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志吸了口气,“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去筹钱。钱筹到了就给你。要不下个月发工资再说?”

“想得美哟,告诉你,明天这个时候我就在你们厂门口找你。你要是不来,我马上嚷嚷的你们所有人知道。”

“时间太急了。”吴国志头疼道。

刘梅嘴巴一歪,“我管你哟!”她从来都不是和人讲道理的人!

说完转身就跑了。她还得去上工呢。

晚上吃完饭之后,照例把其他人打发出去了,刘梅就将信交给了苏瑜,然后将事情汇报的经过也汇报了一遍。

苏瑜一边泡脚,一遍看信。“写的还挺清楚的,连吴国志和她说了什么情话都写啦。”

“我让她写的,这样才有根据嘛。”

苏瑜满意的点头,“看来你还是有些能力的。很好。”然后脸色一变,“至于那个钱呢,你和我说了要了多少,我就信你要了多少。至于实际情况怎么样,我也不会追究的。”

刘梅脸上一愣,然后尴尬道,“咳咳,姐,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还没到手,我以为要不来那么多,所以才说要了三十块。”

“没事,你还算守住了底线。没少于我给的数字。超出的部分也算是你自己的能力要来的。不管多少你可以自己留着。这个是我允许的。”

她重点的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就算多拿了钱,也不是刘梅自己耍小聪明糊弄了她,而是她允许了,刘梅才能拿到。

甭管刘梅多少小聪明,都是要被她管着的。

刘梅这会儿挺后悔的,就知道面对大姑子这样的人,还是该老实点儿,这不,还没咋样呢就不知道是哪里露馅了。

这可真是……

“姐,其实我还打算要是真的要来了,我得那个多的二十。另外三十块,我就不分了。都给你。”

苏瑜笑了笑,“我说话还是算话的。只要事情办的好,其他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啥?”

“姐,真的?”

刘梅问道。说实在的,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儿怕大姑子啊。

苏瑜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

刘梅小小的松了口气,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大姑子面前耍小心思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苏瑜又给了刘梅中午的工作餐费用。可把苏琳给羡慕嫉妒恨坏了。

拿着钱,刘梅就兴奋的跑了,想着中午能拿到钱,她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等刘梅走了,苏琳噘着嘴道,“姐,凭啥对她那好啊?”

“她最近表现不错。再说了。她加班,以后每个月分给家里的钱能多一点儿。这是对全家人来说的好事儿。你这个没挣钱倒是还花钱的,没啥好说的。”

苏琳:“……”姐这话太伤人心了。

“姐,等我高中毕业了,我也出来工作!”

苏瑜觉得自己必须好好的让高傲的少女认识认识现实了。因为现实总是会让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你考的上再说吧。反正我们家没复读这个特例的,考不上就回来干活。你二哥还有一把力气能搬货。你要手艺没手艺,要力气没力气的。可别到时候闲着在家里让人养。”

苏小志亮了亮自己的肌肉胳膊,道,“就是,老四啊,我看你就除了念书这条路了,还是好好把书念好吧。要不然到时候搬货都没人要。”

“……”

苏大志道,“老四现在会做家务活,到时候早点找个对象嫁出去也行。”

苏瑜白了一眼,“别做梦了,就她这条件,最多也就找个搬货的了。还是那种没编制的。有编制的人家都找正式工了。到时候天天吃糠吃咸菜。”

苏小志:“……”没编制的搬货临时工就在这里。

苏琳:“……”太打击人了!

……

路上苏小志垂头丧气的,“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是个搬货的……”

苏瑜瞄了他一眼,安慰道,“别瞎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没成功不要怪自己的职业不好,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

“……”

“小志啊,要相信自己是个有本事的。你还年轻呢,时间还长着呢,你现在是个搬货的,以后谁知道会不会成为领导呢。只要你有一颗上进的心,别学你大哥这样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姐保证你能当领导!”她苏瑜的跟班能差吗,那不是给她丢面子拉后腿吗?

苏大志:“……”

苏小志立马打了鸡血一样的,颇有些壮志凌云的样子,“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成为装卸班的班长!”

苏瑜这心口就闷住了。

她突然想到,有一种木头是不能雕的。有一种泥巴是上不了墙的。

到了厂里,苏瑜就觉得心情好了。事业果然是能够让人心情愉快的。

经过这几天的安排,第一次竞赛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十一月一号,也就是下个星期日,这日子好,多半人都休息在这一天,比较好进行调休。

通过了这次的工作联系,苏瑜也终于走入了中层领导的眼里了。

连许主任都没想到她能够成长的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不止在工会站稳脚跟了,而且都能够安排他们这些车间管理的领导干活了。

也因为这样,她现在挺为难的。

苏小志的转正申请她已经交上去了,她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装卸班那边也没问题。谁知道偏偏就是厂委那边最该没问题的,出了问题了。

谁知道厂委那边咋就吃错了药了。平时都不管他们招生产车间工人的事情的,现在连个装卸工交接都搞的这么多事儿。

☆、第33章 第33章

虽然心虚, 不过许主任也要把这个事儿和苏瑜说一声。

所以等苏瑜上班之后, 她就把苏瑜找到了办公室里面,把厂委那边的情况说了一声。以免苏瑜这边产生误会。

“按道理这是正常的交接情况,厂委也是没有权利的。不过他们暂时压着了, 也没说不办, 只说要等等。我这心里也是吃不准。就是想和你说一声,让你别着急。”

许主任说完, 又道,“而且你和厂委那边的关系好,他们应该也不会为难你的。”

苏瑜倒是没想到厂委竟然会这样做。

按道理,厂委这边也不是针对她这个人啊, 就算她最近是出挑了点儿, 可也只是个小干事啊, 也不是啥大领导。没必要浪费资源盯着自己啊。

当然,这事儿她是不会和许主任说的,“可能是流程上出现什么问题了,没事儿,我自己去厂委那边问问。既然是正常的交接, 就必然是没问题的。”

“肯定没问题的。我这边都安排好了的。”许主任对这种事儿也算是得心应手的。干了这么多年,这种事儿总要做几次的。当然不会再苏小志的事情上面掉链子了。

离开许主任办公室之后,苏瑜就直接去了厂委那边。

厂委的人最近也忙,毕竟刚招了一批人进来了, 也忙着培训。可是和工会这边比起来, 就显得很清闲了。

看到苏瑜来了, 高干事笑着道,“苏干事来啦,咋有功夫来我们这边啊?”

“这不是和田干事好久没见面了吗,所以我就来看看田干事。”

苏瑜乐呵呵道,然后对着田干事笑了笑,“田干事,我这次还是为了招工的事情来的。”

“你是为了苏小志的事情来的吧。”田干事也勉强笑着道。

“关我们家小志啥事儿啊,他不是最近要顶替装卸班刘师傅的工作吗。咋了,出啥问题了吗?”

“……”田干事仔细看了看苏瑜,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愣是不知道咋下嘴了。

总不能说,你弟弟那个转正申请,我给压着了你看着办吧。

这事儿让人家主动来问,自己这边就好掌握主动权了。

可人家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儿。自己直接提起来,反而显得有些下乘了。

高干事喝着茶也问道,“对啊,出啥问题了?”

田干事送了他一个白眼,叛徒!

咋就知道拆自己人的台。要不是知道他是高厂长的侄子,都要以为是不是工会派来的特务了。

当着工会其他人的面,这种事儿也不好说,田干事干脆拉着苏瑜往门外去。

“苏瑜同志,我其实是准备通知你的。你弟弟年纪太小了,我觉得接替这个工作不合适。”

“咋不合适啊,人家有点人十三岁就能接替工作了,我弟弟都十六岁了。咋就不能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不打结婚证,这会儿都能娶媳妇回去生娃了。”

“……”

田干事觉得和苏瑜这样的人没法沟通了,干脆直接了当道,“是这样的,反正呢,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厂委觉得不大合适。你弟弟的转正申请是存在问题的。不过……”

“啥,你觉得有问题?”苏瑜没等她说话,就惊讶道。然后脸色一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田干事愣了,咋了,这话还没说完啊。你就不能让咱把话说完嘛?

她赶紧道,“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苏瑜闻言,激动的大声道,“啥办法,是不是会违反厂里的规定。我和你说,违反厂里规定的事情,我是坚决不能做的。”

她说完,气匆匆的转身就进了隔壁的工会。

工会门口,胡委员和张委员,包括严小芳和林干事都在这边看着,她们早就在办公室里听到苏瑜的说话声了,还以为发生啥事儿呢。没想到是和厂委那边的小田说话呢。

看着苏瑜进了办公室,她们赶紧儿也跟着进办公室,然后关门。

田干事:“……”她这啥都还没说呢!

工会办公室里面,看着苏瑜眼睛都用了,一副难过的样子,其他人都关心的看着她,特别是严小芳,给她倒了白开水,问道,“苏瑜姐,咋回事啊?”

胡委员道,“就是,苏瑜,有啥事儿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要是厂委这边欺负你了,你就和我们说。”

苏瑜抹了把眼泪,“你们别误会,她没欺负我。就是刚刚和我说啥我弟弟的转正申请不符合规矩。我心里觉得挺难受的。我弟弟在装卸班那边干的好,刘师傅要退休了,觉得我弟人好,要把工作转给他。我们一家人挺高兴的。谁知道就不符合规矩了。我就是觉得有些失落而已。”

“怎么不符合规矩呢?”

张委员皱眉道,“有人给编制,又不是要厂里的,凭啥不给啊。工人的工作想给谁就给谁,人家要是给个农民兄弟过来,厂里不止要接收,还要给人解决户口问题的。你弟弟这完全符合规定。厂委这边是胡闹。”

严小芳点头,“对,肯定是胡闹的。”

苏瑜狐疑道,“真的吗?那为啥他们要这样对我啊。我也没得罪他们。干啥要针对我呢?”

“这是针对我们整个工会呢!”胡委员笃定道。

张委员也同意这个意见,这是看着工会最近干的好,给工会的人找麻烦呢。“真是太过分了,工作是工作,咋能够这样闹呢,这是把工人当做什么了。”

苏瑜叹气。当啥,当炮灰呗。

她担心道,“厂委的人咋能这么做呢,就算他们手里捏着权利,也不能这么对我们啊。这么随随便便的欺负人,我们以后是不是都要必须听厂委的话了?他们会不会为难我大弟和我啊。我这好不容易日子过的轻松点了,咋就遇上这事儿呢……”

胡委员愤怒道,“厂委这事儿做的不合规矩,我带你过去找小田。今天不止要给办了,我还要让厂委这边对小田做出处分。这样的干事怎么能够为工人办事呢。”

“一起去!”张委员道。

厂委这次明显是犯众怒了,平时在工作上面互相的为难就算了,可是这种针对个人家属的,那就是不符合规矩了。工作是工作,私人是私人的。你扯在一起,那就是动真格的了,这次不管,下次你还不得利用手里的权利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隔壁办公室里面,田干事心情郁闷啊,她好不容易让苏瑜主动来办公室了,结果还没说到正题上面呢,咋就哭着跑了呢。

简直了!

她又没有真的不让那个苏小志转正。她不就是暂时压着,然后吓唬吓唬那个苏瑜,然后再把这事儿给解决了,让苏瑜知道厂委的能耐有多大。让她知道,跟着厂委走是没错的。以后工会这边有啥好点子啥的,就提前和她宫通个气,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咋就没让自己这边说出口呢。

“小田,你这事情是咋办的?!”

张委员和胡委员呼啦啦的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苏瑜和严小芳,还有林干事。

厂委其他人看着工会这全体出动来找麻烦的样子,顿时都低着头干活。

连高干事都一口水呛着了,趴在桌上装死。

田干事紧张道,“啥事儿,我干啥事了?”

“你凭什么欺负我们工会的人。苏瑜她弟弟苏小志同志的转正申请,你凭什么压着。这是你个人行为,还是厂里的行为?”

“我没压着啊。”田干事赶紧儿解释道,“我就是还没办。”

苏瑜带着鼻音道,“你刚不是说了吗,说有问题,说我弟弟年纪小。”

“什么年纪小,都是这么大的年纪接的班!”胡委员生气道。她生气不止是因为田干事犯众怒,更是因为欺负到她手底下来了,这会儿不护犊子,以后咋好意思带人呢。

田干事的脸都涨红了,后背冒冷汗。

妈呀,这都啥事儿啊,一点小事,犯得着吗。她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张委员叹了口气,开始打圆场,“小田啊,我看你这个事情办的真是不大好看啊。你欺负小苏老实,从一线上来的,不知道厂委办公室的规矩,就瞎说糊弄她。可是工会还有我们呢,你这把我们也当傻子了?”

严小芳双手一环,“就是,你倒是说说,你压着苏瑜姐的弟弟转正,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什么理由。”

田干事生无可恋的看着前方,这让她咋说,总不能说自己准备威逼利诱吧。

她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上面给了压力。最近几个厂长副厂长整天都一副吃了火药的样子。李副厂长又是她的顶头上司,整天让她为厂委干点儿实事。她哪里去干实事啊,这才把注意力打到工会这边的。她还准备说,等把苏瑜给套住了,她就能让苏瑜也出点儿主意啥 。工会那边不是说都是苏瑜出的主意吗?谁知道闹成这样了。

苏瑜一脸无辜道,“田干事,你说啊,你为啥要骗我啊?”

田干事:“……”我以为你蠢啊,谁知道你还知道去告状啊。

她憋了半天,终于在众人谴责的眼光下,憋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我搞错了……”

胡委员气乐了,“这理由好啊。干了几年的干事,专门管招工转正的干事,还能犯这种大错,厂委这边是不是干不了这个工作了,要是干不了,我们工会这边完全可以帮忙嘛。”

“咳咳咳……”里面办公室传来咳嗦声。

李副厂长端着茶杯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拍心口,“咋了,出啥事了?”

张委员笑着道,“李副厂长,事情不大,就是田干事干了几年招工的工作,竟然连工人接班的工作都搞不好了。我们作为工会的,必须替工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维护工人的利益。”

李副厂长严肃的看着田干事,“小田,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能出这种错误呢。我必须批评你。厂委是为厂里服务的,可以点也不能马虎,你马上把工人的手续办好。给工人一个交代。”

田干事立马点头,“行行行,我马上做。”

苏瑜马上诚恳的补刀,“田干事,你下次可不能再出错了啊,这次得亏我在工会里面,要是换了别人,吃了这个亏,也不知道找谁啊。这就像旧社会判错了冤案,都只能咬着牙含冤受屈是一个道理。毕竟我们厂里有没有这么一个监督机制,来专门解决这样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旧社会欺压工人的情况啊。别让工人流汗又流泪啊。”

田干事:“……”

张委员道,“小苏说的还是不错的,虽然只是一个装卸工的岗位,但是对于工人来说,就是养家糊口的依靠。”

胡委员摆了摆手,“算了,先回去吧。等孙主席回来了,我们建议还是召开一次全厂会议,针对这个个例进行讨论。进一步完善厂里的管理制度。杜绝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建议这种事情建立一个监督机制。”

苏瑜道,“我觉得我们工会就挺合适的。”

李副厂长黑着脸,这还有完没完了,抓着尾巴就不放手了。

难过那个孙树春死活不和她们一个办公室的,肯定也是受不了这群女同志!

工会的人说走就走了,林副厂长黑着脸就把田干事叫办公室去了。

“小田啊,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机灵的。怎么现在出这么大的纰漏呢?”李副厂长也挺郁闷的,他觉得小田就是整个厂委里面最机灵的,脑子最活跃的,咋就被人扯着尾巴了。

“我这也是有原因的啊。”田干事赶紧儿将自己的打算和李副厂长说了。

“我真是不知道那个苏瑜看着挺老实的,咋就会去告状的。我话都没说完,她人就跑了。要等我把话说完了,没准就没这个事情了。

李副厂长一脸失望,“小田啊,你这是小看人了。那个小苏现在不是一线工人了,她现在是工会的人。你别总是拿老眼光去看人。她天天在工会里面待着,眼界肯定比从前宽。你啊……”

田干事顿时恍然大悟,合着被人扮猪吃老虎了!

李副厂长叹气,“现在高厂长还在外面开会,要是到时候工会又闹,还不知道怎么办的。这些女同志就是喜欢闹事!”

工会这边还在议论着这个事儿。

两位委员琢磨着怎么把厂委这边搞一顿,让厂委这边好好的吃个憋。

苏瑜沉默以对。

胡委员道,“小苏啊,你有啥意见不?”

苏瑜摇头,“是我给工会添麻烦了,我现在在反思刚刚的行为,不该因为我的事情让工会这边难做。是我破坏了我们江东纺织厂的和睦。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严小芳赶紧道,“苏瑜姐,是厂委那边搞事,不关你的事情。别多想。”

大家点头。破坏和睦是不存在的,他们就没和睦过。

中午下工,苏瑜就背着包去门口等苏小志和苏大志。苏小志转正的这个事儿差不多已经成了,必须要让全家人都知道这事儿了。

这算是她给家里人谋福利了。

目前为止,一家子五口人,四口人都是参加工作的。除了刘梅那个没本事的目前还是个学徒工之外,她们姐弟三人现在都在纺织厂里面工作 。光是工资,就能攒下一笔钱了。然后再靠着苏大志那职位弄点儿料子倒腾一下,她觉得明年没准就能买房子了。

买房子这事儿她心里一直计划着。房子是必须买的。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通间里面,实在太拥挤了。而且以后苏小志也要结婚……

在能够合法的请保安和保姆之前,她是不准备离开自己的弟弟妹妹的。没有他们的照顾,这日子没法过了。

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这么宝贵的时间放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上面,想想就可怕。

她绝对不是懒惰,她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而且这年头一个人住大房子,是不顺应民意的,很容易就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斗争里。还是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