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老太太的态度比方婷想象中的还要激动。她像个泼妇一样站起来,对着方婷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训斥,激动的时候连口水都喷了出来。看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还恨不得将方婷打上一顿一样。

“这是真的,秦先生真的已经辞职了。”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辞职?你这死丫头不学好做什么要诅咒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嘴的,给你个教训让你学学怎么好好说话!”

谁也没想到,这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竟然有如此矫健的身手。还不等人有所防备,就冲上去一把抓住了方婷的头发。

方婷虽然见识过老太太骂人的厉害,却万万没想到这是个说动手就动手的主。猝不及防下,头发直接被老太太一把抓住,当下发出一声惨叫。

小姑娘在旁边都快吓傻了,看着方婷被人抓住头发扭着一顿打,赶紧从柜台后走出来,尖叫着:“哎呀,放手啊。你做什么打人啊?有事好好说,不要动手呀。”

她毕竟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也不多,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快放手啊,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小姑娘伸着手想要将老太太拉开,谁知道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一点不小。小姑娘直接被她一把推开了,差点还一个踉跄摔倒。

**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旁边,就这样看着老太太撒泼打人。他也是有些被吓住了,另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听到的话。什么叫他小表哥已经辞职了?如果事情属实的话,那之前小表哥推脱不愿意帮他找工作的事就能解释了。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办?他想方设法地来S市,甚至在那两个老不死的面前做低伏小卖乖讨好,为的可不就是能让人安排工作吗?如果他真的辞职了,那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拿什么来帮自己啊?

**胡思乱想着,人也有些慌了,根本顾不上去管面前的事情。

最终,还是闻讯赶来的保安将打在一起的人拉开。

拉开的时候,方婷的头发都散发了,衣服扣子也被扯开了两个,样子狼狈得不行,脸上还被人抠出了两道血痕。至于老太太,就正常多了。她最多就是因为动作太大衣服有点乱,加上用多了力气有些气喘吁吁地,其他的,还真看不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在这里打架呢?方小姐,这位是谁呀?”

保安也不认识老太太,下意识地就是站在方婷那边。他直接挡在方婷身前,一脸严肃地看着老太太和**。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了一顿。”

方婷是真的忍不住眼泪直掉。一方面是疼的,更多的,还是委屈。任谁莫名其妙地被人这样一顿打,都会受不了的。况且,她真的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哪里做错了。她自认态度一直都是很和善很有耐性的,谁知道这个老太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被辞退的前总经理秦弘扬会做出那种事情来了。这可不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有这样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妈妈,能教出什么道德高尚的儿子出来?幸好顾董不像他们,不然的话,只怕他们公司都要倒了。

“什么莫名其妙,谁让你嘴巴不干净胡说八道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样满口喷粪诅咒我儿子,老娘照样把你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老太太叉着腰,虽然七老八十了,但气势完全不输人,哪怕被这保安瞪着,也还是一副理直气壮不知道多盛气凌人的样子。

方婷一听这话也忍不住了,犟着脖子呛声着:“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刚才还很委婉说得好听了,不过就是看在秦先生是顾董的爸爸,您是顾董的长辈。”

“小婊。子你说什么?”

老太太最看不得诅咒自己儿子的人,一听这话又要炸了。

保安看老太太出口成脏,也有些忍不住了,警告道:“老太太啊,讲话要礼貌点。我们这里是文明社会,要讲究文明用语。要是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儿子是你们这里的老板,你居然敢这么说话?我让我儿子把你开除了。”

“你儿子自己都被公司开除了,还谈什么开除别人?老太太,我对你礼貌是看在你年纪大是长辈的份上,但是我的礼貌不是让你这样侮辱的。我也是有脾气的,我可不欠你什么。”

方婷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她可算是见识大这家子有多奇葩了,儿子吃软饭上位还出轨有私生女,甚至还恶毒地想要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妈的现在又是这个德性,想也知道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极品。

她可算是理解为什么有些人都在说起顾董家的事情,都是站在顾董这边。就连这一次,都没人说什么她做女儿的不该把亲生父亲赶出公司这件事的。

“你放屁。我儿子是总经理,谁敢开除他!”

老太太激动得都跳起来了。还好被旁边的**眼尖手快地拦住了。

“是不是放屁你自己打个电话去问不就知道了?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去打电话啊,让秦先生下来接你啊。我倒是看看,这从哪里钻出个人来。”

方婷也被气得脾气上来了,再也顾不上客气什么的,跟老太太争锋相对起来。

“你再胡说八道,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方小姐,这位老太太她是…”保安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朝方婷那边靠了靠,小声地说道。

“知道前几个星期因为某些原因被辞退的那个总经理吧?呐,这就是他妈。以前最喜欢仗着他的身份来公司耀武扬威的,谁知道现在明明她儿子都被辞退了,还敢来这嚣张。”

方婷的声音,根本没有压低,就这么大喇喇地说了出来。

“你…”老太太气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有八成的把握肯定这个前台说的话是真的了。如果他的小表哥真的还在公司,还是那个什么总经理的话,这个人怎么着也不敢这样跟他姨说话。现在这样子,那就有一个可能了。不过刚才她说的“顾董”,又是谁?

以前的**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惹是生非的主,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案底,也是吃了大亏的人,现在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的。现在看老太太的样子,赶紧拦住她:“姨,你先别气。反正你不是有小表哥的电话吗?你先给小表哥打电话,让他直接下来接你就可以了嘛。”

老太太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怀疑的,只是那个事实有些太残忍,根本不是她所愿意承受的,才这样一直胡搅蛮缠地排斥着。

“好。平啊,姨听你的。”

老太太点点头,从口袋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个老人机,拿着往旁边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方婷一眼:“你给我等着小婊。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满心忐忑地跟着老太太往旁边走了几步。

方婷气得肝疼,但她毕竟是上了几年班的人,知道不能什么时候都任由性子做事。此时看两人终于安静下来去做别的事了,朝一旁的小姑娘丢了个眼神:“去给Tina小姐打电话,就说顾董的奶奶秦老太太来了。如果Tina小姐问的话,你就把刚才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说出来。Tina小姐知道该怎么做的。”

小姑娘早在一旁蒙圈了,乍听到这话还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还是听话地往柜台走了:“婷姐,你说的是那个Tina吗?”

“对,就是董事长秘书。”方婷点点头。她见识过这个老太太胡搅蛮缠的程度,直觉事情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结束。只怕到时候,她又要以长辈的身份压迫找顾董麻烦了。虽然这只是她心里的一点小猜测,但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早点打电话过去报备一下比较妥当。

“好的。”

小姑娘还是糊里糊涂的,一方面讶异于刚才那个老太太居然是顾董奶奶的事,另一方面,则是被刚才出现的人物关系被弄懵了。不过她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实听话,拿起电话就给董事长秘书台打电话了。

“姨啊,刚才他们说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吗?小表哥不会真的已经辞职了吧?不然的话,他们哪来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您说话?”

**拉着老太太走到一边,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不可能。平啊,不是姨说话毒,但是你啊,平时说话做事还真的稳重一点。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吗?我都说了,弘扬是这个公司的老板,是最大的官,谁敢把他辞了啊。况且,这本来就是我们老秦家的公司,他做什么把公司扔了不管?你觉得这有可能吗?肯定是刚才那两个小妖精在作怪,等我给弘扬联系上了,看我不好好地告她一状。要是弘扬不把他们辞退了,都要找他算账的。”

老太太气势汹汹地将**的话反驳回来了,还顺便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

**也不敢生气,只能被当成孙子一样指着鼻子骂。等老太太说完后,才讪讪地说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吗?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不过看姨你这样子,我又一下子有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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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个角色,真是让我爱不释手。

第331章:是不是她害你的?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喋喋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还好说这话的是你,要是别人,看我不直接抽个大嘴巴子去。我都说了弘扬是这里的老板,怎么可能会辞职呢?现在的小孩子,就没一个老实的,一个个天天不知道想些什么。这个啊,肯定是看我年纪大,想着我应该有点发晕了,忽悠我呢。”

胡平真的像是老佛爷面前的小太监一样,半低着头,一面忙不迭地地点头:“我都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趁着老太太拿手机拨号的时候,他纠结了一阵,小声地问道:“姨,刚才那个人,就是那个小婊。子,说的顾董是谁呀?”

老太太翻手机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看对方:“什么顾董不顾董,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们家弘扬是总经理。你看看你,那种人说的话能信吗?就当是放了个屁,风一吹就散去了。”

“这样啊。姨你别生气,我就是好奇随口问一问。”

胡平态度很好,一看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立刻道歉。他在监狱里待了这么多年,只知道自己这个姨妈的儿子有出息,当了大公司的老板,但具体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他甚至连自己那个神秘的小表嫂姓什么都没听说过。不过,好像小表哥已经跟那个有钱的小表嫂离婚了吧?

既然那么有钱,还愿意找小表哥,那肯定是长得很丑。不然的话,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为什么要找小表哥呢?

胡平暗暗想着。

“知道就好。”老太太这才满意了,继续翻儿子的电话号码。她的手机还是最老式的诺基亚,一百四十块钱一个的那种。只可以发短信打电话,找号码还要一个个地往下按着翻。她眼神又不太好,每次光是找个号码都得翻半天。

“好了,找到了。”

终于找到“小儿子”三个字,老太太松了口气,用力掐了下手机,折腾了半天,才将电话打出去。

“弘扬啊,我是妈啊。”

那边,秦弘扬朝身边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点。这才对着手机说道:“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是这样的,弘扬啊,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你表弟胡平的事吗?我是这么想的,也不要求你给他安排个多好的职位,先在你们公司当个保安就可以了。你现在在办公室吗?我跟他在你们公司楼下呢。你下来接一下我啊,我带他再跟你好好谈谈。对了,弘扬啊,你平时虽然忙,但管公司可一定要尽心尽力啊。你们大厅那两个姑娘啊,实在是不行,刚才还胡说八道说什么你辞职了呢?这种连老板都诅咒的人,咱们可不能要。你等会就跟人说把她们辞了啊。”

老太太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阵。

那一边,秦弘扬听着电话里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声音,手机“啪”地一下直接掉在了沙发上,倒是把他旁边的人吓了一跳。

“先生,你怎么了?”

那是一个看着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纯的女孩,不过穿着打扮就跟清纯没半点关系了。超低胸的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胸部;超短到大腿根的热裤,两条又白又长的腿交叠轻轻地晃动着。她亲昵地靠在秦弘扬身边,看到他手机掉了吓了一跳。

“闭嘴。”

秦弘扬喝斥一声,忍住心慌,将手机拿起来。他其实也清楚,纸是包不住火,辞职的事情是瞒不了太久的。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快就让人知道的,尤其是以现在这种超被动的方式。他本来的打算是,自己好好地拼一把,等东山再起事业有所起色的时候再跟家里人坦白。这样的话,最起码不会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时候。

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那么顺顺利利地按照他的计划走的。

比如说现在。

一想到老太太现在招呼都不打就跑去了公司,还带着那个什么劳什子表弟,他又是慌又是气,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抖了。之前被撩起的火,也瞬间被浇灭。

“喂,弘扬啊,弘扬,听得见吗?刚才怎么了?怎么没人说话了呀?”

“妈,听得见。”

秦弘扬深深吸口气,这才重新开了口。

“哦哦,那就好。弘扬啊,听到刚才妈妈说的话了吗?你现在在不在公司啊,在的话就下来接一下我。如果不在的话,也打个电话安排人下来接我一下。”老太太很自然地说道。

“刚才有个小婊。子居然说你辞职了,我等会可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秦弘扬有些头疼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对于老太太的话,根本不知道从何处接起。是坦白自己真的被辞退的事呢?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妈,我现在不在公司,现在在外面有事。你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再回去跟你说。”

想了半天,秦弘扬才说出这么句话来。

这个答案,绝对是出乎老太太意外的。

她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想不了解都难。正常情况下,如果自己说了刚才那种话,就算没有亲口说要他怎么样,他也肯定会那么做的。因为她这个儿子跟自己一样,最看重面子。但现在,在她都开口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情况下,他居然说让自己先回去,还说什么回去再说?这事情,显然不对劲。

老太太眉头都皱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看旁边等着的胡平,又偷偷往前走了几步。等离胡平有几步的距离了,才小声说道:“弘扬,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到底在不在公司?你知道的,我是问你,那个什么辞职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到底还不是这个公司的人?”

秦弘扬其实也没想到瞒住老太太太久。毕竟母子连心,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妈妈是最精明的,不过也万万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被她看出了端倪。

这下子,还真的有些半天说不出个字了。

他沉默了,老太太这边就有些发慌了。

“难道,是真的?”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老太太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当然,她的手也在抖,甚至是她全身都在止不住的战栗。

“弘扬,你不要再想着隐瞒了。你老老实实讲,你是不是真的辞职了?”老太太又问了句。

秦弘扬最后想着早晚都要死,早死早超生,一咬牙说道:“是的。我是已经辞职,不再那个公司做了。妈,你先回去吧,等我回去再好好跟你解释。”

“解释?解释个屁啊。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晕了啊,这么好的工作怎么能辞职呢?而且,这都是咱们自己家的公司,你一个当老板的,怎么会辞职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现在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

胡平正在那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着,突然间就被老太太的一声怒吼吓了一大跳。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了些什么时,再也忍不住,几个大步上前,焦急地问道:“姨,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辞职?难道小表哥真的已经辞职了?”

老太太现在哪有时间去管这些啊,她只顾着对电话里的人咆哮:“弘扬,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弘扬倒是一点不意外老太太会是这个反应。事实上,从辞职的事情定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想到了今天的画面。只是他想的是,和老太太,和一家人坐在一起,开成公布地谈,一面漫不经心地说起自己辞职的事,另一面又用另外一种轻描淡写地语气说自己开了新公司,成就比之前更好的事情。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句话,可真是再对不过了。

隔着电话,他都差点被老太太那尖锐的咆哮声震聋。说实话,虽然老太太现在都七十来岁了,但在家里的地位却一点不减,就是因为她这强悍的性子。

“没什么,就是辞职了呗。我打算自己开新公司,觉得忙不过来,就把那边的工作辞退了。”秦弘扬努力说得简单。

“放屁,你到现在还想着瞒我?秦弘扬,你是不是当你妈傻啊,你以为这种小学生都不信的话,我就会信吗?如果你要开新公司,早就开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更何况,现在有这么个现成的公司在这,你还要白费功夫去搞什么新公司做什么?你老实跟我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太毫不留情地拆穿秦弘扬的谎话。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阵,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猜测:“是不是顾烟那个小贱人,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事了?是不是她害你的?”

只能说,老太太的精明,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顾烟甚至曾不止一次地感慨过,她的这个奶奶啊,幸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老太太。要是她真的读了点书,再在大城市里闯荡了一番,那估计真的要成为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秦弘扬语塞。酝酿着不知该如何来回答老太太的这个质问。

然而他的沉默,在老太太那边直接就成了默认。

老太太当下就跳起来了:“我就知道是那个死丫头。除了她,还有谁做这种咒人祖宗十八代的事?”

“妈。这件事你就别管我,我心里有数。”

还没说出的话,就这样被老太太堵了回来。秦弘扬沉默了一阵,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心里有数,你有数个屁。你要是心里有数的话,会连个死丫头都对付不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辞职把公司让给那个小贱人的?你心里还在惦记着她们两个是不是?既然这样的话,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婚?不离婚的话哪会有现在这么多事?”

“你不要再说了。”

秦弘扬本来还有些心虚的,但在老太太的指责下也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啊?现在就嫌我不耐烦了?我说什么了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以前多好,什么事都不操心。那个病秧子虽然身体不好,是不下蛋的母鸡,但至少性格脾气还是不错的。那么多年都没跟我呛过嘴,哪像现在那样,每次看到我都跟仇人一样,恨不得将我打一顿才甘心。”

老太太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秦弘扬的火气也上来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岚安的好?还不是你天天在我面前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跟她离婚?妈,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也管不着,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我保证你每个月都能吃好穿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就不要多操那些闲心了。”

“你说什么呢?怎么说话的啊你?”

老太太又炸了。完全忘了现在正在大厅,扯着嗓子跟电话里的人吵架。

“妈,我现在真的有事,没时间跟你说了。你先回家,以后有时间了我会跟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的。”

“凭什么啊,这里是我们家的公司,我为什么要走?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就突然辞职了呢?是不是她做的?”老太太又抓起之前的话题继续咆哮着问。

秦弘扬脑袋都快吵炸了,看看手机,一咬牙直接点了挂断。然后不等电话响起,直接将电话关机。

“咦,这是怎么了?不过不要紧,今天咱们就是出来玩出来放松的,烦心的事都放在一边不要想。来,小咪,帮秦先生把酒满上。”

包厢里的人都看到了秦弘扬跟人争吵的过程,知道他心情不好。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好的,秦先生,来,喝酒。”

小咪就是秦弘扬身边坐着的那个长相清纯身材却火辣得让人喷鼻血的女孩。她端着酒凑过去,帮秦弘扬面前的酒杯满上。这一走动一弯腰的动作中,胸前波涛胸涌的,引得人身上邪火一阵烧。

秦弘扬不给这个天生尤物面子,也要给金链子男人面子的。他今天来,可是有求于人。如此想着,他端起酒杯:“金先生,让你见笑了,我先敬你一杯。”

说完,一仰头将满满一杯酒灌了下去。酒精上涌呛鼻的时候,伴随而来的还有隐隐的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老太太正说的起劲呢,半天没听到电话那边的回声。把手下拿下来一看,早就挂断了。搞半天她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这么长时间。

一看这,毫不犹豫的,她又开始拨那个号码。她现在心里藏了一堆事,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的话,她肯定什么事都做不了,连饭都吃不下了。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一向最心软善良。这次,肯定是有人害他的。她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替弘扬讨回一个公道。

但是,她一连试了几次,电话里都只有“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下子,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胡平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凑过来站在了老太太身边,也把老太太说的话听在了耳里。现在看她那个样子,哪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是听说自己这个小表哥有出息在大公司当老板才千里迢迢来S市的。来了以后又是卖乖又是装孙子的,还要天天给这个老不死的赔笑,为的不就是能让这个小表哥帮忙找个工作吗?

现在倒是好了,他的工作还没找着。那个很有出息的表哥自己就自身难保,丢了工作了。他又不傻,虽然刚才那个前台说的是辞职,但有哪个傻子放着这么个大公司的总经理不做去辞职的?除非他脑子有病。况且,如果真的是正常的辞职的话,为什么他要瞒着家里人呢?这一切只能说明,他辞职这件事里有内情。很有可能,并不是心甘情愿地辞职,而是除了什么事,被辞退的。给出这么主动离职的说法,也不过是为了保全面子罢了。

胡平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对于自己的猜测也有了九成的把握。

“姨,怎么了?小表哥怎么说?他是不是真的辞职了?他等会会过来吗?要是他不过来的话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是在这等还是回去?”

“闭嘴,安静点好不好,不要一天到晚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吵死了。”

老太太满肚子的气,找不到地方发泄。胡平这一开口,就很不巧地成了出气筒。

胡平被骂得一脸血,气得脸都红了。要是以前,被这样指着鼻子骂忍忍也就算了,毕竟他还是有求于人了。但现在,这个所谓的很有出息的小表哥自己都丢了工作,自身难保,肯定是帮不了他的。那么,他还要在这里忍着做什么?

他想着,拳头都握了起来。

但好在他已经不是一二十岁冲动易怒的年轻人,好歹还是有那么点理智的。知道冲动最容易坏事,尤其是现在这种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因此,又咬咬牙,默默地将拳头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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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不知天高地厚

“姨,你别生气,我也就是有点急了。刚听你电话,小表哥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讪笑着,满脸的讨好。

老太太却根本不为所动,她还捏着那个老爷机在不停地按着。可惜的是,电话那边的回应跟她的焦急形成鲜明的对比,依旧是系统冰冷的“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

“该死的,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做的好事。看我不去撕了她的脸,不教训一顿她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连自己的爸爸都敢动手害?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