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她的被角,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绯艳如花的精致脸庞,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丫头,玉婷好像出了事,咱们回去,你可以跟我一起住在华岳居!”

他在金宅是有独栋别墅的,只是他还没成家,金家只有成家了的,才会搬出老头子所住的主屋华岳居,独家独户。

“她出事,关我鸟事!”

金玉叶昨晚一直在处理股市上的事,睡得挺晚,这会儿有起床气是一定的。

金成睿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无奈,“四叔知道你不待见他们,可是,你总不会不待见我吧,为了我也不行吗?”

他不放心,也不忍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金玉叶眼皮轻掀,睁开了她那双碧色如幽泉一般的眸子,她看着他,凉凉地笑了笑,“四叔,你自个儿回去吧,我暂时不想回去,另外,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或是委屈我自己!”

“那里总归是你的家,你…”

“四叔,别说一些让我心里膈应的话!”

金玉叶打断他的话,她嘴角是带笑的,可金成睿却能感觉到,那笑容里隐藏的寒意。

金成睿离开了,金玉叶凉凉地笑了,不管他心里有多爱,但在面对金家的时,她永远都是被排在后面。

说到底,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她没什么好失望的。

只是心里在无形之中,却结了一层冰。

她能预料,她和金家终会走向决裂,到时候,耳鬓厮磨的枕边人,也许就会站在对立的场面。

金玉叶一觉睡到下午,还是被床头上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那头,打电话的人是倪星恺。

听着他所说的内容,金玉叶的脸彻底寒了,碧色的眸子里面,好似有只疯狂的野兽在跳跃,在叫嚣。

起床梳洗了一番,换了一衣服出门,倪星恺的车已经候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坐上车,金玉叶一张俏脸冷的不行,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实质性的阴森寒气让一旁的倪星恺神情都忍不住凛了凛。

“今天中午,暗中监视的人传来消息说,里面的人被带走,我们的人跟了上去,可没多久,便被甩开,现在失了踪迹!”

金玉叶冷嘲一笑,笑声透着一股嗜血的阴冷,“呵,最优秀的侦察兵出身的人,你的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妈的,她一定要干掉季炀,断金成嵘一只臂!

她就怕金成嵘那只老狐狸转移妈妈的位置,所以才第一时间让倪星恺派人过来监视着,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转移了。

去帝豪取了车,金玉叶一路狂飙至妈妈的四合院,里面却已经人去楼空。

咚——

一拳砸在院子里的桂树上,泛黄的枯叶立即散落一地,金玉叶一张精致的俏脸阴鸷的可以,少顷,她嘴角漾起一抹嗜血冷残的恐怖笑容。

倪星恺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硬生生打了个寒颤,笑着打趣道:“喂,金妖孽,这里面的人不会是你某个小情人吧!”

金玉叶冷冷睨了他一眼,而后深邃寒凉的碧眸扫了整个四合院一眼,红唇轻吐,“是我妈!”

‘是我妈’三个字,不重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温情与眷恋。

倪星恺微愣一秒。

这一刻,他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却异常强悍的女孩,第一次有种心疼的感觉。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甚至比他妹妹还小,明明强悍如斯,却因为亲人,而受制于人,被困在那个毫无温情的豪门深宅,年纪轻轻就被推上联姻的场面。

“赎金加至一千万!”

车内,金玉叶眼睛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红唇淡淡地吐出几个冰冷无情的字。

倪星恺酷酷的面容闪过一丝不赞同,“动静太大,对我们不利,更何况,你又不缺钱!”

金玉叶笑,笑的魔魅而邪肆,眼底的疯狂和暴戾让人看之胆寒,“我是不缺钱,可我心里不痛快,我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不痛快,放心干,不会有事!”

回到京都市区,金玉叶便直接钻进了她的小套房,再出来时,已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长相阴柔魔魅如罂粟一般的男人。

一头栗色齐肩的碎发,五官精致镌刻,浓眉大眼,墨色的眼球深邃如古井,鼻梁高挺,妖冶的棱唇微微上挑,嘴角漾着邪肆而魔魅的笑意。

他的皮肤偏白,面庞鉴于男女之间,是那种宜男宜女的中性美,气质阴柔贵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儿。

这是一个男人,一个很美,却也很危险的男人,看着这张脸和这副装扮,没有人会将他与女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他全身上下,就身材纤长和那张脸过于精致外,再也找不出一丝女人的痕迹。

倪星恺呆呆地看着眼前之人,此时心里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了。

丫的,太他么的玄幻了!

“愣着做什么,走吧!”

声音一如他的人,阴柔邪魅,低沉而磁性,听在耳里,如甘醇的极品美酒入喉,沉醉到心尖。

吓——

如果刚才是震惊,那么现在听到她的声音,那就是惊吓了。

倪星恺看着她,目露震惊,“你的声音?”

男人挑眉,“有问题吗?”

“没有!”

倪星恺摇头,现在他对这个女人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扮起男人来,居然比他这个真男人还男人。

“金…”

“注意你的称呼!”

男人戴上茶色的墨镜,淡淡地打断他的话。

倪星恺摸了摸鼻子,“魅少,现在要做什么?”

“做戏!”

倪星恺点头,发动车子,驶出了小巷。

Lyem,美籍华人,中文名冷魅,正是金玉叶让倪星恺弄到的身份,也是最近在金融界展露头角的金融新贵魅少,只是外界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进去,给我老实点!”

冷魅也就是金玉叶此时手被反绑,身上的衣服凌乱而脏污,嘴角青紫,她被人毫不客气地推进一个空旷的仓库里。

而里面的角落里,正卷缩着一个人,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长发散乱,那张端庄温婉的脸红肿不堪,身上只着了一套遮住重点部位的内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到处都是青紫,美眸里面尽是惊恐与绝望,此人不是咱们的金家大小姐金玉婷,还道是谁?

冷魅被人推到金玉婷面前,看到她,他貌似愣了一下,继而魔魅一笑,笑声低沉悦耳,“呵呵,原来还有个伴儿啊!”

金玉婷听到如此好听的声音,她颤颤地抬眼,然而,当她看到那张邪肆魔魅,精致得无可挑剔的俊邪脸庞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美!

这是她心里唯一的心声。

这个男人,美得妖邪,美得魔魅,他脸上的邪肆笑容就像是危险的妖魔,明明知道危险,却还是抵不住妖魔的蛊惑,就算万劫不复,也甘心沉沦其中。

冷魅见她呆愣的样子,挑了挑眉,“他们为什么绑你?”

金玉婷回神,而后想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拼命地卷缩着身子,颤颤地道:“我…我也不知道!”

冷魅沉默了片刻,少顷,他低低地笑了笑,“不是为财就是为色!”说着,他邪魅的眼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戏谑道:“看你这样子,应该被他们给玩了吧!”

“我没有!”

金玉婷抖着声音快速反驳着,像是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般,她又低下头去,“他…他们…只是脱了我的衣服而已!”

“哦,看来这些绑匪还有点良心!”

冷魅邪邪地笑了笑,那闲适慵懒的姿态,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这会儿被绑架,倒像是来做客的一般。

金玉婷看着他这般样子,恐惧惊慌的心莫名地有了一丝平静。

冷魅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尽管这般情况,他身上那股尊贵与优雅丝毫不减,那种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凌厉与霸气让人觉得心安。

金玉婷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身为豪门千金,上流社会的一枝花,各色美男,她见过不在少数,然而,没有一个能给她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

咔嚓——

仓库的小门被人打开,几个戴着黑色头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部相机,来到冷魅身边,“魅少,需要借你的脸一用!”

声音粗嘎,明显是经过处理的。

冷魅状似不在意般耸了耸肩,“拿我的脸去找我的人要赎金?嗤!别费力气了,没我开口,我的钱谁也动不了一分!”

“哈哈哈——不试试这么知道?”

那面罩男张狂的大笑着,笑声尖利刺耳。

说着,咔嚓几声,便找了几张相片。

接着,他将眼神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金玉婷,淫邪地笑着道:“小美人,你也来几张吧,剥光,效果会更好些!”

他的话一落,立即有人上前,二话不说就去剥她的衣服。

“不…不要,求…求求你们,不要,我爸…爸会给你们钱的!”

金玉婷挣扎着,尖叫着,颤抖着,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市长千金的端庄高贵样儿?

“喂,对待美人可得温柔点!”

冷魅在一旁看着,语气邪魅道。

“给老子闭嘴,自身都难保,还想着美人!”拿着照相机的男人呵斥。

很快,金玉婷便被剥光,她被人强迫地摆弄出羞人的姿势,咔嚓,咔嚓,闪光灯闪个不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晰的相片被摄入照相机内。

照好了相片,众男看着如此美景,不可能不会起歪心思,“大哥,这娘们儿的味道让我们尝尝呗!”

一个男人手不规矩地在金玉婷身上游移着,掐着。

“行,随意,别弄死了就行!”

拿着照相机的男人开口,语气中满是残酷的血腥味儿。

有他开口,那些人都肆无忌惮起来,全都一峰窝扑向金玉婷。

“啊…走开,给我走开,混蛋,走开,救命啊!”

金玉婷尖叫着,哭喊着,眼里满是惊恐之色,身子颤抖得不行。

她看向一旁的邪魅男人,就像是抱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般,明知道无希望,却仍是忍不住出声请求,“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冷魅盯着她那双惊恐绝望的眼睛良久,金玉婷也这样看着他。

突然,他站了起来,一个横扫腿,便将两个男人给放倒,他的手被反绑着,只能用脚。

那些匪徒见此,恨恨地吐出一口浓痰,“操他妈的,居然是个练家子,早知道连他的脚也一起绑了!”

“给老子打,狠狠地打!”

两个被放倒在地的人骂骂咧咧地,其余几人和他缠斗在一起,金玉婷在一旁看着,心里紧张的要死。

由于冷魅手被反绑,歹徒人又多,很快,他便处于下风,身上吃了不少的拳脚,金玉婷心里焦急万分,同时也感动着,这个男人与她素未谋面,却在关键时刻,为救她而不惜暴露自己。

其实,刚才她看出他眼底的挣扎与衡量,可是他却还是帮她了。

冷魅被人打倒在地,七八个人围着他,金玉婷看不清他被打的如何了,可是那沉闷的拳打脚踢的声音却一下不漏地传进她耳中。

“呜呜…求你们别打了,会打死…他的,死了你们…就拿不到钱了!”

那沉闷的拳脚声一下下,像是砸进她的心尖一般,心脏处有股莫名的闷痛让她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那些人好似听进了她的话,拳脚声终是停了下来。

“呸!妈的,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想着充英雄!”

“将他带出去,严加看管!”

“兄弟,这娘们儿还要不要玩了?”

“玩个屁,老子弟弟都歇火了,没心情!”

各种咒骂声,糙话不绝于耳,金玉婷见他们将那人带走,壮着胆子,抖着声音问:“你…你们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呸,给老子少管闲事,待会儿再来享用你!”

那人被带走了,偌大的仓库又只剩下金玉婷一个人了,腊月的天,她浑身赤裸,屋顶的寒风灌进来,冷得她直打颤。

冷饿交加,刚才又受了极致的惊吓,没过多久,她终是晕迷过去。

此时,一间简陋的小休息室里,刚才还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人,这会儿却是完好无损地坐在电脑前,手指摩擦着精致的下巴,看着电脑里的画面。

里面真是一丝不挂陷入昏迷的金玉婷。

“待会儿蒙着她的头,让几人将她给办了!”

一句话,判定了金玉婷悲惨的下场,不,也许更悲惨的还在后面等着她。

倪星恺把玩着手里的相机,听到她的话,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啧啧啧,我真心替那些招惹你的人哀默!”

丫的,手段又毒又狠。

冷魅邪邪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可千万别招惹我!”

话落,他从凳子上起身,“这边照看着点,我摆放好的东西,不要去动它,戏演完,我也该去闪了!”

“闪吧,我还得去用柚子叶洗洗眼!”

从倪星恺那边出来,冷魅再次钻进了小套房,这次出来的人,是金玉叶。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大年三十,外面火树银花,热闹非凡,金玉叶开着她那辆从雷钧桀那里坑过来的顶级跑车,在车流密集的车道上奔驰着。

一路上,车子经过一个个广场,都能看到不少人在放烟火,大人小孩,都在笑着闹着,繁华的大都市,一派喜气洋洋,和乐融融。

看着那些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金玉叶碧色的眸子一片阴鸷冷妄,大年三十,本是一家团员的日子,可是,这样的日子里,她的哥哥生死不明,妈妈下落不明。

造成这一切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金成嵘!

呵呵,她心情不爽,好在也有人陪她不爽。

酷炫的跑车径直驶进金家庄园,最后哧的一声,在翰荣居门口停下,此时整个金家灯火通明,却没有过节时的喜庆,反而充斥着一股低气压。

金玉叶推开翰荣居的大门,这会儿金家除了几个小屁孩和老头子外,几乎所有人都聚在翰荣居的客厅内。

同时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茶几上摆放着追踪仪器,里面的气氛肃静而冷沉。

看到突然出现的她,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在她身上,淡淡地看了眼后,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般,皆都撇开目光。

“哎!这该回来的不回来,不该回来的,倒是回来了!”

金家老二的老婆冷舒妆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