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易素撒娇。

“去,自己玩去。”易素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搭理孩子。

老太太准备着行囊,这孩子是想一出唱一出,说是要去采蜂蜜,那做爹妈的就跟着疯,说要干什么去就干什么去。

一家人从上面下来,因为要进山,怕天气冷,给孩子带了厚衣服。

开着车子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终于到了,有个来接待他们。

茅侃侃再三的嘱咐着:“给孩子弄严实点,别蛰了…”

养蜂的人笑笑,给mini带上防护的小帽子,穿的严严实实的一家人走了上去。

周阿姨带着茅易楠坐在车里,因为茅易楠还小。

老太太也觉得挺新奇的,沿着山路走了很远,四周都是参天的大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

风一吹,带动树叶上面的花,一摇落了一地。

易素牵着女儿的手,小丫头很是新奇,越是走的近,就开始听见蜜蜂飞舞的声音了。

前方已经开始有大片的蜜蜂出现。

养蜂的人说着。

“里面就不带你们去了,见识一下我们摇蜜的过程就行了…”

在山上养蜂的人搭建了一个棚子。

他笑眯眯的说着,来这里采蜜的人很多,都喜欢自己动手弄,其实动手弄出来的更贵一点,因为这些人都是想参与一下那个过程,可是这个过程就耽误人家干活和卖了。

易素看着满天的蜜蜂,在小房子的前面,摆着几个大桶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蜂蜜。

“这个时候的是上面蜜啊?”易素问着。

她也没有见过,觉得有些好奇。

老太太走了过去,人家打开盖子,老太太拿着牙签在里面沾了一下,然后放进嘴巴里。

和自己平时喝现成的是有点不同,淡淡的清香。

点点头,让易素试试。

易素看着人家老板一直在笑,小声的说着:“不好吧…”

老板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笑着将盖子又打开了。

“没事,可以品尝的。”

易素用牙签沾了一下,然后先喂给小丫头。

小丫头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样子,说着就要将帽子掀开。

易素按下她的手。

“你要是把帽子摘了,就下去,不能在这里。”

老板看着mini说着:“小朋友你看这里的蜜蜂太多了,要是被蛰了就不幸福了,小脸就难看了…”

mini想想就没摘。

“这是直接买瓶装好的?”茅侃侃问着。

老板摇摇头。

“不,现摇。”

老太太一听往前凑了凑,可是前面蜜蜂太多了,有点吓人。

“不咬人吧?”老太太问着。

老板摇头:“不会咬人的。”

老太太放心了上前,看着老板从蜂箱里将一格拿出来,然后用刀子将上面的表皮剃掉。

“这些都是不要的?”老太太看着桶里被剃掉的问着。

老板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个有回收的,价格还很高呢。”

老太太看着桶里的东西,这东西有上面用啊?

老板像是看出了老太太的想法,指着最表皮带着白屑的说着。

“这样的可以治疗牙周炎和口腔溃疡的,吃几天就吃好了。”

老太太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说的。

老板将刮好的格子放进大桶里,然后盖上盖子,指指摇手。

“现在只要将里面的蜜蜂要出来就好了。”

mini伸着小手:“我摇我摇…”

易素看着那么多蜜蜂,就抱着女儿。

“让你爸爸摇,妈妈抱着你看着…”

茅侃侃跃跃欲试的,走上前,用一只手挥舞着,上去就用很快的速度摇着。

“不行…”老板按住他的手,茅侃侃有些狐疑的看着老板。

老板的手握着茅侃侃的,也许因为长年都在山里,皮肤很红,把着茅侃侃的手慢慢摇着。

“一定要先慢慢来,然后慢慢再加速。”

茅侃侃慢慢摇着,其实也没多累,就是觉得好玩。

没一会儿老板接手,然后取过旁边的一个小桶,将筛子放在上面,将摇出来的蜜倒进去。

“妈妈,里面有蜜蜂…”

从临时搭建的房子里走出一个女人,老太太和女人聊着天。

“这蜜蜂是自己家养的啊?”

女人点头,指着后面的山里。

“平时它们就去后面采蜜…”

老太太觉得你看蜜蜂吧,不会说话,可是还能回来,真是挺稀奇的。

“这一年得死不少吧。”老太太看着掉在桶里的蜜蜂叹口气。

女人也同样点点头。

“是啊,死不少,没办法,要不人们怎么喝到蜂蜜啊…”

茅侃侃可没少买,买了五桶,下山的时候给他们累的。

小丫头指着爸爸的后背说着:“爸爸,我想睡觉,你背我呗,我不想坐车了…”

就这么一句话,谁说什么都不好使,茅侃侃就背着他大闺女从山上走了两个多小时下去的。

等他走下来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满脸的汗顺着脸颊和脖子淌下去。

老太太坐在车子里,在后面慢慢跟着。

“这就是贱的,有个女儿不知道怎么好了,孩子就那么一说…”

茅侃侃觉得大人答应孩子的,答应的就得做到,这是他交给孩子的,什么叫一言九鼎。

开始背着孩子,孩子到后面已经睡着了,人不停的往后仰,这给车上的人吓的,茅侃侃改成抱。

老太太看的是眼睛直抽抽。

指着外面的老牛问着周阿姨:“你见过这样的吗?”

周阿姨摇头,她倒是听说一般生女儿的都得父亲的宠爱,可是这样的还是少点。

好不容易下了山,茅侃侃也累的不像样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视线预约好了饭店,在郊区的外面。

到了地方,茅侃侃先去冲个凉,他实在累的就连走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丫头易素给换了衣服,换上了藕荷色的小裙子,带着大大的粉色的贵妇帽。

桌子上擦着粉藕色的郁金香,老太太将小丫头给放在位置上,今天她过生日,她最大。

全部的人到齐,准备开饭,mini看着别人的手里都有一个红酒的杯子,她没有。

“为什么我没有啊?”

周阿姨一听着小丫头叫唤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将酸奶给她倒进杯子里。

“周姥姥这颜色不对啊…”

别看人家小,可是不能糊弄。

老太太去外面要的新榨的草莓汁,小丫头又说跟别人得不像。

易素狠狠一眼瞪了过去,小丫头总算是老实了。

她这一天算是过的丰盛了,可是给全家人累的。

老太太晚上洗过脚之后喘口气说着:“这幸亏一年是一次生日,要是天天过,估计没两天我就去见她爷了。”

周阿姨没忍住笑了。

老太太叹口气将水端着倒了,回来继续说着。

“这今年是要采蜂蜜,明年呢?要是上山看猴子咱们可怎么办?估计全体都变成猴子了…”

周阿姨笑眯眯的符合着。

“要么是去看猴子,要么直接变成猴儿…”

易素懒得再动一下,摊在床上,茅侃侃终于又重新穿回了他那条红色的睡裤,端着水盆走进来。

易素躺着,叹着气。

茅侃侃将易素的脚放在水盆里,给她洗着。

“这就是你女儿,看多能折腾人…”

折腾个人仰马翻的。

易素懒得跟他说话,宠孩子宠的最凶的就是他,然后他就喜欢倒打一耙,说是她惯着孩子。

茅侃侃给易素擦干了脚,易素甩着自己的脚,从床上爬起来,盘着腿。

茅侃侃将自己清理干净才又重新走了进来。

“妙妙那孩子还没找到?”

提起这件事易素就火大,舅妈的性格其实很善良,邻居谁家有个病有个灾的,她都会去帮助,可想而知当时她得多么的生气才把孩子放外面了。

孩子丢了,舅妈能不上火吗?

“我说你家的那亲戚是怎么长的脑子?还抢我儿子?”

提起这件事茅侃侃更火大。

人的心啊得长在正中间,不然为什么她们家就那么倒霉呢?

易素懒得说了随她们折腾吧。

这妙妙的妈妈自然不会就这么将事情了了,天天上门闹,坐在舅妈的门外就开始骂舅妈。

一个楼的也知道妙妙的妈妈是什么人,毕竟当初易素的姥姥在舅妈这里住过很长时间,那老太太真是有什么都舍不得吃,都给那个妙妙和她妈妈留着,谁看了不生气?

大家邻居处的好,妙妙的姥姥住院,有的也去看了。

那妙妙的姥姥就是个极品,自己的妈妈住院一毛钱不掏还竟正事儿,老太太去了听说没多久她也跟着去了,也是,坏事做太多了。

可是她们清楚,不代表别的楼的也清楚啊。

妙妙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叫骂着。

“你们看,我那狠心的舅妈,就把我的孩子给扔在门外,现在孩子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叫花子给拍了去,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

“就是就是,太狠心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啊,太没良心了,天打雷劈啊…”

“太丧良心了…”

妙妙妈妈的话舅妈能不往心里,可是别人的话舅妈能不往心里去吗?

今早一出门,就看见门上旁边被写着几个大红字,舅妈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脚抬了半天,觉得憋屈啊。

她当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要是知道孩子能丢,她也不可能将孩子放在外面,她以为妙妙的妈妈至少会在远的地方看着呢。

谁能成想孩子就那么寸,就丢了。

孩子丢了她心里也不好过,几天没吃好饭了,天天睡不着,现在这左右四邻被妙妙的妈妈闹的,都知道了,知道内情的都劝她,可是她还是上火。

中午她大闺女给她打电话,知道她心里闷,给她纾解来着。

下午天有点阴阴的看着是要下雨。

舅妈将门带上,从六楼下去,外面已经开始打雷了。

“你怎么现在出去啊?外面打雷呢。”

舅妈勉强对邻居笑笑,一个人走到外面坐在台阶上。

雨其实下的不大,就是雷打的很闪,她又是坐在树下面。

大舅下班回来,将车停在一边,从里面开门出来。

“你这是干嘛呢?打雷没听见啊?”

舅妈淡淡的说着:“我在等老天爷打雷劈我。”

以前她不懂什么叫人言可畏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又不想解释,自己家里的那点事,说出去只会让别人当笑话看,她也不稀得去说。

懒得说。

大舅一愣,脸撂了下来。

“说什么话呢,赶紧给我回家…”

舅妈就坐着,不肯走。

“我想知道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我做错了?如果觉得我错了,那么就劈死我算了…”

舅妈眼泪唰唰地往下落。

“你妈活着每个月工资就一千块她自己住,住了差不多十五年,我没花过老太太一毛钱,过年我们都给钱,可是钱呢?这些东西我不争,因为没给别人花,都给那祖孙三花了…”

“你妈住院,素素她妈和她大姨说不让我掏钱,说嫂子不用你,可是我依然掏钱了,为什么?”

“因为觉得妈在不对,可是她是你妈,养育了你一场,老人喜欢谁偏心谁我不计较…”

“你妈在我们这里住了这么久,我每天我敢说,我没有怠慢你妈,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我对我自己妈有这么好吗?”

舅妈觉得委屈,谁知道她心里难过了?

“你妈没了,我披麻戴孝守了三天没睡觉,跪在灵棚里的是素素她妈她大姨还有我这个媳妇儿,老太太疼的那三个有谁跪了?”

舅妈抹了一把脸。

“就算这些都不说,妙妙她妈是吃定了我不会看着孩子不管,如果但凡我要是知道这孩子能丢,我就不可能将孩子放在外面,我恨她就吃定了吃死了我…”

大舅也知道妻子心里委屈,只能叹口气。

反正闲言碎语来的快去的也快。

舅妈人缘很好,很多就是多岁的都喜欢她,说她命好。

老人们在下面聊天,听着妙妙的妈妈又来哭诉。

一个九十五岁的老太太举着拐棍敲在地上。

“你还有脸来作你舅妈?”老人吞吞唇,满脸都是皱纹,可是人很精神:“看看你们做的事情吧,也就是她,要换了另一个早就打死你们了…”

邻居好奇的问着,老太太将那些个破事都讲了出去,等大家回过头的时候,妙妙的妈妈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白雪又收到了水蜜桃味道的手工香皂。

依然是将香皂都分了出去,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舒肤佳的味道。

“教官…”白雪叫了一声。

宿北旗现在很尴尬,他觉得自己身上有压力,虽然当初的初衷是为了白雪好,可是自从他妈误会了,他就不得劲儿了。

要是平常白雪喊他,他肯定就停住脚了,可是现在回想那么学员说的话,是不是自己就给了别人那种意思呢?

加快脚步离开。

白雪看着转弯不见的人,有些发憷,这人是怎么了?没听见吗?

白雪将手里的半箱子香皂抱到男团,放在外面。

“又送男团送香皂?你们家是卖香皂的。”一个师兄看着白雪抱着箱子马上就接了过去。

白雪已经喜欢了师兄们说话的随意性,他们都是这样的性格,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师兄你觉得我身体怎么样?”白雪突然问着。

那抱着箱子的师兄一愣,脸色有点潮红。

这…

“我是说我自身的各方面素质。”白雪一看师兄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差地方了,自己脸也跟着红了。

师兄清清喉咙:“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雪看着师兄的眼睛:“当然是听真话了。”

“很差,就没见过这样差的…”看着白雪垮下来的小脸安慰着:“但是你努力啊,谁天生的都不具备很好的身体素质的,努力就行了…”

白雪想着,自己是不是就是天生的弱者呢?

“你说什么?”武高阳像是没有听清的重复了一次。

白雪很认真的说着:“可不可以请你来训练我?”

武高阳叹口气。

“白雪这不是训练不训练的事情…”

在她看来,白雪做的已经够好了。

白雪很固执。

武高阳翻着眼睛,想着办法,突然想到了。

“不然这样吧,等下次放假我带你去找我小哥,我小哥当年可是军队的第一把刷子,很了不起…”

白雪心里狐疑的想着,关于武红旗她也听说过,可是那样的人会很优秀吗?

像是猜到了白雪的想法,武高阳很是正经的说着。

“白雪你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是不能怀疑我小哥的,你知道吗,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很了不起的英雄,他是我的骄傲…”

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终于又有了三天的假期。

武高阳卡看着自己后面的小尾巴叹口气,既然她愿意跟那就跟吧。

白雪看着眼前的场景,觉得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就是简单搭建起来的屋子,算是茅草房吧,可能比茅草房好点,不冷吗?

武高阳进了里面没有看见武红旗,在马场里查着马,然后跳上一匹马,双腿夹紧马腹,抓紧缰绳喝着:“驾…白雪你在这等,我去找我小哥…”

说着武高阳和马已经跑了出去。

白雪有些羡慕武高阳,她似乎就是天生的焦点,什么时候到她的手上都似乎来的得心应手。

没一会儿白雪看着一匹马跑了回来,远远看过去,白雪觉得有些朦胧感。

武红旗看着出现在前面的,敛起眼睛突然加速,故意的向着前面冲过来。

一直到离白雪就一步的地方,马停了下来。

武红旗从马上跳下来,抱着头。

没意思的喊着:“真没趣,你不应该喊着救命的嘛…”

他进了屋子,白雪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