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欧阳月那一下子,直接将付媚儿与木翠微甩飞了出去,砸在一侧的桌椅之上,两人顿进哀嚎起来,痛的面色扭曲,哪里还有平日里一丝一豪的千金小姐风范,简直狼狈的可以。

付媚儿趴在地上一脸的泪,这一回可不是她装的,而是真的,她疼的。她现在只感觉左右两个脸好似不是她自己的一般,不停的涨红发烫还刺痛着,她感觉现在像是顶着两个秤砣一样的重,浑身上下她就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浑身都疼,疼的她双眼如野兽的眸子一般,狰狞的望着欧阳月怒吼起来:“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欧阳月,我跟你拼了!”说着想起身冲上去便要抓向欧阳月的脸,欧阳月却是回手一挡,面上也带着不满道,“付小姐请息怒,你也说了啊,这赛马会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你看看你那优秀的代骑不就无意的伤了如霜吗,其实吧我现在心里也十分惶恐,我刚才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手都不听我使唤了。”

欧阳月看了看也站身怒瞪她的木翠微无奈道:“两位小姐刚才一定听到我怒斥右手的声音了吧,你们也看到听到了,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没有办法的,看着两位小姐这样惨,我心里也跟针扎似的疼,还真是对不起了。两位放心,你们两人脸上的伤药钱,我一定会付的,不过两位小姐也请体谅体谅我,这件事就别闹下去了,必竟对谁都不好。”

“哼,你还想息事宁人,你作梦,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们,就要承担的起后果才行!”付媚儿冷冷一笑,只不过她现在脸肿的比猪蹄还猪蹄,众人只看到她眯着一双小眼睛,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还真挺费尽的。

欧阳月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叹息的道:“哎好吧,那两位小姐想怎么做。”

“你跪下来倒歉,然后自扇五十巴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付媚儿阴冷的道,木翠微反倒对这样的惩罚有些不满意,她们竟然被打成这样,那欧阳月就要被打到毁容,不过五十巴掌应该不轻,到底不毁容,她十天八天也别想恢复过来。

欧阳月挑挑眉,不禁笑道:“两位小姐觉得这可能吗。”

“哼,那我就立即出去找人评评礼,你如此的霸气张狂,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你这蛇蝎心肠的人。”付媚儿眸中闪着冷光,幽幽看着欧阳月,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欧阳月不同意倒歉那才好,那样就让她的丑态人尽皆知,可比直接惩罚她来的多了,对,这样最好。

其实付媚儿与木翠微何尝不想直接报仇弄死欧阳月呢,只是她们都知道,三人都是有些名望的,她们之间的争斗还上升不到朝庭,小女儿家的矛盾也无法置谁于死地,所以这只是退而求其次,不论欧阳月怎么做,她们都不会仅仅这样就算了。

欧阳月点点头:“这样也好,冬雪你放安排人抬着如霜出去,既然这件事肯定要让众人知道了,那么从始至终的所有详情大家也有知道的权利啊,嗯这样也好,反正如霜还躺着呢,这样更有说明力,付小姐、木小姐请吧。”

付媚儿与木翠微一愣,这么出去,她们还说什么。若是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了,她们可是没理的,她们怎么哭诉,这李如霜还躺着,她们只是脸红肿了起来,其它人却没有真看到她们是被欧阳月打的,但有不少人看到付媚儿的代骑鞭子甩向李如霜,这事本来大家不在意,若是说出去那可就是付媚儿的不对了。这哭诉也是极有学问的,就好比你将人打个半死的,人就躺在你身侧,然后你跟人哭诉说你打人打的手痛了,别人会怎么想,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这么出去,就注定最后倒霉的是她们了!

“你…”付媚儿气的没发,却是转望向百里辰等人,可怜兮兮道:“七皇子、轩辕将军,刚才你们都在屋中,你们一定看清楚了,欧阳月这个女子的狠毒心肠了,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呜,我们被欧阳月打这么惨,可是她呢,她连倒歉的诚意都没有,什么说什么控制不住,这怎么可能呢,她分明就是做错了事却不想倒歉,还请七皇子与轩辕将军为我们做主啊。”

“七皇子、轩辕将军,我们好惨啊,到现在我这脸上还木木麻麻的,感觉肿涨的好像不是我的脸一样,真的好痛啊,这说明欧阳月刚才根本就是下了黑手了,她在这里就敢对我们动手,私底下还不知道多么张狂邪恶呢,若是如此放任她,还不知道她会做多少恶事,七皇子、轩辕将军请你们替我们做主啊。”木翠微也一脸怒意的道。

然而两人等着百里辰他们说话,只是谁知道等了好一会也没得到他们的回应,不禁望过去,却见冷采文与代玉不知为何怒目而视,冷采文哼了一声:“你对我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代玉冷着一张脸:“温柔?为什么。”

“我们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你能别总损我吗,我很烦。”冷采文怒道。

代玉却摇摇头:“我不觉得,谁让你身上那么多缺点,我想看不到,除非瞎了。”

“你…你这个毒舌。”冷采文气极。

代玉淡淡望着他,当作默认了。

而原本从见面后关系一直很僵硬的百里辰与轩辕朝华,此时却是一人举着一碗茶,百里辰道:“这茶水可是采用天山雪水浸泡的,茶味扑鼻清甜,很是不错,你好久没喝到了吧,尝尝。”

轩辕朝华点点头,然后浅浅喝了一口道:“嗯,味道确实是不错,我在边关倒是许久没喝到这样的好茶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百里辰轻轻一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想喝多少都有。”

轩辕朝华也笑笑的继续喝茶,付媚儿与木翠微瞪大眼睛,那茶明明是之前赛马会送上来的,什么天山雪水,她们也喝过,味道虽然可以,但绝没那么好的,这两个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付媚儿气极向屋中其它人望去,凡是百里辰、轩辕朝华带来的下人,现在一个个仰着头望着房顶数蜘蛛网,还别说这屋子里收抬的很干净,能找到一个都十分困难,所以他们找的也十分辛苦,所以哪有机会去看付媚儿与木翠微那气的铁青还泛紫的脸色。

两人气的浑身直哆嗦,现在她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以为这样故意就能默视欧阳月的行为,他们做梦。

木翠微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七皇子,您难道没看到欧阳月刚才的行为吗,她在您的面前就敢出手打人,分明是没将你放在眼中啊,您难道就要因此放下身段,让一个这样的人败坏您的名声吗。”木翠微这话里隐约已带着一丝威胁,若是百里辰不能公平处理,她很可能是会将百里辰的行为说出去的,再说木翠微本来就是二公主子和太子的人,她们本就是敌对的关系,到时候她会说出什么话,谁也不能保证,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让她胡来的。

百里辰回视她,只是眸子里的神色却分外冷淡,看的木翠微心中猛然一紧,刚才升起的怒火与勇气,竟然瞬间就消失了,百里辰已经开口道:“嗯,还真是巧了,之前我与轩辕将军在谈论正事,倒是没注意房间中的事情,不过这付小姐与木小姐这脸上怎么这副样子了,难道被蚊子咬了?”

欧阳月看着百里辰,本来怒气腾腾的心,这时候也消去不少,心头却憋着才没笑出来,什么蚊子能盯的付和与木翠微两侧的脸都红了,都快看不清原来的长相了。

木翠微与付媚儿僵着脸,胸口不停起浮,显然是气的不轻。

而此时轩辕朝华还认同的点点头:“这蚊子个头应该不小,我在边关倒是见过这种蚊子,比京城的大多了,一群围攻很有可能出现这个效果,只是没想到原来京城也混入了这种蚊了,真是防不胜防啊。”

欧阳月抹着唇暗笑,这轩辕朝华以为这是打仗吗,将蚊子说的跟奸细似的,而且这京城哪来这么多蚊子,这慌话亏他说的出来。付媚儿与木翠微已经气的直翻白眼,双拳紧紧握起,却止不住的颤抖着。

冷采文此时大惊小怪的道:“哎哟喂啊,这蚊子真是邪乎了,看把木小姐与付小姐咬的,应该不会毁容了吧,这蚊子可真是可恶,明天我就得带人前去抓捕,若是让它们就这么伤害京城众多小姐我可是会心疼的,可恶啊可恶。不过木小姐与付小姐你们也真是够倒霉了,别是之前做了太多事,让蚊子你们有敌意吧,怎么我们一堆人都没事,这蚊子谁也不盯偏偏盯你们呢。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找人挨个说一下,若是被这蚊子盯了可不得了啊,我现在就去。”冷采文咋咋呼呼的站起身,说着话的就要往外面走去。

付媚儿却已经气的不断翻着白眼,胸口一起一浮的,感觉脑子涨的刺痛,双手更是一颤,“吸啦”一声直接翻了一个没回劲的白眼,身子向后一倒,晕了。

木翠微立即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心中却是一肚子火,可是现在她也算看明白了,这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想给她们出头,就是说再多也没用了,而且这气的她恨不得砍人的情况,若是再待下去,她也怕出事,必竟这里面还有一个七皇子,她真做出出格的事,是爹娘还是二公主恐怕都很难救她,她此时还是先离开再说。

只是离开前,她却冷冷望着欧阳月,眼神之恶毒,如果眼珠能杀死人,欧阳月现在恐怕不知道死几百回了。哼,欧阳月,你走着瞧吧,这一次有这些眼瞎一般的人向着你,下一回你可没这么幸运了,到时候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木翠微扶着付媚儿快速离开,刚一走出门去,就听到冷采文放声的大笑声,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急奔向前才能让这声音渐渐离她无去,不然她就快要气的发疯了。

冷采文摇头道:“哎呀呀,这两个猪头女太有意思了,今天出来一趟值了太值了,够我笑上几天的,哈哈哈,好好!”

便连代玉嘴角都勾了勾。

“嗯…”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却引起屋中人的注意,欧阳月一愣立即冲了过去,塌上的李如霜已经眨了眨眼睛,随后睁了起来,但刚一醒过来,她身子立即弹跳而去:“啊,比赛。”

所有人都一愣,他们为了这李如霜做了这么多事,这女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比赛的事呢,顿时都有些哭笑不得。欧阳月走过去握住李如霜的手:“让付媚儿的代骑赢了。”

李如霜顿时露出愤愤的表情:“那个女人竟然背后使坏,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只是她一抬头,却看到欧阳月眸子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她倒是一愣,“月儿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欧阳月看着一脸懵懂的李如霜,心头却有些发苦:“如霜,你之前摔下马后,还有其它地方也受了些伤。”

李如霜一脸怒意:“哼,我现在混身都有些疼,这付媚儿与木翠微可太狠了,竟然暗中下黑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看着李如霜的样子,欧阳月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百里辰已开口提议道:“还是先送李小姐回府吧,去了本皇子自然会跟李大人说清楚的。”

欧阳月望了百里辰一眼,又看了看李如霜,后者也看见众人面色不太好,心中也紧张起来,众人便一起离开,而百里辰则是给欧阳月与李如霜和她们的婢女准备了辆马车,其它的人皆是骑马回去。

马车上欧阳月将之前的事都讲了一遍,就连说到李如霜现在脸上的伤也没的隐瞒,李如霜当下就愣了,急忙拿出镜子照了照,看到脸上三道泛着痕迹的伤痕,她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其实当初也多亏了李如霜带了面纱,不然整个脸这伤痕不知道有多少,因为眼角与眉眼间没有遮挡,这滚落在地上被石头纱子摩察,这才出了问题。就果了如霜一向对什么都很大大咧咧的,可是这女子脸上的事,她也绝对无法平静的。

“这…这…”之前欧阳月等已经让大夫将李如霜的脸清先也上了些药,但是这脸上细皮嫩肉的,很容易留下痕迹,而且欧阳月也发现李如霜可能是那种容易留疤的肌肤,她脸上仔细看着还有些痘印,这伤能否恢复跟原来一样,很难的。并且李如霜这伤的地方还都是明显而且不易动的地方。

李如霜白着一张脸,心中一颤,却愤怒道:“我不会放过付媚儿与木翠微,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哇!”接着她便抱着欧阳月痛哭出声,李如霜性子爽朗有些男儿性,可是她到底是女子,想到现在这样,她心中也有些害怕。这男子都是十分注重外表的,她原本因为黑就遭到不少人嘲笑,现在再一毁容,她简直不敢想象,其实李如霜也远没有表现的那么坚强,只是用大大咧咧来掩示内心,她的心同样有女子细腻的一面。

欧阳月轻轻抚着李如霜的头道:“如霜不要怕,实在不行,我还有办法掩了你面上的疤痕的。”

李如霜抬起头,面上已经哭湿了:“你有什么办法掩盖,可是再怎么掩盖,我的脸还是毁容了,掩盖也不是真的,早晚也会漏陷的,我这脸上的疤痕还能去吗。”

欧阳月叹息道:“疤痕留下了,如何还能去掉。”

李如霜面上僵硬,苦笑了一记:“哎,看我,这才多大点个小事,让你看笑话了吧,没关系啦,我从小跟着父亲游走在军营里,我可是看到过不少人受伤,身上也留下疤痕的,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荣誉,我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你完全不用在意,我刚才只是一时没想开罢了。现在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欧阳月却已伸手抚了抚李如霜眉头额头的位置,眸中微微闪动了下,没过多久,欧阳月她们便来到了兵部尚书府外,直接由李如霜的丫环出面,马车直接驶进了府内,而听说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皆来,兵部尚书李刚与其夫人成氏便带人迎了上来,百里辰直接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了,尚书大人,还是里面说吧。”

李刚看着至从下来后,一直被欧阳月抱在怀中的李如霜不禁一愣,与成氏对看一眼,两人心中一紧,她们女儿这是怎么了,他们可是很少看到女儿这羞羞答答的样子,可太不正常了,两人顿时将人全请到大厅里,还让一些没事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百里辰直接被请到高位之上,此时看着李刚与成氏却道:“李大人,这事是在赛马会中发生的,之前李小姐与付家和木家的两位小姐发生矛盾…”百里辰直接将过程说了一遍,其间任何事情都没隐瞒,必竟他当时也在场,多少也该有些责任的。

李刚与成氏一听却是惊了一下,成氏惊道:“什么,如霜…如霜毁容了?!”

李如霜身子一僵,转过头来,两人顿时看到她脸上的伤,倒抽了一口冷气,成氏当下哭了起来,李如霜本来就长的颇黑,长相便不出众,这若是毁了容,岂不是更惨了吗,便是李刚也沉下了脸色。

欧阳月见状,却缓缓开口:“李大人、成夫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遮了如霜脸上的伤。”

成氏与李如霜一愣,皆是问道:“什么办法!”

------题外话------

哎现在做梦都在想着我坐在那会有一堆月票砸下来,呜呜呜,快砸吧。

哈哈李如霜也要改变了,哇卡卡

131,你是谁?!

百里辰李刚等人也十分意外望向欧阳月,不过成氏与李如霜却在惊讶之中已回过神来,在她们看来,确实还是有一些胭脂可是盖了李如霜面上的伤,可是那疤痕却是去不掉了。

看出成氏与李如霜面上的失落,欧阳月再次道:“而且这个办法可以永远遮挡住如霜脸上的伤,仿若脱胎换骨一般。”

“什么?永远?脱胎换骨?欧阳小姐,你说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办法?”成氏有些不信的问道。

欧阳月缓缓开口道:“我这个办法就是刺青。”

“吸,刺青,那怎么可以,那种污秽的东西,如霜脸上若是刺上那种东西,才是真正毁了。”成氏有些气恼的说道,她之前总听到如霜谈起这个欧阳月,说欧阳月性格爽朗,而且与如霜很是交好,她对这女孩也很好奇有好感,而且都是京城三丑。其实成氏有些不服气,她女儿也就是长的黑了点,而且小时候喜欢跑跑军营,论起孝顺与善良,京城有又有几个人比的上李如霜。所以当初欧阳月虽有京城三丑之称,也是因为成氏对这什么三丑三貌很是嗤之以鼻,所以并不在意,可她没想到欧阳月竟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毁了如霜的事情,当下瞪起眼睛。

李刚、百里辰与轩辕朝华等都是一愣,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惊讶,那是因为这刺青,也就是纹身,至古就有的,可是被刺青的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刺青一般是刺在一些犯了罪的囚犯脸上,他们一但犯了错,就一辈子都要顶着这张罪恶的脸,就是将来服刑出牢后,也依旧要活在人们的唾弃中。当然被刺青的人大多是无法出牢的,可是一般人都将这当成很污秽之事,绝不会在脸上刺青,欧阳月这样一说,当然令成氏十分嗝应。

欧阳月却不紧不慢道:“伯母,我说的这个刺青,与你们认识的刺青却不是一个东西,我说到,就会做到。”

李刚与成氏却是沉着脸,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欧阳月会有三丑的名声也是因为胡闹而来的,在他们看来这一次她也只是胡闹罢了,就算她的出发点真的是为李如霜,但是她说的这个方法是不可能成功的,若是他们真将女儿交给欧阳月,恐怕才会后悔。

轩辕朝华、冷采文与代玉都有些疑惑的望着欧阳月,他们自然不认为欧阳月是无地放矢的人,只是在他们认识里刺青可不就是那一种吗,哪来的第二种。倒是百里辰眸中虽有疑惑,却是整整面色道:“噢,这刺青我倒是也听说过有些江湖退隐的能人异士,会其它的刺青法子,而用手法很奇特,我想欧阳三小姐说的,就是第二种吧。”

李刚微愣,意外道:“连七皇子也听说过?”百里辰点点头,李刚这才认真盯着欧阳月瞧,后者已浅浅笑起来,“伯父、伯母放心,若是失败了,我愿意自毁容颜,陪着如霜,如霜是我朋友,我不会做害她的事。”

轩辕朝华一惊,面色沉下来,却什么也没说,李刚对欧阳月的保证也吓了一跳,看着齐齐望着他的眼睛,最后看向成氏,成氏倒是有些为难了,欧阳月下了这种保证,她若是不同意,显得有些不尽人情,必竟人家出于好意,可她还是害怕欧阳月不过十四岁的小姑娘,若是弄不好让女儿脸上的伤更严重要怎么办。可看着百里辰等人,她只是笑了笑:“欧阳三小姐竟然这么有把握,却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刺青,到底是如何手法呢。”

欧阳月神秘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有打算,恐怕就是成功了,也不会让如霜随便出府的,而且这刺青说起来简单,可是运作的时候却会很痛,这件事还要由如霜来自己决定,必竟这受苦的人是她。”

李如霜本就坐在欧阳月身边,此时伸出手紧紧握住欧阳月:“月儿,我信你,你做吧,我也不怕疼,就是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如霜!”成氏听着皱眉斥道,只是李如霜却是直直看着欧阳月,欧阳月浅浅一笑,伸手拍拍李如霜的肩膀:“你放心,对于这点,我很有自信,而且我也有办法让你白起来,你要试试吗。”后面这话欧阳月是压低了声音凑到李如霜耳边说的,李如霜听着一愣,不禁瞪大眼睛望着欧阳月。

其实她也试过一些办法,只不过她没有耐性,还经常往外面跑,就是白了一点点也会晒黑,最后她是彻底放弃了,现在她脸已毁了,月儿不但说可以帮她遮去疤痕还能变白,这令李如霜心里升出一种强烈的期盼来:“要,我要试试,不论如何我都要试试,爹娘,我相信月儿,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李如霜眸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让她整个面上都亮了一分。

李如霜平时也就对习武还有些兴趣,李刚与成氏也鲜少在府中看到李如霜这个样子,皆是十分好奇欧阳月说了什么,只是抬头望去的时候,欧阳月却是神秘的笑着:“到底如何呢,现在我还不能说,还请伯父、伯母不要怪罪,之后给你们意外的惊喜不是更好。”

冷采文扇子轻轻敲着手掌心,摇头道:“欧阳小姐真是喜欢玩神秘啊,我还记得在宁府时,当初你露出魔术那一手,就令我十分惊奇了,我现在对你所说的另类刺青,实在是好奇的很。”

轩辕朝华微微点头:“我宁可相信这世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办法,想必欧阳三小姐必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代玉也点点头,却是在一脸期待面色的李如霜面上扫了扫,百里辰望着欧阳月,不知道月儿还会让他有多少惊奇的,现在想想就令他十分期待。

百里辰、轩辕朝华、代玉与冷采文随后又与李刚聊了聊便离开了,而欧阳月则是让冬雪回去跟府中说一声,便以陪李如霜为由留在李府了。不过百里辰等人刚一离开,欧阳月便写了一张纸,上面罗列着之后她所需要的东西,李刚与成氏自然马上去准备,然而接下来他们发现,他们见不到女儿了,原因就是欧阳月所说接下来的事情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等三天后他们就知道了,两人急的团团转,只不过他们却连人都见不到,有着冬雪这个冷面女在,就是李刚面子也不给,她可只听欧阳月的命令。

李刚与成氏急的团团转,成氏急道:“这…这欧阳月到底要做什么啊,我可太不放心了。”

李刚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们两个根本进不去门,连李如霜身边的丫环都出来劝阻着,两人虽然心焦,可是也没有办法,看来只能等三天了。

付媚儿被木翠微扶了回去,付府上下看到两人脸肿的跟猪蹄一样当下都愣了,付府这上上下下岂能不问问,付媚儿也适时醒了过来,只是看着府府那些姨娘庶女们,那一逼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可是很清楚这些女人的,恨不得她早晚死了才好呢,现在若是说她被欧阳月硬是打成这样,最后她还气的晕倒被扶回来,这些女人还不定得怎么笑话她,这些她当然不能说。

付媚儿沉着脸,不过她此时脸上红肿,就是沉着脸的气势也大大减半,自然是没什么效果,她冷声道:“我这是摔着了。”

“啊,原来大小姐这是摔着了,大小姐今天可真是不幸,走走路竟然摔倒了,快进去上些药吧,这摔的可真重啊,看看脸肿成这样,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好不了吧,真是可怜呢。”其中一个花色衣服的姨娘捂着嘴笑道,那眸中分明带着讽笑,谁摔也摔不成付媚儿这么惨吧,就是摔的这样惨,怎么身上一点事没有,谁看不出来她这是被打成这样的,现在还在她面前摆大小姐的架,真是可笑。

“是啊是啊,大小姐还是先去上些药吧,不然这脸好不了可就惨了,大小姐可是京城三貌之一呢,这脸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呢,万不能出什么散失了。”另外一个粉衣姨娘也跟着附和着,只是这话中意思分明嘲讽付媚儿除了脸什么也没有,所以这脸若是毁了,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付媚儿胸口一团怒火在燃烧,在外面她就受了欧阳月与百里辰等人的气,这气还没消呢,这些贱人还想找她麻烦,当下冷着脸道:“几位姨娘倒真是轻闲啊,听说母亲近日一直在研究佛学,倒是少了几个抄经书的,几个姨娘看着无事,不如都去佛堂给母亲打个下手吧,母亲礼佛可是为了付府好,几位姨娘惯来都是懂事的,也定会明白这个道理吧,只要为付府好的,几位姨娘定然义不容辞,那好,几位先在就跟下人过去吧,到了那里,母亲自然会给几位姨娘安排了。”

那几个本来面带嘲讽意味的姨娘面上皆是一变,眸中闪烁着愤恨望着付媚儿,这付媚儿也确实很得天独厚,长相是府中所有小姐中最好的一个,又身为嫡女,并且很得付老爷的喜欢,其它人根本没办法与付媚儿比。而这付媚儿别看在外面很温柔,其实在府中却十分的霸道,只要她有的就不许其它的姨娘庶女有,她要的东西不许别人有二件,曾经也有人不服,可是同样一件衣服,还没等穿上不是被剪刀剪坏了,就是上面沾了污秽的东西,渐渐的她们也升不起在这种事上与付媚儿攀比的想法。可是对于其它的事,付媚儿依旧霸道,别人不过言语上略有冲撞,她肯定会变着花样的惩治你,这府中的姨娘不知道被她的手段对付过多少回,心中别提活的多憋屈了,她们这被付媚儿支去夫人那里,恐怕没个几日是别想好过的,这几日的时候,她们也别指望老爷能去她们那了。

付媚儿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几个姨娘冲着她的背影,眸子也是极为幽冷,其中一个颇为秀美的姨娘不愤道:“她未免太过霸道了,仗着老爷疼爱她,不但时常在老爷面前说我们坏话,为她娘争宠,还时常打压我们,我们这些年过的多么做小伏低都没用,她说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

另外一个姨娘也十分愤恨:“那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在她眼中就是个妾,就是个下人,她愿意如何就如何,哼,三小姐前几天还与我哭诉,之前她无意惹到大小姐,夜晚睡觉房间里突然多了一条蛇,害的几夜不敢睡,现在人都瘦了一圈了。”

几个姨娘不禁抱怨了起来,常年受到付媚儿的压迫,此时倒是令她们几个忘记利益,一致对付媚儿抱怨起来。

路上木翠微却不禁笑道:“这惩治手段还是媚儿你厉害,看我不过是随便对付府中的姨娘,是她不禁打被我打死了,我的名声就坏了,可是你这手段可比我厉害多了,却是三貌之一,这找谁说理去。”对于这一点,木翠微心中也不服气,同样是千金小姐,她还是官家小姐呢,比付媚儿可尊贵多了,偏还被她压着,心中怎么服气。

付媚儿听出木翠微话中的酸意,却不在乎,反而得意的一笑,木翠微这种人怎么能与她比呢,只是嘴角这一勾,却不禁带动起脸,那一波波刺痛再次袭来,不停的提示着她之前所受的委屈,付媚儿面上已气的狰狞起来:“哼,欧阳月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绝饶不了她。”

木翠也恨的骂了起来,付媚儿这时却冷笑一声:“要对付她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你难道忘记了,之前我们与李如霜打赌赛马,不是有赌注吗。”

“没错,如果赢了比赛可是随叫另外一人三天,而且还不许输掉之人参加选美比赛。”

付媚儿冷笑:“没错,而现在是我们赢了,我有资格让李如霜乖乖来我身边随传随到。”

木翠微也露出冷笑:“这样一来,我们可是怎么折磨她都行了,这李如霜我可是最了解她的,她这个就是爱面子,而且也傻的说出必会做到。”

“来人,去兵部尚书府传句话,李如霜她赛马输了,明天就要信守承认,让李如霜来府府当我三天随侍,若是她敢不来的话,那我必会让她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嘴脸,说的人尽皆知。”付媚儿当下叫了贴身丫环嘱咐,那丫环听着一乐,立即应了一声去往兵部尚书府。

李如霜的房间里,欧阳月却面色严肃的望着李如霜道:“如霜,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会很疼很疼,你可以叫,但我一动手就不能停下来了。”

李如霜认真的点头:“月儿你放心,我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你放心来吧,爹娘那里我也去说了,我现在就交给你了。”

欧阳月浅浅一笑,而两人身侧就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几根银针,五六种调放好的各色汁水,屋中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只是当事的两人面上却十分严肃。欧阳月拿出一根针,沾了沾其中粉色的汁水,冲着李如霜道:“那我就开始了。”

李如霜重重点头,欧阳月已拿着针向李如霜的眉头刺去。

屋内空气一顿,接着是李如霜难奈的痛叫一声,而此时正在外面守着的李刚与成氏听着心头却是一跳,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快步向前奔去,冬雪却是伸臂一挡道:“李大人、李夫人你们现在不能进去,若是你们进去,会打扰到小姐的。”

李刚却是冷喝一声:“你闪开!”

成氏也急道:“如霜为什么叫的那么大声,听着十分的痛苦,这是出什么事了,你快些退开,我们进去看看。”

冬雪却是冷着脸道:“李大人、李夫人你们之前已经答应过小姐与李小姐发生什么事都不进去,现在你们这么担忧,进去后肯定要打扰到小姐,到时候功亏一篑就遭了,奴婢相信小姐做的事一定会成功,也请你们相信。”若是换了旁人冬雪才懒的这样劝,可小姐与李如霜关系这样好,她也不想让小姐在这李氏夫妻两面前遭怨恨。

“啊…啊!”这时里面又传来了李如霜的痛叫声,要知道李如霜从小身子骨就很好,很少有个病痛什么的,当然也很少叫痛的,李刚和成氏可只有李如霜这一个女儿,两人当然心疼的很,听到她这呼天抢地般的痛叫声,当下心中一揪。

“滚开!”李刚已经抬臂向冬雪扫去,冬雪身子一闪,直接飞腿踢开,李刚怒道:“你还敢还手,快些退下去,不然伤了你,可怪不到我了。”

“李大人,小姐命令,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任何人不得进去,你若硬闯,奴婢也只能冒犯了。”冬雪冷着脸拒绝道,李刚当下一怒伸手便扫了过来,冬雪却是出手极快的挡住,李刚愣了一下,没想到冬雪的出手竟然这么快,沉着脸又立即扫来一记,而这一回他腿上同时一扫,直接向冬雪踢去。

冬雪身手如何了得,李刚身为兵部尚书虽然武艺也算不错,可是与冬雪这个曾经的杀手来比,却还是差了点,不过李刚出招更显刚猛,一时间两人倒是谁也没占到便宜,李刚却是越打越心惊,这欧阳月身边竟然带着这样一个身怀高超武艺的丫环,看来欧阳志德对她也是十分宠爱的,这样身手的人可是不容易训练出来的。

李刚与冬雪缠斗起来,成氏见状却是闪开,直接要推门而入,然而刚要跨进去,李如霜身边的丫环却是快速闪了出来道:“老爷、夫人,小姐说让你们少安毋躁,她没事的。”

成氏却不信:“如霜刚才不是痛叫吗。”

那丫环面上表情也抽动了一下,还是勉强解释道:“那是欧阳小姐在刺青了,欧阳小姐说,这必竟是针刺入皮肤,怎么可能一点不疼呢,若想小姐焕然一新,前期的疼痛再所难免,除非老爷夫人有能让小姐不痛不痒便能去疤的办法,不然还请老爷夫人再多些耐心。”

“她竟然这么说,太没礼貌了。”成氏当下有些气恼道,那丫环面上也闪过丝不悦,看着那一根根针扎向小姐的时候,她也感觉心头跟扎了针似的,可是那欧阳小姐竟然能面无表情的,手上连抖都没抖一下,下手快狠准,小姐脸上的血珠也一滴滴滚落,她实在想不明白,欧阳小姐这种大家闺秀怎么能对这种事这么冷淡,是她真这般冷血吗?可她总得听李如霜的命令,谁让小姐就像着了魔般信这个欧阳小姐。

“老爷、夫人,府外有付府的丫环求见,说是要见小姐。”

李刚被冬雪拦下,心中本是不悦,当下喝了一声:“不见,付府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说要见就见,当如霜是什么人,让她走。”

那下人却有些尴尬的道:“可是那丫环态度很强硬,还说若是小姐不见她,便是怕了,那到时候可别怪她们传些对小姐不利的流言了。”

李刚沉下脸,也停下手,看到李如霜的丫环说词,再加上冬雪的武功,暂时间想破了她进房也不可能,心头有着一股火道:“让她进来。”

不一会下人带来一个身着墨绿衣衫的丫环,那丫环高傲的挺着胸,刚一走进来也没料到李刚与成氏会在这里,愣了一下,当下行礼道:“奴婢见过李老爷、李夫人,奴婢奉我家小姐之命告诉李小姐,之前她们打赌,最后是李小姐输了,这输的了人要任赢方三天随传随到,还忘李小姐能够遵守程诺。不然小姐一气之下说出什么话,这可就不好办了。”

这丫环不说还好,一说李刚与成氏就一肚子火,那付媚儿的代骑打伤李如霜,让她摔下马才会伤了脸的,若不是付媚儿心思不纯,如霜会受伤吗,又忍受现在这痛吗,付媚儿还敢叫人前来,还想让如霜当她三天随侍,简直是作梦!

“付媚儿,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命令如霜!”李刚立即喝了一声,那怒喝之声,加上他愤怒的眼睛,让那丫环吓了一跳,不过她心中却有底气,不禁道:“李小姐可是京城少有的言出必行的小姐了,我们小姐原本一直很敬佩的,怎么现在反倒是说话不算话了,这…奴婢那也只好回去一五一十全说了。”这丫环分明有着分着威胁,李如霜本来名怕就不好,现在若再闹出这一出,噢,再加个毁容女子,恐怕别想嫁人了。

成氏面上立即一变,李刚却是笑了出来,只是那眼睛却说不出的冷:“好厉害的一张嘴,你这个下人都敢这么说,想来你们家小姐更是了得了,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这么没大没小,这么张狂。就是付林今天站在我面前,我看他敢不敢这么跟我这么说话,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这么无礼,好大的胆子!”这付林可是付府现在家主,也就是付媚儿爹的名字,那下人一听不禁有些害怕了。她可是完全按照小姐说的,要不然她上这尚书府也心中也直抖的,这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

李刚突然喝了一声:“我李刚就待在府中,你们那个付小姐不是要叫如霜去伺候她吗,好啊,叫她来吧,我就在府中等着她,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么大的勇气来找我说。”

那丫环面上一僵,声音已没了之前的高傲:“这个事,这个事是两府小姐之间的事,李大人您出面,恐怕不太好…”

“来人,将这个丫环给我轰出去,下一次付府任何人来,我都不见!”李刚突然大喝一声,这院子突然聚集出一群人,男女皆有,一个个手中拿着大棒子,那丫环一见这阵势当下腿就软了,却是立即转过身子就往外跑。

这李府的下人却是拿着棍子大叫一声:“上,打啊!”

“啊啊啊,不要追我,不要追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我错了,别打我啊,疼啊疼啊!”那丫环没跑多久,就被李府的人追到,那棍子雨花般的砸向她,还没几下就砸的她哭天抢地的痛叫出声,叫声可比李如霜痛上千百倍的。

“一个商人女儿竟然欺到我如霜头上了,真当我李刚是软柿子!”李刚眸中冷锐,周身说不出的寒意。本来这李如霜与付媚儿再如何的争斗,也不过是年轻一辈的事,可是这付媚儿却太过份了,竟然欺负到头上来,而且还是李刚在时,李刚顿时将付林连带着骂了起来,成氏也寒着脸,冷笑,“说到底就是等级低下的商户,这付媚儿倒是有几分本事,还能在京城是混了个三貌的称号,不过看这性子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哼!不过有几个臭钱,又拉拢了几个官员,吩咐下去,若是付林带人前来,直接挡在门外,不见!”李刚冷哼一声,成氏立即点头。

付媚儿的奴婢被打的浑身是伤,被李府的下人直接拖着扔到付府门前,说来也巧了,这人刚一扔下来,远处便抬来一顶轿子,那轿子装饰没有多精贵,也不过就是比较干净整洁罢了,不过付府下人见了立即热情问好。车轿帘还没打开,马车里的的付林就听到外面的痛苦呻吟声,付林皱着眉揭开轿帘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那是哪来的,怎么躺在府门前。”

这时李府的下人还没走,看到付林回来,有一人当下笑道:“原来是付老爷啊,这个啊不就是贵府大小姐贴身丫环吗,小人乃兵部尚书府的下人,奉命将她抬回来的。”

“啊!”付林的身材跟大多数商人一样,胖胖圆圆的,而且总是笑容满面,不论见了谁都先是笑脸迎人,只是此时他却愣一下,撇向了地主被打的哼哼叽叽叫个不停,脸却被打的面目全飞的人?“这…这她这个小丫环,怎么得罪李大人了,李大人吩咐一声就行,这哪里需要他动手呢。”

李府下人冷笑道:“哪敢啊,贵府从上到下一个个眼高于顶,连我家老爷都不看在眼中,我家老爷哪敢吩咐付老爷呢,不敢不敢。”

付林自然听出这下人语气中的嘲讽,他是不知道府中一个下人怎么得罪李刚,可是这李刚手握兵部,那也是握着兵权的,在皇上眼中他这个第一皇商虽然也颇为重视,但何自己手下的爱将相比,他可是什么都不是,当下喝斥道:“来人,将这个不开眼的给我拉下去杖毙。”

那李府下人却突然笑道:“付老爷这是何必呢,不需要在小的面前惺惺作态了,您府中的人都快欺负到我家老爷头上拉屎撒尿了,我家老老说了,他可担待不起。”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论出什么事,肯定是这下人不好,还请李大人多多担待。”

李府下人面上嘲讽意味更浓:“噢,那付老爷还是先管好你的宝贝女儿吧,走。”说完带着人便离开了。

付林愣在原地,接着沉声道:“走,去大小姐院子,带上这个丫头。”立即有下人拖着那被打个半死的丫环,跟着付林来到付媚儿院子。

此时付媚儿还坐在房中冷笑,李如霜、欧阳月,哼,我会一个个找你们算账的,就先从这李如霜下手吧。

“砰!”却在这时,房门被踢开,付媚儿吓了一跳,就看到付林那怒气冲冲的脸,忙道:“爹,你怎么过来了,看你生气的样子,快坐下来消消气。”

付林却是抬头便是一巴掌:“死丫头,你闯的祸。”

“啊!”付媚儿一愣,不可置信伸手捂着脸颊,她刚一回府便拿着冰敷了敷脸,红肿虽然消下去一些,可是还没好全,现在被付林这一打,面上一震,她感觉脸上一抖,更疼了:“爹,发生什么事你不能慢慢说,你为什么打女儿啊,女儿今天刚在外面受了委屈,爹一进门不问问就罢了,却动手打女儿,呜呜呜。”付媚儿顿时哭的梨花带泪。

那付林也算是看到付媚儿红肿的脸,愣了一下忙道:“媚儿,你这脸是…”

“哼,爹还关心女儿吗,女儿以为在爹心中没有地位了呢。”付媚儿却是堵气的哼了一声,付林叹息一声:“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吗,快跟我说说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敢这么打你!”付媚儿算是付府最出众的女儿了,付林这么多年的培养,可是有着长远打算的,若是付媚儿的脸毁了,那可是前功尽弃了,他自然最为紧张。

“还不是欧阳月那贱人,还有李如霜,她们今天…”付媚儿当下将今天发生的事全说了,当然她故意添油加醋,说的欧阳月与李如霜多么狼狈为奸欺负她,后来欧阳月更是大胆打肿她的脸的事,也愤愤的说出来,付林听着面上也闪烁着冷意:“欧阳月与李如霜竟然这么大胆。”只是随后,付林又眯起眼睛,他对付媚儿的性子也很了解,这件事付媚儿虽然受伤了,可其中绝不仅是她说的这样,“你还隐瞒了什么,必须跟我说清楚,李刚为什么将你丫环打伤了送回来,说!”

付媚儿吓了一跳,此时她也看到刚才被付林带来,趴在门口已经昏过去的丫环,心中也有些害怕,但见付林严肃的样子,只好将李如霜毁容的事说了,付林一听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赛马的时候李如霜毁了容了,你还让你这丫环去叫她给你当随侍,你脑子装的都是草吗!”

付媚儿从来没看到付林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有些委屈的道:“这可是当初她答应我的,李如霜的性子也算是…女儿被打了,也是想解解气嘛。”

付林咬牙冷冷看着付媚儿:“刚才的巴掌打轻了,打轻了啊,我应该打死你,你可真会闯祸。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平时看着你挺聪明,现在竟然做这些糊涂事,还被李刚堵了个正着,你要害死付府吗。”

付媚儿一惊:“这…哪里有这么严重,而且父亲不是…”

“闭嘴!”付林铁青着脸,“你把上跟我去兵部尚书府请罪。”

“我不去,那样我就太丢脸了。”付媚儿也一脸傲气道。

“啪,啪!”

“呜!”付林却是气极直接甩了付媚儿两巴掌,而付媚儿感觉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痛叫出声,付林已经吼道:“去不去!”

付媚儿心中不甘,她本来也只是让李如霜受些屈辱罢了,谁知道李刚刚好在府中,李如霜脸毁了生气,难道她被欧阳月打了就白打了吗,本来这就是她们之间的约定,李如霜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告状,哼,她绝对会让李如霜尝尝她的厉害!

不过看着付林的愤怒,付媚儿也不敢再顶嘴,只能委屈的点头跟付林上兵部尚书府请罪,然而李刚早下了命令,直接将他们挡在了门外,不论这付林如何的解释,那些下人却是左耳进又耳出,根本不听也不进去通报。付林这种商场的老狐狸,最是狡猾,也十分的能屈能伸,命令心有不甘的付媚儿跪下倒歉,最后也没等到李刚一句话。

付林气的又骂了付媚儿几句,付媚儿心中更是将李府上下都骂了个遍,而且这李府门前开始有人停留观望,她可不能待在这里丢脸,当下一翻白眼,装昏,付林没有办法只得先带着付媚儿离开了。离开前,眯着眼睛望了望李府的大门。

这一切房间里的欧阳月与李如霜都不知道,足足一个时辰后,李如霜的痛叫声才停止下来,不过李刚与成氏依旧无法见面,他们尴尬的等了三日后,却被告知还要等四日,成氏当下气的要砸门找欧阳月,这越是等她心中越是不满,难不成这欧阳月失败了,所以不敢见她们,这是在拖时间吗?只是李如霜却隔着门阻止了她的行为,成氏只好再等四日,然而这七日的时间,却让成氏对欧阳月的不满上升到了一个正待爆破而出的点,若是七天后,她看不到完好的李如霜,恐怕到那个时候,欧阳月少不了麻烦。

第七日,这一天李府十分热闹,百里辰、轩辕朝华、冷采文与代玉都不约而同前来,李刚表情不怎么好的接待了四日,他可是记得七天前就是七皇子四人劝说,他才同意让欧阳月乱来的,一会若是有什么意外,七皇子他们不会帮助欧阳月吧?七皇子他们与欧阳月有什么关系,竟然这么向着她?

不一会李刚便邀着百里辰、轩辕朝华等来到李如霜的院子,等在她的房门前,这也是之前欧阳月答应他们的时间,辰时李如霜一定会出现。成氏十分焦急的双手紧紧握着,她心中虽然对欧阳月有些愤愤不平,可心中还是希望欧阳月真能帮助李如霜,相貌之于女主不如生命那也是差不多的,她可不想自己开朗活泼的女儿,成天活在泪水之中。

冷采文却已低声冲着百里辰道:“七皇子你说欧阳小姐会不会成功,我可是听说原来定的第三天,她就没出来,是不是失败了,这是怕了?”

百里辰皱着眉:“一会答案不就揭晓了吗。”

冷采文叹息一声:“若是失败了,李大人和李夫人可不会饶了她,这欧阳小姐未免太大胆了,本来这与她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因此闹的僵了,我看她要怎么办。”虽然这话有些埋怨,但是冷采文眸中却闪过丝担忧望向李如霜的房间。

轩辕朝华也听到了,眸子沉敛了一分,百里辰皱皱眉,没有说话。

“吱嘎。”就在这时,李如霜的房门打开了,所有人都本能的仰头向门口望去,但当看到那里的人时,都愣了一下。

成氏更是失态的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门口之人:“你…你是谁?!”

------题外话------

最后两天哇,票票飞来吧~

132,震惊(加字更,求一号月票)

不止是成氏,其迱院中之人都是这个心情,那房中女子是谁?

只见房门口缓缓走出一人,女子身着一套炫紫色衣衫,显得气质卓然不凡,头发高高梳起飞仙发髻,两侧分别别起两枝珍珠流苏步摇,微微走动间发出轻微的震荡声,不过这一些还不是令他们吃惊的。

女子面部略黑,但肌肤却十分的光滑,而此时她光洁的额眉头上正有一朵粉色莲花静静绽放,那朵莲花十分精巧,不论是最底坐的绿叶,还是莲上的花瓣,甚至连多少只花叶,每个花叶间的纹路都清晰异常,这也更让这朵莲光圣然纯洁而美丽,此时她便绽放在女子额眉间,女子气质立即大变,优雅的多,高贵的多,秀丽的多,而在女子眼角下方,那里正有一只金色的蝴蝶优雅飞行,同样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蝴蝶与粉莲长在脸上一样。

成氏用手捂着嘴巴,直愣愣的望着女子,静了静,不信道:“你…你是如霜?”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面上带着得意的笑,贝齿在阳光下发出晶亮的光芒,声音十分清脆的道:“娘,是我,女儿不过是刺了些东西,您难道就认不出来了?”

李刚快走两步上前,直直盯着李如霜,看着李如霜那熟悉的五官,心中也是一颤,成氏听到李如霜的回答,却是快步跑来,直接伸手向李如霜额头摸去,嘴中还嘀咕:“咦,这东西怎么拿不下来呢。”指的正是李如霜额眉间的粉莲。

欧阳月与李如霜一听,不约而同皆笑了:“伯母,那便是刺青上去的,以后就是如霜脸上的一部分了,怎么可能拿下来呢。”

成氏却发愣道:“可是,这太像了,实在太像了。”成氏激动的看着欧阳月道,“若是如霜脸上还游着一些鱼,我都相信这是鱼塘了。”

李如霜眼角抽搐了一下:“娘,我脸上要是画那些鱼,变成鱼塘,还能看吗。”

成氏激动到:“那样就更是形象了,这实在太像了,这就是刺青,欧阳小姐说的刺青,简直太过神奇了。”成氏拉着李如霜的手,还不信的又摸摸她的额头,感觉这粉莲真是拿不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欧阳小姐,这真是神技,请你不要怪罪我之前的冲动与鲁莽,是我见识太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刺青,是我错了,请你不要见怪。”

想想之前她与李刚的态度,不断的怀疑欧阳月,还与她的丫环冬雪多次有冲突,成氏就感觉自己脸火辣辣的,她也是没想过最后的效果会是这样的好,在她的认识里,所谓刺青就是污秽的东西,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优美的东西,如霜以前长相,如何她这个当妈的最是清楚,可是现在看着自己女儿,绝对比以前漂亮十倍,不,二十倍,甚至更多,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比起那京城所谓三貌的小姐们,她女儿也比得,甚至更好看。而且这脸上…

成氏“咦”了一声问道:“如霜,娘看你是不是白了一些。”

李如霜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嗯,是月儿教我的法子,月儿说我白一点了,可是我就是没看出来。”

“欧阳小姐太厉害了,连你这黑石头脸都能变白了,简直太厉害了。”成氏颇为激动望着欧阳月,为了李如霜她这个当娘的也想过不少让变美的办法,可惜李如霜爱武厌文,根本就坐不住,她不论想到什么办法都不成功,而且她以前的办法也不能让李如霜十天里就变白一些,她心中当然激动了。就在这十天里,她还担心李如霜因为毁容耽误终身,现在看着自己漂亮的女儿,哼,那些男人就是踏破门,她也得考虑考虑呢,心中瞬间骄傲异常,面上也带着得意。

欧阳月只是谦虚的笑道:“这也只是凑巧罢了,这十日里如霜不能出去,我便有更多的机会折腾她这张脸,这才有了效果,我这些粗鄙方法哪赶的上伯母想的。”

成氏却直摇头:“你这孩子谦虚什么,这一回伯母真要谢谢你,你不但让如霜免于毁容的危险,还让她变的这么不一样,我要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成氏说着眸中有些湿润,这么多年来李如霜一直被当成丑女,让京城那些贵妇小姐们瞧不起,甚至那些公子们也总是嘲笑如霜,成氏一直觉得自己女儿很好,怎么会服气,可是她管的住别人的嘴吗,她也怕在女儿面前说让女儿伤心,所以一直不敢说,偶尔与李刚抱怨一下,男人与女人想法又有不同。李如霜的美丑在成氏心中一直是一个结,现在女儿变漂亮了,成氏心情十分复杂,竟然哭了出来。

这恐怕就是悲与喜同时出现的情况吧,就在李如霜走出这个门前,成氏还有些怨恨欧阳月的,已经做了李如霜面上更加难看的打算,现在这个惊喜一来,她反倒有些承受不起。

冷采文已经摇着扇子,瞪大眼睛望着李如霜,还因为太过好奇,直接走到李如霜面前,细细打量着:“啧啧啧,欧阳小姐啊,你可太令我们吃惊了,这个就是你刺上去的?”

其实这刺青一事倒也不是令人意想不到,必竟那囚犯脸上能刺上,别的地方自然也是能刺上的,换些别的颜料也不是做不到,只是欧阳月的手法绝非他们认知中的刺青,不论是莲花与蝴蝶都栩栩如生,好似真的一般,就是极有画功的画手,在纸上都难以画的这么好,何况是刺青呢,这手法恐怕整个琅琊都再难找到一人。

冷采文扇子半掩着嘴,眸子带着审度的望着欧阳月,从上一回的魔术开始,到她的毒嘴,再到惩治付媚儿还有这刺青,冷采文甚至要怀疑欧阳月与传闻中的那个是一人吗,因为两人简直太不相同了,恐怕再难以找到这样一个令他吃惊万分的女子了。

百里辰、轩辕朝华与代玉也盯着李如霜脸上瞧了半天,李如霜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心中却有些得意,以前要想被这么惊叹看着可太难了,当初她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模样都吓了一大跳,李如霜可是女子,她自然也免不了俗,喜欢自己美美的。

欧阳月笑了:“看情况确实是我刺的。”

冷采文笑了笑:“嗯,真是不错,不知道欧阳小姐能否也在我脸上也刺一青呢,放心,我很是能忍住疼的。”

百里辰面色突然一变,轩辕朝华也沉下脸,欧阳月却是平静回视他:“这可是难办了,男子的刺青都是大面积的,冷公子这张脸怕是不够,至于其它的地方,还真是没有办法。”这刺青刺在身上自然需要脱衣服,欧阳月如何能为冷采文做,冷采文直笑道,“没有关系,我不介意的。”

欧阳月似笑非笑挑眉看着后者,后者任由她打量,欧阳月眼睛眯了眯,转头对成氏道:“不过伯母,我想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别让如霜出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