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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儿,桓儿,来,吃糖,这是娘和你们爹在路上特意买回来给你们的。”苏青婵拿起两支像花朵一样的棒棒糕糖,剥掉上面的包装纸,满眼期待地递给儿子女儿。

邹韵音大眼晶亮看着,却不接,扭头看哥哥。

邹荣桓把两支一起接过来,轻轻转着,然后,飞快地把自己抹过辣水的小手指在其中一朵花上擦了擦。

“看着就不好吃。”邹荣桓小声嘀咕,成功地看到自称娘的女人眼眶又红了。“小口尝一下,不好吃就吐掉。”邹荣桓把糕糖递给韵音,想着妹妹要给辣哭一下,都是这两个叫爹娘的人害的,小脸黑沉沉的,心里更讨厌邹衍之与苏青婵了。

邹韵音把花朵糕糖放进嘴里,哥哥说不好吃,可是她却看着很喜欢,也觉得会很好吃,头一次,她没有听哥哥的话,不是小口尝一下,而是整颗糖咬住,把棒棒扔掉了。

“音儿,好吃吗?喜欢吗?” 苏青婵有些贪婪地看着女儿,一年不见,孩子粉妆玉琢,大眼乌溜溜,小嘴唇红艳艳,多么水灵可爱。

苏青婵话音刚落,邹韵音哇地一声哭了,眼睛辣得流泪,想起她哥的话,不好吃就吐出来,看也不看,口里的糕糖啐吐出来,像飞镖一样精准,正中苏青婵的额头,除了糕糖,还有口水,喷了苏青婵一脸。

苏青婵一脸的尴尬,邹韵音可不管她,蹬着两条小腿下了椅子,委委屈屈地扑向跟她一般高的邹荣桓,惊天动地地哭起来。

“哥,疼啊!音儿舌头嘴巴好疼……”

苏青婵在孩子一岁半前一把尿一把屎全心全意疼着照顾着,邹荣桓和邹韵音早忘了,孩子有记忆的第一次见面非常重要,可惜,给那一颗变味的糕糖全毁了。

邹荣桓成功地让妹妹把爹娘列进黑名单中,邹衍之和苏青婵带回来的那几大箱玩的吃的,邹韵音根本不碰了。

生在锦绣富贵中,邹韵音本来就不缺吃的玩的,苏青婵和邹衍之看出来了,要拉回两个孩子的心,重点是把女儿哄过来,只要女儿认了爹娘,儿子就得乖乖认爹娘。

邹衍之为了挽回儿女,哄得苏青婵开心,使尽浑身解数,在一双儿女面前却屡屡碰壁。

邹韵音每次看到邹衍之和苏青婵,就想起那颗让她辣得流泪的糕糖,然后,就去找她哥寻求保护,邹荣桓就哄着拍着她肩膀,很有哥哥气概地说别怕,有哥哥保护你,坏蛋不能再让你疼了。

邹衍之无法,去向苏绍伦拜师学艺,做那些奇奇巧巧的东西哄儿女,只是,他弄得手指伤痕累累才做出来的东西,却到不了邹韵音跟前,邹荣桓每每瞟得一眼,不出一个时辰,外形相同却更精巧的东西,就从他那双小手里整弄出来了。

“绍伦是天才,这小子简直就是鬼才。”邹衍之叹气。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许多年过去,邹韵音有时会怯软软喊声爹娘,邹荣桓却只会朝爹娘瞪眼,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那瞪眼的目光,越来越凌厉了。

“这小子根本就……”邹衍之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面为儿女与自己和苏青婵不亲近郁闷,一方面,却有一丝丝窃喜,他本来担心,回京后又要回复以前当和尚的日子,谁知两个孩子根本不理他们,于是,夫妻俩人之间便没了第三者,苏青婵心情一不好,就需要他安慰爱抚,这摸着亲着,两人就又情热起来,并且,比以前更热火朝天了。

“小婵,要不然,咱们再生个孩子吧?”虽然很高兴夫妻亲热没人打扰,可苏青婵终日愁眉不展,邹衍之也很心疼,为哄得苏青婵开心,他决定牺牲性福,让苏青婵再生一个孩子寄托情感。

“再生个孩子?这俩大的会不会跟我们更生疏了?”苏青婵拿不定主意。

“桓儿,娘要是再给你们兄妹俩生一个弟弟妹妹?你们喜欢吗?”苏青婵试着问儿女。

生一个弟弟妹妹?是不是像宫里皇帝叔叔刚出生的那些孩子一样,皱巴巴的红红的一点不好玩。邹荣桓想摇头,转念一想,爹娘再生个弟弟妹妹了,就不会老想跟自己抢韵音了。

“喜欢,你快生吧,多生几个。”邹荣桓难得一次正面回答娘的问话。

苏青婵喜得眉眼舒展,看向女儿问道:“音儿,你呢,喜欢娘生个弟弟妹妹吗?”

喜欢吗?邹韵音皱着眉头苦思,想了许久,问邹荣桓:“哥,再来弟弟妹妹了,你还对音儿好吗?”

“那当然。”邹荣桓拍胸脯保证,见邹韵音有些不放心,忙又详细解说:“娘再生的孩子是娘和爹的,跟咱俩无关,哥是你一个人的哥。”

“那就好。”邹韵音脆生生道:“娘,你生吧,多生几个,你和爹忙了,就不会来烦我和哥哥了。”

苏青婵掩面流泪,两个孩子这都什么想法?嫌爹娘嫌弃到这个地步?

邹荣桓看着抱起娘亲慌乱安慰的爹,觉得有些不妙。

“音儿,咱们明日进宫去陪太后奶奶,好不好?”先躲一躲再说。

“好啊!”邹韵拍着小手叫好,太后奶奶也很疼她,进宫不错。

邹衍之这一晚把苏青婵哄睡后,大瞪着眼看着撒花帐子无法入眠。

他后悔了,那年不该只图快活,丢下糼小的孩子离家外出。奶奶和外祖母再疼,总不会很亲近,两个孩子竟是不知不觉中养出相依为命之情了,也许那时,他们甫离开爹娘,害怕惊惶了许久,然后,就寻求最亲近的日夜不离的哥哥和妹妹彼此安慰,亲近对方获得安心。

孩子与他和苏青婵不亲近,他倒没觉得多伤心,儿子很成熟很稳重,小大人一般,性格虽冷,却没有不良习惯,女儿虽是有些胆小,可也不怯弱,该有的气度一丝不少。

邹衍之忧心的是,两个孩子亲近得有些不正常,随着年龄的越来越大,这种不正常越来越明显了。

八岁了,韵音动不动就偎进邹荣桓怀里,邹荣桓整日里围着邹韵音打转,本来应该和众皇子一起进学了,他却跟师傅要了书册回来自己看着,只在月考测试时去走一走。

先生夸他是天才,没有随同众皇子一起听讲,课业却比皇子们做得还好。

邹衍之却知道,儿子下的功夫不比谁少,白天陪着韵音玩乐,晚上韵音睡着后,他在灯下至少读书习字一个时辰。

无语问天

把两个孩子分开成了燃眉之急。

不只邹衍之觉得不对,苏青婵也感觉到了。

强制分开是不行的,邹韵音太依恋邹荣桓了,而邹荣桓年龄虽小,心眼却不少,每天像护崽的母狼一样,警惕地守着他妹妹,就是睡觉,也是邹韵音在里间他在外间。

夫妻两个想了许久,决定找几个同龄的男孩子到府里来,由邹衍之亲自教导,陪着邹荣桓习武,先将两个孩子形影不离的状态略略缓和,再慢慢把他们分开。

明月与苏绍伦的儿子不在考虑之列,苏沐风老大不小了,还没成亲的打算,没有孩子可以来陪伴邹荣桓。

皇子们可以在朝臣的儿子中选伴读,世子却不可以,邹衍之想了想,放出口风,要认养两个儿子,八岁上下,不拘出身,只要神清骨秀,性格讨喜便可。

靖王要认养儿子的消息传出,一时轰动不已,每天都有不少做父亲的领着儿子前来。

“这是怎么回事?”邹衍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虽然位高,可也没高到人人垂涎的地步,送孩子来的,竟然有四品五品的官员。

来的孩子都是模样周正规规矩矩,苏青婵看花了眼,这一日有些头晕,不看了,白日里歪床上歇息,堪堪正入睡。丫鬟来报,苏太太来了。

“娘,大毒日头的,你怎么不早点来或是晚点?”同在都中,来往很方便的。

苏太太把丫鬟支走,走到厅外四下看了看,回转厅中坐下,神色沉郁,看着苏青婵叹气,半晌问道:“青婵,你老实和娘说,王爷是不是无能?”

“娘,你怎么说这种话?”苏青婵顿足,气得脸孔通红,“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衍之哥哥若是无能,那桓儿和音儿……”

难道是她不守妇德私通生下的?

“青婵,不是娘看轻你。”苏太太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道:“京城里传遍了,说王爷是无能,两个孩子不是他的,所以,现在想认养一个承袭王位。”

难怪连四五品官员也送儿子过来,等着袭靖王爵位呢! 想到背地里人家不知怎么嚼自己,苏青婵气极,道:“没有孩子时传衍之哥哥是无能,有孩子了还这么传,这些人……”

“这也怪不得人。”苏太太小声道:“青婵,其实,就是娘自己,也觉得不对。”

苏青婵瞪圆眼一口血要喷出来,苏太太接着又道:“青婵,儿女多少肖似爹娘,音儿像你,可是,桓儿从相貌到脾气,再找不到半分跟你和王爷相似的,别人家有龙凤胎的,长得就算没有十分的像,也脱不了七八分……”

邹荣桓是和爹娘都长得不像,可,凭这个就认为她不守妇道邹衍之是无能,也太气人了。难道要她和邹衍之当众恩爱,方灭得这些流言蜚语?

苏青婵脸红胸闷,气促声哑,正欲发火,邹衍之挟着一阵风冲了进来。

“小婵,刚才来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你看着好,留下便是。”苏青婵没了兴致。

“进来。”邹衍之朝门外喊,一个面色萎黄的小男孩子走了进来。

“啊!”苏太太惊叫一声,苏青婵也呆住了。

进来的孩子面黄肌瘦,一身衣裳虽然洗得很干净,可是很破烂,上面打满补丁,大约是孩子自己缝的,粗糙的很。

苏青婵什么也看不到,只呆怔怔地看着那孩子的脸,那张脸,活脱脱另一个邹韵音。

怎么会和女儿长得那么像!苏太太急得一脑门汗。

“娘,你先回去吧。”苏青婵有些恍惚,眼里泪水无知无觉流了下来。

“青婵,你别和王爷争执,有话好好说。”苏太太嘴唇嗫嚅。

“我和道,娘,你回去。”

苏太太一步三回头,邹衍之在她走后,却不是苏太太想的那般,跟苏青婵发火。苏青婵也没有急着向邹衍之解释什么,她朝那孩子招手,拉着那孩子的手细声问道:“你几岁?”

“八岁。”那孩子吐字清晰,声音清亮,没有半分怯意。

“哪月哪日生辰?”

“不知道,养我大的安叔从街上捡到我的,我身上没有写生辰八字。”

“叫什么名字?”

“安叔叫我小鱼,他说我爹娘不要我了,是多余的,就叫小余,小余难听,后来他喊我小鱼。”小男孩晶亮的大眼看着苏青婵,眼里有孺慕和喜爱,“你帮我取个名字好不好?我不是多余的。”

苏青婵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酸涩翻滚的情绪,把小男孩眉眼嘴唇贪婪地仔细地看了个遍。

然后,她的眼里燃烧起愤怒的火苗。

“先别急,慢慢查证。”知道她要说什么,邹衍之紧握住她的手。刚看到这个孩子,他心里的激狂比苏青婵更甚百倍。“这孩子是一个乞丐养大的,我先去接那人过来,你把这孩子安置一下。”

邹衍之百分之百相信,苏青婵没有背着他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孩子跟邹韵音差不多大,双胞胎孩子一般容貌肖似,可邹荣桓和邹韵音却没有一毫相似之处,再看到这么一个孩子,他和苏青婵一样,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儿子给人调换了,邹荣桓不是他们的儿子,眼前这个小鱼,才是他们的儿子。

邹衍之要收养儿子,邹荣桓不止不怕新来的孩子夺了爹娘的宠爱,还欣喜万分,看来爹娘想通了,要疼别的孩子去,不会再来和他争韵音,为了不影响爹娘的认子大业,他带着邹韵音住到太后的懿宁宫中去了。

太后因着对邹衍之的愧疚,把邹韵音和邹荣桓宠上天,皇帝在邹荣桓邹韵音在宫中住的时候,不时来懿宁宫中请安,跟邹荣桓说话玩耍,暗暗挑唆他与邹衍之苏青婵作对,听说邹衍之和苏青婵为了拢回孩子操碎了心,皇帝做梦都笑醒了。

邹荣桓觉得爹娘会跟他抢妹妹,皇帝叔叔却不会,还不时支招教他如何反抗爹娘,因而跟皇帝也很亲近。

皇帝看着邹衍之和苏青婵费尽心思拉不回儿女亲近不了儿女,更加得意了。邹荣桓小时是要拉他做盟友,到邹荣桓大些了,又喜欢他聪颖敏睿,而且邹荣桓不像他的皇子公主,见了他不是颤颤惊惊就是小心翼翼讨好,邹荣桓霸气着呢,玩儿时见他做得不好,会毫不犹豫削打他批评他。皇帝在邹荣桓这里找到自由找到童真的乐趣,于是,只要邹荣桓兄妹俩在太后宫中住着,他的空闲时间就都是在懿宁宫中陪邹荣桓和邹韵音,疼起他们来,更甚于疼自己的皇子公主。

苏太太没敢跟苏青婵尽说,其实外面除了传邹衍之是无能,还传言着,邹荣桓和邹韵音是皇帝的儿女,这话,是从宫里传出去的,姚太太问过姚妙瑷,姚妙瑷冷言喝止她不得乱传,可是姚家不传,别的宫妃却没有顾忌。

这日皇帝散朝后,又来到懿宁宫陪邹荣桓邹韵音,邹荣桓最近迷上习武,皇帝本身没有武功教不了,却兴致颇高,也整弄了一把木头剑,老大不小的一个人,跟邹荣桓和邹韵音在园子里哼哼哈哈像模像样比划着。

正比得起劲,内监来传话太后娘娘请皇上回去。

“扫兴。”皇帝咕哝了一声,对邹荣桓道:“你和音儿接着练,朕一会回来。”

“快点回来。”邹荣桓喊道,转开眼与邹韵音継续比划。

皇帝刚踏进大殿,呼地一声,一只茶盎飞来,皇帝身形一闪,那茶盎本来瞄得不准,这一闪,正中他额头。

一声碎响,茶盎落地,皇帝额头也见红了。

“母后,你……”皇帝莫名其妙,忽一眼看到一边站着的邹衍之,还有一个女子,记忆虽依稀,邹韵音却是经常见的,看那容颜,不肖说是靖王妃,皇帝怒从心肝起恶向胆边生。

“邹衍之,你别以为母后宠你,就可以不把朕放在眼里。”

“你做的好事,让你皇兄怎么把你放在眼里?”茶盎是太后砸的,太后哭骂着,把怀里搂着的孩子的脸翻转面对皇帝,“你干的好事,你以为永远不会泄露吗?”

“朕干什么了?这么多年,朕又没有对靖王妃再动什么心思?”皇帝不敢跟太后叫嚷,捂着额头叫屈,喊了半天直着眼停下,看着太后怀里那个孩子傻了,“母后,这孩子怎么和音儿长得那么像?”

“怎么和音儿长得那么像?这就要问你了。”太后放声大哭,“皇家血脉,竟做了八年乞儿,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这孩子就一直贫寒孤苦下去,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朕狠心?什么朕狠心?”皇帝一脸莫名其妙。

“不狠心?哀家是不是要夸你还留了一丝善念,当年没有让人掐死你皇兄的儿子?”

黯黯生天

皇帝本来气得两手挥动双脚直跳,脸红脖子粗,听了太后这句话,又变得异常冷静。

“母后,这个小孩才是音儿的双胞胎兄长?证实了吗?”

“养这个孩子大的乞丐,是在音儿出生那一天捡到孩子的,长得又这么像音儿和青婵,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太后眼眶通红,脸上愧泪纵横,声音都颤抖了。

“这就怪了!”皇帝低低地自语,猛一下跪了下去:“母后,朕可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调换皇兄的儿子。”

“除了帝皇暗卫,谁能天衣无缝地行此事?”太后霍地站了起来,眼光锐利地瞪向皇帝。

“皇兄府里戒备又不严。”皇帝愤懑地分辩,又道:“朕若行事,不会留着证据。”

太后气得浑身打颤,邹衍之心中一动,皇帝这话虽是无情至极,然帝王行事,的确是不会留着把柄的,若不是皇帝,那会是谁呢?

行事之人抱走他儿子,使他们骨肉离散,不会有善心留了他儿子一命的,若是要使他日后发现邹荣桓不是亲生儿,在邹荣桓身上留下什么能抓住的证据即可。

那人留了小鱼一命,他的居心是什么?

邹衍之沉默着,太后似乎也被皇帝的辩白打动,沉思着没有开口。

苏青婵见事情似是要不了了之,想到亲生儿子八年来当着乞丐,风餐露宿,如今却不能讨个公道,心中又怒又悲,按捺不住上前从太后怀里拉了小鱼过来,搂进怀中失声痛哭。

所谓得不到的总是好的,后宫美人如云的皇帝也不例外。从背后看得苏青婵冰盘似的云髻乌黑可爱,腰身袅娜,哭声清笛一般,不闻一丝破音,心中怜香惜玉之意顿起,不欲被苏青婵当成仇人,当下举起手朗声发誓:“皇天后土……”

皇帝天打五雷轰的毒誓发出,太后面色变了,到底是亲子,心疼了。

“衍之,青婵,你们先回去,这事,母后会责令皇上查个水落石出。”

这么言语一转,太后整个站到皇帝那边,苏青婵心头拔丝凉,不再争了,拉着儿子朝太后行礼告退,又道:“音儿两个进宫许多日子了,臣媳想接回家中聚聚。”

此时要把孩子接出宫,颇有几分使性之意,太后看看面黄肌瘦的小鱼,心中愧疚,也不欲责备苏青婵,点头吩咐太监唤邹韵音和邹荣桓进来。

“我和妹妹不回。”邹荣桓梗着脖子大喊,正眼也不看苏青婵和邹衍之,跑到皇帝身边拉皇帝袖子。

这么副模样,好像皇帝才是他老子一般,苏青婵恨怒不已,把小鱼推给邹衍之,拖起邹韵音,道:“音儿,跟皇祖母行礼,和娘回家。”

“我要和哥在一起。”邹韵音挣扎,邹荣桓扑过来拉韵音,一时之间乱成一片。

那换了她亲子之人,不只害得她亲生儿子流浪街头,还使得一个不是亲儿的人拐走她的女儿,苏青婵着了恼,柳眉倒竖要发火。

太后在一旁看着,不是教训儿女的时机,邹衍之大手一抄,三个孩子抱进怀里,邹荣桓要扭也扭不动。

脸磕着脸,邹荣桓和邹韵音看到小鱼了,两个一齐呆了,不扭了,乖乖被邹衍之抱出皇宫。

在孩子面前发火不便,苏青婵强忍着,脸上带了很明显的怒意。

邹荣桓开始恨恨不已瞪着眼,后来就沉默了,他极早慧,一直以来又想着要保护妹妹,年龄不大,却是大人的心理,娘在他们兄妹面前,被捉弄了也只是苦笑,有时是伤心,却从没流露过怒色。

看看小鱼,再看看邹韵音,虽然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邹荣桓也敏感地意识到,再与爹娘作对,只怕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