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七弟妹。”两府人分别见礼,只是气氛却是有些尴尬,明贤帝见他们还不就是因为辰王府的事吗,而外界传言也渐渐有些让两府有些对立的关系,必竟这福瑞到底是对谁的都没个定论,真有那野心去争的话,自然也将这福瑞往上靠了,看起来这有些无稽之谈,但是这时代的对于神化鬼怪有着一种近乎着迷的执着,谁若是抓住这个机会,传成是某某大能大才转世的话,在百姓之前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推崇的人多了,到真正夺位的时候也是有大助力的。

虽然两府人对这并不是太过看重,可是此时也表现不了太过热情,两府人没说太多在外面等着,谁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白盈面色苍白,又是刚怀着孩子,太过劳累这孩子哪还保的住,欧阳月不禁有些不满,冲白盈道:“四皇嫂要不先休息下吧,我看你面色不大好,刚有身孕的时候忌劳累。”

百里长白色也很苍白,但更多关心白盈:“王妃先让人抚你去休息下吧。”

白盈怀真流了孩子,哪会拒绝,就算是冒着失礼于明贤帝她也得离开,她站的脚都有些发抖了:“王爷,妾身之前有些着了风寒,身子不经用,先退下了。”

白盈刚一走,御书房的房门却是打开了,福顺走出来迎着几人进入,看到少了白盈,面上闪过丝不悦,百里长面色一紧,欧阳月却是眉头一皱,等几人跪着行礼之时,明贤帝也半天没有言语,被欧阳月抱在怀中的百里宿此时眼珠嘀溜一转,这老头纯属打他老爸老妈麻烦是吧,可恨!

百里宿拳头微微握起来,一张小脸绷了起来,不禁抬头向上看去,嘴角一咧‘哇’的一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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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宿儿X明贤帝,明贤帝悔意

本来凝沉的气氛突然被百里辰的哭声打破,众人都是一愣,欧阳月先是反应过来抱着百里宿轻声哄着,只是却是看到百里宿正握着一双软软的胖胖的白呼呼的小拳头,张着嘴哇哇大叫,只是眼中却没有什么泪,欧阳月心中感叹啊,她乖儿子这重生而来后似乎更加腹黑,更加会捣蛋,也更加招人疼受了。

欧阳月笑着伸手戳了戳百里宿嫩软软的脸颊,还看到了百里宿那小眼神里露出一丝不满来,但却不忘记放生大嚎,声音十分刺耳,百里辰就在一边一把搂住欧阳月,一点不在乎这里是御书房,他这行为失不失礼,忙道:“宿儿怎么了。”

“不知道,哭不停呢,怕是不舒服或者吓到了吧。”欧阳月也一脸担忧,眸子竟然也染上一丝水气,抱着百里宿一直“噢噢,宝贝不哭…”等等的哄着。

百里辰一脸愁苦状:“让孩子跟着受苦了,是本王的不是。”

“王爷你在说什么呢…”欧阳月似乎愣了一下,冲着百里辰直眨眼睛,似乎在说这里可是御书房,说这些话那还得了吗,这里面可是有着明贤帝在呢。

百里辰却是全然不去理会,只是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的旁边的百里长与白盈都感觉出一丝古怪来,这老七以前就是个混世魔王样的性子,何时见他这一副悲伤难过却不敢开口的样子,难不成真转了性子吗?竟然如此怕事了?

可事实上百里辰还不是将什么想说的都说了吗,比如看你那死德性将我宝贝儿子吓成什么样子,穷装什么!

对于自动想到这些的明贤帝来说,这想法令他不快,但是看着在那叫闹着的小家伙,明贤帝也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展示他的威严了,出声道:“将宿儿抱来给朕看看。”

百里辰与欧阳月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不确定,他们可不确定明贤帝是否对百里宿不利啊,今天他们与百里长夫妻两被招来,为的不就是之前霞光与枯草一事吗,他不会是想借机除掉一个孩子吧。

欧阳月紧抱着百里宿,面上已露出丝丝冷意,虽是不明显,但是对于明贤帝的紧张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个所谓的父皇,让他们心存芥蒂,甚至丝毫不信任。

明贤帝冷淡的看着两人,百里辰眯着眼睛,想了一想便抱起百里宿要上前,离开前给了欧阳月一个放心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明贤帝还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所谓虎毒不食子呢,明贤帝对于名声之注重还不会让他做出这么没谱的事来,百里宿定然不会有大事的。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吵闹不休的百里宿,一到了明贤帝的怀中突然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一片清澈浧静,好似天间最纯澈的湖水,不带有一丝杂志,清灵的似乎能洗涤人的心灵一样,一瞬间给出了明贤帝心中一个震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贤帝,好似看到了什么好玩具一样,一眨不眨的舍不得移开眼睛,沉默了一会,连百里辰、百里长夫妻两队都有些紧张的时候,百里宿突然眼睛一弯,竟然冲着明贤帝‘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百里宿本来就长的精致可爱,这一笑更是要将人心底的所有柔软都化开一样,心灵也随之温和美丽喜悦了起来。

“好皇孙!”明贤帝眼底不禁感染上一丝喜乐之意,眼角都微微勾起,这一笑绝非以前那些假假的,笑致眼底。

百里宿‘依依呀呀’的胡乱挥舞着手臂,继续的笑眯眯,看着明贤帝就像看到最喜欢的东西一样,小脸上表情兴趣十足,明贤帝看着不禁笑道:“这孩子倒也有趣的紧啊。”

如此说着不禁抬头向下面看去,明贤帝没叫起身,自然也没人敢起来,他笑了笑:“你们怎么还跪着,都起来吧,老四媳妇还有着身孕,也不怕出什么事来,快看座。”

明贤帝自然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众人也都不以为意,不过都相继谢恩着坐下了,却在这时明贤帝突然倒抽了口气,那福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众人疑惑忘去,百里宿正扬着一张可爱的人神共愤的脸,正开心的伸出两只小短胖小手,揪着明贤帝的胡子呢。

‘咯咯咯’

揪揪揪,继续揪!

没两下明贤帝脸上都黑了,福顺更是身子一颤,一时间都不知道做什么了,百里辰与欧阳月同时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就怕明贤帝一怒之下将百里宿摔在地上,却是在两步的距离时,明贤帝突然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很清楚,不要再走近了。

百里辰与欧阳月身子一僵,却是害怕宿儿的安危不想理解,此时百里长突然上前拉住百里辰,压低声音道:“老七别冲动,父皇生气归生气还不会做出如此事情来,这点你还不知道吗。”再以明贤帝宠爱百里辰的程度,那种事情也不可能的。只不过有些事情百里长到底是不知道的,百里辰紧皱着眉,甩开百里长便跨步而出,倒是让百里长有些发愣,欧阳月却已经快步奔上前。

然而一直低头看着不断使坏的百里宿的明贤帝,本来阴沉的脸,在看到百里宿一副乐呵呵,无辜又喜悦的样子时,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多来,还没有人敢在朕前面拨朕的胡子,那叫什么,敢在老虎头上拨毛,是这个意思吧,朕这皇孙倒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众人动作都停下,等着明贤帝的下一动作,只是这时候百里宿还不停使坏的揪着明贤帝的胡子,一副玩的不亦乐乎的样子,明贤帝面上僵了僵,伸手握住百里宿的小手,手上软绵绵的感觉竟然让明贤帝心中一跳,低头时百里宿一久一副傻乐的样子,傻乎乎的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贤帝就是觉得怎么这么可爱呢。

身在这皇宫里,明贤帝很小就知道在这皇宫里想要生存,就要会演戏,别人能演的像,你就得演的更好,演出其中的精髓来,明贤帝的心早就冷硬一片,就算是他后来做了皇帝,成了大周的人上人,反而许多事情更让他无能为力,更加放不开手脚了。他这一生里只爱一个女,就是白皇后,可是面对这皇位,为了能做稳这个皇位,明贤帝又何尝不是冷硬的人呢,他可以给白皇后许多个承诺,可是当初就算他真的知道,就能避免这个心爱的女人死在他前面吗,可能结果还是一样的。

这当皇帝就不能是心软的人,有哪个不是铁石心肠的,为了权力可以放弃许多东西,包括良心、爱等等,明贤帝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眼前这个纯洁的小人时,他就感觉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可笑,那感觉他说不清楚,他就是感觉他以前似乎错了,且错失了很多的东西。

明贤帝眸子闪过丝迷离,就算是百里宿揪着他的胡子,也让明贤帝没有反映,众人都是大疑,那百里长更是看着百里宿眸子有些闪烁,父皇一向是最严肃认真的,现在竟然被百里宿揪着胡子都没有丝豪怪罪,看来不止是七皇弟得父皇的宠爱,这个百里宿怕是还会继七皇弟后尘,甚至更加的得宠啊,敢在父皇面前放肆的,这百里宿也真是第一人了。

“咯咯咯”百里宿心里却是有些畅快,这臭老头挺上道的嘛,知道还让他撒气呢。

百里宿比起一般孩子聪明,但到底是孩子心性,让他想特别大的阴谋手段那也不可能,但是想痛点祸折腾下人倒是可能的,被明贤帝抱来时,他感觉的到百里辰与欧阳月的紧张,所以心中对这明贤帝更加怨念了,看着他胡子一根根特别亮,百里宿立即想到拨光了的想法,不过这人还真是有点病啊,他拨他胡子似乎还把他逗乐了,难受是天生受虐狂啊?

百里宿黑线,若是这老头真有这受虐狂的性子,那他刚才的行为岂不是正合了老头的心愿吗,那可不行啊,他是想办法给老爸老妈出口气的,哼,他才不能如了这老头的愿呢。百里宿小脑袋里开始胡乱琢磨起来了,若是天生受虐狂的人,大多数都是极为喜欢别人虐待他们的,有些是喜欢虐心大多是更喜欢虐身的,虐身虐心一起来的,他现在这小身板想虐起身来还真是不咋容易,而且真虐了这老头他还不更高兴了吗,那就得反过来想,他们越喜欢虐,别人对他好或者温柔心里越不得劲,越不舒服吧。

哼哼!

百里宿嫩嫩朱上红唇一撇,眼睛发出一丝亮光,伸着白胖小嫩手便拉着明贤帝的胡子,直接将明贤帝头都拉下来了,只是那明贤帝面上表情却是淡淡看,一点没有不高兴,百里宿心中越发肯定这老头根本就是个受虐狂的想法,心中冷哼哼几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揉着明贤帝的下巴,一副为刚才揪了他胡子而且后悔百分的样子,而那软软的小手摸在脸上,明贤帝感觉心快化成水了,头还不禁微微皱起来。他堂堂大周皇帝,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的无意之举而产生这般的动摇,若是他真这么好被人左右,早不知道被人杀了多少回了。

只是这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他这么副样子,在百里宿看来就是这受虐狂老头果然受不得人对他看,现在心里不痛快了吧,真是活该,再接再厉,让他更郁闷,这么想着还不禁回头看了眼欧阳月,一副我真是老妈你的守护神,你快露出喜欢的不得了的表情表扬我吧,小手已经爬向明贤帝的脸,然后双臂环上去一副亲切友好的样子。

“呀,辰王世子…”福顺都吓坏了,他跟在明贤帝身边多年,明贤帝也就抱过百里治几次,剩下的不论是谁家的孩子他都没抱过,那是多么讨厌与孩子相处啊,福顺这一是怕百里宿被处了罚,谁让这孩子怪可爱的呢,另一个也是怕明贤帝真生气了,否则他们这些身边的就要倒霉了。

只是过了一会却看到明贤帝脸上没变,反而面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

“吧唧,吧唧,吧唧。”

‘咯咯咯’

就在这时几道口水声响起来,众人面上都有些呆愣,却见百里宿正抱着明贤帝的脑袋,挨个脸往上抹口水,那真叫抹口水吧,他每次亲上一口必让明贤帝脸上多出一丝晶亮之物,没几下这明贤帝脸上就跟过了遍水似的,明贤帝愣住,众从大囧又担忧,那百里宿还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欧阳月差点将他抱下来直打小屁屁。

福顺哆哆嗦嗦的伸出帕子要为明贤帝擦,心快提到嗓子眼了,皇上不会一怒之下将这里所有人都拉下去罚吧,百里宿却十分生气,一把抢过福顺手中的帕子,狠狠向地上一扔,帕子没什么重量的在空中飘飞了会才慢慢落地,福顺哆嗦着吓点冲着百里宿喝呢,谁知百里宿又抱着明贤帝的脸抹了层口气,完事还得意洋洋的冲着百里辰明贤帝‘咯咯’笑,就像他的行为是多么的厉害一般。

其实也确实很厉害,看那明贤帝都呆坐那里半天了,面上各种表情闪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但众人想多半是生气的,百里辰还记得明贤帝有多讨厌孩子,先不说百里丞百里坚等都是他讨厌女人生的孩子,而他这个害了心爱女人死去的儿子,明贤帝在很小的时候,还一副靠近他就跟沾了脏物一样的想法,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多么期盼着父爱,可惜后来他知道,那永远不会属于他。

便是明贤帝真正关爱的孩子百里治,真正亲近抱百里治玩笑的时间也绝不会超过五根手指头,这人心里就跟包了层铁外壳一样,根本没有人能打破那层温暖的。

但这一次百里辰猜错了,因为下一刻,明贤帝竟然哈哈大笑:“朕的皇孙果然是聪明,都知道安慰你皇爷爷了吗,好孩子。”明贤帝虽然大笑着,只是那望着百里宿的眼神却也是有些复杂。

百里宿与百里辰长的极像,而百里辰又很大部分继承了白皇后的美貌,看着如此可爱单纯的百里宿,明贤帝就好似看到了以前年幼的白皇后,当时他们还是少不更事,他们很喜欢一起玩,当时的白皇后总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不知不觉明贤帝已将百里宿与白皇后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我去!

欧阳月看着暗叫一声,明贤帝这看她儿子是什么眼神,这皇宫阴谋诡计腌臜很多,难不成这明贤帝恋童吗?!欧阳月心中一紧,已快步上前,提溜着将百里宿抱在了怀中,明贤帝怀中一轻立即反映过来,看到欧阳月行为,面上立即一沉,却听欧阳月佯怒道:“宿儿你太不听话了,怎么可以有对皇祖父如何无礼,简直没大没小,父皇宿儿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得,还请父皇不要怪他不敬之罪。”

明贤帝也回过神来,心想刚才竟然丝毫没有防备,这可实在危险之事,看了百里宿一眼立即收回眼神道:“宿儿倒也可爱,老七媳妇也不要管的太严了,孩子活泼点是好事。”

“是,父皇。”欧阳月眼神如电紧紧盯着明贤帝,见后者表情平淡,再看着百里宿的眼神也很正常,心想还真可能是她多心了,那宿儿像百里辰与白皇后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明贤帝坐正身子,福顺已经投了湿巾过去,明贤帝拿着擦了擦脸对百里辰等人道:“知道朕今天叫你们来是何意吗?”

“请父皇明示。”

明贤帝眸子扫了扫百里辰与百里长淡淡道:“你们都清楚,朕与太后各有缘法,朕对佛教更为看众,而太后更喜欢的是道教,太后这些年一直用着都是用白云道观灵云天师炼制的养颜与健身丹,只不过最近白云道观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有半个月没送来丹药了,昨日里太后宫里的的花草相尽枯落,太后更是忧心冲冲,朕担忧太后的身体,便想派一个人前去查看下情况。只不过这人选自然不能马乎。”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贤帝这是想让人去白云道观查看下啊,那白云道观这些年来一直常期给太后送丹药,太后还是信服,也是因为这白云观太后这几年身子骨确实是不错,一连也带动了白云道观的香火,大周朝子民对那里观感等方面都很不错,若是因为丹药的事或是太后的事,明贤帝找人去查查这也都是应当的。可关健是明贤帝一直以来对道教都持淡然的态度,在他眼中佛教才该是佛教第一大教,而且明贤帝与佛教的关系,自然更看重第二个,那道教真起来对明贤帝却没有什么好处的,这时候派人前去是为了太后办事,怕二也得为明贤帝查办,但不论是谁,这其中必有经验,起码欧阳月与百里辰现在早已清楚,太后可绝非只是普通个慈祥的老太太,而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明贤帝扫了扫百里长与百里辰:“老七,你可愿意去。”那百里长的身子骨之不好,世人皆知,百里辰原身子是不好,但明贤帝不但知道他是装的,而且近年来百里辰也早慢慢不做那伪装,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人了,这个人选自然百里辰为好。

欧阳月却是绷着脸,百里宿看着老妈这个样子,伸着小手又要做什么,却被欧阳月抓过按住:“宿儿乖,睡一觉吧。”百里宿有些迷糊,不过其实早在之前他就累了,这小身板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刚才都耗尽了,欧阳月一说他打了个哈欠真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说完明贤帝又看了百里长与白盈一眼:“老四媳妇刚刚怀了身孕,身边也是需要个照顾的,老四便不要去了,回去安心保护老四媳妇待产吧。”

“是,父皇。”

“嗯,你们先下去吧。”明贤帝一摆手,百里长与白盈便退出身去,只是离开御书房里,两人面上表情都有些怪异,“王爷,还是先去太后那请个安吧。”

“好!”

御书房里,就剩下辰王府三人,明贤帝静静等着他们的反应,好一会也无人说话,明贤帝道:“老七,你可是不愿意去。”

“回父皇,儿臣没这么说。”可是却是这么想的,明贤帝看着百里辰,又扭头望向欧阳月:“老七媳妇,你先出去吧,朕有话与老七说。”

欧阳月一施礼,便退出身去,只是离去时,黑幽幽的眼睛还不望扫向明贤帝,之前那霞光与枯草的事,怕是真让明贤帝动了心吧,这是怀疑上了?

御书房里,明贤帝指着一边的椅子道:“坐吧。”

百里辰也不客气,大步走过去,便没什么形象的走过去坐着了,明贤帝眉目间微微皱了记,又放了下去:“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行来还是这样不羁,坐也没个正形。”

百里辰怪异的看着明贤帝,从小到大这人根本就没管过他,他从原来对他的期盼到有些怨恨,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父子间该有的互动,现在怎么又一副我是你老子的样子管束他,不晚吗,百里辰满不在乎的道:“习惯了,从来也没人管过,这样挺好,一个个都养成跟个老头子似的严谨,天下人都长一个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百里辰语气里的嘲讽,明贤帝眸子有些幽幽,说道:“宿儿与你母后小时候颇像。”

“是吗,这也正常,那是母后的皇孙,不像母后要像谁。”百里辰样子平淡不以为然,明贤帝心里的话突然被堵的说不出来了,沉默了下说道:“此行让你去白云观也是有件事要你去查。”

“果然如此,儿臣知道了。”百里辰嘴角勾着冷笑,明贤帝没事了会想看他吗,恨不得他永远消失才好吧,呵呵!

百贤帝眉头微微皱了下:“那灵云天师的情况你找机会查一查,这些年来太后与白云观来往很密切,朕早就觉得这白云观不太对劲。”

“到时候皇祖母若是有什么事,正好借由枯草或者霞光一事大作文章,到时候想儿臣死,儿臣也没话可说,是不是。”百里辰冷笑望着明贤帝,明贤帝面上一沉:“朕没这么想过。”

“可父皇就是这样做的。”百里辰心中越发恼怒,一想到之前的种种,明贤帝抱着百里宿那不断变动的脸色,不想放过他就算了,难道连他儿子都不行吗,这个父皇难不成是想断了他的根吗:“不论如何,若是谁敢伤害儿臣看众的人,儿臣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这是要害你吗!”明贤帝眉头深深皱起来,心里却有些心虚,招呼百里长与百里辰前来,不过就是个障眼法罢了,其实这件事明贤帝早就想查,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而这一次就这么巧,几件事都赶上一起去了,正好找个人前去看看,本来他也有意让百里治前去,可是因为之前辰王府的事,他想着借由此事,便是太后皇后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必竟那枯草之事来的玄异,又不能真不处理,倒是显得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将母亲当一回事,事出于辰王府,百里辰自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这些年来,父王害的又少吗?”百里辰说到这的时候,眸子有些闪动,带着一丝怨恨来。

明贤帝沉默了下道:“朕…这些年来朕确实…但那也是与你母后的约定,你原来不也毫无怨言,甚至还十分配合吗。”

百里辰不语,明贤帝面上也变了变,看着百里辰眸子有些闪动,最后道:“你去办好这件事,朕答应你一个要求。”

百里辰面上冷笑更甚:“等价交换吗,很好,儿臣接受了,只要父皇要想好了,这个要求你未必给的起。”

“放心吧,朕绝不食言,朕会派暗卫跟着,势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京城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朕会保护好辰王府的。”

“哼!”百里辰转身离开,唇却紧紧抿成一条缝。

明贤帝望着百里辰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身子挺拨,背部宽厚,有着另一种的稳重,明贤帝突然道:“这些年来不论是朕还是老三的事,老七都能作的很好,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是,辰王爷其实颇有才干。”

明贤帝声音低了几分:“原他也不过就是朕放在人前的棋子,他只不过是为老三挡驾的,可是现在朕发现老七早已脱离了那个界线。”

福顺身子一震,脱离界线,手握重权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脱离界线的人了,然而明贤帝现在面上表情却是淡淡的:“你那里有什么消息。”

福顺倒是有些犹豫不决,但不敢不说道:“回皇上,之前三皇子曾经叫了一个大夫去看诊,没能从那大夫那里套来话,只不过三皇子府却是分类买了几样药材。”

“嗯…”

“是…事关男子精气的事,对…对那方面似乎…”

明贤帝突然抬起头,眸子冷锐的看着福顺,吓的福顺立即“噗通”跪在地上,明贤帝沉着脸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才没敢强迫那大夫说实话,但…但按药材来说,是有那个…可能的。”福顺白着脸道,明贤帝寄予最大希望的皇子,很可能不举,这种皇子怕是没办法继承皇位的,就算可以,将来也得过继他人的孩子,这是皇帝的耻辱,不过也怪不得这么久了治王府也没有消息,原来三皇子是不行吗。

明贤帝面色铁青,腮帮子似乎因为怒气,快咬的崩出来了,明贤帝不耐烦的道:“你出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是,皇上。”福顺立即退出身去,却不敢走远,只在外面站着,时刻坚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就怕明贤帝说话听不到。

福顺刚一离开,明贤帝突然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的皱起来,面上很是烦躁,伸手揉了揉眉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倾心照料的未来希望,竟然…他突然觉得以前所做的事,似乎有些可笑,他为了与白皇后的承诺,做过错事,也更因为自己的不愿意接受,而对百里辰十分苛责,以至于这份亲情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转好的迹象了,起码他还有一个懂事的孩子,只是现在…

明贤帝觉得这是不是造化弄人,他一心栽培的人,最后身上出了这种问题,成为了基本最大的阻碍,那以前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个笑话吗。为了一个孩子,他准备放弃另一个,最后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

他心中不禁想到那个之前还在他怀中开心笑着的小身子,突然间他感觉有些后悔了,是不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静坐了许久,明贤帝长呼一口气:“福顺!”

“皇上,奴才在!”福顺快步进门应道。

“暗中寻最好的大夫与药材给三皇子医治。”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福顺又走出去,明贤帝一拍手,从御书房暗道中走出一个黑衣人,明贤帝看着他道:“你带着一队精英,之后暗中保护辰王。”

那黑衣人一愣:“皇上,属下是专门保护皇上安全的。”

明贤帝眸子幽冷:“朕在命令你!”

黑衣人身子一震,马上低头道:“是,属下令命,誓死保护好辰王爷安全回京。”

“嗯,你下去准备吧。”黑衣人又从暗门离开,心中却在想,皇上怎么突然对辰王爷如此重视了,但是他却不能多问,当暗卫只有听命没有发问的权力,只是心中却已在想必要留下两队精卫保护皇上的安全才行了。

明贤帝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空阁的房间,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轻淡的回音声,心中没来由有些孤凉:“朕只是看在皇孙的面子上,并非是对那混蛋小子。”

欧阳月与百里辰之后又去了呈祥殿给太后请安,得知百里辰不日便要去白云观为其查探一番,太后自然是乐见其成又十分心喜的,直夸着百里辰孝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等离开皇宫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欧阳月坐在马车里,抱着百里辰有一下无一下的拍着:“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里辰冷笑:“还不是想让我去送死吗,那太后与白云观之间来往密切,那灵云天师也鲜少出门见人,多是门下三个弟子张罗白云观的事,本来就有些古怪。这些年来别人不知道,但是太后与父皇一直暗中较量着呢。”

欧阳月倒是不解了:“暗中较量,可是林府现在如日中天,这样得罪父皇有什么意思,太后可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百里辰面色冷沉下来:“若是她想自已做皇帝,或者垂帘听政呢。”

“你是说!”欧阳月心中一惊,太后真是有这等野心之人吗?可是她现在都这个年纪了,而且朝庭上虽然暗潮汹涌,真想力挽狂澜改写,没个几十年不可能,太后有什么底牌让她有这等自信,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欧阳月自问算是有本事的人,也没有古代女子三从四德的想法,很是自力自强,在现代她能做到许多男子做不到的事情,但她来到古代却从没想过这等野心,她要不过是保护好自己,因为她懂得不论她再怎么强大,想让这个男尊女卑,男权至上的社会接受她也不可能。历史里的武则天能成功,一是因为她有才华有心计有机遇也有野心,可是太后的情况却是大大不同的,她一不是明贤帝的亲娘原来能被人崇拜那是因为她知分寸懂进退,很少做出超过的事,太后心计必然是有的,至于理国才华她从来没听过,敢这么想的必然是有野心的。别说这些还不齐全,就算这些因素都齐全,她少了一样东西也永远不可能,那就是机遇。

历史上的武则天有那个机会那是因为唐高宗出于宠爱又身有异才相信了武媚娘,对于这个平行时空的明贤帝来说,太后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明贤帝非但不信任她,恐怕更甚是恨着她的,当初林皇后的进宫怕是让白皇后最终导至身死的一个原因,对于这种不断想仗着娘家势力与明贤帝抗衡的情况,明贤帝根本不会给太后这个机会,而且太后年纪不轻了,她还能有几年的活头有此等野心,这让欧阳月完全理解不了,觉得百里辰这想法不怎么靠谱。只是她心中有隐约觉得,这也并非只是猜测,可是太后的底牌呢,她自信在哪里,在这些个不利于她的情况下,她为什么敢做这样的梦,她即不是个笨人,就不该这么想,敢想敢做,她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这猜想不错的话,此去白云观惊险非常,太后不会坐视不理,不过父皇此举出发点是为了太后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会尽力的防备我,此去很难找出什么真相来。”百里辰在御书房里虽然与明贤帝针锋相对,此时他心中无比想去,当初母后的死到底是谁下的毒手,母后为什么身有蛊毒,最后传到他身体,母后也因此坏了身子,他这些年来暗中查明真相,但感觉面前就像是有着一层蒙雾一般让他看不清楚。

今天明贤帝提出这个意见的时候,百里辰突然灵机一动,这或许有原因,太后这些年都用着白云观的药,那些药丸百里辰拿过来研究过,就只是强身健体的丸子没什么特别的,但恐怕这绝对不寻常,至于明贤是真的清楚他心中一直有着查明真相的原因才让他去的还是其它的,百里辰却不愿意去想,他为的是自己,与明贤帝没有关系。

当然就算明贤帝一直恨他,这些年来也一直在利用他,但让他做皇帝总比太后这野心勃勃的老太婆要强太多了,在明贤帝的手下他发展的空间还是有的,若是这大周皇朝最后落到林家,到时候便是大周朝子民的灾难了。知道这些,就是明贤帝不让他去,他早晚也得去查探个清楚的,更何况还是现在奉皇上为太后的名义前去,这可是省事方便的多了。

欧阳月神色十分严肃,我觉得他们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而且这对他们来说,却非常重要的东西!心中隐隐有了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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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大步局已经开始了,卡卡,很精彩噢~后半段了。

257,温存的缠绵!

百里辰要去白云观,此事既然明贤帝已经吩咐下来,更何况他们心中也对此事有诸多疑惑,那就必然是要去的,回府后欧阳月便让人去准备,百里辰会在三日后带一队人前去白云观。

“表妹夫要去白云观,好好的去那里做什么?”晚上用膳时,冷采文一说便皱起眉来。

“最近辰王府不是出不少事,宫里那也是…父皇出于孝道自然该有所表示的。”欧阳月面上表情淡淡的,也没看出来她是喜是忧,反倒更令冷采文皱眉,此次怕是困难重重,惊险不断吧。

冷采文将碗筷放下,思考了良久才道:“这个灵云天师我倒是听过他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百里辰奇问道,现在对于打听这灵云天师消息的事,他是十分愿意做的。

冷采文唇抿了抿,语气很缓慢道:“这灵云天师成名已久,至今差不多有近五十年的时间,可是灵云天师鲜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就是他名下几个弟子想见他也不容易,但二十年前有人说看过疑似灵云天师的人,当时他仙风道骨的可年龄看起来只是二十多岁。因为此人的传言,去拜会白云观的更多,不少都想求那长生不老之药,可是白云观对外只说那人看错了,白云观也没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后来这件事不了了知了。而那灵云天师向来神秘,世上只知他很会炼药,他所炼制的强身健体的药丸很有效果,对于他更为崇拜。只是正因为这个人如此神秘,你此次也更加的危险。”

冷采文所带来的消息并不多,也是因为这灵云天师真是没有什么消息外流,神秘的可以,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因为对灵云天师的好奇,所以想混进白云观探探的,可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非但如此,这些人的行为是对白云观对灵云天师的不敬,被人抓到后必要承担那些信徒的愤怒,最后都落到惨境过的有些悲惨,是以虽然这灵云天师让人十分好奇,但最后这种事都不了了知了,虽让这灵云天师越来越神秘,但一般人却是不敢再打白云观的主意了。

欧阳月却是愣了愣,眉头紧紧皱起:“若是那人看到的是真的,也就是说这灵云天师五十多岁但保养的还和年轻男子一样,若说他不会长生不老之术,怕是没人会相信了。”

这灵云天师据说出名之时已快而立之年,那之后成名了五十多岁,要说出来的是个样子七八十的老头子,还没有人会如何,只能说这老头子清心寡欲,自然比较长寿,其实真正得道高僧道士活的久也不少,可是就拿明慧大师来说他看着慈眉善目的看起来到底是个老头子,这灵云大师七八十了还跟个小年轻的一样,能没有古怪吗。

“这么说来皇祖母也不怎么显老。”百里辰也接了一句。

虽是不显老,可到底是个老太婆了,跟皇后还是不能比的,看来这一回去白云观必要深度调查一下了。

今夜星光灿烂,月亮如一只通体发着盈盈玉盘的盘子悬于空中,无数星星衬托之下,更带出一种清冷的温柔,房间的软塌上百里辰环抱着欧阳月的腰,后者靠在塌子上,两人亲密靠着静静的凝望着。

欧阳月手握着那双环在她腰上的属于男子的手,微微打开,手慢慢缠上,十指紧扣,轻声道:“这倒是让我想起当初你带我去城郊观夜景的时候了。”

百里辰笑着道:“是啊,借机偷香窃玉,那真是令人回味。”

“你真是…”欧阳月不满的回撇了一眼,嘴角却不禁勾着丝丝笑意,百里辰慢慢手紧了手,属于男子宽厚的掌心里紧紧握着里面软若无骨的柔夷,连整个心都软掉了,只惜一想到自己离开就要跟娘子有一段时间不见,百里辰又说不尽的不舍。

欧阳月微侧过身子,双手环着百里辰的腰迹:“相公,之前我已让铁老将暗器打好了,你配上两套带出去,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啊。”

当初欧阳月与百里辰,也算是因为暗器深之事深交的,现在两人都结为夫妻了,而且彼此相爱,欧阳月自然没必要隐瞒什么,反而早早就想要给百里辰订作一套男子用的暗器饰物,这一次给百里辰的暗器饰物总共四件物,发冠、手腕护腕、戒指以及腰带,比起原来欧阳月设定的暗器容量还要大上一倍,虽然不能杀敌千百,但是想自保逃离约莫是够了,当然在她自己配物的基本上,她也升级了一些,做出了钗子、项链、戒指与镯子的暗器饰物。

“娘子放心,有你和宿儿在,相公拼了命也会安全回来,定然不会让娘子担心的。”百里宿眸子渐渐凝沉,深深望着欧阳月,不禁喃喃道:“以前我根本想象不到,有一个人能让我如此的牵肠挂肚,为了她,我愿意舍弃一切。认识到你,我才感觉我这才像是一个人,那时刻被人关心担忧的感觉太好了,好的我发誓永远都不会放弃、放手,所以我一定会回来的,娘子不要担心,我这般的爱你,怎么忍心让你守活寡呢,而且我也不会给你红杏出墙的机会的。”

百里辰伸手点着欧阳月的鼻尖,笑眯眯的道,欧阳月抓着百里辰的手便重重咬了一口,疼的百里辰倒抽一口凉气:“什么守不守活寡的,你敢再说!”

百里辰笑眯眯的,虽然不舍,此刻心中却一片柔软,欧阳月握着他的手道:“晚膳后表哥跟我说了,他明天就离府了,那冷喜海都已经死了他也是该时候回府了。”冷采文原住在辰王府里其实就不太合规矩,不过百里辰身为男主人就在府中,倒也没什么大关系,百里辰这就要离京了,冷采文在住在辰王府,怕是会惹来闲言闲语,他能不在乎,可是却不能毁了欧阳月的名声。

百里辰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欧阳月清亮的眸子看着百里辰,突然叹息了一口道:“我怎么发现我越来越娇情呢,怎么这么舍不得让你离开呢。”

百里辰眉言如含苞的花朵突然绽放开来,绽放了极美的色彩,一手搂住欧阳月的腰,另一手将欧阳月的脑袋按住,唇舌如火蛇一般,夹带着火热的激情向欧阳月袭来,百里辰像是突然爆发的宇宙一般,炙烫的令欧阳月颤抖起来。

“呜…”唇舌完全失控,根本坚守不住,百里辰精壮的身子压来,欧阳月也只有被迫接受的份。

衣带渐落,如白玉一般修长的纤纤柔夷慢慢环向属于男子略黑的宽厚背脊,好似世间最美丽的两种颜色,带着一种美到极至的差异。

欧阳月媚眼迷蒙的看着正在挥洒着汗水,却是难掩英俊的男子,看着男子眼中再也掩示不住的浓浓不舍,男子对于她毫不掩示的强烈占有欲,心越发滚烫起来:“相公,我爱你!”

“娘子,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屋中春光无限且,一波春光接着一波,好似永远也无法满足两颗即将离别,那浓浓不舍之心。

欧阳月有些迷糊,至于两人到底缠绵了多久,怕是谁也说清楚,她只是知道她不舍得这个男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异常危险却不得不去,她便不想放他离开。欧阳月有些无奈的想,前生的她了无牵挂,从来没这么娇情过,重生而来碰到这么个男人,却跟个女人似的也知道牵肠挂肚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能被这种男子喜欢上,也没什么不好的,她便顺理成章接受吧。

对待喜欢的人,想他好,想给她温柔,想让她更加喜欢你,这都是正常的,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本身性格有怎么变化,她到现在还是可以对敌人狠辣不留后患,对于看重的人她同样的护短,她觉得只是将自己曾经压抑的温情开发出来,给了对她重要的人,这是好现象才对。

这么想着,欧阳月回身一搂,双臂抱在了百里辰的脖子上,又轻轻吻向某男的嘴角,姿态柔媚,挑逗十足。

百里辰呼吸一紧,却是伸手将欧阳月的手拉下:“再做你要累坏了。”说着拉了拉欧阳月身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被子下的两人此时赤一裸着,紧紧贴着,百里辰能感觉到欧阳月那细滑如丝绸的肌肤,两人身体的热度还没有退去,百里辰快感觉呼吸不了了。

欧阳月却是一挑眉,眼角微微勾起,伸着手指轻轻划着百里辰的胸口:“你不知道吗,我这是想将你的精力榨干了,才不让你在外面找小妖精呢。”

百里辰被噎了一记:“有娘子,为夫还能看上什么人,娘子怎的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吗,这世上能赢过娘子的人,哪里去找。”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将来遇到好的呢。”

百里辰‘啪’的伸出手,照着欧阳月的屁一股打去,脆生生一响,惊的欧阳月瞪大眼睛,还有些不可置信:“娘子,你不信相公的定力,也得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再说那些女人再美与我又有何关系,你再敢吃这种醋,我一定做的你两天两夜下不去床。”

欧阳月低声笑了起来:“好啊,接下来的两日在床上过又有什么不好呢。”欧阳月突然一翻身,狐狸一般的笑了,百里辰都觉得他隐约看到了欧阳月后面有一只红毛尾巴在扇动,看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他知道被娘子调侃了。

“你啊!”百里辰伸手捏了欧阳月一记,就着欧阳月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按住欧阳月柔若柳枝的腰身:“在京城,你也要一切小心,盯着你的人也不少,我留了两队人,一队在明处,一队在暗处保护,实在不行你也别在辰王府,就去公主府住着等我回来,皇姑祖母那里另有密卫凭这些兵力有人想动你也难。”

欧阳月叹息:“放心吧,我知道的。”

两人静静怀抱着,沉默了好一会,欧阳月突然道:“相公,你说今天我不会怀上呢。”

“什么!”百里辰愣了一下,突然不想走了。

欧阳月勾唇一笑:“我们要不要努力一下。”

“那还用说!”

“咯咯咯…”

欧阳月被逗的笑了起来,只是后面的笑声,最后全被百里辰的浓浓情意所掩盖,化成片片春光照下…

果然第二天欧阳月没起来身,百里辰昨天也是精力有限,搂着欧阳月也有些不懒不愿意起床,外面春草冬雪来看了几回,看着屋中没有动静,便也识相的没有叫门,王爷和王妃这离别的温存,谁忍心打扰。

“哈啊~”欧阳月懒懒打了个哈欠,眼睛神还有些迷离雾蒙蒙的,娇嫩的身子窝在百里辰怀中,温存的不想起身。

百里辰指尖一挑,将欧阳月耳边一个顽皮的发丝挑开,露出欧阳月白皙的脸颊,还因为刚刚睡醒,面颊上泛着诱人的红潮,看的百里辰心跳飞快,只是最后忍下来了。

欧阳月轻轻睁开眼睛,却是低笑一声:“相公,我都感觉到你不对劲了。”

“别乱说,这是正常的,我哪天早起不如此。”百里辰面上微红,天天搂着个大美人,还是自己心爱的大美人,他没反应才怪呢,只是昨天折腾了娘子一夜了,他宁可忍着也不想让她太累了。

欧阳月柔柔看着百里辰:“相公,我没事的。”

“抱一会就好,不许多说,不然打你屁股,让你不听话…”百里辰眯着眼睛道。

欧阳月有些无语,她难得这么温顺不在意,换成别的男女哪还轮到女子上赶子啊,这个男人…只是心中却是欢喜的,倒也没再继续纠结,笑眯眯的道:“相公陪我再躺半个时辰。”

“好啊!”

但事实上等半个时辰一过,百里辰看到欧阳月那生龙活虎,娇艳欲滴的柔软身段时,哪还忍的住,自然化身为狼,又是大大饱餐了一顿了,忍的欧阳月满满的白眼:“刚才是谁说不要的啊,哼,最后竟然这么过份,看看这,看看这,还有这,你真是不让我出去见人了。”欧阳月指着胸口,又指着脖子,现在可是夏天了,穿着本来就少,一露脖子有谁不知道她被好好疼爱了,多丢人。

“怕什么,最好这痕迹能留到相公我回来,现在相公我在你身上印上了记号,沾上了气味,谁也不敢接近你了。”百里辰却满不在乎,看着欧阳月身上的痕迹,还一脸兴奋。

“啪”欧阳月忍不住在他身上拍了一记,虽然气恼,可是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哈哈哈!”

等百里辰与欧阳月笑闹过了一阵,总算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午膳时间了,来到花厅的时候,已经看到冷采文黑着脸有些不满的盯着他们,百里辰完全不在意,挺着下巴扶着欧阳月大步进来,后者却是有些不自意,但还是冲着冷采文笑笑,虽然脸上红了红。

冷采文无奈叹息:“我都快饿死了,真够慢的。”

“呵呵呵。”百里辰似乎有些奸笑,看的冷采文脸上更黑了,三人倒是坐下吃饭了,这会冬雪也抱着百里宿过来了,百里宿歪在冬雪胳膊上睡觉,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小孩子身体啊,真是木有办法。

欧阳月抱过百里宿问道:“有喂过奶吗。”

“回王妃,之前用了些,小世子用过之后就犯困了。”欧阳月伸手戳戳百里宿跟白馒头一样可爱的脸,笑道:“看困的这样子,先抱回去吧。”往常欧阳月一天到晚都要带着百里宿,不过有时喂了奶睡觉的时候,欧阳月会让人带走。

冷采文眸子有些深邃看了欧阳月一眼道:“用过晚膳,我便让人来取些东西,这就回冷府了。”

欧阳月点头道:“表哥什么时候想来,辰王府永远都欢迎。”

冷采文点点头,笑容渐渐展开,只是那眸子瞬间如若深潭,看着欧阳月的眸子有些让人看不懂,百里辰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不论有多么不舍得,两天后百里辰还是带着侍卫离开了,只不过在欧阳月送百里辰出门前,辰王府却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

“相公你一定要小心,我爱宿儿都等着你呢。”

“你在京城也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么多人盯着辰王府,要谨慎。”两人依依惜别,却是看的欧阳月怀中的百里宿直翻白眼,老爸快走嘛,他能多跟老妈在一起了,这几天他们跟牛皮糖似的,不粘着对方就不舒服,真要命。

此时两人对望着,眸中都是不舍,百里宿被夹在中间,小脸黑沉沉的,他还记得以前听说过,恋爱的男女智商都不高,想自己老妈以前多聪明,现在竟然露出这种傻呆呆的表情,果然那话不是骗人的,哎…

“宿儿,父王要走了,让父王抱抱。”百里宿低下头,语气有些慈爱,百里宿抬起小脑袋,看着这个帅气的有点过份的男人,他勉为其难表现下难过与不舍吧,不然恐怕他要失落的,顿时百里宿伸着两手臂,冲着百里辰抓去。

百里辰‘吧唧’在百里宿额头上亲了一口,百里宿嘟着小嘴还没表达不满呢,怀抱就变了一个香气迷人的怀里,看着百里辰英武的身子渐渐走远,百里宿眼眶难得湿了下:“爹!”

众人都是一愣,百里辰的步子忽然停下来,猛的转过身子,就看到百里宿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明亮的紧紧盯着他,样子似乎还有些懵懂,但那丝不舍还是可以看出,百里辰整个心都一跳,快步奔过来,抱着百里宿手臂紧紧的。

欧阳月也是一愣,这百里宿重生以后小孩子身子自然是跟新生儿没啥区别,她也不清楚宿儿是故意韬光养晦不愿意说话走路呢还是其它的,必竟有些孩子发育晚会说话走路也晚,她也没当一回事,现在百里宿开口,她才知道她并不是全然不在意,只是没表现出来,此时她与百里辰一样的激动。

百里辰抱着百里宿有些夸张的道:“听到了吗,我儿子叫我了,叫我了。”整个就是个傻爸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