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对我的误会还真深呐,我本就没有让穆铁背黑锅的想法,你们放心吧,这件事和你们完全没有关系,今天的一切都是陈峰和我的恩怨,不会牵扯到你和穆铁身上,我梁昊言出必践。”

“既然梁先生这么爽快,我们也就不多计较了,咱们后会无期吧。”范雨瑶微微勾唇,她的手机已经悄悄把梁昊的话录了下来,穆铁要真被扣了屎盆子,今天这番谈话她也会把它传出去,和这种危险人物打交道,没点后招还真不放心。

“等一等,瑶瑶,我还有些话想私下和你说。”梁昊微笑着,给人的压迫感却十足。

口口声声“瑶瑶,瑶瑶”的,“瑶瑶”是他叫的吗?叫得这么亲热,范雨瑶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他们根本没熟到那个地步好吧,“梁先生,我们并不熟,请叫我的全名范雨瑶,另外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说的。”

“范同学,”梁昊身边那个白净漂亮的美少年轻笑出声,十分善解人意地帮梁昊解围,“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这里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那就别说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拜拜。”范雨瑶随意地挥挥手,真的迈开了步子。

梁昊神色不动,一径含笑地看着她,范雨瑶上次见过的那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却开口了,“穆铁,昊哥只是想和范同学聊几句,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穆铁眉头紧了紧,显然有些为难。

范雨瑶却停下了脚步,她可不想让穆铁做一次忠义难两全的选择,这石头脑袋今天已经够纠结的了。

对于穆铁离开陈峰她是乐见其成的,陈峰心胸狭窄有勇无谋,跟着这样的人能有出息才见鬼呢。

梁昊未来会怎么样她还说不准,但一定比陈峰,穆铁好容易找到下家,若真又为她翻脸,她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何况…

何况梁昊真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凭她现在的实力能躲得过去吗?

有些事情看上去危险,却未尝不是机遇。

这一点她心里早已想得通透,以她的性格,在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事一定会选择明哲保身,而刚才故意张扬地拆穿梁昊的用心,嚣张地回应着梁昊,不过就是一种试探而已。

在这个世界上,优胜略汰,适者生存,强者之间的博弈不过是互相试探,你退一步,我便要进一步,才能找到暂时平衡的位子,享受短期的和平与双赢。

像她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天生嗅觉灵敏,对于任何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一旦抓住了就会想方设法借此东山再起,在梁昊身上她闻到了机会的味道,这种直觉来自她的第六感,尽管不知道梁昊为什么会需要她,也不知道梁昊可以给她带来些什么,但很多事情都是要先尝试才会知道的结果。

而对于一个一看就是心机深沉,在身份和地位上又有着绝对优势的成年男子,如果矫情低调得像姜太公、诸葛亮那样就等于是浪费时间,只有张扬和毫不卑怯的表现才有可能让他刮目相看。

而这种表现又必须要恰到好处,她要的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虽然她需要机会,但并不意味着她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既然梁先生这么盛情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不如我们到路口的那家肯德基里谈吧。”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范雨瑶回过头笑容可掬地指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肯德基。

梁昊身边的娃娃脸和斯文男子立刻一脸黑线,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魁梧壮汉也嘴角微抽,肯德基…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去过这种地方了…

“老四,去安排一下。”梁昊却不动声色,丝毫不以为意地扭头对壮汉吩咐道。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回忆

“梁先生真是好手段,连肯德基都能包下来。”十分钟后看着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肯德基除了服务人员空无一人,门口也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范雨瑶挑眉笑道。

“如果你的口气能真诚一点,我就把这句话当成赞美照单全收了。”梁昊绅士地为她拉开门。

“我要一杯热柠檬茶、一个香辣鸡腿堡、一个烤翅还有一杯玉米沙拉。”范雨瑶毫不客气把梁昊当点单小妹。

餐点一送上来,范雨瑶就大喇喇地开始大快朵颐,她都记不得多少年没吃汉堡这种速食食品了。

记得上一次还是在读书的时候,为了赶一份报告而通宵,简洵那个臭小子明知道她困得要死,还不肯拿咖啡给她,只给了她热柠檬茶,说是咖啡对她心脏不好。

当时她气疯了,冲上去就把那小子一顿好揍…

“真这么好吃吗?”梁昊好奇地看着她唇上勾起的笑花,虽然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笑,但他看得出来只有刚才那抹稍纵即逝的笑容才是真的,原来肯德基对少女的吸引力竟然这么大?就算是聪颖慧黠如她也会拜倒在肯德基爷爷的西装裤下。

回忆被梁昊打断,让范雨瑶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好,面前的餐点也变得索然无味了,随便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

“梁先生,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时间就是金钱,她一向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唔,也没什么事,就想找你随便聊聊。”梁昊显然不适应肯德基这种儿童食品,只要了一杯咖啡,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着她。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学生,可没那么多时间陪您闲聊。”范雨瑶也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敌不动我不动,就来比比看谁先沉不住气。

“我以为你今天刚考完最后一门会比较有空。”梁昊眼神深深地看着她。

范雨瑶目光澄澈地和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珠子是琥珀色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煞是好看,不过通常像他眼神这么幽深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单纯的好人。

卡拉斯那轻巧的花腔女高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范雨瑶顺手接起了手机。

“喂,妈,嗯,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同学生日请我吃肯德基,嗯,好的。”范玲见她迟迟不回家,担心地打来了电话。

“你喜欢卡拉斯?”梁昊瞟了一眼她的手机,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会用卡拉斯的《美狄亚》做手机铃声。

“那又怎么样?”她顺口回了一句,一瞬间却有些恍然,仿佛时光倒转,场景人物画面时空都改变了…

“你喜欢卡拉斯?”

好讨厌的声音,好讨厌的人挡住了她的阳光,搅了这样宁静美好的下午。

“那又怎么样?”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眼望进一双沉静平和的眸子。

“借只耳朵听听。”明明看上去挺温文乖巧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是对自己这么土匪,直接扯掉她的一边耳机自己戴上,最过分的是还大喇喇地在她身边的草地上躺下。

“喂,你——”她唬着一张脸。

“这张碟很难找啊。”他一边翻看着CD盒,一边听着音乐,看上去很是惬意。

“你家的唱片公司不出这张碟,一般的唱片行当然找不到。”她没好气地说。

“那你怎么找到的?”

“哼——”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却掩不住得意的神色,这张碟可是她从一个发烧友那里好说歹说换来的。

“我一直以为美狄亚是卡拉斯最成功的一个角色,她和美狄亚太相似了,舞台上扮演的与现实生活中的角色纠缠不清,也算是一种悲剧了。”简洵的眉宇之间有着怜悯,耳机里传来的是卡拉斯的经典歌剧《美狄亚》。

“戏如人生,有的时候也许连她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谁吧。”安忆难得会对他的观点表示认同,“美狄亚用巫术找到了伊阿宋,牺牲一切来保全他的真情和永久幸福,卡拉斯用她的才华实现她艺术表演的梦想,又为了她的希腊皇帝奥纳西斯牺牲了一切,事业、婚姻…”

“还是不同的,美狄亚已经被凄惨和怒火吞没,可是卡拉斯不一样,她和船王的爱情与友谊远比船王与肯尼迪遗孀之间冷酷、契约式的婚姻持续的时间长。”

“这么说你认为她和船王之间的感情是友情?”安忆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我认为的,当事人都这么说的,我们有什么权利去质疑他们自己的想法?”

“男女之间真的有那样的感情?比友情更亲密,比爱情更超脱?”少女安忆对于感情还是懵懵懂懂。

“当然有,这种感情和爱情相比更加隽永持久。”比安忆还要小三岁的简洵一脸老成。

“我真是疯了,怎么会和一个小弟弟讨论什么友情爱情的问题!”安忆回过神来,受不了地起身离去。

没有发现身后的那双眼睛深蕴着笑意,“安忆,我怎么觉得你和她很像呢,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强烈如火,明明是个敏感狂热的人为什么总要假装成冷静理智的样子?”

“别自以为了解我,”她去而复返,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屁孩,不准直呼我的名字,叫我姐姐!”

她没有发觉的是,两人的关系就在他一次次看似不经意的打扰中逐渐缓和,而她也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比她还要了解自己,还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疑惑,他们的关系真的是那种比友情亲密,比爱情超脱的感情吗?

梁昊一脸笑意地看着范雨瑶脸上的神色变化,面对明显走神的她他干脆停了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的脸上闪过恍惚,怀念,甜蜜,疑惑,感伤,想必她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一定是她极为珍视的回忆,只不过这一切不会有他的参与。

“抱歉,刚才想起一些事情,你说到哪里了?”察觉到原本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突然消失,范雨瑶才回过神来,坦然道歉。

梁昊笑而不语,琥珀色的眼珠里闪着波谲云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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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谈判

“如果我想知道刚才是什么事让你失神,你会告诉我吗?”

“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不过这和梁先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范雨瑶一脸平静。

“既然是你的隐私,我当然没有权利多问,”梁昊耸耸肩,表示无意继续追问,“我只是觉得好奇理直气壮地对你母亲撒谎,你都不会心虚的吗?”

“我为什么要心虚?”范雨瑶下巴微抬斜睨了他一眼。

“不怕我告诉你母亲?”

“无所谓,嘴长在你脸上,要是想嚼舌头请便。”如果梁昊真的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看来今后也成不了什么事业。

“我想你母亲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是吧?”梁昊调查过她,范雨瑶一直都是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

“是很重要。”范雨瑶毫不避讳。

“你不应该告诉我的,不怕我会对你母亲不利?或者用你母亲要挟你?”梁昊摇摇头,发现范雨瑶毕竟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生,再有冲劲再有头脑毕竟涉世未深啊。

“有什么可怕的?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好了,我要说我妈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你会相信吗?就算你对我说梁爷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一样,傻子才会相信。很多事情与其躲躲闪闪否认,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范雨瑶眼中有一丝讥讽,“首先我想我也没那个价值值得你大费周章地用我母亲要挟我,若你真想对我妈不利,我只能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她,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

梁昊微怔,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到一丝寒意,也许是范雨瑶的表情太过于满不在乎,也许是因为她的心思太过于通透,她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可怕,宋颜说得对,她身上那种不管不顾的狠绝和自己还真有点相似,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父亲梁爷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他不仅在南州,就连在周边的地区都很有影响力,这都是他年轻时候一拳一脚真刀真枪干出来的,人要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东西,我妈因为他死于道上的仇杀,我从小就被强迫学习这个道上的生存规则,后来我去了英国,我爸也老了,时代在进步,很多当年的东西已经不适应这个新的形势了…”

“梁先生,你讲的这些对一个高中生来说太深奥了,你的家事我没兴趣知道。”范雨瑶立刻打断梁昊,开玩笑,听这口风,梁昊和他老爹意见不合,新老两派权力交替,这可是最危险的时候,她才不要去趟这趟浑水。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也许对一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来说深奥了点,可对你范雨瑶,一个比成年人还老辣的高中生来说又怎么会深奥?”梁昊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拖进权力斗争的漩涡里,只是听说你在炒股上很有一手,我正需要一个人帮忙我投资。”

“梁先生说笑了吧,我一个小高中生连开户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炒股?”范雨瑶嗤笑。

“可据我所知,范玲不谙股市,前几年被套牢了一万块钱,你几个月前初涉股市立刻帮她连本带利地赚了回来,这一段时间范玲股票账户的资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递增着,你的实力告诉我,你在股票投资上确实有一套。”

“梁先生查得很细嘛。”范雨瑶眯了眯眼睛。

“你不用紧张,查到这些完全也是无意之间所为,”梁昊慢条斯理地说,“几个月前你操作的那支股票叫‘洪塘矿业’吧?很多人被那支股票套牢,大部分到现在还被套着,其中就有不少你母亲的朋友,你母亲闲聊的时候说起你买卖这支股票的事情,这种闲言碎语本来就传得很快,居然传到我们这些人的耳朵里,也是因为之前对你好奇,想看看你是不是像传言中说的那么神奇,就用了些手段查了你母亲的股市账户…而你今天也的确误会了我们,与其说是想让穆铁做替死鬼,不如说想要你来帮我。”

“哈哈哈,梁先生真是说笑了,若你手下真的没人,大可以去找股票经纪,不至于需要找我这个初涉股市的高中生吧?”范雨瑶知道梁昊调查了她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换做是她也一样会这么做的,只是太轻易地被查出来,实在让人没有安全感。

“我手下是没什么人。”梁昊直言不讳,“尤其是信得过的人,你应该知道我刚回南州没有多久吧,那些股票经纪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那些老家伙的人?就算不是,自我找到他们的那一天起也许他们就是了。”

“你信得过我?”范雨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信不过。”梁昊很自然地说,“但是我们有共同的利益。范雨瑶,像你这样的人会甘心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我知道你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改变现在家庭情况的机会,而以你目前的速度离你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距离,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这正是双赢,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被其他人收买。”

“不错,利益是最好的承诺。”范雨瑶赞许地点点头,“但你怎么知道未来我会不会被别人收买?若是有更大的利益摆在我面前,我也有可能会变节的。”

“所以我不会把你暴露出来,有谁能想到我会让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掌握我的经济命脉?最多他们会觉得你是我的小情妇。”梁昊的唇角弯了弯,那模样的确魅惑众生。

范雨瑶皱了皱眉,“就像今天一样?”

“今天完全是个误会,”梁昊表现得很无辜,“上次看到你在那里教训了几个小太妹,我怕她们找人报复你,就交代下去叫这一区的人都不准动你…”

“结果这一区恰好是陈峰的地盘对吧?”范雨瑶笑得很冷,“还真是谢谢您的好心呐。”

“好说好说。”梁昊的脸皮还真挺厚的。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又凭什么相信我的能力?帮我母亲炒炒小股也许还行,你就不怕我帮你输到倾家荡产或者干脆就卷钱走人?”连范雨瑶自己都觉得梁昊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胆大,换做是她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十六岁几乎没有投资经验的小女孩,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信心。

“死马当做活马医喽,”梁昊不以为意地笑着,“我手上正好有一百万闲钱,先放在你那里,请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为我赚取最多的利益。”

范雨瑶瞥了瞥窗外那辆凯迪拉克,顿时明悟,以梁昊的财力一百万根本就不算什么,给她做试金石,就算打了水漂也不心疼。

“如果我不愿意呢?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学生,可没有太多的时间。”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尤其是女人,既然你不愿意,那是你的损失,我无所谓。”梁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股挑衅的味道。

“那又如果亏了呢?甚至亏得血本无归呢?我毕竟没有太多的经验。”

“无论是赚是亏都是我的,按照行规你应该只收取管理费用。”

“你还真把我当投资经理人?”范雨瑶失笑,“是该笑你太天马行空,还是我的人生太奇妙?”

“也许两者都是吧。”梁昊勾了勾唇,“你的决定呢?”

“钱是你的,你都敢给,我又有什么好不敢做的?一百万,不算多,如果想在短期之内取得最大收益的话,可以选择外汇和期货的投资组合,你把账户开好,这事虽然麻烦了点,可对你梁大少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还要再给我配一个智能商务手机,我平时要上学只能用手机操作买卖,另外,我要收取盈利百分之二十的受益费。”范雨瑶知道这只是梁昊考验她水平的一个小测试,不然按照行规,她更看重的是百分之二的管理费,而不是百分之二十的受益费,在不景气的环境下能不亏钱就是奇迹了。

梁昊点点头,心里有些诧异,以范雨瑶的家庭情况听说有一百万块钱居然没有任何兴奋激动的感觉,竟然还说不算多?好像她每天过手的资金都是数以亿记似的,简直太荒谬了。

他哪里知道范雨瑶心里还真觉得他穷,除了范玲以外她过手管理的资金还真没有一百万这么寒碜的。

“我明天就会办好给你,这笔钱我正好会在你寒假结束后用,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没问题,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范雨瑶站了起来,“对了,再给我外带一个全家桶。”

“一桶够吗?”梁昊止不住笑意,“要不要再叫一桶?”

“吃不完放久了也会坏掉,又不是大米。”范雨瑶翻了个白眼,对这种垃圾食品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起身的那一瞬间,想到平时节俭的范玲一定没有吃过,虽然只是普通的快餐,可在原先的范雨瑶看来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梁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吐出了一个烟圈。

“老大,陈峰那里搞定了。”刚才莫名消失的三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斩草要除根,免得他死灰复燃。”梁昊悠悠地说。

李慕白点点头,“已经栽到他表弟身上去了,但多少没有放到穆铁上来得干净,这说出去恐怕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相信。”

“他们自己的阵脚都要乱了,还在乎这点小事?有个放上台面的说法,他们就自然会乖乖闭嘴了,这个时候都自顾不及了,谁会去计较这些鸡毛蒜皮?”梁昊似笑非笑。

“说说有个性的小妹妹吧,那些老家伙提起来就让人反胃。”宋颜一脸嫌恶地挥挥手,“怎么样?刚才和小妹妹在说什么?”

“小妹妹?我可不觉得,至少除了外表之外,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十六岁的地方。”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李慕白推了推眼镜,舌尖绽出一句带着寒意的话。

“是不像,她谈起投资的事俨然就是个老手,那神态语气绝对不是一个刚开始玩股票的菜鸟。”梁昊把烟掐灭,缓缓地说道。

“会不会和她父亲是钟文博有关?”魁梧的杜宇飞也皱着眉头。

“你傻啦?钟文博要有她那个本事会被我们梁氏压得喘不过气来吗?”娃娃脸美少年没好气地巴了杜宇飞一掌。

“宋颜,你小子不想活了!”杜宇飞平日虽然寡言,却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

梁昊和李慕白自动忽略掉两个耍宝耍得很欢的人。

“彻底查了她这个人,背景很简单,很好查,却也的确很蹊跷。”李慕白显然也很烦恼。

“算了,谁身上没有秘密?不管怎么说,目前她和我们都是合作关系。”

“你真放心?把一百万交给她,不怕她跑了?你真相信她有那个能力能管理好一百万?以她的家境恐怕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吧?”李慕白对梁昊找上范雨瑶一直都不赞同。

“直觉,只是直觉她隐藏得很深,我看一百万都喂不饱她,如果春节过后她真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把所有的资金都抽过去给她。”梁昊眼神沉稳。

“那就是说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慢慢地把资金全部抽回来?”李慕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相交多年,他自然知道梁昊的行事风格,特别喜欢出其不意,兵行险招,而当年自视很高的他也正是被这种大胆决绝的作风吸引。

“嗯,你知道我的意思。”

“对陶一华这么没有信心?南州一大半的人都把钱放在他那里运作,这么多年了不也没出什么事吗?”宋颜好奇地问。

“不是没有信心,他手上有这么多资金,比在南州的银行还有影响力,这么多年是没出事,可万一有一天他想跑呢,带着这么多人的钱,哪里不能去啊?”李慕白的顾虑和梁昊一样。

“不会吧,他一大家子人都在南州,能跑到哪里去?当我们梁氏都是吃素的吗?”杜宇飞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梁氏和陶一华合作了这么多年,不仅是梁氏的钱,就连他们私人的钱也放在陶一华那里利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