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我疑惑地望着沈玄和他后面的一男一女说道。

“吴雨轩失踪了!”沈玄平淡地说道,接着他向屋子里看了看说道,“方便我们进去说吗?”

我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请进,请进!”然后侧开身子,让他们一行人走来。

走进屋子沈玄打量了一圈坐在沙发上,其他两个人警觉地在我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也坐在沙发上,我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应该是在找吴雨轩,我关上门,走到他们对面说道:“您刚刚说吴雨轩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沈玄掏出一根烟,说道:“可以抽烟吗?”

我点了点头,只见他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虽然我们对吴雨轩解除了隔离审查,但是他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因此我们要求他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开机,方便随时联系调查,而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开始联系不上吴雨轩了,我们到他的住处和经常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最后我们通过手机通讯记录查询到昨天在他手机关机前最后打给的是你,而且据我们了解昨天有人看见你们在茶室见面,所以我们想向你询问一下,吴雨轩和你见面都说了什么!”

吴雨轩失踪了,他怎么会也失踪了呢?我顿时感觉一阵眩晕,然后坐在沈玄对面,将昨天发生在茶室的事情告诉了他。

“那他没有告诉你去哪里吗?”沈玄听完我的话沉吟片刻说道。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回忆起昨天吴雨轩的神情和语气,其实那时候我就应该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但是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还有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天降豪宅

“好!”说着沈玄站起身来,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什么来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我机械地接过名片,抬起头说道:“沈警官,我想问问吴雨轩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玄站在我面前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人,十分犹豫地说道:“这件事虽然现在还在调查,不过,现在也可以向你透漏一部分!”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一些线索,吴雨轩极有可能被人控制住了,就像他告诉你的,我们发现他因为是卷进了什么事情,随后有人想置他于死地,所以我们怀疑他这一次的忽然失联,恐怕会有危险,因此你如果能想起什么线索就立刻和我联系!”沈玄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机械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随后我关上门,无力地看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手机拨打着吴雨轩的手机号,但是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我将电话丢在一边,靠在沙发上,将我们见面的情形一点点的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一遍,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一天前吴雨轩忽然给我打电话想找我谈了谈,而谈的内容是他在那个调包的手机中发现了一张我们小时候的照片,为了找到那张照片的出处,他去了康凯家,而康凯却已经早在三年前就自杀了,现在可能手里有那张照片的几个人中,武召死了,康凯死了,艾米在昏迷中,我就从来没有见过那张照片,而吴雨轩也没有那张照片,那么可能将那张照片放在手机里的,就是最后的那个我们都没有印象的小孩。

他究竟是谁呢?如果是他放进照片的话,他究竟想要在那张照片中向我们暗示一些什么?或者那张照片上隐藏着什么秘密?最重要的是,因为吴雨轩之所以再次回到宋冬梅老人的家,完全是因为接到了那个被调包的手机打来的电话,难不成那个人知道孙冬梅老人要自焚?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现在可以确定孙冬梅老人进入过古河道,而且参与了豢养猫恨猴,因此才会惹祸上身,而那个小孩与孙冬梅唯一的交集也恐怕就是都进入过那个防空洞。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种隐隐的感觉,那就是那张照片的出现,向我们暗示的应该还与那个防空洞有联系。

在进入那防空洞的时候,我们全部都走散了,最后武召困死其中,其他人虽然都出来了,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大家对这件事都相当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起初我感觉这种沉默大概源自于对防空洞黑暗的恐惧,和对武召死亡的自责,但是现在想一想,好像那种沉默的背后,我们每个人都有了很多的变化,随后的联系也是极少,甚至断绝。

我觉得脑袋都有些发胀,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这才又走了出来,靠在沙发上,继续思索着,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依然靠在沙发上,当我推开房门的时候不禁愣住了,只见父亲正站在门口。我想了想今天应该是工作日,他怎么会那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呢?

“爸,你怎么过来了!”我好奇地问道,只见父亲摆了摆手,然后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开着的主卧说道:“乐乐呢?”

“哦,这几天她表姐来了,她们两个出去逛街了!”我说着给父亲沏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在一旁。

“今天公司不忙吗?”我好奇地问道,实际上这不过是一个套话而已,我知道父亲这个人,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那种,基本上没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只见父亲将手包拉开,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那张纸,这是一张经过律师确认的房产证明,证明中提到一处房子在爷爷的名下,而这套房子我却从未听说过,我看完那份证明有些诧异地望着父亲,说道:“爸,爷爷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套房子了?”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爷爷过世之后留下了一大笔债务!”父亲点上一根烟接着说道,“后来我们查出其中的一部分是流向劲松疗养院了,但是那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后面的一大部分去向不明,但是昨天律师忽然找到我,将这个给了我,我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一部分购置了这套房子。于是我和你二大伯和几个叔叔商量了一下,后来决定既然你是你爷爷的继承人,那么这套房子就应该归你所有!”

“可是……”我皱了皱眉说道,“这套房子在什么地方?”

父亲从手包里掏出一把钥匙,然后随手给我写了一个地址,之后喝了一口茶站起身说道:“儿子,你和乐乐相处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了回去。父亲见我一幅犹豫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明晚把乐乐带回家里吃个饭吧!”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明白父亲那句话的意思,他与张姐的性格截然不同,父亲十分保守,尤其是对我,从小父亲就教导我一句话:如果你不敢保证娶她,就不要脱她的衣服。就是这句话,后来成了我心里重重的一把锁。因此我基本上没有带女生回过家,这一次父亲让我带着乐乐回家吃饭,很显然,在他心里已经接纳了这个女孩子,可是我却犹豫了,我想起那张照片,几乎所有和我有关的人,不是死的,就是伤的,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失踪的,我真不知道如果乐乐真的和我在一起会怎么样,正如表姐巫媛媛所说,有时候只是看着就很幸福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我看着地址,在网上搜索着,直到这时我才知道,爷爷给我留下的绝对是个宝,因为那座小区里面只有五十套房子,每一套都是三层的洋房,面积在四百平米左右,在我们这座城市里,这套房子也能价值三百多万,这属于天上掉下的馅饼啊,以后就算乐乐七大姑八大姨来了,也绝对有地方住。

想到这里,我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到那栋房子先看一看,毕竟这套房子现在应该已经属于我了。谁知刚推开门,乐乐和巫媛媛两个人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怎么?你要出去?”乐乐皱着眉问道。

我扬起手中的钥匙说道:“走,跟我去看看房子!”

“看房?”乐乐和巫媛媛对视了一下,我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由分说的将乐乐和巫媛媛手中的包放在门口,关上门,然后上了电梯。

随后一路上,我将这套房子的由来告诉了她们两个人,乐乐淡淡地说道:“这真是好人没好命,傻人有傻福啊!”

“你才傻呢!”我瞪了乐乐一眼,只见乐乐双手交叉在一起,我连忙警告道:“开车呢,开车呢!”

爷爷留下的那套房子位于市区正南面,属于经济开发区,小区的名字叫欣欣万和,将车开到小区门口,却被保安拦了下来。原来这小区的安保非常好,没有门卡绝对不准进入。我将钥匙逃出来,然后报了门牌号和身份证号,这样保安才勉强答应让我们进去,但是不能开车。

我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带着乐乐和巫媛媛走进小区,这个小区里面的绿化非常好,而且设施完备,比我现在住的那里要强太多了,所有的房子一马水都是三层的洋房,前面有一个中型花园,除此之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小区非常安静,进进出出没见几个人。

我们照着门牌号找到了爷爷留下的那栋洋房,站在门口我略微有些激动,几次都没有打开门,这时候乐乐拿过钥匙,小心的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一瞬间白夜忽然从乐乐的包里跳了出来,脖子后的毛根根竖立,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和乐乐对视了一下,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我轻轻将门推开,瞬间一股浓重的怪味从里面冲了出来,紧接着白夜“嗖”的冲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遗宅迷局

我们三个人愣了一下,未等我反应过来,乐乐和巫媛媛几乎同时冲进了屋子里,我紧跟着他们后面进入了屋子,此时白夜已经没了踪迹。进入屋子之后,那怪味更重,说不出来究竟是一种什么味道,不是很臭,但是闻起来让人身上有种怪怪的感觉,就像穿上一件纯毛内衣,极不舒服。

走进屋子,里面黑漆漆的,窗帘全部挂着,虽然是在盛夏,不知为什么这房子里还有有种阴冷的感觉,我们几个人站在一楼的客厅中央,乐乐轻声唤着白夜,可是白夜毫无反应。

“乐乐,你先别说话!”巫媛媛低声说道。

随后乐乐停了下来,身边立刻只有死一般的沉寂,这种沉寂宛然我们进入的不是一座房子,更像是一座墓。过了一会儿我的耳边传来了“唰唰唰”的声音,那声音很低,但是却有一种穿透力,像是有人在刚刚你穿着羊毛内衣,本来就怪痒难耐的皮肤上,轻轻吹着冷风。

“你们听到了吗?”巫媛媛低声说道。

我和乐乐同时点了点头,随后乐乐忽然说道:“在楼上!”说完乐乐便顺着楼梯向楼上奔去,我和巫媛媛紧紧跟在她身后,来到二楼,这二楼的走廊很长,站在楼梯口,那声音明显比楼下要大的多,而且似乎正是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的。

我们三个人蹑手蹑脚地向前走,这房子里的那种怪味就像是氤氲的雾气一样,在我们的身上缭绕。最后我们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门口,声音似乎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轻轻的拧开把手,然后小心地将门推开,首先闯进我们眼睛的是光,这间屋子的窗帘并未完全拉上,只是那光在不停的闪动着,随着房门不断开大,我们发现这房间里空空如也,而那声音就然是从一台排气扇中发出的。我们几个人都长处了一口气,早就听说有些旧的家用电器,往往因为螺丝老化,在运动的时候会产生次声波,虽然听不见,但是却会对人身体产生某种反应,没想到这一次还真的遇上了。

有惊无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可是白夜去哪里了呢?还有弥漫在房间内的气味源头在哪里,给我的感觉这种气味散布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单凭自己的嗅觉真的很难找到源头。正在这时候,我们听到白夜“喵”的叫了一声。我站在靠近门口最近的地方,便立刻向白夜声音的方向奔去,她们两个跟在我的后面。

白夜像是在指引着我们方向一般,一直不停的轻声叫着,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因为这屋子里黑漆漆的,我只能扶着楼梯向上爬,刚爬到一半,我的脚底忽然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圆圆的硬邦邦的,我随脚将其提到一旁,谁知可能用力过大,那东西直接被我从楼梯上提到下面,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明月,你做什么呢?”乐乐被刚才的声音惊了一下愤愤地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完我已经爬到了三楼,只听白夜的声音是从三楼第二个房间里传来的,我跑到屋子门口,和其他房间一样,里面一片漆黑,我站在门口轻声说道:“白夜,白夜!”

白夜立刻跑到我身边,轻轻用小爪子抓着我的裤子,我将白夜抱起来,然后向房间里走去。这时候乐乐和巫媛媛也都来到了门口,这屋子的空间应该不是很大,走了两步脚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唯恐会被滑到,因此行动十分迟缓。片刻之后我走到窗子前面,轻轻将窗帘撩开,谁知却根本不起作用,在外面还有一层厚厚的遮光布,我心想难怪这屋子里这么黑,如果不是这层厚厚的遮光布,那窗帘大概也起不到那么大的作用。

我又将遮光布用力的拉开,谁知正在这时,白夜忽然跳到了我的手上,爪子深深抓进我的肉里,我一吃痛连忙放手,白夜这才松开爪子,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的舔着我的伤口。

“明月怎么了?”乐乐急切地问道,她和巫媛媛站在门口,心中和我一样焦急,希望能快点看个究竟。

“白夜好像不让我打开遮光布!”我小声地说道。

“难道这屋子里有什么?”说完乐乐掏出手机,轻轻一按,虽然手机的光不太亮,但是可能这屋子实在是太黑,或者是我们的眼睛处于黑暗的时间过长,竟然感觉那光有些刺眼,而就在那一瞬间,忽然几个黑色的东西向乐乐飞了过去,巫媛媛手疾眼快,一把将乐乐的手机抢过来,丢在了地上,只见那些黑色的东西立刻将手机紧紧包裹了起来,之后更多的黑影飞过来,耳边响起了“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很像是蜜蜂,我好奇地伸出手在房间的墙壁上轻轻的摸了一下,谁知一瞬间整个人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这墙壁上全部爬满了软绵绵,肉呼呼,像是蜂子之类的东西,难道这一间屋子是个蜂房?我咽了咽口水,然后抱着白夜小心地走到门口,低声说道:“快出去!”

乐乐和巫媛媛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我随手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将那蜂的“嗡嗡”声阻断在里面。站在门口,我们三个人惊魂甫定地喘着粗气。

“明月,你确定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房产?”乐乐扶着墙说道,其实我和她有同样的感觉,爷爷怎么会给我留下这么一套房子,这房子里简直危机四伏。

“先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吧!”巫媛媛倒是淡定的多,她伸手在墙壁上摸了摸,确定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径直向走廊尽头的窗口走去,和屋子里的窗户一样,在窗帘的外面是一层厚厚的遮光布,巫媛媛将手放在遮光布上停留片刻,见白夜没有反应,这才猛然用力,将那块厚重的遮光布一下子全部扯了下来,瞬间我眼前黑了一下,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连忙闭上眼睛,随着眼睛渐渐适应了外面的光,我缓缓睁开眼,紧接着我发现乐乐和巫媛媛的脸上带着惊惶的表情,我顺着她们两个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走廊白色的墙壁上,甚至包括门上,全部画着稀奇古怪的符号,这些符号都是用红色和黄色涂染上的,除了符号之外,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画,笔法稚嫩,毫无艺术美感。

紧接着我们三个接连将除了那个“蜂房”之外的其他几扇门统统打开,随后又将遮光布全部卸掉,那所有的房间内都是空的,与走廊相似,墙壁上都是那些怪异的图形,我们站在那些图形上看了半天,却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图画毫无章法,不像是道家的驱鬼符,倒很像是无聊孩童的随笔涂鸦。

爷爷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一座房子呢?这屋子里的画难道是他画的吗?还有那个“蜂房”里面的蜂子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所有的疑问一股脑的冲进我的脑海。我们看了一会儿,又跑到二楼,将所有的窗帘和遮光布卸下,随后发现了和楼上一模一样的图形,我们又驻足看了一会儿,忽然我的眼睛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图形发呆。

我走到墙壁旁边,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图形,这个图形实在是太熟悉了,我曾经见过,而且就是在这段时间,但是这个图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和爷爷有什么联系?一时间我的脑海里一头雾水。

第一百二十章 骷髅头 感谢孙铭苑同学的玉佩!!!

乐乐见我望着那个图形发愣,走上前站在我旁边,柳眉微颦,一只手拄着下巴,盯着那个图形,片刻之后忽然惊呼道:“这图形不是……”她一面惊呼着,一面诧异地瞥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艾米手臂上伤疤的图形!”艾米曾经给我看过她胳膊上的伤疤,而且她后来又在给我留下的那封信上提到过,她说之前一直被大哥的噩梦纠缠,后来梦中有人教会了她那个图形,没想到果然有奇效。这段时间实际上我还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三碎骨的,当时大哥吹那三碎骨的时候,我和乐乐都有强烈的不适感,唯独艾米没有,我想大概与她手臂上的纹身有些关系。

为了确认一下这个图形是否与艾米手臂上的完全一致,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我们三个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走,准备将一楼的窗帘和遮光布全部打开,谁知刚到楼下,我便踩在一个物事上,一个踉跄,向前两步跌倒在地。

“明月你没事吧!”乐乐关切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我爬起来,想身后摸了摸,一把抓住那物事,瞬间感觉从脚底凉到了后背,我像是被蛰到一样,一把将那东西丢在一边。

“明月怎么了?”乐乐不解地问道,而这时巫媛媛已经走到那东西旁边,弓着身子将那东西捡起来放在手中,看了一眼,随后幽幽地说道:“是一个骷髅!”

不管这个女人和乐乐是什么关系,或者来自哪里,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经历过什么,不然不会手中拖着一个骷髅头还可以如此淡定,或者?难道她不是女人?

大概五分钟之后,我和乐乐将一楼的所有窗帘和遮光布都撕扯了下来,说来奇怪阳光透进来,那原本缭绕在身边的怪味也随之消失了,这时候整个一楼呈现在了眼前,这是一个很大的客厅,这客厅的装修很有档次,吧台,沙发,电视,绿植,一应俱全,看着都感觉那么高大上。

所有的家具上都罩着防尘的白布,我和乐乐将那些白布除去,然后坐在沙发上,而巫媛媛此时依旧捧着那个骷髅头发呆,她看了一会儿说道:“这应该是一块石头!”说着巫媛媛走到我们身边,坐在沙发上将那个“骷髅头”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此时我才将这块石头看个仔细,正如巫媛媛所说,这不是什么骷髅,确确实实只是一块石头,只是这石头的形状与骷髅头极为接近,我凑近看了看,上面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打磨的痕迹,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我惊魂甫定之余不得不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乐乐将那块石头拿在手里,轻轻的颠了颠说道:“分量好像有些轻啊!”

“分量轻?”我疑惑地望着乐乐,乐乐笑了笑说道:“这石头看着质地还是很密实的,不过,怎么这么轻呢!”

“哦!”我长出一口气,既然这是一块石头,也就不用那么疑神疑鬼了,毕竟今天在这栋房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刚刚的惊喜,早已经被此刻的惊吓取代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了的。

看着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因为已经快入秋,所以天黑的时间也向前挪了一大截。我们在一层中没有发现新的情况,也没有发现起初那味道的来源,于是决定先回家再做计较。其实这个决定对于我们三个都是求之不得,毕竟刚刚被那个“蜂房”吓得不轻,现在离开是再好不过了,离开的时候我将那块怪石随手带走了。

回来的路上,乐乐先去重新买了一个手机,换了个新号码,暂时先用着,买手机的时候店员让乐乐先试试手机的效果,谁知这个货竟然不由自主的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号,紧接着里面提示手机已关机,乐乐皱了皱眉接着又拨了回去,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不可能吧!”乐乐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我站在她身边,看她一脸的惶惑不禁好奇地问道。

“现在距离咱们离开那栋房子多久?”乐乐一面问我,一面看了看手机,似乎根本就没想得到我的回答。

“半个小时!”我抢在她前面说道。

“对啊,只有半个小时,我手机还剩下一半以上的电,这半个小时怎么会就关机了呢?”乐乐疑惑不解地说道。

“说不定是那些蜂把手机弄坏了!”我皱了皱眉说道。

“也可能吧!”乐乐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电话说道,“就要它了!”

晚上我们草草的吃了一顿饭,吃过饭之后乐乐提出想去医院看看艾米,其实即便是乐乐不说,我也准备去看一下艾米,一来,如果不是艾米当时将猫恨猴扑倒现在恐怕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乐乐,第二我们还想比对一下艾米手臂上的纹身。

驱车前往医院,又是晚高峰,我就想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城市的车忽然之间多了起来,大概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才来到医院住院部。

艾米自从受伤之后,虽然我立刻找到了尸水,伤口得以恢复,但是始终无法清醒过来。大夫说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是完全正常的,只是无法唤醒,身体也毫无知觉,这让包括大夫在内的所有人大为不解。无奈之下,我们通知了艾米的父母,艾米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得知女儿受伤悲痛不已,现在每天来按时照顾艾米的起居。

乐乐说艾米这样有可能是一种心理防御体系在作怪,她因为无法面对现实,却又不舍得父母而抛弃现实,所以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就是自我催眠,这种有些像是动物的冬眠。于是那时候我根据这个理论,每次失眠的时候都不停的在嘴里默念,你是冬天的一只熊,你是冬天的一只熊。后来乐乐问我效果怎么样,我摇了摇头说道:我自己不信。

推开房门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艾米和她母亲,住院期间我们早已经认识了,艾母见我们进来立刻站起身来,指着旁边的沙发请我们坐下。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艾米,此时她身上插着几根管子,身边是一台生命体征监测设备,设备不间断的发出“滴滴”的声音,而艾米安详的躺在床上,平稳的呼吸着,胸脯随着呼吸忽上忽下,眼睛时不时在轻微的转动。

“乐乐,你说艾米是不是在做梦?”我指着艾米的眼皮说道。

乐乐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

接着我们和艾米的母亲聊了会天,从聊天中得知艾母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来照顾女儿,如果不能苏醒的话,恐怕会选择提前退休,而据大夫说艾米的病情十分平稳,除了醒不过来之外,其他所有机能正常,甚至还会做梦,艾米的父亲已经联系了北京的某家医院,希望他们能有办法让艾米苏醒过来。

乐乐和我安慰了一会艾母,片刻之后乐乐说道:“阿姨您还没吃饭呢吧?”

“嗯,一会儿她爸爸来替换我的时候,我再去!”艾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艾米说道。

“您去吃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这里照看艾米!”乐乐劝说道,艾母看了看乐乐,又抬头看了看我和巫媛媛,眼眶中闪烁着一些晶莹的东西,她哽咽地说道:“艾米有你们这群朋友真好!”

她的话说的我和乐乐心里一阵阵的酸,我们看着艾米,其实如果没有艾米的话,恐怕我和乐乐早已经死在了防空洞里。

艾母交代了几件事之后还是恋恋不舍的走出了病房,慈母,这就是慈母之心啊,我和乐乐目送艾母离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乐乐轻轻地走到艾米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艾米的袖子卷起来,一瞬间,我和乐乐都怔住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手机诡语

坐在沙发上的巫媛媛看着我和乐乐惊恐的表情,不禁站起身走了过来,她看了看艾米的手臂疑惑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表姐,艾米的手臂上本来应该有一个伤疤!”乐乐摇着头,这时她走到床的那一边,然后将艾米的另外一只袖子也卷了起来,可是那只手臂上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乐乐不解地望着我,而我也是一头雾水,此前我明明见到她手臂上的那块深深的疤痕,但是现在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这件事实在是有点离奇,随后我和乐乐将艾米的衣服整理好。接着病房内所有的人都开始沉默不语,大概十分钟左右,艾母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来她始终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随后离开了医院。

车速不紧不慢,在经过南栗古香的时候,巫媛媛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疑惑地望着她,未等巫媛媛说话,乐乐便开口道:“开慢点!”

“为什么?前面没车啊!”我不解地说道。

“让你慢点就慢点,费什么话啊!”乐乐蛮横地说道。

我无奈的降低了车速,只见巫媛媛的眼睛一直盯着南栗古香,这家店的生意一直非常火爆,此时又是吃饭的时候,门口进进出出好多人,显得格外热闹,我试探着说道:“不然我们去里面再吃点?”

“别废话,开你的车!”乐乐的话再次让我如坠五里云雾。

一直到看不见南栗古香四个大字之后,我才加快了车速,而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乐乐的这位表姐说实话真的有些奇怪,她不但胆子大,而且好像心里总藏着一些东西。我瞥了乐乐一眼,从她刚刚的口气来看,她应该是知道的。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回到了住处,白夜最先进门,跳到沙发上抱着乐乐给它买的球玩了起来。随后乐乐和巫媛媛也走了进来,她们将白天放在客厅的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拿到了房间里,不一会儿也出来了,坐在沙发上,我们几个人都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巫媛媛忽然开口道:“乐乐,我要走了!”

“啊?”我和乐乐吃惊地望着巫媛媛,只见她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该看的我都看到了,有些东西可以回去,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乐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巫媛媛站起身冲着我笑了一下,走进了房间里。而乐乐则坐在我身边,低声说道:“明月,你有没有想过爷爷为什么会留下那么一处房子?”

其实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索,爷爷只留下了扎纸店,和一大笔债务,可是这些债务究竟去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今天冒出这栋稀奇古怪的房子,说不定下一次还会冒出来什么,想想我都感觉头疼。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栋房子根本不是爷爷的!”乐乐猜测道。

“不是爷爷的?”我疑惑地望着乐乐,只见乐乐拄着下巴,眼珠转了两下说道,“会不会是爷爷买下来,然后让别人住的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奇地问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爷爷,但是从你的描述,还有他留下的那家扎纸店来看,爷爷应该是一个相当保守的人,但是今天你也看到了,那栋房子的一楼的装修,很有格调,我想会不会是他为别人买的那栋房子!”经由乐乐这样一分析,我也感觉有道理,但是问题来了,如果是爷爷买给别人住的,那住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呢?而且,现在这也仅仅是一个猜测,根本就没有证据。

现在那栋房子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图案,但是艾米手臂上的伤疤又消失了。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我的心绪很乱,吴雨轩失联,好不容易得到一栋房子可是现在还吉凶难料,我掏出手机拨打着吴雨轩的手机号,但是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我无奈的放下手机。

乐乐也无聊的按着手机,不小心竟然拨了出去,紧接着乐乐怔住了,乐乐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手机怎么会开机了?”

听到乐乐的话,我诧异地向乐乐望过去,乐乐将免提打开,只听里面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果然,乐乐的手机竟然可以打通,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的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难道这手机有自动开关机功能?

手机响了一会儿,忽然接通了,我和乐乐紧张地对视了一眼,这手机被落在蜂房之中,怎么会被接通,难道蜂房内有人?正在我们惊慌失措的时候,电话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近着电话里发出“啪”的一声响,通话中断。

乐乐立刻再次回拨,可是此时手机已经关机。现在我们两个可以确定,那房间内一定有人,应该是他拿了手机,可是这人究竟是谁?

我站起身拿上外套便向外走,而此时乐乐也抱起白夜跟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我冷冷地盯着乐乐说道。

“你不是要去那栋房子吗?我和你一起去!”乐乐说着便向前走,我一步挡在她前面,说道:“不用,我自己去!”

我可能从未这样和乐乐说过话,她显然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望着我说道:“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说完我拉开门向外走。

“那是我的手机啊!”乐乐一面说一面跟着我走了出来,我出了门就在关门的一刹那白夜从乐乐怀里跳出来,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我对着门说道:“你老实的待着吧!”随后我从外面用钥匙将门锁好,乐乐用力的敲着门,大声的喊道:“沈明月,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没理会她,抱着白夜上了电梯,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下是乐乐的新号,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了口袋里。经过上次防空洞里面的事情之后,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乐乐再跟着我到处跑了,就像那天晚上乐乐的表姐巫媛媛和我说的那样,乐乐告诉了她关于我和她经历的一切,巫媛媛那晚告诉我,有时候放手的话,是对喜欢的人最大的保护。

驱车向欣欣万和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我的手机一直不停的闪烁着,我知道那是乐乐的电话,所以根本没有理会,我怕万一自己不忍心将她带过去,再发生什么意外。既然有些事情是我不得不面对的,那么又何必再累及身边的人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将车停在了欣欣万和的门口,保安还记得我,所以进入的相对顺利,夜晚的欣欣万和显得更加安静,很多楼里都开着灯,但是外面却很少有人,与小区外面熙攘的街道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我快步向那栋房子走去,此时那栋房子内部漆黑一片,因为窗子上的遮光布和窗帘已经被我们扯掉,所以现在窗子上反射着路灯的光。

当我抱着白夜来到门口的时候,我放下白夜从口袋中摸出钥匙,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然后轻轻转动钥匙,在“咔嚓”一声之后,房门打开了,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此时一楼的房间内一片寂静,虽然从窗子射进来一些光,但是依旧看不清楚,我低头看了看白夜,只见白夜顿了顿,然后缓缓的迈着步子向里面走,我紧紧的跟在白夜身后,只要白夜没有反应,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跟着白夜小心翼翼的向内中走去,那间蜂房应该是在三楼,我见白夜没有异动立刻抱起它向楼梯走去,正在这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门轴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在“啪”的一声之后,房门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