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摸摸鼻子。

胡警官没死,可现在和死人也没什么分别了,一哥就是想从她的嘴里知道霍一路到底是不是她的人,伸手取下来眼镜。

“真是能活啊,女儿死的那么惨,一点都不伤心,我倒是替你的孩子觉得委屈了,有这样的母亲啧啧啧…”那个孩子会死不瞑目的吧,好孩子要怪就记得怪你的妈妈,你看她活的是这样的兴高采烈,招招手,折磨人有折磨人的方法,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不伤致命处,当然也不会给上药,死就死了,一条贱命而已。

“我还是那个问题,霍一路和你什么关系?”

一哥脸上带着微笑,说了也活不了命,当然不说更加惨。

叫人去找了她的家里人,结果该死的,就那么巧全家都搬走了,说没有接到风声他都不信:“对了,听说前几天是你母亲的生日,老人家年纪不小了吧,要不要我也请她一起上路?”

胡警官的头撞在墙上,不是为了寻死,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力气,这样一下一下的撞着也不过就是一种情绪上的转移,她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她相信不会的,悲剧已经发生过了,早就应该有准备了。

“不说是吧?”

喷出来的血正好溅在他的鞋子上:“你说你们这帮警察,为了什么?要钱来找我呀。”为了你所谓的职责家破人亡,值得吗?

胡警官倒在地上,全身上下也就剩眼珠子能动,这种非人的折磨每天都在进行,死才是解脱,活才是地狱,她的眼球转转,扯了扯唇,她是个女人却是个问不出来话的女人,无论你做什么,她一句话都没有,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牙齿都已经掉了一半,脸上就更加不要说了,身体上都是刀口,她也知道自己活不成。

为了什么?

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

“大哥,送她上西天吧。”

“着什么急。”她的生命这样的旺盛留着在捅几刀也是好的,他的货是很值钱的,几条小命就足以补偿了?差得远呢。

一哥拿着电话,外面的钱已经转了一圈回到永和,经由永和分为一共几十笔转向阳城,安全的进入到公司内,谁查都查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她不肯开口说话。”

江沛得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司度过危机他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人啊就是运气作祟,运气好的时候怎么样的都很好,步步踩在点子上,带着老婆孩子去饮茶,江凌是坐不住的性子,和同学早就约好了出去玩,扔下父母自己就先跑了,江太太给丈夫倒着茶,端起来杯子自己饮了一口:“小心外面查。”

江沛得拍拍妻子的手叫她放心,自己敢做就一定是有了完全的对策。

“巧云前些日子领着一个孩子去做鉴定。”江太太嘲讽的翘起唇角,这种事情也就她做得出来,阴实就是个窝囊废,老婆作到这种地步还由着她,阴家的老太太说着有多厉害,她瞧着也不过就是如此,家门不幸叫这种扫把星进了门。

江沛得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听到以后一笑,随便找就能找到那这几十年算是什么?阴家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去找还没有消停?也许早就死的什么都不剩,“要我说,趁着能生早点生,一个女人由着她来折腾。”把家里给折腾的绝户了,这叫爱?江沛得嗤之以鼻,难怪外人说江沛得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可惜了,让他有这么好的出身,有什么用?

老天爷不公平啊。

“脑子进水了。”

夫妻两个人坐在北角的位置,这里比较偏,位置拉得比较远,声音再大一些别人也听不到的,又方便查看每个角落:“你这个儿子很能折腾,他似乎一直就对我做什么很了解一样,霍一路进了局子里,貌似没有谈拢,应该不是警察的人。”江沛得翘翘唇,可惜不是他的儿子,江北他也查过,治疗的那几年也详详细细的查过,没有任何的问题,当初妻子愿意把江北留在身边防的就是这一手,霍一路呢身份上有疑点,但是他觉得这是警察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叫阿一他们先乱起来。

江太太抬着眼皮,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

“他进疗养院的那几年查过吗?”她觉得哪里还是有点问题。

江北一共进过疗养院四次,其中最长的一次长达三年,可以说这三年当中能发生很多的事情,当时也是顾不上,叫人查了几次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有住院记录也有详细的医院记录,可她还是觉得不太对,也许她担心的有点多。

“查过了,就连当初的医生护士都让人去接触过,没有问题,你是太紧张了。”一个小孩子而已,还能翻出来天?那件事情已经沉入了水中,除非能找到人,不然永远查不到,就算是捞到尸体了,怎么可能,人是他亲自去弄的,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江沛得这点很有信心。

“他小一些的时候就应该掐死他,那个霍一路还是不要放松警惕,有些时候就是这些鬼翻出来的大浪,她出现的太过于巧合。”

江沛得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笑笑没有太认真,养都养大了,自然是要最大利益化,永和现在霍一路这块握住,没有事情最好,有了事情就推她出去,倒是那个警察的家人跑的太快,这里面有人接洽吗?

好好的老头老太太突然找不到了?

孙志成过来这里吃早茶,一个人吃的非常的满意,他也没有什么家人,就自己一个,老婆呢和他吃不到一起去,他就喜欢吃这种,阴平对吃非常的挑,吃过以后准备离开,正好撞上了江沛得,他努力拉高自己的视线。

“孙先生,这么巧。”

孙志成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走了出去,江沛得碰了一鼻子的灰,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谁都知道阴平嫁的就是个废物点心。孙志成下楼和楼下的服务员撞到一起,他拧了拧眉头,霍一菲也是有点懵,她走的好好的这人突然往她身上撞,只因为是客人,只能马上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孙志成瞪了她一眼:“走路看着点,带着点眼睛。”

然后鼻子一哼就离开了,这些年他见过很多想要勾引他的女人,开玩笑他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他还真是个随便的人,奈何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他实在是太怕阴平了,自己老婆就是个狠辣的角色,他如果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丁点都不怀疑可能怎么死的都说不清,和脑子转的快的人千万不要试图去抗衡,他就当个合格的废物点心好了,将来真的有一天要离婚,也能拿着大笔的赡养费离开,也不亏。

因为老婆变态,自己的喜好就得跟着变态,每天心中默念一百遍,都是丑的令人瞎眼的女人,长得都不好看,好看的心都黑,这些年想着他就是靠这种自我洗脑的方式活着,真想为自己擦一把辛酸泪。

你以为吃闲饭就这样容易吗?

这口饭不好吃啊,他要告诉后来者们,千万不要和他抢饭碗,自己的唇角抑制不住的上翘。

霍一菲如果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估计会吐血,她哪里是故意撞的,而是也不是她主动撞的,她走的好好的,客人过来撞她,等了这么久阴太太一点消息都没,最后的那一丁点的念头都没有了,也是,她哪里有这样的好命。

每次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想想家里的父母,想想霍一路,她就有了继续挨下去的动力。

084 且和也

“江北,我提醒你一句,你和她不是一路人。”码头霍一路怎么跑掉的?这里面有没有江北的事情?问题真的爆出来你自己都没的好,那东西是怎么处理的这样的干净?别告诉他说江北不清楚,他不仅清楚他还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眼前人的声音有些尖锐,江北冷眼看着看着,对方却还在说,说霍一路这个鬼,染上了毒Y还有什么好?这样的女人就是个坑,你跳进去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你父亲如果活着一定不会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你是警察的儿子。”

警察?

“如果当初你觉得我是警察的儿子就不该用连环计让我去接近她。”警察?这个时候来提警察,那个时候怎么不去想,霍一路前脚连上线后脚就安排了他进局,现在来说警察是不是有点晚了?

砰!

雷耀明真的没有料到这个孩子会这样去想,为了破这个案子投进去的警力人力超出所想,还有那些战斗在一线的警察们,拿出来胡警官说她绝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你去同情一个垃圾?她霍一路就是一团垃圾,和你不同,和你是来自两个世界的,你是什么家庭出身,她是什么家庭出身?

雷耀明还记得江北的父亲,那么优秀的一个警察,最后死了那么多年才被找到,就连追悼会都不能有,那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战友,可是那样的一个人生出来的孩子现在问他,质问他的不择手段,你和贼讲道德?

“霍一路只是一步棋。”剩下的要交给法律,他管不了那么多,他能管的就是保证江北的安全和案子的顺利进展,该抓的抓,其他不归他来管。

江北觉得自己和霍一路本身都是一场笑话,大哥不能笑话二哥,他高贵到哪里去了?说他出身,他有什么出身,看看他过去一团糟的人生填白,有什么好觉得骄傲的。

“她或许是一步棋,但你不能用了她又要丢弃她。”在明知道她是谁的线以后,那人现在也许已经死了,霍一路不能变成一个孤魂野鬼,不然最后她也会择进去。

“江北,我想你记住当初你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说想搞清楚你父亲的死因,想要将害死他的人绳之以法。”

“那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雷耀明气的面色铁青,他早就该想到了这里面最为不稳的一步,江北这个孩子看着冷清,但到底是个男孩子,和霍一路纠缠了这么久,或许当初自己真的就应该拦住他们俩更进一步的接近,只是机会就摆在眼前,更进一步霍一路才会更加的相信江北。

江北阴沉着一张脸离开茶室,他有些听不得别人一口一个烂的形容霍一路,社团里的事情比外面所想的更为残忍激烈,不是她还手就是她死,而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她成为弃子。

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给了他们,可他们依旧不肯收网,怪得了谁?抓到了鱼又嫌鱼小。

回到霍一路的办公室楼下,阿帆哭丧着一张脸,大姐又犯病了,阿帆就想着实在不行就让她打吧,这样挨下去早晚人都完了,反正他们都是这样的人,师爷则是悠哉悠哉的站在一旁等着江北回来,依旧一身的包身装,今天有三十度了吧?

“我去给大姐送上去。”阿帆转身就想上楼,他看不得大姐这样。

师爷的声音传入阿帆的耳朵中:“…路姐信的人向来就不是你。”

她既然没有要,就说明她还是想戒,现在她的事情江北说了算,虽然师爷认为最后捅霍一路一刀的人一定就是江北,他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只做聪明事,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帮着拿决定,路姐要东西他去搞,其他的不归他管。

江北回来,阿帆耐着性子劝说着江北,戒也可以以后在戒,现在她这样的痛苦,哪怕就是给点吸的也行。

“大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面的小弟知道了都会散光的,现在形势不好,警察那边没完没了,社团里也是众多人针对大姐,好像胡警官一消失,永和就真的乱起来了,阿帆也不想猜,因为猜着太累。

江北斜着眼看着阿帆,没有任何一句话,阿帆被他看的有些发懵,然后恼羞成怒,是不是以为他是帮着谁来害大姐?他的手都是为了大姐才废的,怀疑他?

“她扛不住自己就会张口要了。”

事实就是霍一路哪怕张口要了,江北也不给,将人五花大绑,怕她一个想不开去咬舌,就连嘴里都塞着东西,所有的窗帘拉下来,屋子里黑漆漆的,她的身体呈现不正常的扭曲姿态,这个东西它就是这样的可怕,或许你接触它的时候没有多想,但是你想戒掉它,足足要你半条命。

谁也不许进来,里面就他们两个人,争不过的时候她就看着他哭,心肠软一些也就会被她哭的心软,答应她的要求了,可惜他心肠向来都是很硬的,翘翘唇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死狗一样的人,忍不住嘲讽,不动声色开始讽刺:“霍一路,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吗?活的不如一条狗说的就是你,求我是吗?”他对她向来刻薄惯了,霍一路的眼睛红的想要杀人,有那么一瞬间真的管你是谁,老子现在都要死了,你不肯给我,我就要你死,挣扎着,床板跟着砰砰砰的响,她人就被绑在上面。

出现幻觉,头脑开始放空,然后全身发抖,越来越强烈,挣扎着,绳子将手勒出来一道一道的血痕,她感觉不到疼,心中就只有一种感觉,能挣扎开,她就可以自由,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是没有人性的,脑子已经被那种东西所控制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会挣扎着一会虚弱,一会又挣扎然后又虚弱,反反复复,耗尽她所有的体力,当意识回笼的那么一瞬间,才能堪堪想到她要戒,她不能被这个东西控制自己。

眼珠子动着,她想喝口水。

江北将她口中的东西拿了出来扔到地上,一路的牙齿有些松动,咬的,看样子没少用力气。

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贱贱的看着江北忍不住笑,笑的和鬼一样难看:“我想喝点酒。”庆祝一下自己大难不死,不知道以后还抗不扛得住,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戒掉,也许一个瞬间没忍住就全部都破功了,其实她也问自己,她后没后悔因为一饭之恩上了贼船,现在警察也不放过她,她做的一切谁能证明?老胡已经没了,狗屁都没了,她还是那个鬼,永不见天日的鬼。

江北拔了木塞,她这里酒还蛮多的,喝的不多,大体都是摆设,一个瓶子整个送到她的眼前,一路刺刺的笑,当她是大力士吗?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何况她的手还被绑着,能感觉到撕啦啦的疼痛感,过劲了就知道疼了:“我喝不到,觉得我脏啊不能口对口的喂?”

就知道他不敢。

江北举起来瓶子喝了一口然后自己喂给她,一路现在有些发虚,呛了一口,一直在咳也一直在笑,酒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现在就连五官都控制的不太好,面部都是麻木的,就是想笑,就是想刺儿他:“为了钱,你也是真拼,我烂的和一条狗一样,你也下得去嘴。”

他拿过来一条毛巾给她擦着嘴,听到她的话也不介意用力擦一擦,手指就游移在她的唇边,霍一路的脸色非常糟糕,没有好面色,江北的拇指固定在她的嘴唇上,低着头轻轻点点她的嘴唇:“欢迎回到人间。”

一路忍不住笑,可身体虚的厉害,眨眨眼睛而后就彻底闭上了,这种日子真是该死的刺激。

自己心里清楚,她离不开他,没有江北她也许坚持不下来,为了江北坚持自己都不相信,可有个人待在身边鼓励她…呵,鼓励啊,她还是需要别人来鼓励的,人类真脆弱,她需要一点温暖,需要一点外界的刺激,想活的刺激。

江北给她擦拭着头和身体,身上全部都是汗,挣扎的时候出的吧,又带着一点奇怪的味道,她就任由他来摆布。

“现在真是你想捅我一刀,我都没的反应。”想要搞死她就非常容易了。

老胡没了,她也不打算继续给人当线人,这些东西她不想沾,可一哥的这个仇她不能不报,她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

“睡吧。”江北坐在她的床边。

一路觉得身体疲倦可是她的身体却没有感觉到疲倦,相反精神的很,她想听他说说话:“你随便说点什么,我睡不着。”

上面大力打击,永和这些捞偏门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做,当然类似于霍一路这种,存在就自然有自己的存在方式,酒吧你总是来扫,我关门就是,一间酒吧而已,她亏得起,可是她其他的生意也来扫,她也是守法的好市民来着。

真的咬起来不见得就是她输。

阿帆外面骂着,保护费没有收上来,倒不是人家不交而是别人提前去收取了,这一片是路姐罩的,可那些人竟然越界,如果就这样算了,岂不是就都当他是瞎的,带着人出去,浩浩荡荡的,完了干架被警察收监了几个小弟。

“路姐,大帆让警察抓了。”

“你去保。”

师爷摇头,警察这样干就是有目的性的,已经给了消息,让霍一路固定的地点见面。

阿帆人在局里情况也不是很好,他瞪着眼珠子,一头都是血,牙花子都是血还扯着笑容,出来混没几个怕死的:“你们千万别放我出去,不然我会好好宣扬宣扬你们的功绩…”

警察打人啊。

眼前的人又要打,身后的人抱着胳膊;“别把人打死了。”一个喽啰而已,用他去钓霍一路,不是为了真的搞死人,虽然这些臭虫该死。

两个人离开审讯室,外面的人觉得晦气。

“霍一路就是一条泥鳅鱼,想要让她听我们的太难。”一个小弟而已,他不觉得对方会在乎,那些出来混的人,心都是黑的,霍一路到底黑的有多深没人敢保证,前天码头的案子难道和她无关?说出来都没人信,不过就是处理的很干净而已。

双方怎么干起来的?不就是为了保护费,这里还有警察,他们竟然这样的明目张胆。

“不见得,等等看吧。”

他的目标是霍一路。

突破口也是霍一路,陈厚需要霍一路来帮他,阿一早就被他们盯上了,甚至过去还派过卧底不过没有活着回来的,现在就连外线都被那些人掐死了,想起来胡警官的女儿,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不把这些人干翻,他还当什么警察,老胡消失之前和他说的话他也记得,现在也分不清是不是老胡的感情转移作用,她总是讲给霍一路留条生路,没坏的那样彻底,可坏不坏不是他可以说了算的。

霍一路没有动,而是翘着腿抽着烟,算是过过干瘾,目光投射在师爷的脸上:“你说说看。”

师爷分析着现在的情形,说白了警察就是要霍一路这个人,警察能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出去给警察当线人的要么是为了钱,要么就是为了利益,总不会是因为有一颗火红的心吧,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是怕路姐不死。

“原本外面就说路姐和警察勾勾缠。”

霍一路抿唇,这话也不算是错,江北他爸是一个死的了警察,这算是和警察勾勾缠吗?

“你说呢。”转这头看向江北,将烟灭了,现在对这个东西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给力,用脚抿着单手撑着脸,“你应该去。”

霍一路挑眉头。

她是打算去,她谁也不怕。

就带了两个小弟,出去的时候走的正大光明,两个小弟跟在她的身后,霍一路脚上的拖鞋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贴着地面蹭着。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餐厅的楼顶,所谓的天台,站上去跳楼的最佳选择,据说之前经济不景气的时候很多人去炒楼,亏到吐血以后找个这样的楼顶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这里也是自杀圣地来着,两个小弟跟着她从后厨经过,后厨全部都是厨师和一些洗菜工一类的工作人员,前面拖着一筐的碗筷,里面都是碗,可能是刚刚洗干净的吧,地上都是水迹,里面吸油烟机轰隆隆的转着,穿着白色衣服带着帽子的厨师看着来人质问着:“你们是谁,这里是后厨不能进来,出去出去。”

小弟上前,那厨师就再也不吭声了,霍一路继续踩着她脚上的那双拖鞋前进,依旧是中分头,吹的头发丝胡乱的飞起,眼神凶狠,厨师避开她的视线,不敢得罪,穿过后厨然后上楼。

到了门口两个小弟自然是进不去的,霍一路被人推到墙边,上下其手搜身。

翘唇,就这么一点本事,怕她杀人啊。

“进去吧。”

推开天台的门,一路揉揉自己的脖子,眼神都是慵懒的,漫不经心,她小弟阿帆不就被挂在一边了,方便推下去吗?

“我靠,摆这种场面给我看,用他来威胁我?”

“怕你不来,想和你谈谈心。”

“警官,你这是玩我,谁都知道你是人我是贼,我们怎么谈?谈情吗?”呵呵的笑着,忍不住的笑出声,她是没有关系,捞到一个警察也能说明她祖上冒青烟,她还得给自己来个表扬信,这说明她本事。

陈厚懒得理她的胡言乱语:“我们谈个生意吧。”

一路摆手,不谈。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信,一种是出来混的扑街货,一种就是眼前的这些道貌岸然的人,都玩上威胁的手段了,谈什么?

“我让永和你一家独大,怎么样。”

霍一路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信你?

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事情,那就是连蒙带骗,打个比方吧,没结婚前我鼓足了劲头去骗,承诺这个承诺那个,但结了婚以后呢?你就在我的范围之内,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动动还要考虑动了以后的价值问题吧,所以和警察谈情也是一样的,空口无凭,就算是签字画押也没有法律规定这个东西就是成立的,你现在拱我上去,日后拉我下来还不是一样咯,我为什么靠你。

阿帆呵呵的笑着,他觉得过瘾。

结果有人反手对着他就是一耳光,阿帆挣扎了起来,一路安抚着阿帆:“大帆大帆冷静一点,警官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激动,我们出来混的还在乎一巴掌。”

“大姐,我知道了。”阿帆呵呵的笑着。

“把人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