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红笔,在练习册上打了个勾。

“第四题?”

英语老师把练习册摔倒讲台上,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

“这种题目我昨天是不是刚刚讲过!?你们这是什么课堂效率啊!做过就忘,说几遍都没用!”

最近几次考试她们班的英语成绩都考不过二班,这让英语老师很生气,按理说,他们是一班,应该每门考试都是第一的。

“班长,你来讲一下第四题!”

林中瑶被叫了起来,她坐在窗边。

有些难堪的回答,“老师我也错了。”

英语老师皱了皱眉头,奈何这是成绩很好的班长,不好发作,板着脸:“陈若!你来。”

“嗯——这个提干上是‘infer’,是推断的意思,CD选项文章中都有,可以看出来是错的,B是文章原文,并不是推断,A选项可以根据倒数第二段的最后一句话推断出,所以选A。”

“很好,坐下。林中瑶,你也坐下,以后上课认真点。”

“切。”

林中瑶有些不服气的低声抱怨了句。

陈若离她不远,不自觉地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男生正好从窗边走过。

一件黑色T恤,臂弯里抱了个篮球。

有些眼熟。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似的,苏瑞也朝教室里看过来,正好和陈若对视。

陈若有些发愣,只见苏瑞对着她咧嘴一笑,挑了挑眉……

她立马把眼神收了回来,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脸有些发烫。

英语老师这样发火,其他人都低着头生怕下一个点名点到自己,也就没有人看到刚才隔着玻璃的暧昧一幕。

宋词看一眼陈若的练习册,第四题上用黑笔圈着那个“infer”。

“若若,你也太牛了吧。”她低声说。

陈若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宋词在说什么:“昨天老师刚强调过,说好多人会不注意这个。”

窗外传来几个男生的笑声。

打破教室里寂静的氛围。

陈若把头埋得更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正对着风扇。

汗液蒸发,有些凉。

“靠。”

宋词头偏着看窗外,看到段清念和苏瑞并肩走过窗口,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刚打完球。

“都上了10分钟课了他们才回教室,他们班老师都不管的吗?”

陈若又往窗口看了眼,这才看到段清念,她听宋词提起过他,是她初中时候的前男友,宋词好像很讨厌他,又好像很在意他。

陈若弄不明白,只觉得那是种很微妙的感情。

“他成绩很好啊,为什么会在八班?”

“嗯?”

“段清念。”陈若凑在她耳边,悄声低语,“上次月考的时候我在我们考场看到他了。”

一中月考的位子是按成绩排的,第一考场一大半都是一班的,还有几个二班的,然而还混了一个八班的,有些奇怪。

按他的位置看,好像还是年段十几名。

宋词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那傻\逼读书很好的,初中就经常我们班第一,可能想和苏瑞、钟昊一个班才去的八班吧。”

他们四个初中是同班同学。

陈若点点头,觉得这样也太任性了,不管怎么样,学校对一班和八班的师资配置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宋词!”英语老师把粉笔擦扔在讲台,登时粉笔灰都迷漫开来,“你上课什么样子!”

宋词缓缓地挪动身体,坐直了点。

英语老师自然看到陈若也在讲话,只不过这英语课代表是她心头好,而宋词又是一班唯一的后门生。

这种情况下,很多老师都会偏心。

“好好听课吧。”

陈若低着头凑到宋词旁边低声说,拍了拍她的腿。

第3章 第三章

蔚蓝的天空下成片的学生聚在操场上,一声又一声的加油呐喊声盖过知了声。

天气很好,偶尔有微风轻轻拂过脸庞。

男生们大汗淋漓,短袖下摆卷起到腰间;女生们微透的面料,沾了些汗,隐隐看到里面各色的内衣。

钟昊心情不错,因为运动会时不用上课。

三人戴着鸭舌帽,坐在看台最上层看底下的风景。

广播里喊着——

请参加高二女子组垒球项目的运动员到体育中心集合。

“清念,我刚才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学妹,长得可水灵了,我看了眼校牌,高一五班的。”

钟昊一脸色眯眯的样,还用手在胸前比划几下。

“这种事你跟阿瑞说啊,我没兴趣。”想都没想段清念就干脆拒绝。

钟昊一把搂过段清念,语重心长的语气:“阿瑞用得着我担心他?人家是后宫佳丽三千的人,我说你是不是名字没取好啊,清念清念,还真清心寡欲了?”

段清念拨开他揽在他肩上的手,食指拇指扣住他的头往右转。

“好好看你的小学妹们吧,不用想着我。”

钟昊又大喊了几声无聊,就看见苏瑞蹭一下站起来,摘下帽子反扣着重新戴上。

长腿迈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双手抄兜,后背被汗浸湿了些,映出精壮又不过分贲张的肌肉。

“欸,你干嘛去?”

苏瑞没回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哪个地方,勾唇笑:“给人加油。”

“给谁啊?!”

钟昊想不明白能给谁加油,转头问段清念。

“刚才垒球在检录了。”

垒球场地上。

同时正在比赛的项目有跳高和100米,所以这里围观的人很少,寥寥无几。

他们三人一过来,后面就跟了几个女生在后面偷偷拍照。

风川一中只有运动会的两天才允许带相机,但不能带手机。

渐渐的,又有几个在树荫下坐着的男生聚到了垒球场地,热闹了几分。

“瑞哥,看谁呢?”几个认识苏瑞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苏瑞坐在一旁的垫子上,扬扬下巴:“那个小矮子。”

一旁不远处的陈若完全无知无觉,还是宋词一回头才发现他们三个人就在身后坐着。

她走过去,在段清念面前站住。

“你来干嘛?”

她的鞋尖抵在段清念的鞋尖上。

“跟着阿瑞来的。”

下一秒,那双在他脚尖磨蹭的鞋子就登得踩在他脚背上。

“他来你就来啊!”

段清念皱眉,又失笑,拉住正要转身的宋词的手,微微收紧:“你还在生气?不就是——”

“啊!”宋词大叫着打断他的话,惹得一旁的钟昊好奇地看过来,踢了段清念一脚,“懒得理你。”

陈若从宋词刚走过去时就转头看了后边一眼。

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的苏瑞,帽子反扣着,露出一撮黑发,看着她痞痞地笑,接着又伸出手挥了挥。

唉。

这人……

怎么又来了。

有12个人报了这个项目,陈若是最后一个,一共三轮,每人一共扔三次。

比赛开始。

陈若站在队列的最后面,看前面的女生扔垒球,都比她扔的远好多。

轮到她了,她学着前面几个扔得很远的女生的姿势,两脚前后自然开立。

奋力一扔。

陈若还没来得及看距离,就听到身后响亮的一声“好”和响亮的掌声。

旁边一群人见苏瑞那反应,立刻学着鼓起掌来。那些男生声音响,登时间那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裁判奇怪地看了眼,都没量距离,只是随便报了个大约的数目。

反正是最后一名,没必要量。

陈若脸涨红了,绕到队列最后准备第二轮。

微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被吹开,听到身后似笑非笑的声音,随微风吹过她的耳朵:“加油啊小矮子。”

陈若几乎能想象地到他说这句话时玩世不恭的笑脸,没个正经。

身后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这是瑞哥新女朋友啊?他不是从来不找自己学校的女生的吗?”

“不像啊,故意捉弄她呢吧。”

陈若握着垒球的手指攥紧了些,很想发脾气,但又不敢。

上礼拜升旗仪式时她才听到了苏瑞打架的通报批评,对于这样子的学生,她还是十分忌惮的。

又轮到陈若扔球。

还是很近。

身后又爆发了一次比刚才更响的叫好声。这次不是苏瑞带头,而是一起自发地喊。

前面扔的远的都安安静静,最近的一个却叫好连连。

裁判瞥了眼陈若,走到男生堆里:“走走走,别影响别人比赛。”

一个男生笑着说:“老师,也没说不能观赛啊,哪有赶人的呢?”

“别人扔不远你们还喊好?不是捣乱是什么!”

苏瑞仰着头看前面站着的裁判,懒洋洋地站起身,脸正对着太阳,被照的有些睁不开眼。

“老师,我们这不是鼓励她吗?”他摘下帽子,扇了两下风,“这怎么能算捣乱呢?”

陈若咬唇。

第三次扔球时还是同前两次一样。

叫好的势气一次高过一次。

总算结束了,陈若心中暗松了口气。

“你别理他,我哥就是个整天闲着没事干的人。”宋词从前面的队列中走出来,发现鞋带散了,蹲下系鞋带。

陈若点点头,站在旁边等她。

看见苏瑞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陈若下意识退了一步。

“怎么样,刚才的拉拉队不错吧?”

他嘴角还带着笑,像在回味刚才的事。

陈若皱眉,又往后退了步,没有说话。

“哟,不仅是个小矮子,还是个小哑巴?”苏瑞俯下身,脸凑上去讲。

被宋词按着肩膀一把推开:“苏瑞!你怎么这么烦呐!”

苏瑞挑眉,看着宋词把陈若牵走,还不忘回头冲他挥了挥拳头。

陈若出了些汗,后背上的面料都贴着身子,可以隐隐看见粉色的肩带,一双明黄色的袜子圈在瘦削白皙的脚踝上。

这时候钟昊和段清念刚刚拿来外卖,朝苏瑞走过去。

“唔,还挺性感。”

钟昊朝他视线方向看了眼,一脸鄙夷:“人家小女生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你看个背影还能看出性感来?中毒了吧你?”

苏瑞从他手里拿了听冰镇可乐。

“嘶”一声拉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个没文化的人懂什么,周树人先生说过,一见短袖子,就会想到性\\交。”

“周树人?”钟昊转头问段清念,“谁啊?”

段清念嘴角一抽,更加鄙视:“鲁迅。”

“鲁迅就鲁迅呗,还周树人,他还说过这样的话呢?”

苏瑞移开视线,懒得理他:“打球去吧。”

“行啊,今天体育馆好像没什么人。”

——

原话是这样的: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唯有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苏瑞只不过省略了些。

下午时八班和七班闹了矛盾。

原因很简单,两个班接力跑的时候七班的李秋阳突然蹿进八班的跑道里,把八班的一个男生给撞倒了。

本来是个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可偏偏李秋阳还气焰嚣张地说是八班不长眼。

任谁都忍不下这口气。

晚饭后,八班几乎全班的人都堵在七班门口,被撞倒的那个男生砰砰砸了两下门。

“李秋阳那逼呢!给老子出来!”

如果说八班是一中最难管的班,那么七班就是第二难管的班。

“干嘛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秋阳站起身子,踹了脚桌子,刹那桌上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掉落在地上。

发出响声。

两个班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

八班一群人在门外叫嚣:“你他妈撞了人别当孙子,出来把话说清楚!”

李秋阳啐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上前,身后也跟上几个人。

走过讲台时,李秋阳拎起那把木椅,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那木椅就被砸出了教室,碎了好几块。

八班站前面的几个人没来得及退,砸在腿上立马直不起身。

走廊尽头走来三个人。

“那干嘛呢,这么多人。”走近些,稍看清楚状况,钟昊就骂,“靠,卷毛这是被人打了?”

三人跑过去,问清楚状况。

“搞不搞他?”钟昊问。

苏瑞嗤了声,“搞啊,早看他不爽了。”

李秋阳这人在学校极为招摇,头上染了搓黄毛,好几次抢了苏瑞他们打球的场地。

“李秋阳,你趁人不备打伤人算什么本事?”

苏瑞站在人群最后,大家听到他说话,纷纷让开一条道。

他刚打完球,手里还抱着颗篮球,直直走上前,甩了甩手腕,嘲讽地笑了声:“打不打,你挑个时间地点,光明正大地来。”

一天运动会下来大家其实都挺累,,李秋阳想了想,说:“那明天中午,天台。”

“行。”

苏瑞挑眉,转头喊:“散了散了,都回去吧。”

刚抬脚往外走,就听到李秋阳碎嘴:“苏瑞,你可别跪着求爸爸饶你。”

——砰!

众人回头。

就看见李秋阳捂着脸蹲下来,地上一颗篮球在地上弹上弹下。

他松开捂脸的手,鼻子都出血,眼下一大块黑印,一时间痛得说不出话。

球又重新滚回苏瑞脚边,他用脚踮起,拍了几下抱住。

“这个就算还你刚才打我们班人的回礼吧,其他的明天再还你吧。”

他说话间像是在笑,脸色也算柔和,却让人背脊的升出股寒意。

众人拥着苏瑞出了七班,八班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他们班虽然乱,不过可能是整个学校最团结的班。

夸张点来讲,那时候的气势颇有些起义成功的架势。

苏瑞走在最中间,窗外成片的火烧云,染红半边天,有几分乱世出英雄的味道。

第4章 第四章

运动会第二天中午。

宋词吃厌了食堂的菜,偷偷订了外卖,又从学校监控盲区的一处地方取来。

“吓死了,半路碰到了地中海。”

宋词手里抱着校服外套,回到位置上才把包在里面的外卖盒拿出来。

地中海是高三学部主任,变态的严苛。

陈若递给她一张湿巾纸,又从抽屉里取出两盒草莓酸奶,插上吸管。

“他没发现你吧?”

“哈哈没,我反应快,立马喊了句老师好就跑了。”

宋词从袋子里拿出两盒炸鸡。

“你怎么点这么多?”陈若看了眼,她根本就吃不下一整只。

“喊了一早上加油你不饿呀?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

陈若笑,扒下两个鸡腿放到宋词的盒子里:“你多吃点,我还挺饱的。”

两人边吃边聊天,等吃好正好午自习铃响。

班主任走进教室,宋词眼明手快地把外卖袋藏到桌下,嗅了嗅座位周围的味道实在重,又从书包里摸出瓶香水喷了几下。

“大家运动会这几天也别太放松了,国庆假回来就是月考。”

班主任交代了几句就回办公室,一班这样的班不用她太操心。

陈若站起来,这周是她值周。

由高二每个班的副班长来负责,她就是一班的副班长。

不过这值周特别无聊,不过是一种形式主义,在午休时在规定地方转一圈,看看有什么不文明现象也就可以了。

“你干嘛去?”

宋词翻出课桌里偷偷藏着的手机,抬头问道。

“去值周。”

“又轮到你了啊,真无聊。”宋词摆了摆手。

陈若拿出书包里的红色袖章别在右手手臂上,就拿着一张登记表、一支笔走出了教室。

她按照上次的顺序先在高二年级走廊上走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不文明现象。

不过即便发现了,以她的性子,稍求个情她也肯定不会登记上去。

最后就是教学楼的顶楼,学校很多打架斗殴都是在那发生的,所以特别安排了去那进行检查。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刚要握住门把,门就忽然向里打开了。

是个染了搓黄毛的男生,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上下晃着,一件黑色短袖袖子挽到肩膀上。

“同学,这里今天不用检查了,一会儿还有事。”

陈若从门缝看了眼,还有好几个男生,手里夹着烟。

“你们快走吧,学校里不能打架也不能抽烟的,不然我要记名字了。”陈若从口袋里拿出纸笔。

李秋阳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眼前这女生还偏偏撞上枪口来。

“你还想记名字?你倒是看看我们像不像怕这个的人?”

陈若胆子小,被他逼到角落,登记表抱在胸口。

楼梯上又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李秋阳,你还仗着人多欺负女生呢。”

苏瑞后面跟着几十号人,黑压压一片,这会儿也都嘲笑出声。

陈若偏过头,看到苏瑞,苏瑞看到那女生是她也愣了下,转而轻松地朝她笑:“小矮子又是你,你跟踪我呐,怎么每天都能看见你?”

这会儿刚才在天台的李秋阳带来的人也都推开门到了楼梯间。

陈若看了看两伙人,明白这是要打架。

苏瑞和李秋阳,周身都围绕着跋扈危险的气息。她想了想,还是朝苏瑞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们不要在这打架,午自习已经开始了。”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风吹乱她的头发。

没人理她,苏瑞切了声,瞥了眼李秋阳带来的人,比他带来的少几个。

“我们公平点,人数一样。”苏瑞招了招手,鄙夷地勾起嘴角,轻声说:“别说我以多欺少。”

几十个人拉开通向天台的门。

“你们再这样我要去叫老师了!”陈若脸都憋红。

“啧。”苏瑞不耐皱眉,他倒不是怕老师知道,而是老师来了今天李秋阳就算是躲过一劫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怎么这么烦?打个架大惊小怪什么?”他转头朝身后的人示意,“把她也带进来。

陈若身后立刻出现了一个陌生男生推着她走上天台。

她挣扎,那人就更用力的架着她。

李秋阳率先朝他们那个方向砸了个易拉罐过来。

正好擦过苏瑞的侧脸。

一触即发。

李秋阳一伙人率先扑上去,两伙人瞬间交错在一起。

陈若吓得人都轻轻颤抖,身前两个男生站在她面前拦住她的路,根本走不了,陈若后悔着为什么要趟这浑水。

她本以为叫来老师就足以让他们回去了,没想到反倒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远远看到苏瑞后背被踹了脚,一下子半跪在地上,抄起地上的木棒朝身后砸过去。

那木棒上不规则得钉着几个生锈的铁钉,甚至有几个尖露在外面。

陈若下意识闭眼,咬着唇,唇色泛白。

“——啊!”

这叫声太过凄厉,瞬间几十人都停下不动作。

李秋阳手臂往外冒血,几个暗红色窟窿,他捂着手臂连连后退,眼睛布满了血丝,伤的是右手,打不了了。

两队人马分开。

苏瑞手里还拿着那根沾了血迹的木棍,舔了舔下唇,汗从额头顺着脸颊滑下。

本来就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到也没想到要把事情闹大,见他们没了动作,苏瑞一行人也停下。

“你他妈给我等着!”

李秋阳被人扶着走出天台,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末了还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吐了口口水。

“我等着。”

苏瑞扔了手里的木棍,满不在乎地答。

太阳热辣辣地在头顶,苏瑞汗都浸湿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