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澜和张肖然打过招呼后,更对男主角感兴趣了。

这男主演到底有多大牌,竟然来得这样迟。连资深老艺术家都到场了了,却始终看不到男主角的影子。

“也不知道男主究竟是谁。”白祯来到姚澜身边说道。

“澜姐!”一个顶着一头绿发的男青年欢脱的朝她奔跑跳跃过来。

姚澜不禁扶额。

这不是二狗子的好基友傅至柠嘛。

他过来这里做什么,这个终日混迹在夜店的废柴。

傅至柠来到她跟前,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身板:“儿臣给母后请安。”

不等姚澜答复,又立马恢复平时的疯癫状,一把抱住她:“surprise!是不是超级惊喜,你看你开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吧。你的心思我都懂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傅至柠演男主角!!!

男主角!!!

大家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姚澜和白祯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惊愕,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个奇怪的生物,究竟是靠的什么混进这部年度巨制中来的,纷纷转头看向导演,希望能够寻求解答。

谁知导演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似乎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苦衷。

整个场面的气氛将至冰点,只有傅至柠一个人在那穷开心。

当然,傅至柠自动忽略了白祯的存在。

导演只得出来打破这个僵局:“咱们这部片子要采取高度保密原则,既然演员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始拍第一场戏,赵姬夜会吕不韦。”

姚澜知道这是这部戏里十分难把握的一场戏,既要表现对吕不韦的浓浓爱意,又要表现出为人母,为儿子谋求权利的坚决。

一上来就挑战如此高难度的戏份,自己也是斗志高昂。

导演看见姚澜和张肖然都准备完毕,拿着大喇叭喊:“各单位注意,《刺秦》第一幕第一次!”

深宫内苑,一名身着墨青色斗篷的女子吹灭手里的更灯,轻启朱唇:“良人。”

这一声婉转动人,直教人酥到骨子里。

吕不韦上前一步,将赵姬拥入怀中。

良久,吕不韦轻轻推开赵姬,“待我好好看看你。”

赵姬原本灿若星眸的双眼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忧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哀色更甚,欲说还休。

吕不韦:“这些年辛苦你了。”

赵姬:“我一早就是你的人,谈什么辛苦呢。”

吕不韦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时局动荡不安,各诸侯分割争霸,其他各国都紧盯着秦国,蠢蠢欲动。只是政儿尚且年幼,我不想有什么差池,再次与你分开。”吕不韦话不说多,点到为止。

赵姬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再抬头时双眼含泪,晶晶莹莹的泪珠悬于睫处:“我一个深宫女子,不懂朝政。何况政儿现在还小,难以处理国家大事,万事还只能仰仗大人你了,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母子呀。”

吕不韦拉着赵姬的手:“别哭,放心吧。有我在,定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们一丝一毫。”他并没有注意到赵姬对他的称呼已经由良人转变为大人了。

吕不韦:“我定会为政儿好好护住他的天下。”

赵姬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狠厉,继而露出微笑,将头轻轻靠在吕不韦肩上,眸色深沉。

导演:“过。”

姚澜推开张肖然,看见他眼里的赞许之意,微笑点头,转身离开。

导演:“姚澜,你这场戏拿捏的非常精准。”

姚澜轻笑:“谢谢导演。”

导演转头看向傅至柠,眼神有些犹豫:“嬴政准备好了吗,咱们准备拍第二场,母子试探。”

傅至柠颠颠的凑过来:“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远处的造型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杀马特,顶着一团爆炸头就算了,还是一坨绿的,又得染成黑色,又得戴头套,天知道有多麻烦,想到以后的几个月日日都是这个行程,造型师顿时觉得自己头很大。

导演:“好,各单位注意,《刺秦》第二幕第一次。”

嬴政来到母后寝宫,登上露出一口大白牙,扑过去直接拦腰抱住坐在软塌上的赵姬:“给母后请安。”

导演:“cut。”

姚澜有点傻眼,这是搞什么呀,她还没说台词呢,这家伙是干什么吃的。

导演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看没看过古装剧,知不知道请安是要单膝下跪的,这是一部严肃的历史剧,希望你能正经对待。”

傅至柠挠头:“导演,我不能跪啊。我可是皇上,怎么能随随便便下跪。况且这上面坐着的可是我自己的母亲,孩子冲着母亲撒撒娇,有什么不对。”

现场真是静的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看到导演跳动的眉毛了,下一步能不能撕了这个杀马特?

导演忍不住抚额,谁能来救救他啊。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想用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啊,这里随便哪一个群演都比这货好呀。

导演看着傅至柠,使劲儿平息怒火:“不要管其他,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咱们再来一次。”

看着傅至柠在自己面前重重的点下头,导演心里努力安慰自己,他这是听进去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导演:“《刺秦》第二幕第二次。”

赵姬:“皇儿怎么有空过来看哀家了?”

赵姬一边说话,一边抚摸着手上的护指。

嬴政挑眉:“母后,儿臣这不是想你了嘛,嘤嘤。”

姚澜被他的语气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看看自己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就知道傅至柠这个语气该有多么的浮夸。

整个剧组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主角居然是这个样,没有一点台词功底也就罢了,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五官,真是门口捡回来的饼子。

导演:“cut。”

导演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这部作品一定会毁在这个家伙手里,烂片王的称号,怕也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对于这种人,就应该召集全业内封杀他。

当然,可怜的导演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姚澜斜眼睨他,觉得自己有点同情自己了,和这样的人演母子,真的药丸!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妈的智障!

导演平复心情,认认真真:“没事儿,没事儿,两次不算啥,你稳住,你要稳住,要知道,你是年少被拘,心狠手辣的主儿,不是欢脱的小白,虽然你要装作单纯,但是实际上你不是这样的人,不是!”

停顿一下,导演看他:“懂?”

傅至柠比了个“ok”

“当然,soeasy!”

“《刺秦》第二幕第二次。”

“刺秦…”

第十五遍的时候,大家都默默的摸了摸额头的汗珠儿,而和他搭戏的姚澜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

导演使劲儿想要缓和自己的心情,然而做不到,索性:“大家休息半个小时!”

再不休息,大家就疯了。

剧组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在给他白眼,不过傅至柠丝毫不以为意,他觉得这是对他爱的关怀,心里十分感动。

他没想到大家对他的要求这么高,自己演的这样好,还是不被认可,他们一定是希望我在这方面有更大的作为,在这部戏里发挥出我所有的才华成为新一代视帝,彻底碾压白祯,让那个垃圾再无翻身之地。

傅至柠越想越开心,嘴角都要列到眉梢了。

导演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傅至柠,又有些后悔对他的严厉,到底是新人,而且…。

算了,忍吧。

毕竟还只是个新人,突如其然接受大家责备的目光果然对他来说还是不能接受的吧。

导演走到他身边,“傅至柠呀。”

正准备安慰他,看见傅至柠抬起的大大的笑脸,一堆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是什么情况,导演完全摸不到套路。

导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揣测,这个人不会是个精神病吧,太可怕了。

导演不想放弃,为了自己的戏,想着再最后试一次。

导演硬着头皮:“傅至柠,既然这场这么难把握,那咱们就换个简单的,让你能更容易把握角色。嫪毐面圣,行吧。”

傅至柠一听可高兴坏了,总算逮到机会公报私仇了。马上点头答应。

草!

他答应拍这个戏可就是为了能够当面虐白祯那个王八!

这混球必然要知道他的厉害。

导演:“各单位准备,《刺秦》第三场第一次。”

嫪毐上前一步,直接跪下:“奴才叩见大王。”

嬴政张牙舞爪:“大胆奴才。”

嫪毐沉稳:“大王,奴才不知所犯何事。”

嬴政上去就是一脚,直接给白祯踹倒了…

“你的眼里还有朕吗,看见朕竟然不三跪九拜,大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杖毙。”

旁边的群演小太监傻眼了。

自己这些年一直到处跑剧组,见过的明星数不胜数,自以为看过了所有类型的演技。不过今天这个真的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就从来没和这种演员搭过戏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一点台词功底,真的是特别好奇他到底怎么混进这个剧组来的。

导演这次连cut都懒得喊了,一脸的我早就知道。

姚澜:“…”

这个剧组药丸!

第75章 拍戏好辛苦

傅至柠空降出演嬴政,这点姚澜想都没有想到,只是现在她嘴角抽搐,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有预感,这个剧组还真是要完蛋了。

怎么不完蛋呢!

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演员。

这整整三天了,整整三天!他的戏,一条都没有过!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演的是什么。

导演也是无奈,现在只能不断的拍别人的戏份,可是有些事儿你避免不了啊!

虽然这是一个群戏,但是嬴政是十足的男主角,他几乎和所有人都有对戏。

现在他的状态就是,与姚澜和张老师对戏带着浓浓的浮夸;而和白祯对戏就是恨不能直接整死白祯。

你说要不要了命了!

整个剧组一片愁云惨雾,姚澜揣测,自己这个戏大概得拍一年,呵呵哒,就冲这个人的水平,说一年都是简单的!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演戏。”张肖然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不管别人咋说,傅至柠倒是维持了自己杀马特的所有风范,并没有察觉一点。

姚澜也是醉了。

“姐,你今晚有事儿吗?我来横店了,我好不好?我棒不棒?专门探班有木有!咱们一起吃饭好吗?我叫上至柠,听说你们在一个剧组,卧槽,这真是缘分,满满的缘分啊。”

二狗子打电话过来,整个人透漏着浓浓的惊喜。

只是姚澜可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她看了看眼前正在浮夸对戏的傅至柠,认真问道:“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金主得砸出多少钱才能给这个演技负数的人塞进来。

讲真,姚澜有点后悔接这部戏了,真的,不接这部戏,她还能正视傅至柠,现在看到他她就牙疼。

估计下一步就是头疼,再下一步就是全身上下都疼了。

“他?他没啥背景啊!你知道的,他家还没咱们家有钱呢!我们家怎么还能算是土大款,他家虽然比一般的人家强,但是也只能说是小康人家。有个屁背景啊!你们不能因为人家运气好,有天分,就嫉妒人家。姐姐,你也是受过害的人,可不能也这样想。”

姚澜:“我就呵呵了。”

直接按掉了电话。

没有背景!

那么是被哪个潜了?

真不怪姚澜这样想,关键是,如果说他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姚澜信不过啊!

“澜姐,导演说拍你们相见的戏码。”

说起来,所有和傅至柠有关的戏份,他们真是一点都没有拿下,也是日了狗了。

姚澜将羽绒服脱下,来到“寝宫”。

“各单位准备,《刺秦》第七场第一次。”

姚澜慵懒的坐在上首位置,就看傅至柠太阳花一样喜气洋洋的进门,他拉长了语调,浮夸:“母后…儿臣来看您了!盒盒盒盒盒盒盒…”

导演:“cut。”

他揉着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傅至柠,你你是不是脑子有洞啊!谁让你演的这么浮夸的,你演的是皇帝,你在干嘛?你这比太监还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