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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后,他会带着家人一起离开。

去县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还要跟爹娘商量。

宋暖默了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应道。

“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要再想想。案子是知县大人审的,就算我有心,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不是准她在家休养十天吗?不急在这一天。”

温晗点了点头。

他知道,宋暖这么说,事情就已经有转圜之地了。

“好!那我们先回去,在没有你的答复之前,我一定不会让家人再来这里闹事。”

温晗起身,抱起李氏。

“爹,我们回去。”

温老大忙点了一声,“好。”他又看向温老太,“娘,小云是受了打击,一时情绪激动,做下这样的事情,你别与她计较。”

温老太别过脸,挥挥手。

她抽回手,转身回屋。

宋暖张了张嘴,话没有说出来。

她做错了吗?还是做事太刚烈,不顾人情世故?

在场几人齐齐看向宋暖,有疼惜,有鼓励。

“二嫂,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没错。”温月如看着宋暖,心疼得紧。一旁,唐乔几人忙点头附合。

“对!二嫂,这事明明是温月娥存了害人之心,也做了出来。她受些惩罚,这是她该的。”

温月初一脸愤然。

她不认为宋暖有错!错的人是大房的人。

他们凭什么还有脸来这里求情?

宋暖看向他们,咧嘴笑了,“我没事!阿乔,不是要去书房吗?走吧!正好,我有事与你商谈。”

“好啊,走吧。”

谷不凡没有跟着进房,还是回屋去查医书。

二人并没有喝酒,而是坐着聊天,开春了,她们又商量了几个菜谱。宋暖怕自己身上有酒气,晚饭时,温老太闻到了,还以为她心里有多委屈。

写了最后一个菜谱。

唐乔吹干了墨汁,用纸镇压着。

她打量着宋暖的表情,问:“小宋,你没事吧?”

“有事!”宋暖把笔搁下,抬头泪眼婆娑,鼻尖泛红。这可把唐乔给吓坏了,她连忙递了手绢过去,“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虽然叔婆什么也没说,但是李氏骂她时,她心里也默认了一些,你心里难过。”

“阿乔,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宋暖哽咽住了。

泪水滑落下来。

温老太沉默的态度,那不着痕迹的避闪,像是在她脑子里生根了一样。那一瞬间,她们之间的距离就猛地拉开。

无形的鸿沟,无边的距离,她很清楚。

她一想起来,心里就难受,她就自问一句,“我做错了吗?”

唐乔的手握住她的肩膀,扳起她,让她与自己目光平视,“小宋,你没做错!如果我是你,我的手段会更决裂。”

“阿乔,你不懂。温月娥如何,我不在乎,可我在乎祖母。阿正也在乎,毕竟她养育了阿正二十年,付出不少。”

宋暖摇摇头,满面无措。

关己则乱。

唐乔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宋暖,心里震撼,也很是心疼她。唐乔扯过她,抱住,轻拍着她的背部。

“小宋,你有决定了,对不对?”

宋暖点头,“嗯,有的!可是我…”

第235章 归魂故人(三更)

“可是你又心不甘,又委屈,感觉自己并没有做错,对不对?”唐乔接下她的话。

手不停的拍抚着她的后背,唐乔轻叹了一口气,道:“小宋,事情是用来解决的。有时候,是非黑白,并没有一定要怎样的结果。有时,退一步,也不是就输了。不管你是进,还是退,经下午的审案,温月娥身败名裂,已是事实。”

“这样的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已经不轻了。或许,你转念想想,这一切只是帮阿正还叔婆的养育之恩,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阿乔。”宋暖推开她,抹去泪水,咧嘴笑了,“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谢谢你,我好多了。”

唐乔握住她的手,“我也一样!”

吃过晚饭,马夫过来接唐乔回镇上。

温老太吃得少,饭桌上沉默寡言,放下碗筷后,也没像以往一样在院子里与谷不凡坐着喝茶聊天。

直接就回屋了。

宋暖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谷不凡暗叹一声,不想宋暖有精力去想太多,便让她去书房,他要考核她的医术。

… 孔城,十里镇。

“公子,还有五里路便到十里镇了。马儿累了,我们是不是先休息一下?让马儿吃草喝水?”

顾中清朝四周扫看,见不远处有一条河,便提议休息。

他们赶了好几天的路了,马都换了几匹。

孔城是他的目的地。

那里有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凤栖族,外人只听过,从未听说有外人进去过。听闻在进凤栖族的深林子里铺着一层一层的白骨。

那是想进凤栖族的人的尸骸。

与孔城相邻的是边城,边城外是晋国,这些年带兵镇守边城的就是恒王赵承志。二十年前,那里还有一个百姓爱戴的将军——他爹温臻。

驭… 马车停下。

顾中清跳下马车,“公子到了。”

“好!”温崇正撂开车帘,从里面出来。他举目四下看了看,山清水秀,景致不错。

顾中清解下马上的缰绳,把马儿放在河边,让它自己吃草喝水。

他拿着皮囊去河边取水,望着清澈见底的河水,脑海里却是浮现了二十年前血水染红这条河的一幕。

拿着皮囊的手轻轻颤抖。

他突然就那样跪在地上,对着河水垂泪。

“将军,兄弟们,阿中又来到了这个地方。二十年了,阿中想你们啊。当年,我们在这里一起背靠背的奋勇杀敌,那一幕幕,阿中不敢忘,从也不曾忘记过。你们在九泉之下,可好?”

身后的温崇正听着,十分震撼。

他走过来,撂袍跪在顾中清身旁,“叔叔伯伯们,侄儿阿正给你们问安了。”说完,他连磕了三个响头。

他举目看向对面的山,螺形的山,没错就是这里了。

他听顾中清说过,当年就是在田螺山上,温老爷子带人来接应,温臻托孤的。

据说,当年连温臻一起有一百多人护着他,最后,侥幸活下的只有一个顾中清。

他是随着河水飘走,在下游被人打捞起来的。

“公子,起来吧。”顾中清抹去眼泪,扶起温崇正,四下扫看一圈,眼中又迅速聚满水气。

此情此景,物是人非。

温崇正起身,手搭在顾中清的肩膀上,轻按了几下,以示安慰。二人没有说话,而是移目看着四周。

他接过皮囊,灌满水。

两人坐在石头上休息,等马儿吃饱喝足,这才套好马车,继续前往十里镇。

到达十里镇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这是一个高山围绕的小镇,平时很少外乡人。镇上只有一间平安客栈,似乎生意也很清淡。

他们进去时,柜台前的掌柜正在打盹,几个小二围坐在一起嗑瓜子,不知在聊些什么,笑声不断。

顾中清走到柜台前,敲了几下柜台面。

“掌柜的,两间客房,再备两人份量的热饭菜端上来。”

“好咧。”掌柜的立刻坐正,一脸喜色的高声喊道:“小二,快,快带两位客倌到二楼客房。你去厨房做饭菜。”

几个小二立刻忙了起来。

“两位客倌,请!”

温崇正颔首,与顾中清一起跟着小二去二楼。他观察了一下,客房似乎都空着,小二把他们带到了临街的客房。

“客倌,这两间并着的行吗?推开窗,下面就是街道。”

小二迟疑了一下,叮嘱:“客倌,我瞧着你们是外乡人,我得多嘴跟你们说几句。到了我们十里镇,天黑尽之后,一定要栓紧窗户。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也请一定不要出去。”

二人相视一眼。

温崇正满目疑惑的问:“这是何缘故?”

“最近十天都是归魂节。五里外的田螺田附近,二十年前曾经有一场大战,那里血流成河,孤魂遍野。每年的这个时候,镇上的人家都夜不出门,半夜还会听到孤魂们的叫声。”

小二说着,自己都有些怕了。

“客倌,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这去厨房催一下饭菜。”

小二离开后,顾中清怒道:“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谁用先烈们的名誉来装仙弄鬼?”

“中叔,你别急!今晚我们守着听外面的动静,见机行事。一定把这些个装神弄鬼的人揪出来。”

“只能是这样了。”顾中清一脸懊恼,“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曾来这个地方,内心里是怕触景伤情。如果早知道,我早就过来调查了。我那些兄弟们个个都铁血铮铮的英雄,哪容人这般利用消遣?”

“我们今天来了,也不晚。”

“嗯,有你在,和你一起查清这事,不晚。”

顾中清点头,欣慰的看着温崇正,“他们的英魂在天有灵,今天一定都看到了公子,一定都很高兴。”

二人收拾了一下。

小二送热茶上来,没多久,三菜一汤,两大碗白米饭也来了。

“两位客倌,晚上千万别出门了。我们这是对你们的安全负责,千万要记住,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窗。”

二人虚虚的应付,坐下来吃饭。

小二见他们听进去了,这才安心了一些,“两位客倌,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过来收拾,顺便提热水上来。”

“好的,多谢。”

顾中清取了三十文钱给小二,小二接过,一脸欣喜的退下了。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所以,他给小二赏银,也只给几十文钱。他们有正事要办,尽量减少节外生枝。

两人吃了饭,又泡了个热水澡,然后把桌子搬到窗前,面对面坐着,一起煮水沏茶,静等外面的动静。

整个十里镇,一片寂静,连狗吠声都没有。

静得诡异。

突然,夜风刮来,树叶沙沙作响,不时能听到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整个镇子都笼在一股阴沉沉的气氛中。

不知是谁家的狗先叫了一声,紧接着全镇的狗都叫了起来。一时,山间小镇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温崇正看向顾中清,嘴唇轻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顾中清点头,一手放在窗户上,一手紧握住剑柄。

“风萧萧,雨凄凄,壮士远征何时归…”外面响起了凄厉的歌声,歌词也非常应景,字字句句都让人联想到了曾消失在田螺山的英雄。

二人凝神听着。

似乎只有一个,那些马蹄声,像是人为弄出来的。

声音慢慢变小,似乎是从这里经过了。二人推开窗户,一路尾随而去,一直跟到镇外的那条河边。

正好就是温崇正他们早前休息过的地方。

顾中清的心怦怦直跳,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前面那个背影孤独的人会是他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谁?出来!”黑影站在河边,突然转身斥喝。

温崇正与顾中清从一旁的小树林里走出来,齐齐看向那人。今夜的月光不好,顾中清看不清那人的脸。

“你是何人?胆敢拿当年牺牲的英魂来装神弄鬼?”

“你们从镇上一路跟来,你们又是谁?”那人打量着顾中清,因为刚才顾中清说了当年的英魂。

听着似乎与当年的人有所关联。

顾中清直直的朝那人走去,“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二十年了,蒋胜利,你小子该有三十七岁了吧?”

闻言,河边的人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蒋胜利?

这三字深埋在他的记忆时,这二十年来,他不是蒋胜利,还是山上破庙里的一个叫花子。

他的名字,随着二十年前的那一战,已经跟着他的兄弟们长埋以地了。

他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有人叫他蒋胜利。

蒋胜利的声音都在颤抖。

顾中清已走到了他跟前,温崇正举着火把过来。火光下,那是一张黑瘦且满是沧桑的脸。

破烂的衣服,花白的头发。

胸前挂着两个铁蹄,明显刚才镇上的马蹄声,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胜利叔。”

“你?”蒋胜利疑惑的看着温崇正,陌生有些熟悉的面孔,可他又确定不认识眼前的人。

“胜利,是我,我是你的中清大哥。”顾中清上前,张开手臂就把蒋胜利抱住,用力拍着他的背部,“好小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哥俩还有再见面的时候。”

“队长?”

蒋胜利不敢相信,刚才火光下匆匆一瞥,眼前的人是完全陌生的,比那个年轻人还要陌生。

他心生疑惑,用力推开他。

“说!你到底是谁,你冒充我的队长是什么用意?难道你们是朝廷的人?假扮熟人,想要抓我回京吗?”

“兄弟,我真的是顾中清。当年我受了重伤后掉到河里,晕倒了,后来,不知怎么就漂到了下游,被人救了。”

顾中清用力抓住蒋胜利的手,情绪很是激动。

二十年了,他以为当年无人生还的小队。如今还有他和自己年纪最小的蒋胜利。

这算不算是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