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待遇,恐怕整个帝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人了。

两人骑完马准备去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中午刚刚提起过的布兰特居然不请自来。

这个布兰特也有些任性,这么特地赶来,只为一睹霍瑶的芳姿。

之前他从医院醒来之后,听说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就对破解了黑廉大煞的霍瑶非常感兴趣。

他一直沉迷于华国古老的文化,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华国了,之前也来过几次,去过不同的城市旅游,这一次听说了源自于古老传统的玄学,让他大为感兴趣。

但事实上,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个被度假村经理大为称赞的霍瑶。

布兰特是一个非常热情的外国人,虽说应国男士大多绅士,但他显然是其中的一个另类。事实上他是一个混血儿,母亲出身于法国,所以他身上同样带有法国血统。他的骨子里天生带着法国人的浪漫多情。

他有一头金色的如同阳光一般璀璨的头发,浅绿色的如同绿宝石一般迷人的深邃双眸,以及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不得不说,他的外貌非常出色,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他看到霍瑶的时候,就热情的想要上前拥抱她,同时用一口蹩脚的中文说,“哦,美丽的姑娘,你就是救了我的人吗?”

但是在他离霍瑶还有三四步远的时候,程翊就拦住了他。

布兰特的目光一直都牢牢盯在霍瑶的身上,她真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东方姑娘了,他天性浪漫多情,在年幼的时候就已经会在女生宿舍楼下边弹吉他边唱情歌的追求自己的意中人了,他有过很多任女友,知性的,温柔的,性感的,浪漫的,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西方人。

他从来没有交往过一个东方女孩。而在他跟前的霍瑶,身上糅合了纯真以及性感两种不同的特质,让他的心痒痒。

他觉得自己动心了,在见到她的第一瞬间。

这大概就是东方人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所以他此刻非常不爽挡在他身前的男人。

他知道这个人,程翊,这个度假村的主人,也是程老的独子。但是论身份,他出身于皇室的身份完全不低于他,论长相,他自认自己长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一般俊美,论欢迎程度,作为一个从小在女人堆里混大的花花公子,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

他露出了一个英俊迷人的笑容,看着霍瑶的眼神好似一个温柔的情人,“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与你共进晚餐吗?”

不得不说,他非常具有个人魅力,只不过这一口不太顺畅的中文给他减了不少分。

而且霍瑶对他这一类明显看上去就是花花公子的男人没有多少好感。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有约了。”她和程翊原本就打算去用晚餐,若不是布兰特的突然造访,两人现在估计都已经吃上饭了。

程翊一步跨前,挡在两人之间,完全阻隔了布兰特的视线。

布兰特好似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接着,他露出了明显失望的神色,在心里想,“原来,名花有主了。”

眼前这两人,从一些细枝末节中都能瞧出一些不一般来,明显是双方都已经对彼此有意了。

只不过,似乎两人都还没有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布兰特虽然一开始对于自己看上的美人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伤心,但是此刻他内心又窃笑起来。

眼前的两人看上去都是恋爱新手,也不知眼前这种暧昧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被打破。

两个人中间,可总得有一个人主动呀。

看起来,这个程翊,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绅士化身为狼什么的,同为男人,他最是理解不过了。

原本他可以做一回助攻,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加快进度的。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他可是还要慢慢的看好戏呢。

这么想着,布兰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笑了下,“既然佳人已经有约,那我就下次再邀请你好了。”

看到程翊脸上明显送客的表情,他又贼兮兮的说,“我一直都对贵国文化非常感兴趣,就在最近,我听闻了贵国的玄学。据说我之前的昏迷与医学完全无关,而是和玄学有关,是这样的吗?我美丽的小姐。”

提到自己擅长的话题,霍瑶自然不可能不回应,而且能够宣扬玄学,也是她一直致力的目标,“是的。”

“华国文化果然源远流长,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美丽的小姐,若是我下一回再遇到这种事可怎么办呢?”

布兰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想来这一次的事情,让他的心头也添上了几丝阴影。

霍瑶想了下,觉得对方毕竟是外国友人,而且他此次是在度假村里出的事,就回应道,“我给你一个护身符,随身携带,下一次你就能远离这种邪祟之术。”

“真的吗?”听完霍瑶的回答,布兰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在这里我诚挚的邀请你来我们应国游玩。如果你来了,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而且,相信你一定会爱上这个可爱的国度。”

布兰特说完就大笑着离开了。

他们这一对,真是有趣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马上程总就要憋不住了。

说说昨天有话说的完整版。

基友:程总什么时候发展雄风?

我:大D大展雄风么?

基友:/斜眼笑,你好黄暴!

我:不然你指啥?

基友:单纯指气势。

其实不是我污,而是大展雄风这个词本来就容易让人误解呀!

最近几章都在努力的撒糖,如果还不够甜,那么我会继续努力的!

如果觉得还算甜了,那我表示非常开心,哈哈哈

第69章 第六十九卦

布兰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霍瑶的手机号,每天有事没事就给霍瑶发信息, 程翊知道之后就让她拉黑对方。霍瑶这才知道, 原来手机还有一个拉黑的功能, 用来防止别人骚扰。知道这个功能之后, 她就拉黑了布兰特。

这样的花花公子,她上一世实在是见过不少。家中娇妻美妾成群,外面还有外室, 更是在青楼一掷千金, 成为花魁的裙下之臣, 一时成为美谈。

花花公子之间总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在见到布兰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对方大致是一个怎样的人了。这样的人,她敬谢不敏。

但是不得不说布兰特有点本事, 他又找到了霍瑶的微信号,手机号被拉黑之后开始不断申请成为霍瑶的微信好友,让她一时不胜其扰。

布兰特的出现让程翊产生了危机意识,只有成为霍瑶的男人,他才有立场宣示主权, 才有底气击退所有情敌。他已经开始筹备告白事宜, 但是告白这种事情, 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还有半个月就是元旦了, 跨旧迎新的日子,非常适合开始一段崭新的美好恋情。

程翊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打算。

霍瑶和程翊又在度假村度了两天假,两人晚上一同回到程宅的时候, 程老也已经在家了。

他似乎在等他们,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喝茶。

霍瑶坐到程老对面,打完招呼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程老,关于你三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程老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即便心中有期待和急迫,但是他的面上丝毫不显,平淡的问,“哦?不知霍大师可想到了什么办法?”

“玄学上有一门梅花易数占卜,源于北宋术数大家邵雍的《梅花数》,这门术法,我刚好擅长。”

梅花易数占卜,口传心授,不留文字,到了这个时代,早已经失传,现在书上所记载的很多推演方法都是后人凭借猜测所录,根本不是原本的梅花易数。若说曾经的梅花易数占卜能将往事推测得八|九不离十,那么现代的梅花易数占卜,正确度非常低,不过两三分而已。

因为最精髓的部分,已经失传。

若是现代有玄学术士自称是宋代梅花易数占卜的传人,能够正确的帮人推演往事,那么那人肯定是一个江湖骗子。因为会这门绝技的术士,纵使是在宋代,也不过寥寥几个,更别说是这门绝技早已经失传多年现代了。

刚刚好,霍瑶就是擅长梅花易数占卜的大师之一。这门术法的要求极为严苛,但是对于霍瑶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她会的,就是最原始,最精髓的梅花易数占卜。

这门占卜,是以现在之果,推测从前之因。

“程老,能告诉我你三姐的生辰八字吗?”

说起来也是巧,程老和他的三姐差了整整八岁,但是生日却是在同一天。

据说同一天出生的人,性格中有相似的地方,相处起来也更为融洽。

三姐的生日程老一直牢牢记挂在心头,他们生日在同一天,从小就一起过生日,每年的那天,三姐都会准备两碗长寿面,一碗他的,一碗她自己的。

两人捧着海碗,即便是最普通的没有浇头的光面,都吃的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到了现在,山珍海味他都不知已经吃了多少,每天吃着珍馐,也是会腻的。现在他想念的,是家姐在他幼年时为他下的一碗面。

长寿面有价,亲情无价。

所以听到霍瑶的问题,程老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报出了一个日期。

霍瑶点了点头,之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罗盘,开始推演往事。

半小时之后,她才大汗淋漓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门术法的难度非常大,一般人就算是生活在宋代,和北宋术数大家邵雍面对面学习,也学不会。

程翊适时的递上了一张纸巾,关切的问,“瑶瑶,要不要休息一会?”

霍瑶摇了摇头,“已经算出来了。”

霍瑶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会这么顺畅的就算出了结果,而且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按道理来说,想要推测时间间隔五十多年的往事,即便她早已经将梅花易数占卜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但是如此顺利,还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是因为程翊就在她身边的缘故吗?

因为他强大的气运,所以最近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自己,也受到了他气运的加持?

没有人告诉霍瑶答案,但是她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就是这样的,因为有程翊在,所以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霍大师,结果怎样?”程老殷切的看着霍瑶。这时候,程老才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不如刚才的那般淡然。他的眼底满是期待。

他在等待一个已经等待了五十多年的结果。

霍瑶叹了口气,斟酌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你的姐姐,已经不在了。”

程老闻言沉默了,期盼了五十多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想到自己的三姐,期待和她的重逢。若是姐弟两人重逢了,知道对方过得很好,那自然是好,但若是对方过得不好,现在的他也有十足的底气说,“三姐,以前你照顾我,现在该由我来照顾你了。”

但是造化弄人,三姐根本没有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霍大师,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推算的吗?我不是不信你的判断,只是想要自己再亲自听一下。”半分钟之后,历经世事的程老就已经平复了心情,于是这样请求道。

听到家姐已经不在世了,得到这样一个的结果,其实他曾经也猜测过。

在他三姐离开的第四年,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被噩梦惊醒,整个人浑身发凉,颤抖个不停。

那一晚,他彻夜未眠,睁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黑夜。

家姐已经离开了整整四年,这四年她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她的男朋友对她好不好?

这些问题,萦绕在他心头,但是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那个噩梦仿佛一个不好的预兆。

预兆了她的结局。

所以程老此刻迫切的想要确信一些他挂在心头多年的疑问。

对着程老殷切的目光,霍瑶毫不藏私的一点一点的详细解释说,“你三姐的八字是庚子年,天干为庚,地支为子,庚五行属金,所以庚子年是金命。而你刚才说,你三姐离开时的方向是东北方,而根据河图八卦,东北方属己位,是金之墓。”

说完,霍瑶手指一指,问放在客厅中显眼位置处的一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碗,“程老,我能问一下那只碗的来历吗?”

程老的视线跟着放到了那只碗上,神色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失落和缅怀,“那是我十岁那年,家姐最后一次在我生日那日为我下面用的碗。”

那只碗,已经陪伴了程老五十多年了,在他白手起家的时候,给了他无尽的信心和勇气,仿佛他的三姐一直陪伴着他,给他亲人的关怀。所以即便这只碗在外面也许几块钱就能买到,但是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了下来,还当做古董一样,摆放在家中显眼的位置,为的就是记住家姐曾经对自己的那份好。

这只碗,他还准备当做传家之物,一直流传下去。

做人,不能忘本。

他一直想要一个回报自己三姐的机会。

只不过,似乎此生无望了。

但是程老突然想到,也许自己的三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血脉留下来呢?

这么一想,程老的心头又热切起来。

霍瑶听到程老说的话,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看,这只碗,和你的三姐有牵连,是她曾经经手过的。而它摆放的位置,刚好是己位,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己位,金之墓也。”

术法之中,不经意处就藏着因果。

一切毫不相干的东西,都会牵连着命运。这种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它就是真实存在的。

“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和阿翊先去了后花园。最近梅花开得非常好,空气中都有暗香浮动。于是我就想摘几枝梅花带回房里插花瓶。而在花园的东北方,堆着一堆泥土,应该是花匠近日为了之后的种花准备的。那么一堆土堆在那儿,看上去,不就像是坟冢吗?”

程老一时呐呐无言。

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其实早就已经在冥冥中预示了结尾。

只不过一些无神论者习惯性将之视为笑谈,不会放在心上,总会觉得这样是强行牵扯,是无稽之谈,是毫无科学证明的。

但是玄学一事,本来就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程老的三姐,确实是去世了。

“你能算出我三姐是因为什么原因去世的吗?”按照年龄来说,他三姐今年也已经七十多了,若是因病去世,其实也很正常。但是他三姐离开后的第四年的谋一晚,他做的那个噩梦实在让他久久都无法释怀。

霍瑶原本想说这个无法推算。但是一想到程翊就在她的身旁,她就忍不住想,也许她能做前人所不能为呢?

第70章 第七十卦

梅花易数占卜是不能推算得太过于具体的内容的,只能推断如程老三姐这般的生或死, 是或非这样两选一的答案。

但是霍瑶忍不住想, 她为什么不可以开创先河呢?

一个优秀的术士, 不仅仅是要学习前人留下的术法, 更应该开创新的术法,不断与时俱进,做一个浪潮儿。

既然北宋术数大家邵雍能创造《梅花数》, 为什么她就不能让梅花易数占卜再更近一步呢?在原有的基础上, 再向前跨一步。让它的效力更大, 能推测的往事更多, 更具体。

这么一想,霍瑶的心中满是干劲。

如果成功了,那么她也算是创造了历史,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振奋心神了。

她静下心神,再一次运用梅花易数占卜法。

这一次,她用的时间更久,花费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等到结束的时候, 她的手指和嘴唇都在颤抖。

一停不停的用罗盘计算了这么久, 无论是对体力还是对精神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这一次花费的心神实在是巨大, 她的脸色发白,脑袋上冷汗直冒。

程翊看得直感心疼,几次想要喊停, 但是又怕中途打断她,让她功亏一篑。

但是算完之后,霍瑶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来,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运用梅花易数占卜来测算这般具体的事情,但是对于自己算出来的结果,她有七成的把握没有算错。

但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于程老而言,打击未免有些过大了。

“霍大师,怎么样?”程老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问。

“结果不太好。”

听到霍瑶的回答,程老心中忍不住一个咯噔。不太好的意思,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霍大师,有话你直说无妨。”

霍瑶叹息道,“令姐是非正常死亡。”

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程老心中居然有一种沉甸甸的大石落下之感。

果然是这样。

几十年前做的梦,他一直挂怀至今。他和自己的三姐虽然非孪生姐弟,但是他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而且他们自小就有一种如同孪生姐弟一般的默契。三姐还曾戏言,他们不仅同一天生日,就是默契度,也不差别的孪生子了。所以那一晚,其实是他三姐给他托梦了吧。但是他一直在心里自欺欺人,以为三姐依旧活得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享受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如今听闻这个噩耗,他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曾见过一次三姐的男朋友,第一面也是唯一的一面,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印象就很不好。年幼时的他不懂那种恶感从何而来,而这么多年过去,他见过了形形□□的人之后,他才知道,因为那人身上带着的淫邪气息,让他下意识的反感。

那个男人,绝非良人,而年幼时的他不识人,如今想来,他三姐的死,只怕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霍大师,你能再具体说一下我三姐的情况吗?”程老忍不住要求道。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来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