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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自己,穿着汉服,来到这里,只为讨她欢心,还被她的侍卫奚落。

自己生平,又何曾受过这样的鸟气?自己干嘛要讨好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又是羞愧又是愤怒,嚷道:“汉儿!真是该死的狡诈的汉儿!花溶,你跟其他汉儿一样的狡诈。来我大金的土地上,也要行这样的手段,最后谋害我大金的人……”

花溶也怒了:“我谋害你什么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花溶气得说不出话来,金兀术见她满面通红,长睫毛垂在眼帘,遮盖住清晨起来的那种充满活力的面孔。

她生气,她被自己骂得气急败坏。

心里很是得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生气会令人如此开心。

恨也罢,怒也罢,总要这样活生生的,方能觉得实在。

他大笑起来,扬长而去。

走到门口,又不忘大声补充一句:“你那两个该死的奴才,本太子都要赶出去,让他们被大太子抓去,是死是活,也跟本太子无关。不过,邢皇后,你爱救不救,本太子不管了。”

第152章 不知廉耻

太阳升起在远处皑皑的白山上,那些白雪是终年也不会融化的,日积月累,仿佛,只有神仙才能达到,凡人只能遥远膜拜。

秦大王勒马,停下看这异国的红日。

通过这条满是尘土的驿道,就是燕京了,那些异国的男男女女又是什么样子?他忽然觉得恁地好奇。

他的眼珠子,在眼光下发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红色的火焰,仿佛某种动情的野兽。一路北上,几乎每一天,他都被一种无尽的****煎熬所折磨。

纵横多年,他向来少不了女人,可是,因为那个毒誓的约束,也因为心情那种微妙的波澜,再也没法找其他任何女人。

只是,丫头,那个该死的丫头,那么遥远,甚至,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他胸膛里的火焰,仿佛要把对面白雪山上的晚年积雪沸腾起来。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为何会发狂一般从海上追到陆上,又从陆上追到金国!

自己需要她,迫切地需要。

需要得到。

若要得到,唯有先毁灭。

毁灭一切阻碍自己的绊脚石。

因为这样的****煎熬,对岳鹏举的恨,渐渐地,蔓延地,在骨子里渗透,甚至开始恨她——真正地恨她!自己命中的魔星!

他心里忽然有个很奇怪的想法:

如果她死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遭遇这样的****煎熬了?

他被自己内心里这个越来越强烈的想法吓了一跳。

甚至在进入军营伴随她被她赶走,他都不曾这样恨过。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恨过她。

在来到金国之前,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恨的是岳鹏举,真正恨的唯有他,正是他花言巧语,****无礼,才有自己的“夺妻之恨”。可是,当这种恨,得不到发泄,逐渐在心灵的角落里膨胀时,才明白,也许,真正的毁灭,也许才会带来真正的痛快。

“送入洞房!”

“送入洞房!!!”

声声刺耳,往日不曾明白的锥心刺骨,这时才明白,花溶,已非昔日海岛上自己能绝对掌控的小丫头,更不是自己拜堂成亲过的妻子。

她是铁了心的离开和决绝,自己纵然千辛万苦,也是得不到的。

就如刘家寺金营的搏命,就如茫茫大海上的舍身——所换来的,唯有她的背影,和跟其他男人的“送入洞房”!

他下意识地伸手进怀里,如昔日许多次做过的动作,可是,怀里空空的,再也没有了那张年庚婚贴——没有了,早已碎成破片,如心一般,化为灰烬了。

恨意和****,交织着,仿佛在心脏弹奏一曲爱的葬礼。

他本是海盗,只知道看中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可是,得不到呢?

得不到就抢!

抢不到呢?

抢不到就毁灭,如此,方能开始新的生活。

他下意识地提提手里的大刀,沉甸甸的,重38斤,是他多年相伴的武器。此刻,他想,这把刀在异国的土地上,第一个饮血的人会是谁?

……………………………………………………

这一日,艳阳高照,纵然在这北方,也明显感觉到天气转暖。

延寿寺是原辽国燕京外的名寺,规模宏大,有几百间屋子。因为射柳节观礼,宋徽宗等一行战俘,全部被迁徙到这里。

尽管延寿寺很大,但因为住了一千八百多人,还是显得十分拥挤。射柳节的前几天,金国方面提供的饮食还相对充足,但随后,供给就越来越贫瘠,宋俘们食不果腹,加之天气转热,拥挤不堪,病菌流行,很快,便有大量老弱死去。而居住在延寿寺北边的女子情况更是不妙。几百女子拥挤在几十间屋子里,全是原来宋国的王妃、宗姬、命妇等等,射柳节上,金国男子大多集中涌来,于是,这些女子,十之**便沦为娼妓。以前赫赫有名的一间名寺,半壁已经成了金国的另一个“洗衣院”。

宋徽宗得知这些情况,心情更是糟糠透顶。

这一日上午,他和乔贵妃对坐,夫妻二人,早已白发苍苍,就连昔日风姿绰约的乔贵妃也红颜不再,整个人如一憔悴老妪。

门外,一人进来,辫发左衽,跪下叩头行礼:“臣秦桧叩见太上陛下。”

宋徽宗见他一身金人装束,行的却是汉礼,忽然醒悟过来,急忙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礼,老拙已是阶下囚,休得再称官家。秦状元,你如今在大金身居何职?”

秦桧说:“蒙四太子提携,臣如今升参谋军事。”

其实,在这之前,秦桧纯粹是金国的一个牧羊牧马弼马温,不过,金兀术有心利用他,近日要王君华给他封了一个女真的官长,非常低级,秦桧学了点女真话,又为提高自己的身价,便将这官职按照汉语,自己翻译成“参谋军事”。

宋徽宗说:“原来如此,秦参谋,请容老拙还礼。”他说完,深深地作揖,秦桧急忙跪下:“太上陛下折杀小臣,臣本是宋臣,不忘宋德……”他说完,又跪下深深叩头,泪流满面。

宋徽宗以前对这个状元郎印象并不深刻,但这次见他这番言行,心里对他极有好感,心想,秦桧虽然暂时屈从金人,却不忘故主,真是难得。

宋徽宗居在延寿寺,本是等待着宋国使节团带来好消息,可是一连几天,宇文虚中等人跟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下落。他情知估计又是被金人扣押了起来,仓惶地,急忙问秦桧:“秦参谋在外面,可知大宋使节团的消息?”

秦桧说:“臣今日来叩见太上,正是因为此事……”他压低声音,“臣跟随四太子,听得金国现在大体分为两派,主和主战,分歧很大,这次使节团被大太子扣押,大太子性悍,不得不小心行事……”

宋徽宗说:“既是如此,老拙就修书一封,转交四太子。”

“是。”

宋徽宗命人取了笔墨,提笔要写,却又放下,长叹一声:“老拙在此,久已疏于笔墨,秦状元才思敏捷,不妨替老拙行文……”

秦桧也不推辞,提笔就写。他状元出身,揣摩着宋徽宗的心境和语气,写出来,宋徽宗一看,真是恰到好处,十分满意:“秦状元真是好文采,老拙甚为满意。”

他当即另外用纸,将秦桧的草稿抄写一遍,用的正是他那著名的瘦金体。

秦桧取了宋徽宗手书,正要离开,宋徽宗拉着他的手说:“秦参谋此去,请尽心劝谕大金的元帅们。老拙若能南归,必不忘记这番大恩,自当重谢。”

秦桧苦笑着:“臣虽在四太子麾下,可是不过一卑贱小吏,仆役般为人使唤。臣与臣妻,日思夜想,渴望叶落归根,魂归故里。只求太上陛下南归后,得以重金赎回臣,臣就感恩不尽了……”他边说,边用手擦了擦眼泪,更令宋徽宗觉得他忠诚可靠,急忙说,“若得归还,老拙誓不相负,必令当今九哥重用于秦参谋……”

九哥自然就是赵德基,宋徽宗此时在北方日久,也用排行,热情地称呼自己的儿子。

秦桧告辞出去,下了延寿寺,又走过一里路,早有王君华等在那里,见了他,立刻道:“事情如何了?”

秦桧急忙将宋徽宗的手书递给她:“夫人,拿到了……”

王君华一把拉过来:“你此番出力,四太子重重有赏……”

秦桧大喜:“四太子要召见我?”

王君华白他一眼:“跟我走吧。”

秦桧跟在她后面,但见她打扮得十分妖娆,此时天气微微转暖,便如金国女子一般,袒露着半边肩膀,白酥腻滑的。

秦桧见她如此,叹道:“你又这样去见四太子……”

王君华眼睛一瞪:“老鬼,若不是老娘如此,你焉得有今日?四太子即将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你还敢有贰心?”

她厌恶地闻着一股秦桧身上牛羊马粪的味道,更是鄙夷,快步走在前面,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二人来到金兀术府邸,王君华轻车熟路领了秦桧进去。

金兀术坐在椅子上,看了秦桧带回来的手书,笑道:“如此甚好。”

秦桧小心翼翼地跪拜:“四太子有何差遣?”

“哈哈,本太子要下一局大棋……”

“哦?”

“也许这局棋要下几十年。不急,慢慢来,哈哈哈……”

王君华谄媚道:“四太子雄才大略,必有远虑,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为四太子效命。”

金兀术见她今天打扮得分外妖娆,一截雪白的膀子露在外面。王君华自来金国后,因为善于逢迎,并未吃什么苦头,又加上跟着金兀术,很是自得,容貌保养得比在宋国时还要好。

金兀术平素对她其实并无太大兴趣,可是,此刻见到她谄媚而那么明显地逢迎的表情,又见一边的秦桧颇不自在,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胜利者的骄傲和自豪。

战争,打败敌人,夺取他们的财富和女人,搂着敌人的女人,真是最大的惬意。

他看看秦桧,心里一动:“秦桧,你是宋国状元?宋国以什么为重?”

“回四太子,礼义廉耻……”

“礼义廉耻?”金兀术哈哈大笑,一把拉过王君华,手一用劲,撕掉了她肩膀上的一截衣服,整个臂膀连着**就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秦桧面上一红,王君华却毫不惊惶地依偎在金兀术胸前,娇声笑道:“四太子……”

金兀术捏着她的**,大笑:“你夫妻二人是否一生效忠于我?”

王君华咯咯笑道:“四太子但有吩咐,奴无不依从。”

金兀术的目光看向秦桧,秦桧急忙移开,只听王君华娇喝一声:“老鬼,你敢违逆四太子?要不是四太子,你早已命丧黄泉……”

秦桧只好行一个女真礼:“小人誓死效忠四太子。”

金兀术哈哈哈狂笑一声,将王君华推开一点,傲慢道:“你先除去衣衫,今日好生服侍本太子……”

“是。”

王君华娇媚地应着,竟然真的麻利地脱去衣衫。她已经几次在金兀术面前脱衣服侍,一切都很自如,现在,虽然多了丈夫在身边,也不以为意,很快,她就全身****,一身雪白的肉站在原地,娇笑着,又替金兀术宽衣解带,极尽侍奉之能事。

秦桧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一点也不敢吭声。

第153章 邢皇后

金兀术的衣服脱到一半,见秦桧毕恭毕敬地依旧站在原地,忽然很是无趣,又觉得很是好玩,将一件衣服兜头扔到他面前,哈哈大笑:“本太子今天没有兴致,王氏,你好好服侍你丈夫吧……”

王君华此时已经是****焚身,恨不得当场行淫,哪里忍得住,娇声拉住他:“四太子……”

金兀术一用力,将她推到秦桧怀里:“你且让秦状元乐乐……”

哈哈哈笑着,也不看二人眼神,转身出去了。边走边想,南人如此寡廉鲜耻,难怪会亡国,心里却又觉得开心,自己要下的这步长棋,真算是找对人了。

射柳节后的球场,经历了一场击球比赛,已经冷清下来,各地的来客逐渐散去。

一行人穿着紧身的红色绣衣从球场上下来,正是宗翰、宗望、宗隽、宗贤、金兀术、谷神等等金国皇族男子。

宗翰大声道:“今日方才尽兴,大家可以尽情宴饮。”

然后,大家随着进了一顶巨大的帐篷,这顶帐篷属于宗翰所有,他不喜原燕京的石头房子,总是喜欢住进随身的帐篷,随时射猎。

此时,帐篷里陈列了八张案几,由宗翰做东,宴请南征大帅,也算是今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高级军事会议。

老狼主死后,金国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宗翰、谷神等为首。宗翰虽然是女真第一太子,但他并非老狼主的儿子,而是老狼主的堂兄之子。当年,他的父亲和老狼主一起起兵,统一女真各部后,为了扩展,就将皇位让给了老狼主。

老狼主继位后,对宗翰等十分器重。他原本以为,老狼主驾崩后,自己有继位的机会,没想到老狼主传位给了亲兄弟,而不是他这个堂侄子。

而另一派,则是以宗望为首的老狼主之子。但里面斗争最激烈的是金兀术,宗望则性子相对平和,总是起着居中调停的角色,因此,宗翰也会多少看他三分面子。

宗翰的宴请,完全是依照女真的风俗,案几上陈列各种女真的美食,其中,每人桌上都有一大盘猪肉盘子。女真贵族一向嗜吃这种肥猪肉,裹着葱卷,众人大吃大喝一阵,宗翰才放下酒樽,大声道:“此次宴请各位,是商议对宋的态度和宋俘的去留问题,大家有何看法?”

宗望先开口:“如今赵德基已经登基,宋俘的去留并不那么重要,而且留在金国也不是办法,不如分批次先放回一部分……”

宗望宠爱茂德公主,被她夜夜在枕头边上哭泣哀求,便答应她,找机会放她父兄南归。

“那倒不忙。赵德基如今已经站稳脚跟,我们再攻,将付出很大代价,不妨先行和议,以两河为界,让宋国多纳绢帛和岁币,如此,方可保证我大金富裕昌盛……”

谷神听得此言,大力摇头:“不行,昏德公不能放。对宋的战争也一定要进行……”

宗望甚是不悦,就说:“既然双方争执不下,不如奏请狼主裁决……”

宗翰不以为然大声道:“不须!自家便可议定。当初起兵时,我的阿爹将皇位让给老狼主。十多年征战,夺得辽宋江山,自家也有大半功劳,对宋的和战,我自可主张,不需狼主定议。”

此时,尚是金建国之初,这十几年又忙于战争,国内的礼仪文化还是一片空白,处于原始的阶段,女真贵族和皇族之间尊卑的界限并不是那么严格,宗翰以另一派的首领自居,提到父亲将皇位让给老狼主的往事,便是隐隐地和现今的狼主分庭抗礼。

宗望等见他如此藐视狼主,虽然气愤,但他们不如汉人那样,说得出一套君君臣臣的大道理,因此,也只得作罢。

金兀术见宗望微怒,大笑一声,站起来:“我有话说。灭宋,我一直是赞成的,而且,对宋的战争,决不能停止……”

宗翰虽然一直厌恶他文绉绉的,一派酸相,但金兀术一直主战的观点却深合他心意,还是耐着性子:“兀术,你又有甚么看法?”

“攻宋,最好得讲究策略,如何为大金谋取最大的利益。我们应该下一局棋,布一个局,把眼光放远一点。二哥说得对,如今,赵德基已经登基,留着宋俘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不妨将一部分俘虏放回去……”

“放哪些回去?”

“昏德公和一众尚未许配金人的女子都可以回去。只需留下重昏侯。按照南人的礼仪,自来,弟不与兄争,若是赵德基敢不乖乖听话,我们随时可以扶植重昏侯做傀儡登基,以在北方对抗他……”

宗翰点头:“大有道理。”

宗望也深以为然,他受不过茂德公主夜夜求情,如今,她的父亲能南归,至于兄长能不能回去就无关紧要了,对她也算有个交代了。

他转向兀术:“四弟,你说下一局棋,这棋如何下法?”

“得派一个信得过的汉官,两边协调,一切,按照金国的旨意行事。”

“却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可靠之人?”

“我有一个现成的。”

“谁?”

“原大宋状元秦桧。”

小店门口。

扎合紧张地走来走去,怀里揣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好一会儿,他见门口,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走来,他认得那双眼睛——无论怎么伪装,那双眼睛是不变的。

他欣喜地迎上去:“小哥儿……”

花溶急忙道:“如何?能赎回邢皇后么?”

“能。他们叫我马上就去。我来是想问你,赎回之后,怎么办呢?”

花溶自然并非是真想邢皇后嫁给他,只求有个脱身的机会,见他问起,立刻道:“你赎回她后,将她带去城北的一间屋子,我在那里等你。”

她说了地址,扎合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你等着,我傍晚就带她来见你。”

日落西山。

这是燕京城北的一座僻静小屋,是张弦等人早就找好的。按照花溶的计划,暂时就让邢皇后住在这里,和扎合夫妻相称,再寻机脱身。

她怕邢皇后为难,早早地遣开了张弦等,只自己一人等候。

晚风吹起时,她听得一阵哨声,是扎合吹的那种军营男子喜欢的艳曲小调。她探出头,果然见到扎合跟一个女子一起往这边走来。

近了,正是邢皇后,此时,她穿一身女真女子的粗麻衣衫,整个人瘦得只剩一张皮包骨头,双眼流露,毫无神采,看着扎合,又看看这屋子,再转眼看面前的女子时,才微微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扎合见花溶已经恢复女子衣衫,很是高兴,搓着手:“小哥儿,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多谢,扎合,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邢皇后说几句话。”

“好的。我去寻点吃的回来,小哥儿,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

扎合一离开,花溶才拉了邢皇后进门,关好门窗,行一礼:“花溶见过皇后娘娘……”

邢皇后本是见过花溶的,此时方认出她,只觉恍若隔世,但眼神里并无多少惊喜,十分麻木:“姑娘,请不要这样叫我……”

邢皇后一直在洗衣院里遭受屈辱,虽然也猜得丈夫已经登基,可是,并不知道他已经遥册自己为“皇后”。

花溶见她形貌憔悴,如行尸走肉一般,比韦太后的情况严重得多,很是心酸,缓缓说:“花溶是奉官家的旨意来救援娘娘,官家****不忘娘娘,登基后,册封娘娘为皇后……”

其实,赵德基此行主要在于救母,根本没有怎么提到过邢皇后,花溶为安慰她,提起她的求生意志,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邢皇后黯淡的眼神浮起一丝光彩,开口,声音干干的:“果真?官家果真一直惦记着臣妾?”

“千真万确!他思念娘娘,宁愿让后位虚悬,也一直不曾册封其他女子……”

邢皇后“哦”一声:“那你?”

花溶微微一笑:“娘娘,花溶早已嫁给大宋宣抚使岳鹏举为妻。幸得官家信任,才出使金国,为官家效命,但求能够救得娘娘南归……”

邢皇后昏暗的面容上,这时才真正浮现起一丝深深的笑容,如此一笑,她皮包骨头的面上,眼眶深陷,皮都皱在一起,往日的雍容华贵完全变成了一个可怕的骷髅。

这笑比哭还惨痛,花溶看不下去,也觉得眼睛干涩,只扶住她:“娘娘,我去给你弄点吃喝的来……”

花溶倒一杯团茶,虽然粗陋,但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

邢皇后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喝一口,终于品尝到故国的滋味,再也不是金人的带着骚味的马奶,眼泪从干涸的眼眶里滚下来,怔怔道:“只是,不知我婆婆,太后她……”

花溶勉强道:“太后尚安好,娘娘不必挂念。”

“太后在哪里?”

花溶不得不实话实说:“太后嫁给了一金国男子,如今已身怀六甲……”

邢皇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又一滴泪水滚在茶杯里,缓缓地从头上取下一支钗来,递给花溶:“岳夫人,奴两次蒙你援手,只恨当初在开封不听你劝告,没有及时离开。如今,后悔无益……”

她住口不语,花溶开解道:“娘娘且放宽心……”

她惨然一笑:“奴在洗衣院里,受尽折辱,浑身是病,以残破之躯,怎敢领皇后殊荣?官家夫妻情深,奴却无福消瘦,岳夫人,他日南归,你可把这支钗转交官家,奴唯一愿望,便是他励精图治,中兴大宋,有朝一日,能够率领大宋军队,消灭虏人,为我报仇雪恨……”

第154章 自行裁决

花溶急道:“娘娘,你万万不可泄气,此钗,你应亲自交给官家。”

邢皇后笑笑,拿着钗,逐渐地,目光变成死灰一般。

花溶见她疲倦,扶起她:“娘娘,你可稍作休息,请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岳夫人,多谢你!你两次危急之中救我,真是无以为报……”

“不用在意,娘娘请放宽心。”

花溶将她扶到床上躺好,夜晚寒冷,又替她盖上金国的那种毡毯,可是,毡毯一挨身,她立刻拂开:“虏人东西,不要……”

她的语调太过惨切,花溶心里很是不安,站在一边,待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才将毡毯又盖在她身上,慢慢关上门出去了。

过得一个时辰,扎合才拿了一大包东西从外面回来,全是熟的牛羊肉,以及一大壶滚烫的马奶茶。

他见花溶站在门口张望,高兴道:“小哥儿,你饿了没有?”

花溶摇摇头。

他赶紧放下东西,一一摆好,又倒两大碗滚烫的奶茶:“小哥儿,我等着人家熬好奶茶,所以回来晚啦……”

花溶见他兴高采烈,心里微微有点愧疚,低声道:“扎合,我本来说让邢皇后做你妻子,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