舌帽,又有一副大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一时都没敢认,居然真是她,她在ST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那叫韩鸥的女孩也是一脸的后怕,直恨自己为什么去强出头!

而方云冉虽然脸上都是咖啡,却能看出她苍白的脸色,她犹犹豫豫的和贾贝尼握了一下手,心里在飞快的算计,自己得罪了贾贝尼,以后在ST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她要忍气吞声,最好再找个厉害的靠山,可是麦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卫彩的名字,你最没资格说了!而且我估计你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巨幅海报了!”麦遥收起了刚刚一直和蔼可亲的笑容,毫无表情的对方云冉说,贾贝尼觉得现在的麦遥的气场,足以致方圆三里内寸草不生,这丫头公主的架子是端出来了。

麦遥走到诸侯野面前,“侯爷,你竟然给别人如此作践卫彩的机会!你怎么忍心?”

此话一出,让诸侯野浑身一震,就在方云冉发表了那些言论之后也是很火大的,但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麦遥已经出手了,他有些动容的看着麦遥,竟然找不出话来回答,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和贾贝尼相携离开,此刻他竟然充满了无力感!

他们的麦公主,终究是对他失望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觉得遥遥和贾贝尼先生这么欺负人腻………

08.爱情覆水难收

“这姑娘谁呀?气场真够强的!”后面一个看热闹的人奇怪的问道,其实他想问的是,这姑娘谁呀,两句话说的诸侯也失魂落魄的。

“侯爷他们的麦公主啊!”另一个人解答了他的疑问。

“就麦克先生家的那位大小姐?”

听到他们这样说,其他几个女生都怜悯的看向方云冉,方云冉如死灰一般的脸色似乎揭示着她绝望的心情,她定是也听到了后面的议论,那个诸侯总挂在嘴边的麦公主,那个要星星月亮都会立刻有人去摘的麦遥小姐,她如此狗血的在这种情况下碰到她,而且还和她结下了这不解之仇,她多年的努力,多年的疏通道路,只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被打入冷宫!

“侯爷?”方云冉突然意识到身边还站着诸侯野,她可怜的看向他,希望能抓住一丝希望!可是诸侯野眼里充满了厌恶,他说“你真的没有资格说卫彩的名字,在我心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着诸侯野的离开,别人看完了戏,该走的也都走了,几个女生留下劝了两句,大家都是见风使舵的,谁都怕因为她而惹上一身骚,所以都找了借口一个接一个离去,最后方云冉的也失魂落魄的拖沓着离去。

“这麦遥看着沉默寡言的,原来都狠在骨子里了!”苏迪边说边和雷欧跟着尹西往从楼梯上走下来,刚才他们就在那里看了场好戏。

尹西往淡淡的一笑,他一直都知道麦遥就不是一个老实的女孩!

麦遥和贾贝尼离开后,一路无语的坐上车,贾贝尼问去哪,她说去ST,贾贝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其实这样贾贝尼是乐见的…

有的时候麦遥的一句话,甚至比她自己做一系列小动作都管用。

两人来到ST,在门口碰到卫彩,“哎,你们不是要去八星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什么活?”贾贝尼很庆幸卫彩先走了。

“哦,这不,下个月要推出的新人,让我弄几张宣传画!要求是活力、青春!”卫彩边说边举了举手中的资料,麦遥撇了一眼,上前将资料里的其中一份抽出来!

“没有这个人!”她伸手将资料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上楼,“我先去找爹地,一会儿找你们!”

“她怎么了?”卫彩看着贾贝尼,奇怪的问道。

“被某个不识趣的人惹着了!”贾贝尼撇撇嘴。

“谁呀?能将麦子弄生气?也真够强的!”

“就垃圾桶里那人!”

“太不幸了!”

麦遥不懂为什么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可以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她不知道诸侯野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却能看出诸侯野是喜欢卫彩的,一年前诸侯野就因为和别的女星鬼混被卫彩知道,气的要分手,最后诸侯野买了颗大钻戒当着全公司的人面跪下来求婚才最终和好。

当时麦遥没在,但是她听卫彩的描述,知道当时卫彩是多么的开心,卫彩说,她爱诸侯野,所以只要诸侯野也爱她,就会原谅他的所有过错!当时麦遥不懂,只是觉得卫彩太委曲求全。

现在麦遥想着尹西往,终于明白卫彩的那种爱,那种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无所谓的疯狂。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对这个仅见过两面的尹西往如此覆水难收了。

所以,为了卫彩也为自己心中的那份感触,她一定要守护他们的爱情。

麦遥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没有通报就直接将她放进去,虽说麦同学来ST的次数一个手就能数出来,但是秘书小姐的记忆力倒是好,看到她就笑得很甜!这点很让她欣慰,因为其他的一些面生职员看到她,都是一种审量的目光,大概当她是新签的艺人了吧,在评估她的潜在实力以及能红的概率是多少!

麦克先生看到她来也稍微惊讶了一下,如果他没记错,今天周三,她有一下午的课!

“遥遥,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麦克先生站起来将她带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根据他的经验,这丫头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是不会来公司找他的。

“爹地,你们是不是最近要推四个新人,还有个什么新片让她们演?”

“好像是!”

“好像?”

“嗯哼!我不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的!”

“里面有个叫方云冉的我不喜欢,撤掉她好不好?”她撒娇似的靠在麦克先生肩膀上。

“哦?竟然让我的乖女儿亲自跑来一趟就是说这事儿?”麦克先生挑了挑眉梢,微笑的说,他太了解麦遥了,只要不惹到她,她会礼貌的对待任何人的,本质善良的她,早已经不任性了!

“她人品有问题!”她肯定的说。

“OK!撤掉可以,可是突然少一个人,很多的计划是要乱的!”

“再补上一个不就好了!”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秘书送咖啡进来。

“就她吧!”她指了指秘书。

秘书立刻换上甜蜜的笑,将咖啡放到桌子上,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小心的问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麦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换个隐形眼镜,头发放下来,换下职业套装以及黑皮鞋!”然后扔给了她一本时尚杂志,“认真看一遍这本书,找些风格类似的衣服穿上,然后去找贾贝尼让她给你做造型!”

“啊?”秘书还处于惊讶状态,这是什么工作?

“哦,我的意思是让你出演将要开拍的新片!”她说。

秘书愣了五秒钟,看着眼前麦遥严肃的神情,心算了一下今天的日子,发现不是愚人节,然后又发现老板对她耸了耸肩,表示默认后,她的嘴笑的是怎么也合不上了,虽然不知是哪个新片,但不管哪个,她都应该要千恩万谢。

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姐,既然让贝尼老师给我做造型,为什么还要我自己看杂志换衣服呢?”

“哦,你穿这样去一定会被她骂死!”麦遥温柔的回答,“碰到她心情好,或许会说你是让人倒胃口的老处女!心情不好的话…”她狡黠的一笑。

秘书尴尬的咽了口吐沫,推了推眼睛,“那贝尼老师现在心情好吗?”

“哦,她刚被一个偷吃的男人气到!”

秘书听完她的话,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腿就往外走!一副赴死的表情!

“啊,对了,她最讨厌别人叫她贝尼老师,还有,收起你那玛尼罗夫的笑,不然也会被骂!”

小秘书脸上笑容立刻收起来,她头上开始冒汗了,刚才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她竟然也能当艺人挣大钱,而且还是贾贝尼给她做造型,这可是天王天后级别的人的待遇啊,现在想来她是天真了,这贾贝尼难伺候啊!

“现在开心了?”麦克先生看着她说道。

“开心啊!”她在麦克先生脸上亲了两口,“谢谢爹地!”

“我一直自诩为是最严谨公平公正的老板,竟会让你这么胡闹!”麦克先生摇摇头,回到自己座位上,“下不为例啊!”

“当然!”她换上一副神秘的微笑,“爹地,你的小秘书是个潜力股!”

“怎么说?”

“她长得娇娇小小的,上镜一定很好看,而且她实在够清纯!就是打扮的老气了,不然你真以为我随便给你瞎指的么?”她说完,笑呵呵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下楼找到贾贝尼和孔诗,和她们待了一会儿,ST旗下杂志社的一个叫谢思楠的摄像师,一个劲儿拿相机给麦遥照相,他们经理叫了好几次都没叫走,惹得麦遥哭笑不得,那人非要让麦遥当她的平面模特。

忍无可忍的贾贝尼说要是他再缠着麦遥,麦克先生就给他炒鱿鱼,谢思楠才知道她是老板女儿,于是悻悻的走了,临走还不忘再拍一张。

随后小秘书路可就来找贾贝尼,贾贝尼抓着她好一顿研究,直说是可造之材,然后就把麦遥凉在了一边。

又是一个周末,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阴沉,好像要下雨。

麦遥在屋里看完了《约翰·克里斯朵夫》,心里感触良多,并且为安多阿纳德伤心。

安多阿纳德是一个法国女孩,多年前在德国遇到约翰,然后爱上他,后来她回到法国,竟然又再次遇到约翰,可是约翰竟然已经忘了她,并且只当她是自己朋友的姐姐!安多阿纳德就这样默默的爱着约翰…

直到她拿着约翰的曲谱死去,他们才发现曲谱中夹着的信,一封写满了对约翰爱的信!

她对约翰的爱,被法国人称为最纯情的爱恋,但是麦遥却不无遗憾。

若她对约翰表白,是否他们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一个人要有多大勇气才能在另一个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他一辈子,直到她死去!

她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心情有些沉重,麦遥走出房间,将书放回到书房的书架上,找出车钥匙,开着他21岁的生日礼物——奥迪R8出了门。

本想着去市区的书店逛逛,可是车子刚行驶出金岭湾就抛锚了,是太久没开了么?

她无语的站在车子旁边,拿着电话想着要打给谁的时候,天竟然刮起了风,初秋的风很凉,她看看路边莎莎作响的树,又想到了安多阿纳德,她为她不曾说出口的爱情伤感,想着她与约翰的遇见与错过,竟落下一滴泪来。

“麦遥!”一声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这个声音犹如梦幻般的传进她的耳朵,只听到声音,她就已经心跳加速了。

回过头去,看到尹西往的车子停在路一侧,心里叹气,他总是这么耀眼么!

他走到她面前,“车子坏了?”

“恩!”她点点头,正好此时一滴雨落在她的睫毛上,随着她眼睛的眨动,忽闪忽闪的就是不落下去。

他有些怔愣的看着她,眼睛里似乎多了些不曾见过的感情。

她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不知作何反应。

就在两人都在等对方开口的静默中,他伸出左手,用拇指轻轻柔柔的擦了一下她的眼睛,这个动作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在他手离开的一瞬,她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他似乎也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轻轻咳了一声,说道,“雨水!”

然后绕过她去看车子。

他随便弄了几下,然后打了个电话,好像是要别人来处理。

没两分钟,就有个车子开来,上面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Boss!”他这样叫尹西往,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麦遥。

尹西往点点头,要了她的车钥匙,交给那人,然后打开自己车的副驾驶让她坐了进去。

09.情深不老

“去哪?”尹西往淡淡的问。

“图书大厦!”

车里的气氛有些太过于寂静,她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只要一遇到尹西往,她就特别懊恼自己,平时的悠然淡漠一点都不在了,只剩下心里酥麻的不安。

“要买什么书?”就在她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已经悠悠然的说话了。

“随便看看!”

“之前在看什么?”

“《约翰·克里斯朵夫》”她答道,然后又想到了那个让人心疼的女人,咕哝着,“安多阿纳德为什么不向约翰表白呢?”

“她总有她的原因!”他听到了,然后说。

“你能理解她?”没想到他会回答。

“也许我正做着和她一样的事情!”

她心里一阵慌乱,她不知道这个慌乱从何而来。

贾贝尼曾经对她说过,尹西往心里一直喜欢着一个女孩!

她不愿意去想,只当她不曾存在!

“她也不知道你喜欢她吗?”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平静的发出声音。

他沉默了一下,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麦遥,“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她问的声音很小。

“…我总有我的原因!”他和安多阿纳德一样,总有他们的原因。

她不再说话,心里微微的抽痛使她难受的想哭。

“她也像约翰忘了安多阿纳德一样忘了我!”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