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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说话的语气很是笃定,她显然料定了苏筝必然会接受她的建议。

得失利弊,各是什么?

如果苏筝继续留下,坚持要和莫峰在一起,那么莫家必然全力破坏,昨晚出现的莫锦就是一个警告吗?于是苏筝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是一无所得。如果苏筝现在离开,至少还能带走莫嫣然。

苏筝迅速权衡了一番,最后抬头望着老夫人笃定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老夫人似乎对于苏筝如此爽快答应也始料未及,审视了苏筝一番,最后终于满意地说:“很好,比起十年前,苏小姐更懂得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苏筝往回走的时候,严保镖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但眸子时不时疑惑地打量她一眼。

苏筝什么都没解释,继续往回走。

老夫人的到来就如同莫锦的到来一样,来得突然去得匆忙,两个孩子毫无察觉。

苏筝忽然停下来,怀疑地望望这丛丛密密的山林,再看看不远处的避世小镇,开始怀疑,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注视着?她当然不会相信老夫人和莫锦对自己这么放心,他们人走了,耳目却留下来了。

严保镖在一旁请示说:“我会将这件事汇报给先生。”

苏筝转头看了严保镖一眼,什么都没说。她知道严保镖明为请示,实际上他的决定自己改变不了。

苏筝叹了口气,今天她听到老夫人的语气让她对莫峰有了更多的信心,也许她应该等一等,看看莫峰怎么处理这次后院起火。

如果他能处理好,自己还是只需要默默地等在这里就可以了吧?

可是当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严保镖根本没有机会通知莫峰。

一伙持枪便衣,光明正大地闯了进来,迅速地直冲楼上。苏筝和严保镖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便衣正和严保镖手下对峙,而一部分好像已经冲上了楼,苏筝甚至听到了莫嫣然尖叫的声音。

苏筝听到嫣然惊恐的叫声,心瞬间收紧,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伙持枪便衣中有一个人,约莫三十出头,戴了一个黑框眼镜,理着平头,他走到苏筝和严保镖面前解释说:“我们是奉莫夫人的命令前来请走小少爷。”

苏筝万没想到莫夫人动作如此之快,她会望了眼严保镖,如今之势唯有严保镖可能保下竞离不被带走了,只是不知道他在这场冲突中到底要扮演什么角色。

严保镖上前一步,盯着那平头男冷冷地说:“我是奉莫先生的命令保护小少爷和小小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须带走小少爷。”

平头男和严保镖对望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绝不想让的决心。他们本为一个家族服务,可是如今因为各为其主,显然要争个你死我活。

苏筝迅速打量了下当前局势,严保镖一行不到十人,而平头男手下几十人且个个持枪,如果真得火拼起来,不但回引人注意惹来麻烦,而且自己这一方注定吃亏。

她心间一转,计上心来,干脆声明说:“小少爷你们可以带走,但是小小姐你们不许动她分毫。”

严保镖一听这话,很是一愣,惊讶地看向苏筝。

苏筝不动声色,盯着光头男问:“如何?”

光头男好像并不知道苏筝的身份,他看向苏筝皱眉问:“这位小姐说话能做主吗?”

严保镖正要反对,这时候楼梯口一个稚嫩的声音平静地说:“她说话不能做主,但我说话能做主。”

众人一听,连忙看向楼梯间方向,却看到莫竞离一步步慢慢走下楼梯,后面还跟着紧紧相随的持枪便衣。

莫竞离脸色有些苍白,他淡漠地望了苏筝一眼后,便对光头男说:“宋叔叔,我跟你走。”

苏筝的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

莫竞离看着自己的那一眼,仿佛平静如水,又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她从来不知道这样一个简单的眼神就可以让自己的心这么痛。

严保镖一看莫竞离真得要跟着那个什么“宋叔叔”离开,正要阻止,却看到旁边苏筝脸色苍白地望着莫竞离,连忙问道:“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筝慢慢摇了摇头,忍下心痛,走到莫竞离身边,摘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递给莫竞离:“竞离,我们相识一场,这个送给你留作纪念,可以吗?”

莫竞离低头看了眼那手表,再抬头看了下苏筝,慢慢扯开一个有些虚幻的笑来。他伸手接过那手表,看了苏筝最后一眼,平静地说:“照顾好我姐姐。”说完他走到光头男面前,淡淡吩咐:“宋叔叔,我们走吧。”

严保镖一见,连忙走上前就要拦下,苏筝对严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阻拦。严保镖面上虽有怀疑,但还是停下脚步了,显然他也觉得当前的局势凭着硬拼是不可能留下小少爷的。

就在莫竞离随着光头男乘上一辆越野吉普车的时候,莫嫣然蹭蹭蹭跑下楼,她透过窗户看到自己弟弟离开,不禁大声叫道:“莫竞离,不要走!”

莫竞离回头望了姐姐一眼,他没有说什么,平静地走上了吉普车。

莫嫣然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她摇着头拼命地大叫:“莫竞离,你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苏筝抬头看着站在楼梯间中央的女儿,这个流泪的小姑娘显然不会知道,她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是一个被放弃的棋子。

莫家老夫人的意思,也就是莫家最高核心领导层的意思吧。他们宁愿放弃莫嫣然以达到让苏筝心甘情愿离开的目的。

严保镖开始试图联系莫峰,可是莫峰像是失踪了一样,他们用尽所有的仿佛依然无法联系上莫峰。

苏筝见此,知道时间不等人,干脆直接问严保镖打算如何。严保镖稍一沉思,直接说一定要把小少爷带回来。

苏筝这个时候反问严保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小少爷被光头男带走显然是来自莫家最高核心领导层得指示,而抢回小少爷俨然在和莫家作对。对于这个问题,严保镖回答的毫不犹豫,他只听从莫先生一个人的命令,而莫峰的命令是保护住小少爷,不允许任何人带离。如今无法联系到莫先生,他就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小少爷。

苏筝此时此刻唯一的选择是信任严保镖,于是她迅速地向严保镖解释了那个陈旧的手表的妙用。在那块手表中,还有一个小小的信号发射器,用普通的GPRS手机既可以定位到手表所在位置。

严保镖听到这话目中涌出狂喜,如果这样,他们完全可以跟踪这伙人,然后趁其不备抢回小少爷。

莫嫣然眨巴着一双泪眼听着苏阿姨和严叔叔的讨论,她的脑瓜子很快理清了事情的脉络,可怜巴巴地问:“是爷爷和奶奶不要我了吗?”

苏筝走到她身边,温声安抚说:“嫣然,不要这么想。”

莫嫣然显然不信:“苏阿姨,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筝无言以对,她想安慰莫嫣然,不过莫家对莫嫣然的放弃是事实。

这个时候苏筝想,也许莫家在关键时刻的最后措施本来就是要保留最有价值的人,他们莫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估计要保留的不止当前的这两个孩子,在如此情况下,自然会选择牺牲女孩子保存男孩子。

莫嫣然睁大眼睛问苏筝:“苏阿姨,你们是要带回竞离吗?”

苏筝注视着莫嫣然,点头说:“是的。”

莫嫣然挂着泪珠笑了下:“也好,他们不要我了,但莫竞离肯定不会不要我的。既然我被扔下了,那他一定会愿意留下来陪我的。”

苏筝和严保镖一行人开始商议着怎么救出莫竞离,但是在商议的时候苏筝却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如今这个情势,就算扒孩子们抢回来又如何,不过是莫夫人那边再抢回去罢了,倒不如她来一个釜底抽薪。

她有了这个主意,便提议严保镖一行人去抢回莫竞离,让莫嫣然跟着她留在别墅。严保镖原本还打算留下两个人保护苏筝和莫嫣然,可是被苏筝一番言辞后,终究担心抢回莫竞离的行动不成功,于是最终决定尽数出动抢回小少爷。

临走前严保镖应苏筝的要求给她留下一把手枪以应付意外情况。严保镖在开始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自然很是怀疑地看着苏筝,但他见苏筝笃定的神色,又想起这个女人之前面对危险毫不畏惧的情景,最终决定留下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给苏筝。

当下大厅里只剩下苏筝和莫嫣然了,莫嫣然咬着唇小声问苏筝:“苏阿姨说过不会丢下我的,是吗?”

苏筝将她的小脑袋搂到怀里,认真地说:“是的,我不会丢下你。”

莫嫣然却反问:“如果你像竞离一样不得不离开呢?”

苏筝哑然,她如今打算离开,的确是不得已,但她没想过要把嫣然丢下不管,问题在于莫嫣然会不会跟着自己离开呢?

莫嫣然眨着眼睛,水浸的眸子机灵一动:“苏阿姨,你也要离开了吗?”

苏筝认真地看着莫嫣然,试探着说:“我可能必须离开了。”

莫嫣然一听这话,眼里原本盈盈欲滴的泪珠就要落下来,她伤心地喃喃着:“你们都要离开了,竞离走了,你也要走了。”

苏筝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她怎么可以为了试探这个孩子而让她伤心呢?她的心因为自责开始绞痛起来,再也不忍心看嫣然伤心的样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有些急切地问:“如果我要离开,你会愿意跟着我离开吗?”

莫嫣然从没见过苏阿姨情绪这么激动地抱着自己,一时之间她愣了,但随即她也扑倒苏阿姨的怀里,汲取着那种熟悉而渴望的温暖。她听到苏阿姨的问话,连忙说:“当然愿意了。”

除了弟弟,莫嫣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其他人有过这么亲密紧密的感觉,她也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到这种心连心的关切感,所以这一刻她不假思索地说,我愿意。

苏筝闭上眸子,她知道这一刻莫嫣然的话并不理智,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简直是在诱拐一个小孩子,她甚至不知道如果莫嫣然知道了一切真相又会如何。可是她没有时间了,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后半辈子来弥补她所有的亏欠。

莫嫣然的小手摸索着,在苏阿姨滑腻的脸庞上摸到了湿润的液体,她关切地问:“苏阿姨,你怎么哭了?”

苏筝抹掉眼泪,摇了摇头:“我没有哭,我只是太高兴了。”

莫嫣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高兴的流泪,但是她愿意追随者眼前这个相处并没有太多时候的女人。在莫嫣然小小的心灵里,她直觉地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带给自己最渴望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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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洛,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莫峰了,他一直视莫峰为偶像。后来他有机会跟随在莫峰身边听凭指派,他是心甘情愿。这一次莫峰把保护母子三人的任务交给他,他是发誓一定不负所托的。

任何人,包括莫家老夫人,都休想从他手中夺走两个孩子!

这一天,他带了手下倾巢出动,势必要抢回莫竞离。他干得非常漂亮,趁其不备出其不意,一切都很顺利,而莫竞离看到眼前一切,二话不说就跟着他们重新回来了。

依照严洛的想法,他认为那个别墅已经不适合再住下去了,所谓狡兔三窟,他打算马上带着这母子三人去另外一处。只可惜,当他带着小少爷回到别墅附近的时候,却赫然发现苏筝和小小姐已经不见了!

严洛当即就傻了,他搜索了附近所有的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莫竞离看到这一切倒是很冷静,他伸手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女士旧手表,抬脚上楼进了莫嫣然的房间。严洛当时正在附近查看有没有什么痕迹,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小少爷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一个疏忽,这个疏忽让他在以后的很长时间里都觉得无颜面对莫峰。

当天晚上,莫竞离不见了。

当时严洛冲上楼去,发现了莫嫣然的房间里桌子上有一个作业本。

作业本上的一张纸被撕下了,但是下面的一张纸上隐约可以看到曾经有人在上面那层纸上写字留下的痕迹。

严洛对着灯光认真看了那白纸上隐约的痕迹后,惊呆了。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他错在,明明发现那个女人的异常,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信任了她!

他不但将小小姐扔给了这个女人,而且还将一把手枪交到了这个女人手中!

39母子三人的大逃离

当那位光头男为了找回逃跑的小少爷重新杀回别墅的时候,当严洛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将附近小镇搞得人仰马翻的时候,莫竞离在茂密的树林中经过一番摸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姐姐和苏筝。

莫嫣然猛地看到莫竞离出现,一下子扑了上去,眼泪哗啦啦往下流:“莫竞离你这个大坏蛋,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自己跑的。”

莫竞离将莫嫣然扶起,平静地说:“你不觉得很热吗?”

莫嫣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他是说天本来就热结果自己还扑上去,脸颊上挂着一滴泪愤愤跺脚说:“哼,早知道不给你留言,早知道不等着你了!”

莫竞离不以为意,握着手中一张写有字的便笺和一张作业纸,淡淡地望了眼旁边的苏筝说:“他们往东边找去了。”

苏筝挑眉惊奇,事实上她和莫嫣然商量过后决定等莫竞离一天,如果莫竞离自己不能逃出,那只能她和莫嫣然先跑出去再说了。能够在这个夜里等到莫竞离,她不得不再次对这个男孩子刮目相看了。如今莫竞离说那些人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这让更苏筝惊奇。

莫竞离展示手中的便笺和作业纸,平静地解释说:“我把这张便笺拿起来后,为了防止他们追上来,又故意在嫣然的作业本上写了一个假的信息诱导他们。”

莫嫣然撇嘴不信:“啊?那你写假的他们就真会相信吗?他们又不笨!”

苏筝转眼间已经明白莫竞离的意思,对莫嫣然解释说:“竞离是在你的作业本上写了字后,让字迹在下面的一张纸上留下痕迹,然后再把上面写有字的撕下来。这样一来,他们一定以为是我们不小心留下的痕迹,反而会深信不疑了。”

莫嫣然明白过来了,抢过莫竞离手中的作业纸瞧了下,忍不住拍着莫竞离的肩膀赞扬:“竞离不亏是我的弟弟啊,果然就是聪明!”

莫竞离无奈地望了莫嫣然一眼,转向苏筝问:“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

苏筝的心微微一沉,她注意到莫竞离说得是你们要去哪里,而不是我们要去哪里。她沉吟了下,对莫竞离解释说:“我和嫣然打算先设法到高速公路上截一辆车,然后设法逃出去隐藏起来,等当下的风头过去后再做打算。”

莫嫣然原本脸上的一丝笑意慢慢消失,她走到莫竞离身边牵起他的手,很是低落地说:“竞离,奶奶不要我了,她要你不要我。”

莫竞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悲哀,他反握住姐姐的手,平静而坚定地说:“没关系的,她既然不要你了,那我也不要她了,要走我们一起走。”

莫嫣然的眼泪再次落下,她再次扑上去抱住弟弟的脖子,带着哭腔说:“竞离,你对我最好了!”

这一次莫竞离没有推开她,他只是脸色沉重地看向旁边的苏筝。

苏筝的心此时此刻却翻腾的厉害,她竟然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受了委屈而选择离开莫家。这对她本来是很好的机会,可是她宁愿永远不要看到这一幕。

孩子的心是脆弱的,莫嫣然的心是敏感的,她其实早就感觉到自己也许是更不被喜欢的那一个,可是在关键的时刻被放弃,她依然受到伤害了。

苏筝不知道他们的将来会是怎么样,但这一刻她在心里发誓,她要用自己剩下的所有的生命来弥补两个孩子。她会拼尽所有的努力让他们幸福,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他们。

当想到这一切的时候,苏筝默默地低下了头,对于她来说还有一道天大的难关。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们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呢?

莫竞离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苏筝一直觉得莫竞离是意识到了什么的,但是他却一直没有说破,这又是为了什么?

就在苏筝心里开始挣扎的时候,莫竞离安抚好了姐姐的情绪,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到苏筝身边,很是郑重地望着她。

苏筝心里一沉,莫竞离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苏筝心里开始有一种恐惧感,她不知道这个孩子面临这种境况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莫竞离仰脸望着苏筝好久,最后终于淡淡地开口说:“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吧。”

这一刻,苏筝愣住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问:“离开?去……去哪里?”

莫竞离垂眸想了下,补充说:“这要问你,不是吗?”

苏筝脸一下子红了,她在莫竞离审视的目光中,慌忙点了点头,重重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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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逃离,苏筝虽然始料未及,但幸好她已经搞清楚了当前的地理位置,并惊喜地发现附近的邻国正是她曾经熟悉过的地方。

只要翻下这座大山就是一条直通边境线的高速公路,而这个边境线外的国家是一个经济远远不如本国发达的国家Y。苏筝在和莫竞离商议过后,初步打算是先从这里逃到邻国Y。苏筝早年的时候曾到过Y国,并在Y国有可以信任的朋友,因此一旦到了Y国,伪造身份证,提取钱财逃逸到其他国家就是很容易的了。

而当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穿过严洛和光头男的封锁,顺利从这大山里逃到下面的高速公路上去。

三个人开始讨论他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鉴于那群追他们的人往西走了,莫嫣然提议应该往东走,绕到东边再下山去高速公路。苏筝沉吟了下,转头问莫竞离的看法。

莫竞离想了下说,我们应该直接下山。

莫嫣然自然反对,说山下宋叔叔就等着他们呢!

莫竞离的解释却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山下就算有人把守,估计也是疏忽大意,因为他们根本不会想到逃跑的自己竟然会重新回到那里。而如今虽然暂时骗过他们,可是他们往西边追踪很快就会发现,马上就可能反方向追查,到时候他们都是妇孺,走山路逃跑的速度肯定不如对方,注定要吃亏的。

莫竞离一番分析头头是道,只说的苏筝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赞赏,只说的莫嫣然张大嘴巴作惊奇状。最后他们全员通过,径自从这个方向翻过山头直奔高速公路而去,目标是在天亮前赶到山下弄到一辆车。

苏筝左手抓着莫嫣然的手,右手领着莫竞离,三个人小心地往山下走去。深山中,半夜里,周围难免有各种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瘆人。而由于深更半夜,黑森森的山里基本没有成形的道路,旁边布满了杂草和乱树枝,再加上怕引起注意连手机上微弱的光都不敢用,他们走得很是艰难,时不时还要拿出指南针找一下方向。莫嫣然生得娇嫩,时不时被树枝挂到卷发,或者被石头擦一下都是有可能的。苏筝原本以为莫嫣然吃不了这样的苦头可能会抱怨,谁知道这小姑娘二话不说,深一脚浅一脚走得意兴盎然,时不时还会扒拉着旁边的树枝拿到手里玩。

苏筝出来的时候准备了一个大背包,里面有各种紧急救生物品,当然也有水和食物。当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莫嫣然尽管还是没什么抱怨之词,但显然已经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了,便提议休息一下再走。莫竞离体力还好,但估计考虑到身边两位女性,特别是自己那娇弱的姐姐,也同意坐下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往前走。

苏筝从旁边扯来一些干草铺到地上,让莫嫣然和莫竞离坐下,然后自己再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等物分给大家吃。她带的水并不多,只有一壶,她拿出来先给莫嫣然喝,莫嫣然喝了几口递给了莫竞离。莫竞离好像并不饿,巧克力只吃了一块,然后抿了一口水后就递还给了苏筝。

苏筝见莫竞离不怎么吃东西,猜测他是怕今天晚上他们无法从山里逃出去的话可能要在山里躲上一天,便安慰他说:“如果万一要在山里躲着,这山里很多东西可以吃的。”

莫竞离意识到苏筝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深沉黑亮的眸子望了她一眼,点头说:“我知道,不过我不饿。”苏筝见到这番情景,也不再强求,自己接过来喝了几口。

三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后,莫嫣然就挣扎着站起来,提议说我们继续赶路吧。这再次让苏筝吃了一惊,要知道莫嫣然平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啊,她知道莫嫣然是真的累了,可是如今反而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赶路。

莫嫣然见苏筝惊奇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山下,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还是赶紧爬山吧!”

苏筝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发丝,低头将东西重新收拾进背包,准备背起来赶路。莫竞离在一旁平静地提议:“我来背一段吧。”

莫嫣然也意识到那个背包很重,如果苏阿姨一直背着的话很辛苦,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那能力背那背包,便提议说:“不如我和竞离一起抬着它吧,人多力量大嘛!”

苏筝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涌起无限感慨和安慰。不过她怎么会让尚未成年正在长身体的莫竞离背这样一个背包呢?

她笑着摇头说:“这个背包并不重的,我背着完全没问题。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懂事,那就等我累了再让你们背吧。”

等我累了再让你背,可是我不会累的,永远都不会累。

40番外之莫竞离篇

我和嫣然十岁的生日宴会,门外出了一场车祸,很多年后我依然对当时的细节印象深刻。

那个女人,她想将一对娃娃木雕塞给我和嫣然,可是我们没有要,当时我觉得这个女人就如同以往众多让我厌烦的女人一般,我想我一定将自己的排斥写到了脸上,因为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受伤。

接着又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看到,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当我听到外面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时,我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众多宾客喧嚷中跑出来。

那声绝望而撕心裂肺的呼唤是我的父亲发出的。

父亲紧颤抖地抱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苍白的手紧紧抓着那对娃娃木雕。

当时她已经浑身是血,苍白而虚弱的手,精致而古朴的木雕,鲜红而凌乱的血液,这一幕给我很大的冲击,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不断浮现在我眼前。

她已经不能动了,只有嘴唇在颤抖,似乎拼命地想要表达什么,可是她说不出什么了。

父亲紧紧抱着她,流着眼泪在对她说着什么。

我想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和嫣然很快被挡住,接下来在奶奶的命令下,我们被人强行带走。

我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透过缝隙看了最后一眼,只看到父亲脸上是绝望、痛苦、悔恨,这些强烈的情绪是我从来都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过的。父亲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他很少有这么强烈的表达。

我想,这个女人一定与父亲有着很深的渊源。

后来的日子里,我相当长的时间内没有见到父亲。向奶奶问起这件事,奶奶也不过随口带过,仿佛那个女人的死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罢了。

不过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小事,因为那段时间周围的保姆和保镖很用心,他们不让我们外出,好像唯恐我们知道或者看到了什么。

而且父亲那一天哭得那么痛,他一定很伤心。

这个女人是什么人,竟然能对父亲有这么大的影响?

那段时间,这件事是一个谜,笼罩在我的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一直过了两年,我记得我们十三岁生日的宴会上,久别的父亲又出现了。他看起来更加严厉,更加冷酷,他没有任何笑容,看着我和嫣然的目光中还有些疏离。

我和父亲,本就不熟。我虽然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非常伤心的事,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学着不去关心和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