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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寂白拿着扫帚来到花园侧面的石板小径上,因为前一晚的夜雨,小路上湿漉漉的,不少枯叶和落花,洋洋洒洒地漫在路边。

寂白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扫着地上的叶子。

谢随和朋友们拎着篮球经过操场,不经意间侧头,望见了女孩。

她穿着单薄的白纱防水式的透明外套,袖子挽到了袖口处,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鬓间的发丝也全部挽到耳后,露出了乖巧的脸蛋。

或许是今天天气格外阴沉,背后深绿的色调的陪衬,显得她五官清透极了。

太乖了。

谢随情不自禁迈腿朝她走过去,身后,丛喻舟喊了声:“随哥,晚上还有局呢。”

“我会来。”

“那行,你别迟到了。”丛喻舟颇感担忧地说:“迟到了会扣钱的哦!”

“知道。”

寂白一边扫地,一边摸出手机切换了歌曲,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口哨声。

直到她回头,才看到谢随蹲在湿漉漉的花台上,手里拎着烟,遥遥地望着她,不知望了多久。

寂白摘下了一只耳机,不解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不出来?”

他抽烟呢。

寂白伸手指了指监控探头:“有摄像,你会被扣分。”

谢随从花台上跳下来,将烟头碾碎在了花台泥地里:“多谢提醒。”

天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不大,飘在脸上就像绒毛一般。

谢随说:“下雨了。”

“哦。”

寂白将帽子捞了起来,盖住了脑袋。

谢随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学雷锋做好事。”

“我加操行分。”

寂白一丝不苟地将地上的树叶全部扫进了簸箕里,然后端起来倒进垃圾桶。

谢随走过来,想接过她手里的扫帚,寂白退了两步,没有给他。

“干嘛?”

“还能干嘛!帮你啊。”

寂白狐疑地问:“抢我操行分?”

“......”

谁他妈要那破操行分。

寂白不肯让他代劳,谢随气呼呼地回到树下,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走了,晚上还有拳局。”

“哦。”

谢随走了两步,雨点似乎变大颗了些,他蹙了蹙眉,在原地顿了几秒,然后加快步伐离开。

谁管她怎样。

半个小时后,殷夏夏给寂白发语音,问她结束没有,寂白回复说:“我这儿还有一会儿,下雨了,你要是结束了就先离开,不用等我。”

殷夏夏:“好哦,我先回教室写会儿作业,今天晚上肯定写不完啦!”

寂白:“快去吧。”

锁上屏幕,光滑的黑屏上反射出的倒影不再是暗沉沉的天空,而是一柄蓝色的格子雨伞。

寂白诧异地抬头,不知何时,谢随站在她身后,单手揣兜,另一只手撑着雨伞,皱眉望着她。

“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快扫啊。”

“不是...我穿着雨衣呢,你不是还有事吗?”

“你再废话,老子抢你操行分了。”

谢随说完便要夺她手里的扫帚,寂白连忙闪身避开,弯下腰继续扫地:“我自己来。”

谢随就这样撑着伞,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雨伞边檐整个偏在她那面,没让一滴雨水溅到她的身上。

寂白无意间回头,见谢随整个肩膀都是湿漉漉的,灰白色外套的颜色深了一大片,头发也湿了,耷拉在额上,很狼狈。

而他浑然不觉。

寂白抿抿嘴,朝他靠得近了些,这样让伞能够遮住他们两个人。

谢随察觉到女孩的靠近,也嗅到了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淡淡的馨香,那是属于女孩子的味道,和男孩身上的汗臭脚臭截然不同,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世界...

等到簸箕里已经装满了落叶,谢随没让她碰这玩意儿,将雨伞塞进她的手里,然后弯腰端着簸箕,朝着不远处的垃圾桶跑过去,将落叶全部倾倒进垃圾桶。

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衣服已经全然淋湿了,他索性不再进伞里了,端着簸箕站在雨中。

寂白想给他撑伞,谢随却往后退了退:“不用。”

反正都湿了。

寂白心里挺过意不去,向他道了声谢。

大雨冲得谢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忽然沉声道:“小白,你听着,以后有这些粗活儿都来找我,我帮你做,什么破操行分老子也不抢你的。”

寂白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谢随垂首望了望手里肮脏的簸箕,想了想,挺不好意思地说:“你的手很干净,好好拉你的大提琴,脏的,累的...都交给我。”

寂白的心狠狠地颤栗了一下。

一语成谶,上一世的谢随,将她像公主一样保护着,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事,那些脏的、累的、不见天日的...

**

冬日里的阳光非常难得,谢随倚在窗边阳光下,睡得迷迷糊糊。

教室后排有几个男生正在看手机视频,是学校刚发的招生宣传片,宣传片里有寂白领广播体操的画面,整整有二十秒之久,而且还是正前方的特写镜头。

画面里,小姑娘白皙的脸蛋绽放着灿烂的微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格外通透。

男孩们低声议论着——

“寂白太漂亮了吧!”

“这比她姐姐不知道好看到哪里去了!”

“操,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追她姐姐了,还被人笑话了,老子直接追她不就得了吗!”

“哈哈哈,对啊,姚哥,你追她肯定有戏,这妹子从来没被男孩追过,说不定早就饥渴了,一瞄一个准呢!”

“现在也不晚嘛,你看她这么纯,滋味肯定不错。”

男孩们聚到一起,聊起女生来多半是没有好话的。

丛喻舟预感到不妙,侧过了脑袋,果不其然,谢随睁开了漆黑的眸子。

“随哥…”

谢随起身穿过人群,走到出言不逊的姚武身前,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重重地按在了墙上——

“奉劝你,这张臭嘴里,这辈子都不准提到寂白两个字。”

他眼角透出狠绝的意味,看来是真的动怒了。

姚武仗着家里有钱,平日里在班上作威作福,恃强凌弱,也从来不是吃素的。

他挣开了谢随的桎梏,冷笑道:“哟,原来随哥也看上了?怎么办,看来只能自由竞争了,要不咱们去厕所比比长度,让寂白自己选。”

丛喻舟看到谢随眼睛里瞬间起了血丝,心道不妙,还不等他阻拦,谢随直接拎起身边的铁凳子,反手朝姚武砸了过去!

只听一身闷响,铁凳子稳稳地砸在了姚武那**的脑袋上,直接开了瓢!鲜血自他的脑门顶流下来,宛如蜿蜒的血蚯蚓,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滴答,滴答,鲜血流了一地。

整个教室安静了整整十秒,立刻炸开了锅。

“姚武流血了!”

“你没事吧!天呐,好多血,快叫老师!”

“叫什么老师啊!送医务室!”

姚武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单手捂着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你嘴里再敢提她名字,老子让你死。”

谢随冷冷说完,扔了凳子,暴躁地转身离开。

班上好几个男生拥着姚武出了教学楼,不少同学都跑到阳台上去看热闹。

殷夏夏急急忙忙跑回教室,对正在做练习题的寂白道:“听说刚刚...谢随打人了啊!”

寂白笔下的字迹突然拖出很长一笔,她转头问殷夏夏:“谢随从不会在学校动手,更不会打同学,你看错了吧。”

殷夏夏也是半信半疑:“我没亲眼看到,就有人从19班出来,捂着头,流了一地的血,听说是谢随干的,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没见他在学校动过手,不知道真的假的。”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两人也不再讨论这件事。

寂白有些不太放心,放学后在自行车棚边开锁的时候磨磨蹭蹭,时不时抬头朝三楼19班的教室张望。

平日里这个时候,从能看见他拎着篮球出来的身影,可是今天却没见着他。

寂白推着车走出车棚的时候,看到丛喻舟他们几个男孩从逸夫楼出来,寂白走过去:“听说你们班刚刚有同学受伤了?”

“对啊,我们刚从教务处...”蒋仲宁正欲开口,却被丛喻舟一把拉了到身后,截住了话头。

“让他不要站桌上修灯泡,非得站上去,摔了活该,没多大事,磕破点皮而已,死不了。”

寂白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了,她又朝他们身后望了望,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丛喻舟说:“随哥今天有事,先回了。”

她讪讪地抽回目光,低声说了句我又没问他,然后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蒋仲宁不解地问丛喻舟:“你怎么不跟她说实话啊!随哥为了她跟人打架被处分了。”

丛喻舟睨了他一眼:“你敢把姚武说的那些下流骚话对人家妹子讲一遍,信不信谢随能搁你脑袋瓜上再开一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合在一起啦,比心!晚安噢

谢谢宝宝的霸王票~

不准退学

两天之后, 寂白才从很多人口中获得确证,19班有人受伤的事, 跟谢随脱不了干系。

至于原因,这些男孩一个个眼神暧昧,不肯说,或者干脆掩嘴偷笑,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说来也奇怪, 过去寂白躲避谢随, 跟躲瘟神似的, 生怕在学校里遇到他。现在寂白总会下意识地朝篮球场探望, 寻找他的身影, 却总见不着。

倒是偶尔会看见丛喻舟他们在打球, 但谢随不在其中。

寂白确定, 谢随这几天根本没在学校,她给谢随发过去的问候信息,他也没回复。

寂白很心烦, 说他要是不回信息,那就一辈子都别回了。

这几天, 谢随的确没有来学校, 主任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白日里,他在出租屋睡个昏天黑地,晚上就去地下拳击室打/黑拳,生活过得无比颓靡,昼夜颠倒浑浑噩噩, 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刚击败了一个七十五公斤级的挑战者,谢随疲惫地从台上下来,摘了拳套摸出手机。

手机里有三个来自丛喻舟的未接来电,他吐掉一口带血的唾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这时,电话铃声又响了,他接过电话。

“你可算接电话了!”

“什么事。”

他单手给自己穿上了T恤,拎着外套,走出气味浑浊的更衣间。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不回了,怎么?”

“都好几天了,该回来了吧,难不成你真要退学啊。”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不是,你别意气用事啊!”

谢随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颈,平静地说:“趁这次机会,退了,出去挣钱做点生意。”

“咱先不讨论这个,这几天,1班那个寂白啊,一直在明里暗里跟哥几个打听你的消息,仲宁、小煜还有徐阳他们,都被私底下找了个遍,但是都没敢说实话。总之,你是死是活,好歹给人家报个信啊。”

狭窄昏暗的通道里,谢随忽而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墙边,垂下头轻笑了一声:“她跟你们打听?”

还私下里找了一一打听,挺机灵啊。

“你还乐了是吧。”丛喻舟听出了谢随调子里的愉悦感,松了一口气:“反正你早点回来吧,别说什么退不退学的话,就算你想,学校还不定会放你走。”

谢随挂了电话,穿上外套走出了地下拳击室。

秋冬交替的时节,江城多雨,浥浥扬扬多是雨星子,拍在脸上宛如沾着星星点点的晨雾。

不过冷是真的冷,寒凉入骨入髓。

谢随内里穿的T恤,外面随意套了一件黑夹克,解开了锁在街边的自行车,骑着回了家。

刚下了长江大桥,他远远望见了站在汽修门店前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绒绒的棉服,质感有点像绵羊毛,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正探头探脑朝汽修店里观望。

谢随将自行车停在了铺子边,扯着她的衣袖,将她带进了车铺里。

穿过车铺,进了后面的小门,经过一条充满机油和铁锈味道交杂的小巷,来到里面的出租楼。

“哎,谢随,去哪儿啊。”

他没有回答,带寂白直接上了三楼。

“咯吱”一声,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谢随走了进去,见寂白没有跟上来,于是他又将房门敞开了一些。

寂白本来只是想问问他情况,没想被他生拉硬拽地…拽到了家门口。

“我不进去了。”少女眼中透着防备之色:“我就过来看看情况而已。”

你还活着,就行了。

“到家门口不进来,怎么,怕我又‘欺负’你?”

谢随刻意加重了“欺负”两个字,说得暧昧不明。

寂白无奈地叹了声,想着还有话要说,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谢随关上了房门,听得她的小心脏也跟着跳了跳。

狭窄的出租屋,一室厅,单人床摆在东南角,家具陈设非常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的物品和电器设备,仅仅只能满足日常最简单的生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