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这个宝宝的到来,算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褚玥晴的目光落到她腹部上,“意料之中吧,毕竟简迟淮也一直想当父亲,而且双方父母,可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他来的。”

褚桐其实是想将这个话题扯开,“姐,过了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之前接触过一些兴趣班不错,可以学学插花或者制作甜点…”

她不想两人的谈话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孩子身上,两相比较,姐姐总会触景伤情。

然而,就像褚玥晴之前怀孕一样,即便你觉得怀孩子是夫妻俩之间的事,可周边总有那些比你还起劲的家长,就比如…蒋龄淑这样的。

褚玥晴回褚桐的话还卡在喉咙里,卧室门外就传来三声急促的敲门声,褚桐说了声进来,蒋龄淑推门而入,后面还跟着身披米分色斗篷的简俪缇。简俪缇可比蒋龄淑动作要快,她跑到床边,先打过招呼,“晴晴姐,嫂子。”

褚桐抬头望向蒋龄淑,“妈。”

蒋龄淑危险应声,看到褚玥晴时,面色微微有了变化,两人都没打招呼,简俪缇坐向床沿,“嫂子,恭喜恭喜,我哥总算盼到啦!”

褚桐微笑,“怎么还特地跑来了。”

“当然,这可是我们简家的大事,未来的接班人,小总裁啊,能不兴奋吗?”

蒋龄淑看着女儿,嘴角勾翘,心里的愉悦,那是藏都藏不住,“褚桐,身体觉得怎样?”

“妈,挺好的,到现在还没感觉到不舒服。”褚桐乖乖作答。

简俪缇挨近她,然后冲站着的蒋龄淑道,“妈,你当初生我哥哥的时候,得了不少奖励吧?等我嫂子生宝宝,你们打算奖什么呢?”

褚桐听闻,忙出声,“俪缇!”

蒋龄淑轻笑,“俪缇说得对,这本来就是简家的规矩,褚桐,你安心养胎就好,不论男女,我和你爸都喜欢。”

“妈,我不用什么奖励。”

“嫂子,你傻啊,不要白不要,我妈那时候生我哥,奖励了一座别墅,外加好多钱呢,是吧,妈?”简俪缇朝蒋龄淑轻眨眼,“后来又生了我,妈,奖励了那么多零,你还数的清楚吗?”

蒋龄淑朝她指了指,“你啊,你要觉得羡慕,你也赶紧,以后你爸和你哥,都会给你奖励。”

褚玥晴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插不进去,怀孕就该是这样的吧,被一帮人宠着,被两家人宠着。她与这样的氛围显然格格不入,可她又不能起身走掉。褚桐朝简俪缇的肩头轻拍下,将话题转移开,“这个年,有没有去哪里玩?”

“没呢,就走亲戚拜访长辈,不过以后我倒是能经常到这儿来玩了,我喜欢孩子。”

简迟淮从外面进来,“你小侄女还没生出来,不用经常往这跑。”

“哥,你最疼的人应该是我啊!”简俪缇不满出声。

简迟淮走到床边,褚桐想起简迟淮以前的一句话,“放心吧,你哥是疼你,还说要把你当女儿一样宠着。”

“我知道,我哥以前就是这样对我的。”简俪缇起身,小步走到简迟淮身侧,“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生出来了,你更疼谁啊?”

“你以后也会有人疼。”

简俪缇皱皱眉头,“这就开始偏心了啊?”

简迟淮朝她看眼,“在这陪褚桐可以,但不能吵闹,也不能怂恿她随意出去。”

傍晚时分,李静香也坐在卧室内,佣人进来说是晚饭准备好了,吃过晚饭,李静香和褚玥晴先回去,简迟淮安排了司机送她们。一路上,李静香不住和褚玥晴说话,她神情恹恹,但也都一一作答。

回到家,李静香客气地送别司机,母女俩站在楼道前,褚玥晴的目光悠远落向前方,“妈,现在桐桐怀孕了,您心里的大石头是不是也能放下来了?”

李静香朝大女儿看了眼,她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以前总觉得褚玥晴糊涂,母女俩都不能好好地说会话,如今她忽然这样正常了,李静香倒是一时间怔神,半晌后才点头道,“是啊,有了孩子,心也就安定下来。以前吧,总怕两家悬殊太大,总有一天,他们会分开。后来,倒是看到迟淮对桐桐有了感情,可中间始终横着你的事,一步步战战兢兢走到现在,算是修成正果了,所以妈妈特别高兴。”

“是啊,”褚玥晴顺着李静香的话往下说,“桐桐真幸福。”

李静香拉过褚玥晴的手,“晴晴,你是真的命不好,但好歹现在你妹妹好了,以后,他们都会照应你,你还年轻,都能挺过去的。”

“嗯。”褚玥晴轻应声。李静香拉着她往里走,“回家吧,你爸估计从乡下回来了。”

褚玥晴脚步缓慢,单元门口的灯光很暗,大过年的,还能听到炮竹阵阵,褚玥晴回头,见门口黑黑的,只有两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看到别人幸福,她就想到了顾清回,想到她的孩子。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去,多好啊?周边的人都笑着,可她的心里却在流血、流泪,没人看得见而已。

江意唯坐着保姆车回家,助理手中提了好几套衣服,“过几天就要开工了,这个年过得真快。”

“别说是几天了,年复一年,等到人老珠黄都不远了。”

助理失笑,“走吧,替你将衣服拿上去。”

“算了,给我吧。”江意唯取过衣服,“现在是你的假期,还老要你跑。”

助理坐着车回去,江意唯这几日都回别墅居住,爸妈也在这,她刚要开门进去,就看到一辆车从黑暗中滑出,而她认得那是谁的座驾。

江意唯扬高下巴,男人将车开到她身旁,然后落下车窗,“才回来。”

“你有事吗?”

“除夕那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江意唯的心悄然被撕开个口子,“一不小心拨错了。”

“拨错了,你大可直接按掉,怎么还会和她说上话?”

江意唯闻言,轻笑下,眸中暗含嘲讽,“我是想挂断,但俞小姐嘴上不饶人,我还没开口,就已经警告了我一通,想来是殷少在外女人缘太好,所以俞小姐才会这么不放心。”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一句,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是不是情不自禁?想我了?”

“你想多了。”江意唯敛下双目,“殷少呈,我爸妈也在这,要被他们看见你,你就不能这么潇洒地离开了。”

“他们也知道我们的事?”

江意唯嘴角的笑越发含了深意,她当初和殷少呈交往,抱了真心实意的一颗心,父母问起,也没隐瞒,后来流产,也是妈妈过来照顾,他们怎么可能不知情?“我爸爸脾气很不好,你走吧。”

“你上车,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殷少呈,现在到底是我在纠缠你,还是你纠缠着我?”

殷少呈拧眉,他不想面对家里的未婚妻,可想面对他殷少呈的女人从来就不在少数。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迷心窍吧,江意唯越是离他远,他却越是不肯放手了。

然而江意唯说这些话,并不是吓唬殷少呈的。如果真被家里人看见的话,估计提着拖把就能出来,将殷少呈挥打一顿。她转身要进屋,殷少呈推开车门下来,江意唯回头,朝他瞪了眼,“不准再往前一步!”

男人邪佞一笑,“你还管得了我不成?”

“殷少呈,你会后悔的。”

殷少呈紧跟着上前两步,“我殷少呈做事,就算后悔,那也悔得起,江意唯…”

女人推开铁门,扭头冲殷少呈看眼,“这话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江意唯往里走,也没关上门,殷少呈大摇大摆来到门口,猛地看到江意唯正朝他这边而来,手里牵着一条体型巨大的褐色大狗,那条狗露出獠牙,“汪汪汪——”有力的前肢向前扑腾,若不是江意唯拉着,殷少呈早被他扑倒在地了。江意唯稍微松了松手里的绳子,狗往前追了几步,殷少呈狼狈地拉开车门,将窗户也一并关上。

江意唯站在外面轻笑,狗的前肢在玻璃上狠狠敲打几下,江意唯拉了拉绳子,“走了,让姥爷回家给你烧肉吃。”

殷少呈喉间轻咽下,望着车窗上的几个狗脚印出神。回到家,殷少呈被那狗叫的心里到这会还是慌的,俞筱走进来,两人互相不说话,殷少呈洗过澡躺在床上,俞筱犹豫再三,来到床边,“我们提前结婚吧。”

“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

殷少呈目光冷冽朝她看眼,“然后呢?”

“你想让我的肚子大起来吗?下个月就结婚吧,趁着现在还看不出。”

殷少呈忽然冷笑下,“结婚?你的孩子是我的吗?”

俞筱面色微变,伸手指着殷少呈,“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怕是最清楚吧,我们平时连见面的次数都不多,还没结婚,自然也不必要履行什么夫妻间的义务,我是碰过你,你要非说孩子是我的,也行,让他在你肚子里养养。养到能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立马娶你。”

俞筱气得唇瓣发抖,“这种话,居然被你说得出口。”

“俞筱,订婚之前我们就说好的,你在外面玩,我不管,你现在玩出野种来了,还想我给你收拾残局?你当我殷少呈是什么,垃圾桶吗?”

“那你想怎样,解除婚约?恐怕你们殷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吧?”

殷少呈满不在乎地耸肩,“我殷少呈从来就不在乎这张脸,这个孩子是要是留,你自己做主,当然,如果他真是我的孩子,我也认了。”

毕竟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小生命悄然来到他身边,他的欣喜刚表现出来,就被江意唯无情扼杀掉了。

俞筱没了声响,她紧紧捏着拳头,目光落到腹间。

对于褚桐来说,她的孕期算是比较幸福的。怀孕两个多月后,胃口越来越好,没有丝毫的不适呕吐感,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她想去上班,简迟淮自然不答应,说是前三个月尤为重要,必须在家养胎。

她天天闲着,无聊至极,而对于西城的媒体来说,最近有一件事算是比较轰动的。

本市最有名的一名年轻律师被告了,褚桐之前也看过关于他的报道,只知道他打官司水平极高,而且家庭美满,妻子是某企业的高管,还有个可爱的儿子。

而如今,隐藏在背后的秘密却被轰然撕开。

原来这对夫妻的孩子并不是亲生的,当年,求子无望的他们几乎要绝望了,后来通过别的渠道,总算如愿以偿。而天意弄人,偏偏那个捐精者后来得了一场车祸,年纪轻轻再无生育能力,走投无路之下,想到还有个孩子存活在世上。两方自然是谁都不肯放手,最后不得已下,只能对薄公堂。

褚桐轻摇头,真是够讽刺的。那律师有名气又有钱,好男人形象毋庸置疑,如今分明是被人狠狠打了脸。

其实不用等法院判,褚桐都能猜到,这个案子,被告一方赢不了。

她坐在飘窗上,脑子里忽然蹦出个想法,国家有明确规定,供精与求精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更别说被对方知晓身份信息了。那那个被告,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呢?是否里面,还潜藏着更深的利益链呢?

简迟淮从学校回来,推开卧室门,看到褚桐乖乖躺在床上,男人目光在房间扫了圈,“偷偷上网了吧?”

“哪里有?不是每天就规定只能上半个小时吗?”褚桐朝飘窗上的电脑一指,“你看,今天还没动过,要等你回来,我才敢上。”

简迟淮坐向床沿,伸手放到褚桐的肚子上,“宝贝呢,乖吗?”

“特别乖,我是既不累也不想吐,看我精神就知道了。”

简迟淮满意地轻摸褚桐脑袋,“这样就好,难得你能在家待得住。”

“没办法,为了孩子,母爱是最伟大的。”

简迟淮弯腰,朝她前额轻吻下,“知道你辛苦,补偿给你的。”

褚桐朝他胸口轻推,“去洗澡吧,待会就能吃晚饭了。”

“好。”男人答应着,眼看他进了洗手间,褚桐忙掀开被子起身,她蹑手蹑脚来到飘窗上,刚才加了个群,她还没开始打探,简迟淮就回来了。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兴许只有你想不到,而没有别人做不到的行业了。

其实这跟卖肾集团的操作模式差不多,只是这个更加直截了当,也不至于那么伤天害理罢了。

褚桐进入后,管理员先联系到她,“请问是您本身需要,还是帮人物色?”

褚桐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我自己需要。”

“可以的,您进群之前应该也了解过了,我们这儿是采取最直接的方式,您对男方有什么要求吗?”

褚桐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捐精’二字在这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我需要对方身高超过185,身材要好,颜值要高,身体健康,且温柔体贴。”

对方发了个笑脸,“这样的要求,价格方面会高一些。”

“钱不是问题。”褚桐最喜欢打这句话,反正只是下套罢了,又不是真的拿出去。

“我们这儿包售后,价格一次性付清,直到您怀上孩子为止。我们这儿的爸爸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身体素质过硬,绝对包您满意。”

说话还真是露骨,褚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好歹一介孕妇啊。

洗手间内,忽然传来阵动静,褚桐聊得太过投入,等到简迟淮出来时,她吓得赶紧去关对话框,可真是奇了怪了。电脑像是中毒般,怎么都无法关机。简迟淮抬头见她坐在窗台上,褚桐忙笑眯眯道,“今天的半小时我还没玩呢。”

不行了,强行关机吧,褚桐手按向电源键,居然发现还是不行!

而她和对方的对话框就呈现在眼跟前,简迟淮走过来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04宠老婆,宠无下限

褚桐强行关机都不行,简迟淮见她手忙脚乱,越发快步走到她旁边,“怎么了?”

“死机了,有…有病毒。”

“我看看。”

褚桐按住电脑屏幕,欲要将它往下压,“不用,杀杀毒就好。”

“死机了还怎么杀毒?”简迟淮坐到褚桐身侧,见她这样慌张,他将屏幕推回原位,“放心,说好给你每天半小时的时间,不会批评你。”

褚桐双腿动了动,“那我先去喝点水。”

简迟淮目光落向屏幕,褚桐坐在飘窗的里侧,动也不能动,男人手落到键盘上,手指未动,视线变得幽暗不明亮,“这,是什么?”

“中毒了啊,你看,全是打广告的。”

“这QQ号是你的。”简迟淮侧过头,睨了她一眼,静候她的解释。

褚桐不自在地蜷缩在电脑跟前,简迟淮别过脸,盯着那个对话框,“要求还挺高的,身材颜值要好,连技术都要温柔,还是你现在身体吃不消,必须要别人温柔以待。”

“简迟淮,你说什么呢?”褚桐干笑着,“我就是帮同事查个资料而已。”

“易搜的资料库里,难道还找不到你要的?你这样子,怎么,是想暗访?”

褚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一孕妇,还去暗访这种事啊,再说你也不给我出去啊,只是最近同事在跟一个案子,然后给我挺多灵感的。我想现在收拾齐资料,等以后去上班,就正好有新闻可以跑,你说说,这样的新闻总没有危险性了吧?”

“怎么没有危险?万一别人非要捐精给你呢?”

“别逗了,”褚桐双手趴向简迟淮的肩头,“我是孕妇啊,孕妇。”

“你现在这样子,也看不出是孕妇。”简迟淮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电脑很快恢复正常,对方见这边没有回应,一连又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有个别男人的资料和照片。简迟淮二话不说拉黑,然后关机。

褚桐笑了笑,“干得好。”

简迟淮皮笑肉不笑道,“以后,安分点。”

孕期过了三个月,褚桐在家实在待不住,坚持要去上班,为了这个事,褚家简家还专门组织了次家庭会议。

蒋龄淑和简俪缇坐在一边,李静香和褚玥晴坐在另一边,欧式餐桌的两头,则分别坐着简迟淮和褚桐。李静香是头一个不答应的,“怀着孕还出去工作,不行,绝对不行。”

蒋龄淑听到她这样讲,遂了自己的心,赶紧帮腔,“就是,褚桐啊,我们简家还没到要你工资来养家糊口的地步,再说你挺着个大肚子出去,不方便。”

“妈,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就跟没怀孕时候一样,再说我是要当妈妈的人,怎么保护自己的宝贝,我心里清楚。这样天天闷在家里,我迟早会得病,我不会涉及危险的新闻,或者,只是让我在办公室做做文职,偶尔出去采访个无关紧要的新闻就行。只要别把我关在这,我受不了。”

简俪缇朝身侧的简迟淮看眼,然后弱弱开口,“哥,我赞成嫂子的说法。”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蒋龄淑不满地拉了把女儿的手臂。

“妈,哥哥,”简俪缇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嫂子的感受,我最懂,当初我不就是被你们这样保护起来的吗?我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圈,虽然每天锦衣玉食,但我不开心。我穿着最新款的奢侈品,哥哥对我好,一有新品,小册子第一个送我手上,可是我穿了给谁看呢?除了你们,没人欣赏。”

简迟淮看向身侧的妹妹,蒋龄淑朝对面的李静香使个眼色,李静香立马开口,“但这毕竟是怀孕啊,而且,生完孩子就好了。”

“妈,”旁边的褚玥晴既然来了,也不好一句话不说,“或许,被人禁足的滋味,只有我们这种尝过的人才会知道吧。我相信褚桐不是完全被关在房里,她偶尔能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但心灵被禁锢了,您是她最亲的人,您应该明白她从小就不安生,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可能吗?再说,母爱是最最神奇的天性,她能保护得好自己的孩子。”

简迟淮伸手撑了下额头,他就不该让两个妈将简俪缇和褚玥晴带来,两个都算‘深受其害’过,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向着褚桐。

褚桐听到这,底气越发足了,“我是在易搜上班,在你眼皮子底下,再说多在外面走动,有利于孩子生产,我将来可是要顺产的。”

蒋龄淑还是有担虑,“你要出去,没人拦着你,不是有司机吗?”

“你们不让我出去,就我这样的性子,天天想着,就不怕我想出病来吗?”

简迟淮眉心跳跃,有些烦躁地拂下手,“算了。”

蒋龄淑一听,皱了皱眉,“迟淮!”

“放心吧,有我在,你的孙子还是孙女出不了事。”简迟淮安慰着母亲,褚桐本就是个极不安生的人,在家,一台电脑或者一个手机,她若想,照样能搅个天翻地覆。他也不可能提防到,什么都没收了吧?

褚桐朝他眨眨眼,讨好地撅起菱唇,简迟淮目光极冷地别开脸,和旁边的妹妹说起话来。

西城某个酒吧内。

光怪陆离的灯光照射在舞池中央,这儿不是什么高级的娱乐会所,只是殷少呈开车经过这,临时兴起,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