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相思跑到了水潭的另一边,找了一处没沾多少泥沙的地方,开始解除铠化状态。

道道银光离体,一个一个伙伴全部站到了草地上。

“小主人,我们赢了!”墨墨、小白、兔兔三个一离体,立即蹦蹦跳跳的直欢呼。

“嗯,我们赢了一次,你们想玩就去玩一会儿,可能明早才会离开。”看着活蹦乱跳的几个,相思也开心。

“好咧,我们又去四处走走。”墨墨、兔兔、小白、晴紫四个真一溜烟儿的开始闪兽。

还是这般的淘气。

“雪昊,我要将天昊花带回咱们家里养着,可不可以?”相思好笑的看着四人跑远,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询问留下来的人。

“小主人,天昊花在修成雪昊前,离开生长的地方很难成活。”雪昊小小的泼下一盆冷水后,又笑一下:“如果小主人舍得一年舍弃一滴血液喂养,那移到哪里都可以。”

不能?

早说嘛,害她小小的失望一下。

不过就是一年一滴血,小事儿,只要不是一天一滴,她不怕痛。

“雪昊,黑曜,那养天昊花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随你们挑地方。”失望了一下,又来了精神的相思,立即将重大任务给丢了出去。

“好,一定不负所望。”雪昊、黑曜兴冲冲的跑回房子内,挖坑、运沙忙得不亦乐乎。

“小千雪儿,那小家伙留下的印记,没了。”紫极挨着相思坐下,直接霸道的将她一搂,横放在自己腿上,一只左臂将她圈抱在怀里。

没了很正常,只是那候荣,真的该死。

候荣,那候荣…

相思背皮突的一麻,全身抑不住的开始颤抖。

“千雪,怎么了,哪不好?”紫极蓦然大惊,将人往胸前一靠,紧紧的拥着,脸上一片惊惶。

浪迹沉沦 第二十章

哪不好?

都不好,全身都不好。

耳边响着紫极的呼唤,并没有换回神志,相思的心重重的一跳,呼吸同是一滞。

慢慢的抬起左手,缓缓的伸到眼前,白白嫩嫩的肌肤,青色的筋脉根根凸起,如绘在宣纸上的地图线,清晰明显。

那左手的五根手指亦在此刻,如被拔着的琴弦,每一只都绷的直直的,同时,还似羊癫疯发作时的病症一样,上上下下的抽抖不停。

这只手,碰了那色虫,还还剪掉了那人的命根子。

手停在眼前,眸子中一片呆滞。

灰败染上眼眸,低眉,视线下移,一遍遍的打量着自己的腰际。

她的腰,曾被搂过。

还有,她的背,曾靠过那个人的胸。

一瞬间,比毛毛虫爬过还可怕的感觉,流蹿至全身,浑身一悸。

那人,还捏过她的脸。

摸上脸颊,右手瑟瑟缩缩的一抖,身子似秋风中的秋千,颓然无力,双眸在瞬间没了焦距,空空茫茫,唇,如电流袭过般,微微颤抖不停。

“千雪,千雪一”等了数秒不见有任何反应,紫极握住那举在高空,只是战兢的一只手掌,声音越来越焦灼。

小主人,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死灰,竟然是死灰般的双眸。

“小主人,小一”银瞳立即曲膝蹲下,却在对上那空洞的双眸时,恍然大惊的银色双瞳在瞬间睁爆。

叫她吗?

轻轻的转首,看了看身侧的紫极,又看了看银瞳,没有说话,甚至边眼睛都没动过,只直直的掠了一遍,眸子又一动不动的停滞。

不安,一点点的渗上心间,紫极的脸,一寸一寸的乌黑,圈搂怀中人的手臂一紧,陡然将相思完全的揉抱于怀中,宽阔的前胸贴上了她僵硬的后背。

“千雪,说话,好吗,千雪,你说句话,好不好?”伏首,紫极的眸子中尽是焦灼。

“紫极,我要洗澡。”茫然的转首,声音轻的几欲不可闻。

“洗澡?”紫极一愣。

“嗯,洗澡。”梦呓般的声音细细的飘响后,相思放下抚着面颊的右手,无力的滑落到腰上,去半日扳紫极的手臂。

紫极怔然的呆了一下后,轻轻的松开了力道。

相思扶着紫极,慢慢的站起来,缓缓的走向水潭,却在抬步的一刹那间,脚下打了一个踉跄,身子歪了一下,而待稳住后,又一步一步的迈步。

双腿如弹弓的弦,一颤一颤的抖动着,脚下如踩着棉花,高低不平,虚浮无力,而对此,完全没有自知的相思,只是缓慢的走着,眼神仍然茫茫无神。

“卟卟”不是飘行,更不是用玄力飞行,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的走着,每落一步,脚下的草地便传出一声细响。

冬风,一阵阵的刮过,白色长袍飞扬,黑黑的长发在身后凌乱的缠绵,一种苍凉感点滴的漫起。

紫极、银瞳目注着那一抹纤细的背影,呆呆的出神,甚至连只前那一个席地而坐,一个半蹲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一步一步的靠近,到达水潭边时,相思收脚,没有焦距的眸子,略略扫了一眼后,身子蓦然往前一倾,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方式,直挺挺的扑向水面。

“呼呼”紫极、银瞳同时一蹿而起,一彩一银两色在空中一闪,便飘站到了水潭边缘。

一点白色扑面而下,长长的乌发,迎风而与身体成垂直九十度的角度,衣袖似两只蝴蝶形风筝,在空气中飘荡,只一瞬间,便已经落入潭中。

“啪哗”被风拂过,表面泛着涟漪的水面,砸起阵阵水花,而没入水中的人,却在一点点的继续下沉。

冰凉的冷水,在倾刻间湿透了全身,寒意铺天盖地的袭向心房,一刹那间,相思激灵灵的颤了一颤。

“噗”水入鼻中,一个响亮的喷嚏在水中产生。

“咕咕”也在这一刻一天生不会游泳的相思,生生的灌了两口冷水。

冷水入肠,冰意点点滴滴的渗向五脏六肺,与身体表皮肌肤的凉意里应外合,一瞬间,相思浑身如冰块一般,没了温度。

寒意临身,思维总算有了点点清晰,立即向上一蹿,“噗”的一声后,头冒出水面,身子仍沉在水中。

她,脏了。

手脏了,眼睛脏了,身体脏了!

静寂了数秒,相思突的抬起已经略显僵硬的右手,狠狠的揉自己,先是揉搓左手,然后眼睛、脸,然后全身,最开始是被候荣触碰过的地方,只后连每一寸肌肤都没放过。

前生短短的一生,她从不看那种带h的片子,更从没有看过异性的全体,即使是大热天时,见到男子打赤膊,她都会尽量避开视线。

她的清白、她的纯真,只留给那个最爱的唯一,否则,宁缺勿滥,这是她的原则,然则,如今,她第一次见到一丝不挂的男子,却不是那个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她的清白,毁了!

她看了不该看的脏东西,碰了不该的丑陋物件,手不净了,眼脏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原本纯洁的她。

搓,狠狠的揉搓着,面上、手上很快便一片通红,可相思却浑然不知,反而力道越来越大。

为了削弱对手的实力,她可不择手段,当时站在候荣面前时,她只想着如何才能骗得他放下戒心,尽量将自己的情绪掩饰住,从而不露破绽,以至于从没考虑过过后心情会如何。

举枪相战,事送生死,心中即使有耻辱感,却也早将其他抛之身后,心中眼中,只想着将对手击溃,令自己不受损伤。

一切尘埃落定,心情松弛时,那一幕幕不堪的景象浮上心头、脑海,隐忍的情绪才一点点的冒出心尖。

情之一关,是相思唯一跨不过的坎,亲情、友情、个人感情,都是她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唯一的弱点。

每个人都有心魔,那情,便是她的魔障。

一切,都没了。

今生,除了完整的一颗心,她还有什么留与那个他?

酸酸楚楚涌上心头,鼻子陡然一涩,一串串泪珠如珍珠滚落,揉搓的手停下,睁着茫然的眼,相思呆呆的怔在了水中。

该死的,千雪儿不是在洗澡!

紫极的心一点点的下沉。

应该,是为那件事。

痛,如潮水涌上身心。

紫极一跺草地,修长的身形,化为一道彩光扑向水潭,似燕子剪水般掠过潭面,在接近相思时,两手一探伸至她的两腋下,一把举起来,旋身飘回。

“哗”白色如鱼出水,潭面水花阵响,只一瞬后,便只留下只有涟漪在晃荡。

一上岸,紫极立即在空中如旋螺一般开始回旋,随着转圈,相思一身的水滴向四方洒落,“滴嘀嗒”的打到了草坪上。

“银瞳,你也来。”一甩落相思身上的水珠,紫极看了嘱咐了一声,一下子退回了房子中。

银瞳紧跟在侧,两人在雪昊、黑曜、七七等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冲入了主屋,进入了相思的住房内。

偌大的一间房内,除了床、桌椅外,并还未有其他装饰物件,显得空荡,同时,房间也没用屏风间隔,所以没分内、外间。

紫极一回屋子,什么也没做,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将全身僵硬的相思紧紧的搂在怀里,银瞳则站到一边,等候主人吩咐。

“哧呼”刚坐下,炽白色的火焰呼啸着自紫极周围冒出,瞬间化为云团,将两人包裹住,房子内的温度立即一路狂升,一霎时后便一片炙热。

熊熊火焰中,相思身上的衣服转眼便化为虚无,而她冰凉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回暖。

火灼灼过,相思搓红的手臂,脸蛋,红痕消失,又恢复了冰肌凝脂般的水嫩玉肤,泪痕更是半点不存,一张粉面干净白晰,黑发中的湿度被燃尽,又露出柔顺、油亮的本体。

此情何堪。

此心何堪。

体温一点点的回升,神志也随之回复,心中一阵阵的疼痛,相思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不愿睁开。

火焰在相思的体温回复正常后,全部化为一层白雾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只留下她脖子以上的部位露在空气中。

“千雪,你何苦如此。”眸中闪过哀戚,紫极低头,白皙的俊面,紧紧贴上相思的面孔,痛心的叹息落到了她的耳边。

何苦,何苦,事已如此,她真的是何苦!

清白也好,清纯也好,没了,就没了吧,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在,就好。

“紫极,我脏了,我,只想洗洗。”一股悲伤从心起,喉中一硬,两行清泪,又悄然滑落。

“千雪儿,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脏,但你不会,你是天地间最干净的人,就算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你也不会染上尘埃。”回眸,抬手拭去两行清泪,紫极温柔的放下她:“我给你将所有不干净的都焚烧掉,乖,换套衣服看看,是不是很干净。”

“嗯。”低头,看见身上的火焰,顺从的应了一声。

紫极,银瞳却飞快的闭上了眼睛,而在闭上眼后,紫极亦收回了火焰。

酸楚压下了心头,相思找出干净的衣服,重新换上,又回复了那一个白袍翩翩,面容俊俏的小少年模样。

“银瞳,本体。”紫极睁眼,又一次轻轻的抱起了相思。

银光一闪,银瞳在瞬间回复成一只普通马匹大的兽形模样,长长的鬃毛落地拖逶,独角焕发着耀眼的光泽。

而在回复本体时,银瞳四蹄一迈,轻飘飘的跃到了相思在雨城购得的极品白玉床上,安然的卧下。

“乖,好好的睡,让银瞳以光明之祝福陪伴你。”紫极飞落到银瞳身边躺下,将相思放在银瞳的脖子侧,用那长长的银色长鬃毛作了两人的被子。

银瞳抬头,独角轻轻的印上相思的额,一刹那间,一连七道耀眼的银华,如太阳出海,化为圆晕,自螺旋角尖一道道的焕起,将整间屋子照成了银色的世界。

“以光明之神的名义,赠予吾之主人永恒的祝福,幸福、快乐相随,忠诚、守护永在。”如太阳般温暖的声音,渗透了每一丝空气。

相思合眼,沉沉睡去。

浪迹沉沦 第二十一章

沉沦的冬季,很冷,瀚海的夜间更寒,在不知不觉中,白霜悄然降临,将绿洲铺染成白色。

冬季日短夜长,在茫茫黑夜中,守着天昊开放的高离、明月缺两人,置身在撑起的光罩中,视线都没有离开过那一支花苞儿。

隐形房子内,相思的兽兽们跑回了自己所挑的私人房间内修炼,七七、红壳大蚌各带着自己的族人,也躲回了自己的地盘,不再在院子中乱晃。

漫漫长夜在无声中迎来了光明,当凌晨的第一线光芒出现天地间时,一直枕在紫极臂弯中的相思,在无梦无惊的睡了一夜后,终于动了动身子。

而在她苏醒的瞬间,紫极、银瞳同时睁开了眼,含着关心的两双眸子,全部看向了即将苏醒的她。

“嗯——”眉毛皱了皱后,随着一声满足的嗌声出口,相思终于睁开了眼,却因为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眸中尽量一片迷茫。

睁着眼,没有任何思想的过了数秒后,思维终于完全清晰,慢慢的转动眸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查看一遍后,无声无息中,嘴角露出了笑容。

突然的,胸部传来一阵阵的胀痛,仿佛有什么要从肌肤下钻出来一样,有被撕裂的感觉。

这是为啥?

她没有受伤,为什么胸前胀胀的,酸酸的有些疼痛?

相思骤然的又皱起了眉,嘴角上那清清淡淡的一抹笑意,也宛如昊花一现般,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又爬下。

这感觉,怎么跟曾经开始女子特征发育一样?

该不会是,她她现在是要长咪咪了吧?

如果真的是长咪咪,那就是说,接下来后不久就是初潮来临,然后,那每个月的麻烦事便会一生相伴。

抬手按上胸部,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相思脸一白。

不会真的如此吧?

她都还没准备好,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性是如何处理那种私事的,更没问过花岛家的亲人。

以前是因为年纪尚小,便将女性一生的痛苦事件给扔到了太平洋,现在,一个熟知女子私事的亲人都没在身边,怎么办?

被突来的袭击给弄了个措手不及,相思睁着眼,脸上红红白白的闪烁不停。

“千雪儿,睡得不好?”想不明白那变幻的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一直盯着年的紫极,猜测性的问出一句。

“很好。”怔了一下,相思侧头,便迎上了两潭深幽似海的紫眸。

她,要长大了。

男女有别,以后,该避嫌了。

看着那完美的俊面近在咫尺,相思不由得小脸又一红。

“乖,睡醒就起来。”紫极将银瞳的长鬃毛捞开,将相思抱起来,跳下床铺,而银瞳则在两人起床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复了人形。

“紫极,天昊花开了没有?”简单的梳洗后,理好长长的头发,相思转眸,看向紫极。

“应该还没有,出去看看。”紫极拉起相思的手,不由分说的向外走。

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对于紫极的行动派作风,相思只浅笑配合。

走出房间,到达院子时,相思看到了院中一个大大的沙坑,飞出院子后,仍然没见都闭门未出的其他伙伴们,只有雪昊站在房子外的空地上,看着外面。

天已经放亮,太阳还没有爬出沙丘的尖,笼铺着白霜的绿洲,清冷而宁静,守在花树旁的高离、明月缺已经撤掉光罩,正面对天昊花而立。

树上笼着薄薄一层早霜的天昊花,那一朵花骨朵儿,被密密麻麻的刺包围着,绿色的花蒂与花尖上,也沾着细细的白色。

看了一眼,相思驾着房子,越过残缺了潭围的水潭,停落到了高离身边,并与紫极跨出了房子,站到虚空中。

“小家伙,睡得可好?”高离一见两人出现,严肃面上有一丝动容,嘴边浮出浅浅笑意。

“还好。”相思缓缓落地,双足踏上了沙土,而在脚踏实地的肯间,莫明的,背上又麻了一下,眸中不期然的浮出点点恨意。

昨日已过,多思无用。

将来,再不重覆旧蹈就好。

低眸,心中黯然一叹,片刻后又回复平静。

“梨落小家伙,以后,你尽量如此这般,别轻易让人瞧见你明日那真容。”高离将以掩饰的面目出现的相思,打量一番后,眼中闪过放下心的神色。

“谢大叔提醒,我以后会小心的。”自当初那声“大叔”出口后,现在对那称呼,相思是越来越顺口。

“你要寻的人,可找到?”听着清脆的声音,看着那乌黑的清澈双瞳,高离心中是越来欢喜,说话的语气更似对心脏宝贝般的轻柔。

印记已毁,线索暂时中断。

紫极没说再从哪下手,她都不知要何时才能找到人。

“还没有,已经失去了踪迹,又要等新的线索出现才知道他的下落。”相思斜了一眼紫极,小小的郁闷了一把。

“那找不到人,瀚海之行结束后,小梨落准备去哪?”明月缺风度翩翩的一笑:“如果行程不急,去明月王府做客如何?”

请她做客明月王府?有没其他目的存在?

老实说,不论是想通过她寻找她另一个身份,还是只是单纯的邀请,诱惑都很大,她很想去看看。

只可惜,器王城的百年炼器大会近在眉梢,从这里赶去,大约刚好够时间,她分身乏术呀。

“多谢明月公子,只是,我却要拂了盛情。”相思摇头:“百年炼器大会即将来临,我得赶去器王城与人碰头,还请勿怪。”

“无妨。”明月缺大度的一笑。

“天昊花即将开放。”紫极突的动了动相思。

“要开了?”高离、明月缺立即转头,看向天昊花。

在短短的一刻中,那初升的太阳,已经将光芒自沙岭的背后空缝中射出,铺洒在绿洲之上。

水潭周围没了树木遮挡,天昊花树上沐上了丝丝缕缕的明媚光线,白霜更是一片晶莹如泛光水晶。

花刺尖上顶着点点湿意,中间的花苞端上的霜未融,但那包裹着花朵的绿色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反卷。

当绿壳全部卷至花蒂时,嫩白的花瓣端顶挤开了一条裂缝,花瓣由外至内的一层层散开,转眼间后,便露出花蕊儿。

花瓣完全开放的瞬间,高离无息无息的离了原地,飞临了天昊花树顶,伸手探上那刺丛中的花朵。

“唰唰”却在那只手离花儿还有数尺时,天昊花顶端的花刺陡然一挺,在倾刻间爆长了数尺,似天罗天网一般,将花朵儿给护在中间,花刺交错的空缝间,仅有一只手指宽。

高离蓦然一收手,眼中闪过懊恼。

“如果你还想要那一朵天昊花,最好立即回来。”青色一晃闪,雪昊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中,看着高离,面无表情。

“为什么?”微怔一下,高离立即返回。

“有我家小主人在此,不说你,就是我都无法靠近她。”雪昊很酷的斜一眼:“天昊花受了惊,也只有我们小主人能靠近。”

还有一人也能靠近,不过,他不会说的。

雪昊悄悄的瞟一眼紫极,而后者,则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又是她?

瞅瞅紫极,不等高离有所求,相思立即飞身而出,飘到了天昊花树顶端,一只手慢慢的接近花朵儿,一只手取出一只玉盒等候。

轻轻的,花刺抖了抖,慢慢的往回收缩,转瞬后,全部退到了花朵花茎一半处。

呃?天昊花还认人?

明月缺眼中一片惊奇。

相思看着花刺退回,右手拿着的盒子,飞快的递到了花旁,左手划过一道指风,剪向花茎。

“嚓”脆脆的清声一响,花茎剪断,花朵轻轻的落到了玉盒内。

接住花朵,相思立即倒身后飘,雪昊一待她离开,立即挥出一片玄力裹着花树,闪电般的回了房子内,去栽培。

“大叔,花瓣有霜,保持新鲜合药最好。”看一眼天昊花,合上盒盖,相思直接塞给高离。

高离抱着小小的玉盒,似抱着情人一般,浓浓的柔情,弥满了双眼,面上浮出激动,一遍遍的抚着,手指竟有些颤抖。

静,只有呼吸声。

“师尊,天昊花寻到,我们赶紧回去吧,师母还等着我们。”等了一片刻后,明月缺终于握住了师尊的手,柔声提醒。

“缺儿,这些年,难为你。”收起盒子,高离反握住徒儿的手,眼中尽是怜爱。

“师尊,师徒如父子,缺儿所为,皆是份内之事。”心中一紧,明月缺眼中爬起点点涩意。

抬手,理了理徒儿额前的发丝,高离默言。

师徒情深,尽在不言中。

也不知常青的五位师尊,药王城的蓝天如何了。

看着高离与明月缺,想起与自己有师徒之缘的人,相思的眼中有思念在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