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九兄弟里, 在感情上最渣的就是他。

所以打从知道他看上了欧阳上校之后,从季朗楚潇到负屃螭吻,都做好了摩拳擦掌揍老三的准备。但近两个月过去后,大家先后发觉:嗯?嘲风好像是认真的?

至少从行为上来看, 这是他三千年的感情经历里最认真的一次了。

欧阳上校状态正常,他陪床对她大献殷勤;变成白狼,他摸着她的毛安慰她别怕;变成杀伤力巨大的狼人,他化回原型在病房里硬扛她的攻击,等她体力耗竭变回人形,自己也再变回去,把她抱起来放回病床上。

欧阳上校最初对他还不感兴趣,抬杠说自己为啥要跟个神兽过日子?这让她和那只德牧过一辈子有啥区别?

但经两个月相处下来,她到底还是心动了。

于是,在回国之后,嘲风臭不要脸地搬离了珠穆朗玛峰,住进了欧阳夏在北京的公寓。

楚潇对此大不满意,他说你一个一万多岁的神兽去姑娘家里蹭住你好意思吗?要住一起也应该是你收拾好了让人家搬过去啊?

但嘲风理直气壮,解释说是因为欧阳夏身份特殊,组织上不允许她瞎搬家,非要搬的话流程会很麻烦,他不想给她添乱。

于是,日子就先这么过着了。

二人间也还有点小麻烦,就是欧阳夏的身体并未痊愈,必须每个月再去妖务部注射一次疫苗。

不过,情况也并没有太糟糕。之前的治疗有效地抑制了她变狼人的症状,使她不再具有危险性,只会偶尔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在健康状况不太好的时候可能会变成大白狼。

关于把德牧战友接回家养的事,组织上经过商议说可以让它提前退休,欧阳夏便立刻打了申请,然后愉快地给嘲风发了个微信说:我们要开始过一狼一狗一神兽的日子了!

是以那天嘲风回家时,照例先扬音打了个招呼说“亲爱的我回来了!”,然后便走到了客厅。

他一定睛,看见一只灰色的大狼狗趴在沙发上,立刻一脸谄媚地去跟人家搭茬:“嘿兄弟,你叫阿战对吧?我是欧阳夏的男朋友。”他伸手摸了摸大狼狗的头顶,“我们以后一定会相处愉快的,我给你买罐头吃!”

大狼狗抬眼瞧了瞧他,发出了一声淡漠的低嘶。

“…”随着兽语在脑海中的解析,嘲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声低嘶的意思是:嘲风同志,我是你女朋友。阿战的申请刚打上去,还没接来呢。

嘲风尴尬了好一会儿,才僵笑道:“亲爱的你怎么灰了…”

大灰狼嗷了一声,意思是:我本来在收拾储藏室,好多灰,过敏了变的狼,蹭的一身灰还没来得及洗呢。

“哦…”嘲风就势要抱她,“我帮你洗!”

便见她狼眼一眯,发出一声不友好的呼哧。

意思是“滚!”。

嘲风悻悻地收了手。

他们就在这样的打打闹闹中,迎来了2021年的春节。

除夕夜大家都是各过各的,年初三,楚潇找了家叫湖小龙的餐厅,包场请大家聚餐。

到场的有他和祝小拾、嘲风和欧阳夏、甄绮和卫渺、邱凉和宫川凉,貔貅外加七个光棍儿哥哥,还有霍将军和他的羊。

这家餐厅的一大特色是小龙虾可以剥完壳上,一帮讨厌剥壳步骤的懒癌吃得不亦乐乎,当然,也喝了不少酒。

酒足饭饱之后,宫川凉迷迷糊糊跟宫川晋开了视频,宫川晋在那边拿日语骂他说过年都不回家,你小心爷爷杀过去揍你;卫渺拉着霍去病非要比试,霍去病一脸无奈地一记擒拿把他撂倒,扭头却发现自己的羊不见了。

空着的包间里,嘲风正一脸惊悚地狂摇手里的白狼:“撒嘴!快撒嘴!这是霍将军的宠物!不能吃!”

喝得脑子不清醒的欧阳·狼夏咬着小羊的茸毛,小羊一脸委屈地冲着嘲风:“咩——”

而楚潇在吃饱之后,就先行结了账,然后悄悄带祝小拾溜了出去。

他给祝小拾加了件足够厚实的羽绒服,抱着她一窜而起。随着高度的提升,北京城的车水马龙一点点变小,如同微缩景观似的被收在视线里。

到了足够的高度后,他倏然化回原形,祝小拾惊叫着笑出来,被他抬手搁到了背上。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啊!”她紧搂着楚潇的脖子大声喊着,虽然理智让她觉得害怕,心里却又觉得——卧槽,爽爆了!

他带着她在北京城上盘旋了一大圈,最后幻回人形,落在了国贸三期的大楼上。

这是目前为止全北京海拔最高的建筑,站在上面,眼前毫无遮蔽,脚下是万家灯火。

“哈哈哈哈哈你突然玩什么浪漫!”祝小拾向后一仰,就这样躺倒在最高点上,笑着看站在旁边的他。

楚潇盘腿坐下:“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带你常来。”

“嗯…一般般吧!”祝小拾爬起来,抬起他的手臂,自己靠到了他怀里去,“我更喜欢跟你在家待着,我们可以一起吃薯片看电视打游戏喂貔貅!”

“噗。”楚潇喷笑,“让貔貅减减肥好吗?它胖得长宽高都快一样了。”

“哦…那跟你一起出任务我也喜欢!”祝小拾眯眼,喜滋滋地望着下面金灿灿的道路灯火,“年后我多接几个捉鬼除妖的单,咱俩一起去,让貔貅跟在后面跑。”

楚潇又笑了一声,静了静,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年后你跟我去趟长白山,好不好?”

“长白山?”祝小拾抬头,“干什么?”

“我应该在那里,我有些事想弄明白。还有,你们人类不是…婚姻大事一般都…”他说着胀红了脸,视线飘忽开来,心里莫名的不好意思。

祝小拾了然:“见家长啊?”

他闷着头嗯了一声,一脸罕见的别扭。

然而祝小拾眼睛一翻:“我不干。”

“小拾?”楚潇有点紧张,她在他怀里拱了拱:“你还没求婚呢。”

“…”他的面色又红了一层,半天没说话。

祝小拾的手在他面前晃晃:“喂…”

“咳…”楚潇蓦地清了声嗓子,转而严肃道,“那我准备一下。”

还要准备才能求?哼!

祝小拾心里不爽,到了酒店后,洗完澡扑上床时凶神恶煞得像个小怪兽。

然后上古大怪兽含着笑翻身将她箍住,把她收拾到惨叫到天明。

酒店厚厚的窗帘遮挡出了一片与世隔绝的天地,暗黄的地灯营造出了一片暖融融的浪漫。

而在窗帘的那一边,在他们看不到的远方,几道裂缝在黑色的天幕上缓缓绽出,犹如巨大的布匹在蛮力扯拽下破开裂口一样,形状突兀可怖。

裂缝中,无数妖物倾泻而出,嘶叫着挣扎着,潜入繁华的人间,遁入灯火安宁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完结卷啦

看了一下昨天评论区的建议,决定还是写多少更多少

这样习惯于追文的菇凉可以继续追,想完结再杀的菇凉可以11月10号再看

明天理一下细纲,下一更应该会在后天发出,么么哒

第143章 终结卷(二)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消息。10时37分, 朝阳公园突发妖物袭击, 引起现场踩踏。目前已造成12人死亡, 136人受伤,警方已封锁现场。请计划前往庙会的市民朋友妥善安排行程, 本台将对此次事件进行追踪报道。”

“各位观众大家好, 欢迎收看山东卫视早间新闻,凌晨2时许, 济南市一家电子元件工厂发生爆炸, 初步判断为妖物袭击…”

“昨晚11时30分,郑州郊区一家果园遭遇妖物入侵, 现场1死4伤…”

“今天早上,本市某驾校的班车在行驶途中突遇妖物袭击撞上高架桥,司机当场死亡, 另有17名乘客…”

烦躁地换了若干个台后,祝小拾狠狠按下了开关。电视顷刻安静,她吁了口气缓解心惊肉跳,往后一靠撞到了楚潇撑在沙发靠背的手。

她这才发现楚潇在背后, 仰起头道:“你怎么想?”

“六天,中国范围内十四道新的次元撕裂,世界范围内二百五十一处。”楚潇声音微顿,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昨天我连夜跑了五条裂缝,震慑想要入世的妖。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如果想来还是会来的, 我不可能一直在裂缝那里守着。”

“那怎么办?”祝小拾愁得慌,便把盘在旁边睡大觉的貔貅抱过来撸毛。貔貅在她怀里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又继续睡,楚潇沉默了良久,叹息说:“我不知道。”

祝小拾就启发他说:“有办法改善妖界的生存环境吗?如果那边恢复成适合生存的样子,妖肯定不过来了。”

但楚潇苦笑:“没办法。”他绕过沙发坐到了她身边,“这种情况非常残酷,但是没有人可以扭转。就像是你们人间也会每隔一定时常就有大规模的文明覆灭甚至物种毁灭,就算是正神下凡也不能阻挡。”

若不然,现在这里应该还是恐龙遍地走的世界呢。

“但总得做点什么。”祝小拾怔怔地看了眼已关的电视,“这几天,光新闻里播出来的,都死了几百人了。”

“嗯,但无法从根源解决。”楚潇沉吟着道,“我们能做的是把无法与人类和平相处的妖挡在妖界,确保人间的安全。否则两个世界很有可能一起毁灭…那些智力水平不够的妖杀伤力可不小。”

“哎,等等?”祝小拾忽地想到,“你说这个相当于人间的物种毁灭和文明覆灭?那之前在妖界应该也发生过啊,那时是怎么处理的?”

“…”楚潇沉默了一下,诚实道,“我们神兽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上古正神为了守护人间的这片土地而创造出的,我们会在人类文明更迭的时候进行转世。所以我只记得这一世发生的事情,也就一万多年,再往前我就不记得了。”

“哎…”祝小拾有点失落。

楚潇又说:“而且妖界没有出现过人界的高科技,自然界的变化也相对迟缓。上一次出现这种自然问题…搞不好和现在隔了好几百世,我就算一直没转世也未必还能记得。”

“真糟心。”祝小拾叹息,二人间静了一会儿,楚潇忽地说:“我打算明天就动身去长白山。”

祝小拾有点诧异:“…不先想办法解决一下现在的混乱吗?”她觉得现在真不是去“见家长”的时候。

楚潇锁着眉斟酌道:“我觉得祖父那里可能会有办法。因为他总念叨什么女娲能救世…女娲救世可是非常遥远的事情了,他一直在说,而且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越想越觉得很蹊跷。”

“那我去收拾行李。”祝小拾站起身便要进屋,被楚潇拉住:“那边冷,带衣服太麻烦了。我直接带你飞过去,需要什么过去再买。”

于是第二天早上,祝小拾如常只背了个出任务用的背包,里面放了些装备还有零散的必需品。楚潇更是什么都没拿,临出门前轻松地蹲身叮嘱貔貅:“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你乖乖听小苗姐姐的话。”

“我比它小好几千岁!!!”厨房传来小苗的大声抗议,楚潇挑眉改口:“…反正听那个猫妖的话就行了。还有,春天到了,假如她带小区里的公猫回家,你不许偷看她在干什么。”

小苗又喊:“我不会的好吗!!!喂楚总你不要跟个未成年妖多说这些!!!”

“貅——”貔貅跳到楚潇膝头蹭了蹭他,又仰头跟旁边的祝小拾说再见,“貅!”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哈。”祝小拾笑吟吟地弯腰摸摸它的脑袋,“哦对了,过几天有个顺丰快递,写的我的名字,收到你就自己拆开好了,里面是给你买的周大福新款。”

“咿——”貔貅双眸发亮,嘴角溢出了一缕晶莹的口水。

“我们走了。”楚潇将它放回地上,貔貅乖巧地抬起前爪,挥爪跟他们道别。

到了小区附近人迹罕至的小巷中,楚潇抱起祝小拾蹬地而起,直上云霄。

呼呼风声在耳边划着,已经对此很适应的祝小拾安然躺在楚潇怀里往下看。飞至河北上空时,她遥遥看到一条裂缝悬在天边,隐约记得这一道好像是前天撕开的。

“嘲风是不是来镇过这一条?”祝小拾问。

楚潇点头:“对,昨天白天来的,霸下也在,还驮了几百只沿路抓到了妖送回去。”他说着也看了一眼那边,锁眉一喟,“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将近中午时,他们飞至了长白山上空。

楚潇回想着那位欧洲精灵祭司提供的线索,以瀑布为目标挨个找寻。但长白山一带瀑布众多,大半日下来,并没有找到祖父的踪迹。

傍晚时,气温明显变冷,二人便不得不先去附近的县城找家酒店住下。楚潇办完入住后又折了出去,到附近的商场帮祝小拾买了几件更厚实的御寒衣物。

再回到酒店房间时,他很诧异地看到祝小拾不知从哪儿搞了个电磁炉,还买了菜和各种肉制品,正在涮火锅…

“你从哪儿弄的?”楚潇坐到她旁边,她顺手夹了片刚涮好的羊肉,蘸好麻酱喂给他:“隔壁是火锅店啊,电磁炉和锅是跟酒店前台借的。”

祝小拾说着冲他眯眼笑:“我是不是非常机智?”

“嗯,你天下第一机智!”楚潇笑着端起麻酱碗,也愉快地吃了起来。

这里的冷和北京的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身为上古神兽,也觉得凉飕飕的。祝小拾一个普通人类,要不是因为吃过他的鳞片抵抗力变得格外好,肯定要冻病。

于是这顿火锅似乎变得格外好吃,二人大快朵颐到只剩了几片菜叶子,然后又洗了个热水澡,暖暖和和地一起躺进了被子。

结果,因为气候太干,也因为羊肉太燥,祝小拾躺到后半夜都没睡着,凌晨四点的时候,她很崩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楚潇感觉到怀里一空,但昨天飞行和御寒都消耗了他不少气力,他很快就又昏睡过去,朦胧中好像感觉到她气恼地坐到了椅子上去玩手机。

祝小拾没精打采地玩了二十分钟粉碎糖果,又翻了十分钟的小说,最后觉得头昏脑涨的实在不舒服,决定去冲个冷水澡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楚潇于是又听见她趿拉着一次性拖鞋往浴室走的声音,几秒后把手拧动声轻轻一响。

——接着,一声尖叫在屋里炸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祝小拾还没冲澡就被下清醒了,她立在门口手足无措,喊道没气时换了口气又继续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亲爱的!!!”

楚潇霍然从床上弹坐起身,她已然声嘶力竭:“浴池里有条龙啊啊啊啊啊!!!”

“?!”楚潇迷糊间脑中闪过微博上的段子,下意识地在想昨天是不是有什么有毒的菌类没涮熟导致她出现幻觉了。但他还是立刻向浴室冲了过去,将她往怀里一抱先安抚住,然后定睛一看——

浴室里,水溢了满地,一条鳞片斑驳的龙卧在洁白的浴池中,因为体型太大,整个身体盘绕成了一大团,后脊一直抵到了房顶,闭着眼的龙头居高临下地面朝着这边,视觉效果确实颇为恐怖…

怪不得连我国优秀捉妖人祝小拾都被吓坏了!

“它它它它它它它它——”祝小拾在他臂弯里猛烈打颤,“你你你你能跟它交流吗,能能能能能不能把它请走?!”

“…”楚潇面色深沉地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等她基本从惊吓中回过神后,他才缓缓松开她。

然后,僵立在那儿的祝小拾便见楚潇镇定自若地往前走去,走到浴池前,一脚蹬上池沿,抬手在沉睡的龙头前打了个响指:“祖父,醒醒。”

“呼哧——”老龙鼻中重重喷出一口气,两侧因为过度苍老而打了卷的龙须被气息冲得一直,又再度卷了回来。

接着,它睁开了惺忪睡眼,在浴室暖黄的光线中辨认了好久,终于笑了起来:“哎孙子…”

“您出来。”楚潇阴着脸,收回了蹬在浴池上的脚,大显不满地挑眉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可能快被您吓得要跟我分手的我女朋友,祝小拾。”

“…”祝小拾目瞪口呆,很想大大方方地去叫声“爷爷好”,但发蒙的大脑却有点跟不上趟。

第144章 终结卷(三)

楚潇把浴盆里的巨龙“请”了出来, 接着铁青着脸,要求巨龙缩小身材比例。

从吓懵中逐渐回过神来的祝小拾很快意识到两个问题:这位龙爷爷竟然不能化形变人?这位龙爷爷不变人但竟然能说人话?

这就很神奇, 因为楚潇他们一干兄弟都是能灵活化形但以原身状态不能说人话的。

一时竟不知爷爷算是更高端还是更低端…

爷爷走进房间,坐到了椅子上。楚潇拉着祝小拾一起坐到床边没看了看他, 问说:“您怎么过来的?”

爷爷看起来有点迷糊, 咕咕哝哝地没好好作答,楚潇于是蹲到他眼前,又问了一次:“爷爷,您是怎么过来的?”

年老的巨龙抬起头看看他,浑浊的双目忽地一亮:“哎,孙子?”

“…”楚潇无言。

爷爷的年纪确实太大了,这个年纪的神兽大概只剩了他一个。连九子的父母都在几千年前进入了又一轮转生, 可爷爷就不走, 就在这儿这么苍老着, 老到无法化形、记性不好、思绪不清, 没有人知道他在执著什么。

如果放在人类之中,他现在的情况,大概属于阿茨海默症患者。楚潇也知道跟他急不来, 只能耐着性子做再一次追问:“爷爷, 这是县城里的酒店,我昨天刚住进来, 您怎么找来的?”

“…”老龙视线迷蒙,怔了会儿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咕哝起来, “我闻着的,我闻着的…然后,有水,我顺着水找…”

——看来果然是渗入自来水系统潜进来的。

楚潇松了口气。

他刚才很怕爷爷是糊涂之下直接以真身杀进县城又闯进了酒店,如果是那样,造成的巨大伤亡简直无法弥补。

他于是笑了笑:“您不用这么着急找来,我们是来找您的。您要不要睡一会儿?还是想赶紧回您的住处去?”

老龙又怔讼了好久,继而慢慢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迷迷瞪瞪道:“回去,我带你们去…我不想你们来,来了又怕你们找不着,走,一起走…”

他说着就要推窗飞出去,楚潇赶紧将他拦住。祝小拾立刻冲进卫生间换了衣服,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酒店前台去办了退房,以便尽快离开。

老龙虽然迷糊却很认路,约莫半个小时后,他们从云端落下,落在了一处看似很荒凉的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