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没有老板许可是绝不会贸然闯入的,而且会议室的玻璃是可以让里面清楚看见外面一切而外面却无法窥视里面的特制落地玻璃,这种视线很快化作微带心惊的刺激,让激情倍增。

西装外套已被完全剥去,衬衫也扯下大半,露出麦色胸膛,肌肉因微微出汗而更显滑腻,钟旻俯身,将胸前那枚突起含在口中轻轻地啮咬拉扯,极尽挑逗。

“够了……”陆知处咬牙忍耐,轻扯住他的头发。“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做……”

“不用担心,隔壁办公室里有浴室,足够满足你彻底清洁的欲望。”钟旻低低笑道,他知道陆知处有洁癖,所以故意调侃。

“而且,”流连胸前的牙齿转而咬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的低喃随着一地的情欲流泻出来。“这是补偿,你不会忘了你昨晚有多么猛吧,弄得我现在腰还有点酸痛……”

陆知处闷哼一声,这种事情除了最初那几次,他们都没有刻意去计较,欲望一上来谁在上面都一样,反正两人已经能够适应彼此并从中得到极致的快感,但这人居然这么快就恢复力气而且还兴致不减,就由不得他不佩服了。

身体被压在墙上,深入体内的灼热器官几乎要与他融为一体,陆知处仰起头,眉间紧蹙,喉结微微颤动,那种疼痛中带着一丝快感的感觉纷涌过来,排山倒海般地仿佛要摧残尽他的意志,脑海中来回激荡的,也只是对方的喘息声,前端的欲望掌握在对方手里套弄摩挲着,裸露的胸膛与钟旻还穿着衬衫的上身相摩擦,光滑的布料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刚才因为痛楚而抓住钟旻后肩的手此刻也改为探入那衬衫下摆,彼此的体温渗透过来,又侵入彼此。

而钟旻几乎要咬紧牙关才能抑制住自己狠狠弄坏这具躯体的渴望,几乎是恶意地,他低头咬上陆知处的喉结,反复啮啃,不时伸出舌尖轻轻刷过,引来他一阵不能自持的颤栗和惊喘,律动的速度由疾而缓,再由缓而疾,丝绸般的高热将他紧紧锢住,忍不住低吼出声,身下一个用力,双方不约而同地颤抖,到达沸点,又渐渐疲软下来。

“你疯了……”身体犹自紧紧贴着,陆知处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等待那阵贯穿全身的晕眩过去。

一墙之隔,外面忙碌热闹,而里面,淡淡麝香与汗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浓郁的慵懒情色。

“我也有同感,”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钟旻也喘息未平,“自从认识你之后。”

第31章

“嘀--”

阳光照射不入厚重的窗帘,但足以带来些许光线,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被子滑落至腰间,腰下矫健优美的线条隐约可见。

反手按掉闹钟,另一只手摸向枕边,早已空无一物,只余下被冷气吹过的淡淡冰凉。钟旻缓缓睁开眼,半眯着视线搜寻了一下四周,又闭上眼,片刻之后,才慢慢坐起身,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对于有些低血压的他来说,这种每日早晨必然上演的戏码是种不大不小的折磨,尤其昨天晚上还那么疯狂……

想起昨天,他不由呻吟出声,手顺势揉向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昨天下午两人在办公室做了一回之后,紧接着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关于宋氏一些交接的问题,而荣华那边也有不少日常文件要他过目签名,这样马不停蹄的几个小时下来,他们累得决定驱车前去近郊泡温泉。结果精神一得到舒缓,再加上赤裎相对,又在只有两个人的温泉池里大战了一回,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纵然再怎么不情愿,还是得起床,那人早就出去了吗,刚才伸手探去,连一点余温都没有了。

钟旻以手将头发向后耙梳了一下,套上长裤,打开衣柜挑衣服和领带。

两人依然拥有各自的住所,但有时也会在对方家里夜宿,他甚至喜欢上了抱着温热的人体闻着对方特有的淡淡烟草味入睡的那种感觉,也许对方亦然,至少他从没听过陆知处有任何不情愿的表示。

电话响起,打的是内线,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包括陆知处在内只有几人而已。

钟旻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接起。“喂?”

“老板?”是特别助理萧鸣的声音,老板两个字是他们平日跟着陆知处略带调侃地称呼钟旻时叫着,久而久之也成习惯了,但这次却带了一丝紧绷的感觉。

“什么事?”钟旻问道。

能力本就不错的萧鸣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早已能独当一面,很多事情在报备钟旻之前便可以处理得很好了,极少见他一大早这么火烧火燎地打电话过来。

“今天早上有一份报纸刊登了一条消息,是与陆律师有关的。”虽然陆知处已是宋氏的副总裁,但荣华的人依旧习惯叫他陆律师,更亲近些的会在私底下叫他陆哥,听起来很有点黑社会的味道。

“什么消息?”钟旻一凛。

“对方造谣说陆律师曾经有过经济犯罪的前科,而且还杀过人坐过牢,言之凿凿,耸人听闻。”萧鸣实在很厌恶这些报纸的捕风捉影,无论娱乐界或商界,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连祖宗八代都被他们说得天花乱坠。

“只有一家?”钟旻问道,眼神里方才刚起床的浑噩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时与平时无异的锐利。

“目前是的。”萧鸣说了那份报纸的名字。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报纸,但向来以深入揭发事件真相而小有名气,报社负责人据说是不畏强权勇于为事实说话,但萧鸣很不以为然,敢这样做的人必定有些后台,这样说来他本身就已经是强权的一种了。

钟陆两人早就因为令荣华起死回生而成为商界新贵,现在更由于收购宋氏而炙手可热,钟旻背景雄厚固然无可挑剔,陆知处凭空由一介无名律师而一跃变成钟旻的左右手,身价百万的黄金单身汉自然更具传奇性,媒体当然对挖掘这样一个人很有兴趣。但前提是,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件早已被自己动用手段暗中封锁抹杀的事?

除非有人告诉他们。

钟旻飞快地思忖,再次开口已经心有定数。“这件事你告诉陆没有?”

萧鸣意会,“没有,我只打了这个电话。”

“先不要告诉他,你马上去查查是谁将这桩消息报道出来的。”

“是。”萧鸣顿了顿,“这件事会不会是陆律师以前有过节的人干的,我们是否要从这方面着手?”

钟旻沉声道:“现在你先去看看今天已出和未出来的报纸有多少份是有这则新闻的,能压的都先给我压下来,不能的话你再来告诉我。”

“好的,我马上去办。”那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钟旻将电话放下,眉间有着慢慢凝聚的冷意,从打给宋泽彬的匿名电话到今天的报纸,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且非陷陆知处于无法翻身之地不可,是钟京平吗,如果是,他的最终目标也应该是自己而非陆知处,何况这么曲折阴柔的法子不像是他会采用的,那么会是谁,与陆过去有过节的人……

穿戴完毕打开房门,一阵事物香味扑鼻而入,本以为早已出门的人却悠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商业杂志。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钟旻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拜这男人所赐,在两个人共同度过的夜晚,醒来时总有热腾腾的早餐等着他,这种感觉不坏。

“宋氏有个未完的工程似乎出了些纠纷,得过去看看。”虽然荣华已退出房地产业,但宋氏在这方面还有所涉足,现在接手了宋氏,理所当然也要把正在进行中的工程做下去。

钟旻挑眉。“不能派别人去?”

陆知处摇头,“是个工伤事故纠纷,之前宋氏处理得不妥,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还是我去看看。”

“随你,”钟旻没再表示异议,端着杯子倚在早餐桌旁。“对了,你跟我提过上次那个花园酒会上遇见了Ivy集团的副总裁,而对方有意与我们合作?”

陆知处颔首。“他跟我单独提起过,不过我没有正面回应,你想怎么答复他们?”

Ivy是一个经营科技产业的跨国集团,贸易范围主要是在欧洲,恰好又与钟泓所掌管的企业一直有所摩擦,可谓同行相忌,这次它向荣华伸出橄榄枝,无非也是想在受挫的欧洲市场外分一杯羹,同时积蓄壮大自己的力量,至于它为什么会挑上荣华而不是实力更加雄厚的钟氏,想必也是对他们钟家内部的勾心斗角有所耳闻,企图从中渔利吧。

对于荣华来说,如果想成为不再倚赖钟氏的跨国企业,这次Ivy集团的邀请可以说是一大机遇,但也意味着要和钟泓公开对立,这到底值不值得?

钟旻权衡利弊,不答反问:“昨天你和萧鸣他们讨论过没有?”

“讨论过了,我们认为可以答应,因为对方提出的条件对我们很有利,但也许该低调些,毕竟让大张旗鼓钟泓知道了也不太好,这会让你们公开撕破脸。”

钟旻点点头,“我们不妨明确拒绝,然后再以日文科技的名义与对方合作,日文科技一直以来都有稳定的银行贷款来源,再加上这几年公司净资产已达到十几亿,我相信以张绍的能力,是可以将Ivy这个大客户争取过来的。”而Ivy那边,想必也能看得出日文科技的良好前景,而商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商机的。

陆知处轻笑出声,果然像极钟旻的作风,总要将一个人一件事利用到极致。“OK,下午回荣华之后我就去跟他们说,不过日文科技那边恐怕要你亲自去负责了。”

“荣华的话我想你交代萧鸣就可以了,他会办妥的,至于日文科技,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人亲自过去说明一趟会比较好。”钟旻语气淡淡,意思不言而喻。

陆知处却有点愕然。“我?”

对方点头,“当然是你。”

陆知处几乎吐血。“老板,你不是手下无大将,我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身兼三处,荣华那边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这样么,”那人偏头想了想,“那么下午那个会我亲自去主持好了。”

陆知处瞅了他半晌,“你在把我当马使吧?”

钟旻怔了一下,随即大笑,“有这么英俊的马么?”

“去!”陆知处没好气地笑骂。

深秋近冬,气温并不是很低,但风却很大,飕飕地直钻入四肢八骸,令人生寒。

夏晓忍不住拢拢外衣,看着陆知处和那些工人交涉。

“你就是宋氏那边派来的?”空旷的工地上现在只剩几幢尚未建好的摩天大楼,而本该在上工的工人此刻却全集中在一处,为首的一人正掩不住满脸愤怒地质问他。

“是的,我姓陆,这位大哥怎么称呼?”陆知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发现他们大都面容朴实,不似凶神恶煞,但之前宋氏对这件事故的草草处理显然激怒了他们,一大群人带着戒备和敌意看着他和夏晓这两个不遂之客。

陆知处和蔼的态度令为首的那人一愣,反而对自己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起来。“俺,我叫阿国。”

“阿国,我知道宋氏原来对这件事的处理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派我来,现在我们可以重新坐下来谈一谈吗?”

那个叫阿国的汉子想了想,点点头,回身对着那些人招呼了一声:“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和陆先生过去那边谈!”

陆知处冷眼旁观,看得出阿国在这些人中说话的分量,只要说服他,再去说服那些人就不难了。

两人找了处蔽风的地方休息,夏晓紧跟一旁,仅有的几张板凳歪歪斜斜,布满灰尘,但陆知处随便擦了擦便坐下了,似乎毫不介意自己一身名贵西服与这里格格不入。

“受伤的人是你的朋友阿林吧?”见阿国点点头,陆知处续道:“我看了宋氏对这件事的报告,上面说由于你们的原因导致工程出现问题,所以阿林才会被砸伤的。”

阿国闻言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起来,“他们说谎!明明是机器故障,所以,阿林才会受伤的!”

“我知道,你先别激动,”陆知处笑道,“我会来这里,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已经有好几批人来过了,他们都是听完了就走,结果每次都一样,到现在阿林还躺在医院里,我们这些人凑的医药费都不够付了,医院还要他马上出院!”说至悲愤处,阿国连眼眶都红了。

“医生说他的伤是什么?”

“是粉碎性骨折,还有什么脑震荡的。”

“这样吧,你先给我讲讲那天的情形。”

阿国点点头,“那天……”

“老板,我去查过了,报道那件新闻的记者叫赵琳,正是上次将陆律师被绑架的事爆光出来的那个女人。”

赵琳?钟旻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很差,只因她上次对那桩新闻的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怎么这次又是她?他沉下脸色,“我记得她已经被原来的报社辞退了,还有人敢请她?”

萧鸣缓过口气,继续道:“那女人家里很有些钱财和门路的,她被辞退了以后就自己开了那间报社,我猜她是因为上次被封杀的事情而不满,现在一得到谣言便存心宣扬,借机报复。”

原来还是报社负责人,难怪又敢肆无忌惮了!修长的指节轻敲着桌面,钟旻冷冷一笑:“跳梁小丑现在先不必管她,你查出是谁告诉她那件事的了吗?”

“有点眉目,据他们报社的员工所说,前两天曾经有个陌生女人打电话去找他们老总,那时候赵琳不在,电话就打了好几次,最后还找上门去。”

女人?钟旻挑了挑眉,诧异之色在眼底一掠而过。“知道那女人的名字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会有眉目了。”

钟旻颔首,“尽快查出那女人的身份,还有,从各方面入手,让人将姓赵的那间报社彻底收购过去,她得罪的人太多,会有很多人乐意这样做的,我要那女人在这里再无立足之地!”

阴阴冷冷的语调让萧鸣丝毫不会去怀疑老板的决心,老板向来就是那种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人。

萧鸣点点头表示明白,“好的。”

“终于解决了!”

夏晓长吸了口气,顺势舒展一下筋骨,朝陆知处笑道:“陆大哥,你看我们走时他们的态度,嘿,跟刚来的时候截然相反!”

陆知处笑了笑,“他们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庄稼汉子,不是在家乡生活不下去,也不会跑到这里来辛苦赚钱受尽白眼,所以即使一点小恩小惠也会让他们感激涕零,何况这次确实是我们理亏,怪只怪宋氏之前的处理不妥。”态度倨傲且不肯赔偿,再老实巴交的人也会兴起反抗的念头。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一直悬而未决,怎么说都很影响工程的进展,只要这些人一肯恢复正常工作,大楼就可以在年底如期完成了,这都多亏了你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要是我来的话,可能没几分钟就放弃了,因为开始的时候那些人真的太固执了,而且态度又粗莽,难为你还在那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连一旁的她都觉得耐心快消磨殆尽了。

他闻言失笑。“这种事情不光靠嘴皮子,也得有过生活的历练才能体会他们的感受,否则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能说服别人?”

看着陆知处有几分慨然的神色,夏晓不由脱口道:“陆大哥,其实早上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们都不会相信那种谣言的。”

陆知处转首看她,有些莫名。“什么谣言?”

“呃……你不知道吗,那,那没什么了。”夏晓干笑,心底暗道不妙,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此地无银,又叫欲盖弥彰?”陆知处似笑非笑,抱胸看她。

眼看再掩盖为时已晚,夏晓只好将早上那份报纸上的内容和盘托出。

“……”陆知处听毕,低下头,微微沉吟着,什么话也没说。

她有些不安,“陆大哥……”

她当然不会相信自己的上司是杀人犯,但自己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也会不相信,这世上总有一些好事生非的小人。

他抬起头,笑道:“我没事,这种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他只是在想,钟旻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今天早上才叫他不要回荣华而直接去香港,而避免让自己知道这件事。

夏晓稍稍放心,舒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不然回去受老板责罚不说,萧鸣也要骂死我了。”萧鸣正是她的男朋友,两人相识不久,但感情已经很稳定了,甚至计划要在明年初结婚。

陆知处调侃她:“他怎么舍得骂你?”

“怎么不舍得,他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夏晓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对了,那你还要回荣华吗?”

“不了,我还要搭晚上六点的班机去香港,现在就直接去机场,你先回去吧。”

夏晓点点头,“那好,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陆知处往最近的报刊亭走去。

“老板,这份报纸多少钱?”

宽敞的机场里一切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