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打开,三个人陆陆续续走出电梯,看到晏婉如后,都善意地笑着打了招呼。

晏婉如也跟他们点点头,跟我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别这么想,人非圣贤,谁都有个优缺点,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你俩有感觉就行。”

“哟,晏老师下班了?”

“晏姐。”

“呵呵,小晏也在呢。”

正是下班下学的时间段,后面又有不少人进了电梯,两个学生打扮的男孩,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老太太。大家都一个楼的,每天上下电梯或晚上遛弯不准就能碰到一块,再加上小道消息一传,附近几栋楼的人似乎都知道晏婉如住这儿了,所以纵然是戴着墨镜,大家也都认出了她,纷纷打招呼。

“是啊,跟朋友出去了一趟,刚回来。”晏婉如往后退了退,站到电梯最角落的缝隙里。

啪嗒,在那开电梯的中年大姐的控制下,电梯门徐徐而关。

“等等!别关呢!”一只手卡主了门,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拖着大包挤了进来,“麻烦腾个地方。”里面人本就不少了,再加上一个非常占地方的包裹,顿时满满当当。那外地男子用力推了推包,勉强站稳。

“哎呀你慢点。”

“不会再等下个啊。”

“别挤。”

他这一剂,那边老太太下意识地后撤一步,挤到了那男学生,后者又碰了我后背一把,继而把我拱到了晏婉如身上。我是面对着晏姐的,这一下,正好与她脸对脸离近了许多,可能也就不到四五厘米,身上,更是隐约传来软乎乎的丰满触感。

晏婉如没说什么,只是稍稍把头侧开一些。

我脸有点微红,想向后挤一挤,可人太多,根本没什么空间了,还不小心踩了晏婉如尖尖的黑色高跟鞋一脚,无奈,我只能暂且保持着这个尴尬姿势,心头略微火热起来,不动声色地低头一瞅,我和她的美腿几乎缠在了一起,不时传来阵阵弹性。

门关,电梯徐徐上升。

一层,两层,三层…

明知自己是个结了婚的人,但我此刻还是很享受与晏姐的亲昵接触,她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在相貌上与邹月娥相提并论的人,而且臀部也好,胸脯也罢,各方面身体条件都是出类拔萃的,要说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纯粹是骗人的,唉,真想…

我呸!想个屁啊!你个臭流氓!

我自己骂了我自己两句,赶忙把刚冒出苗头的歪心思收起来。

铃铃铃,晏婉如的电话响了,她艰难地扭着身子从兜口摸出手机,溺爱地笑着:“喂,宝贝儿,啥事儿…嗯,妈快到家了,正坐电梯呢…是啊,今天跟你靖哥哥出去了一趟,他也在…知道你饿啦,乖乖听话,妈马上就进屋…”

我注意到,晏婉如的脸色有些急切的味道。

6…7…8…电梯的数字不断上升。

蓦然,脚下一颤,电梯里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走了?”

“电梯坏了!快打电话叫人!”

“什么狗屁电梯啊!三天两头老坏!找物业!”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万一掉下去咋整?”

场面一片混乱。除了晏婉如亮着的手机屏幕,电梯里几乎一丝光亮也没有,我看到,她表情很是惊愕,匆忙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就马上打给了物业,“…喂,我们这儿电梯坏了…苑字楼…对,不走了…好多人都在里面呢,你们想想办法…好…大概多久能修好…尽快是多久…什么?半个小时之内!能不能再快点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电梯里嘈嘈杂杂的。

这种阵势我没有经历过,心里不免有些犯憷,想着电梯万一从十楼摔下去,呃,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前后左右都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十五分钟过去了,电梯仍没有恢复正常运转,大家的耐心渐渐被消磨了干净,没人再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等在那里。

忽然,我感觉到紧贴着我的晏婉如在不停交换着腿,身子也是这边扭一下,那边扭一下的,不知在干什么。我眨巴眨巴眼睛,“…晏姐?”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我又问了一句:“您怎么了?”

几秒钟后,我耳朵上一热,两片嘴唇贴住了我耳朵眼,那头传来晏婉如细微的嗓音:“…我憋不住了,帮我想想办法,别让人知道。”

我顿时惊得跟什么似的,可不是么,刚刚车站前她就想去厕所来着,“那咋办?”

“嘘,小声儿点,哎呀,我不方便说话,你帮我找个…找个瓶子就行。”

我立刻会意地答应下来,想了想,对着电梯里道:“麻烦问下,谁有水啊,实在太渴了?”问瓶子的话,肯定会叫人察觉出问题,以至于影响到晏姐形象,她是女人,得要脸的。

“谁说不是呢,我也饿的都快不行了。”

“小伙子,我这儿有。”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不过就一口了,你将就将就吧。”

“诶,多谢您。”我拿着手机照亮,接过递来的矿泉水瓶,后而灭掉手机,把瓶子往前一推,“给。”瓶子离开了手掌,下一刻,前面身子一扭,背过了身,对面溅起皮带扣碰撞的响声和拉锁拉开的动静,我就感觉前面的美臀动来动去,还有衣服摩擦的声儿,似是在脱裤子。

我心里别提多那啥了。

哗哗…

此声一出,我暗道糟糕,声音太大了,傻子都能听出是什么。

“咳咳咳咳…”

我用力咳嗽着为晏婉如掩饰住,与此同时,摸出手机快速调到铃声一栏,播放了一曲诺基亚自带的铃音。可屏幕上这一点亮光,正好打在晏婉如背对着我的臀部上,皮带啊裤子啊,都半吊在美臀边,只见晏姐正分着腿,一手拖着瓶子…

我怕别人也看到,赶快把仅有的一点亮光捂住。

叽叽喳喳几十秒钟过去,感觉着前方没了动静,我才试着关掉铃声。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

我心跳得厉害,因为贴得太紧,晏婉如几乎是擦着我腿把裤子提上去的,等对面静了下来,我重重吐出口气,也不知道晏姐现在是什么表情。

又过了五分钟。

“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几点了!”

“这帮物业公司的!办事效率太差!每年物业费白交了?”

“快,再打电话问问。”

那个挨着我的男学生打了手机,得到的结果是,还在抢修。

我擦了把汗,有些着急了,刚刚进电梯前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我也有了尿意,已经越来越憋不住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着。

我突然一咬牙,把脑袋凑近了前面一些,悄悄道:“晏姐,瓶子里还有地方吗?”

沉默了许久,“…你问这个干嘛?”

“呃,我也憋不住了。”

“…咳咳,还有一点地儿,可能不够你用。”

“没事没事,凑合吧。”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摸了两下,把那个热乎乎、湿乎乎的矿泉水瓶拿在手里,微微用手机屏幕一照,嗯,还有三分之一的空地。收起手机,我尴尬地左右望望,“晏姐,您还能往后退退吗?那啥,呃,我怕溅您一身。”

“…我后面是死角。”

我这边也退不了了,想了想,只能侧着身,尽量躲开晏婉如的方向,拉开拉锁,把瓶子盖拧开,想着这是方才晏姐用过的,我心潮有些澎湃。

十分钟后,电梯一闪,终于恢复了正常。

走出电梯的我如释重负,飞快把装满液体的瓶子扔掉,瞥了晏婉如一眼,只见她高跟鞋上还残留着几滴水点印迹,脚面上的肉丝袜似乎也湿了,我脸红极了,赶紧道歉:“对不起晏姐,我那啥,没控制好,真不是故意。”

“…没事儿。”晏婉如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没看到她的表情。

等快到了她家门口时,晏婉如突然站了住,回头瞅瞅我的眼睛:“…记住,这是咱俩的小秘密,谁也不许告诉,烂在肚子里,懂不?”

“懂,懂。”

第182章 【被冤枉了!】

客厅里。

在晏婉如家吃过她亲手做的晚饭,我帮着晏姐和鲍奶奶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接着,就被蹦蹦跳跳地莲莲一把拉进了她的卧室里,“靖哥哥,我给你推荐两首特好听的歌,保证你喜欢。”她按下电脑开关,等桌面探出,便操纵鼠标点击千千静听,播放了几首我听不太懂的英文歌曲。

有舒缓节奏的,有摇滚旋律的,嗯,别说,还真挺好听。

莲莲道:“怎么样?好听吧?嘻嘻,把手机拿出来,我给你拷贝上去。”

我6680只带着一张128兆的存储卡,加上已经占了些地方,她那十几首歌只勉强塞进去了六首就填满了内存。弄完这些,我带上耳机试了试效果,嗯,还行,音质马马虎虎,下次做公交车无聊了可以听这个消遣消遣。关掉音乐,我瞥了一脸讨好笑容的莲莲一眼,“我还不知道你,一肚子坏水,说吧,什么事?”在我的印象里,无事献殷勤的勾当她肯定不会做。

莲莲嘿嘿坏笑一声,颠颠把两个本子拿到我面前,“我们老师太可恶啦,留了这么多作业,靖哥哥,你都帮我写了吧。”

汗,就知道没好事儿。我摇摇头:“那可不行,晏姐知道还不骂死我,自己写。”

莲莲怪叫了一嗓子:“我都给你推荐歌曲了呢!”

门突然开了,端着一个果盘的晏婉如走进屋,看看女儿,溺爱地捏捏她的脸蛋,“喊什么呢?又淘气了吧?”

莲莲马上变成了乖宝宝的模样,两手勾在晏婉如脖子上抱着她,“没有啦,我在教靖哥哥听音乐呢。”

呵呵一笑,晏婉如低头亲了她脸蛋一口:“真乖。”

说起来,晏婉如和莲莲这对母女真挺让人羡慕的,只要俩人在一起,准一副腻腻呼呼、搂搂抱抱、亲亲我我的模样,感情极深。看着晏姐的胸脯被莲莲脑袋蹭了几下,我猛地想起了电梯里的一幕,脸不自觉地红了一下,赶快接过果盘吃水果掩饰过去,眼角呢,则偷偷往晏婉如腿上瞄了瞄。她被我弄湿的高跟鞋和丝袜已经不在了,裤子也换了一条白色的。

铃铃铃,不知谁的电话响了。

“小淘气,先别闹了,妈接个电话。”晏婉如一边摸着女儿的脑袋瓜子,一边拿出手机,“…喂,是我…你都去了?怎么样?有收获吗…古籍善本?什么年代的…其他的呢…咦?为什么不卖…嗯,大概明白了…呵呵,估计是人家村民看你长得不像好人…去啊,为什么不去…我想想,嗯,反正也没事儿,明天吧…对,你不用等我了,忙你的去吧…好…好,就这样,再见。”

莲莲不依不饶地晃了晃母亲的手,撒娇道:“妈妈,你又要出门啊?带上我吧?”

晏婉如揉揉她脑袋:“你还上学呢,妈去两天就回来,乖乖跟家等妈。”说完,她看向我解释道:“一个朋友说跟河北山区叫‘杨村’的地方寻见了不少好玩意儿,尤其古籍善本很多,似乎每家都有几本呢,也不知是祖上留下来的还是哪来的,但,人家村民好像有点排外,就是不卖,给多少钱也不卖,呵呵,我准备明天去碰碰,怎么样,一起不?”

杨村?这名字有些耳熟啊?好像跟新闻报导里听过似的?

我想了半天也没琢磨起来,点头道:“行,那我明天早上过来找您。”

“要不别走了,跟家里住吧。”

“不用,我得回学校一趟呢。”她家是三居室,我要留下,晏婉如只定得和莲莲睡一屋,我当然不好添这个麻烦。站起身,我告辞道:“那晏姐我走了,谢谢您今天的款待和教导。”我和晏婉如虽然发生过几次小暧昧,但关系也仅限于普通朋友这块,双方不算很熟,所以客气话自然得招呼周全,不能让人家挑理。

“呵呵,客气啥。”

那边的莲莲抱起两个作业本,“我也走,去同学家写作业。”

晏婉如不高兴地撅撅嘴:“是去抄作业吧?”

“切,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莲莲吹嘘道:“要抄也是别人抄我的。”

晏婉如噗嗤一笑,亲了她脑门一下:“好,好,我女儿是最厉害的,去吧,路上注意点安全,到了同学家可不许淘气,不然回家妈打你屁股哦。”

“知道啦,老拿这个威胁我,妈你真坏。”

到客厅与慈祥的鲍奶奶告辞,我与莲莲一块出了门,坐电梯到一层,溜溜达达地往小区外头走。天已经黑了,小区里比较冷清,没什么人。

“我同学家在东面,你走哪边?”莲莲问。

“车站跟北边,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莲莲像轰苍蝇一样摆摆手,翻着白眼朝东行去,“哼,连作业都不帮我写,大坏蛋。”

我好笑地摇摇头,抓起耳机子塞进耳朵里,放着莲莲给我考的MP3听起来。

向北一拐,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后面似乎有人叫喊,不过音乐声很大,我也没听清楚,继续往前走,忽然又感觉有人叫了下,我脚步一顿,奇怪地回头看看,然而空旷的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辆快速向南行驶的大面包车。

我摘掉耳机听了听,轻轻一摇头,寻思可能是摇滚音乐里的背景音,就没在意。

晚上回到学校宿舍,我抓过记着晏婉如鉴定要点的笔记本,躺在上铺,认认真真地消化着。

天空下起了小雨,稀稀拉拉,不算大,但不打伞出门也不行。

我不清楚这种天气晏婉如还会不会去杨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嘟,嘟,嘟,嘟,响了大概七八声,电话那头才有人接,“…喂?”

“晏姐,下雨了,今天还去不?”

“…不去了。”让我奇怪的是,她声音一反常态的比较冷淡,不似往常那般温柔的语气了。

靠在宿舍墙上的我一愣,“…哦,那明天后天再说?”

忽地,电话那头隐隐传来莲莲的哭声:“妈!呜呜!你还跟他说什么啊!挂了!”

鲍奶奶的声儿也传了来:“婉如!瞧你交的这点朋友!都什么人?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我呆住:“晏姐,出什么事儿了?”

晏婉如道:“顾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

鲍奶奶喝道:“别跟他废话了!”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嘟嘟嘟,电话断了,再打过去,那头已经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我有点莫名其妙,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儿个就翻脸了?我怎么了我?

这个念头足足困扰了我一整天,次日,我心不在焉地合上古玩书,再给晏婉如拨了电话,嘟嘟嘟,直到十几声后电话自动挂断,还是没人接。我隐隐觉得事情很不对,不再多想,坐车直奔北苑家园。

等做电梯到了她家门口,我一个劲儿地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我几乎都看到门上的猫眼黑了黑,甚至听到了屋里的脚步声,但连续按了十分钟后,里面就是没人给我开门。我急道:“鲍奶奶!我知道您在家!到底怎么了?我有哪做得不对,您直接跟我说行不?鲍奶奶!晏姐!”

我心里只是着急,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我知道晏婉如和鲍奶奶的为人,一个不求回报不断做着公益事业的家庭,不可能平白无故恨上一个人,之所以这样,肯定是我哪里做错了,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怎么一夜之间晏家对我的和善态度全变了?

过了半晌,电梯叮地一响,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太太拿出钥匙想要开旁边的门,看到我按门铃,她一脸狐疑:“你找谁?”

我道:“找晏姐。”

老太太哦了一声:“早上我看她心情不好,好像去外地散心了,开车走的。”

“谢谢您了。”外地?难道去了杨村?

我不再停留,踱步到了附近的工商银行把卡里最后的八百三十六块钱全部取出来,去商店买了把十几块钱的刀子和一些能封口的小塑料包装,因为在昨天晚上,我大概想起了些事,也记起杨村到底有什么了——核桃树,一颗藏匿于山林中没被人发现的野生老核桃树。所以这次去,一来是为了找晏婉如把事情问清楚,二来是为了捡漏。

一切准备周全,我顶着稀稀拉拉的雨点,马不停蹄地往杨村赶去。

那边不是大城市,根本没有直达的车子,辗转四五个小时,我才堪堪到了杨村上辖的小县城,两面高山环绕,云雾弥漫,如果不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遮着,恐怕景色还要漂亮许多。前方基本没有车子能通行的道儿,只有条蜿蜿蜒蜒的山路,我估计晏婉如若是要去杨村,八成会把车停在这里。

打着雨伞跟县城找了找,却没有什么发现,抬头望着渐渐小下来的雨点,心里装不住事儿的我一咬牙,干脆找了个当地人问路,直接向杨村走去。照这个趋势,雨马上就要停了,应该出不了危险。

“喂,小哥,前面那小哥!”

刚跨过一个泥泞山坡的我定住脚步,回头道:“您叫我?”

后面跑过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可能比我大二、三岁,穿得也算体面,“当然了,呵呵,附近几百米就咱俩人。”男孩看了看前面的山路,“不是本地人吧?你胆子也真大,这雨都下了好几天了,你还敢往山里走,呵呵,你这个方向,是要去哪?”

我答道:“杨村。”

“哈哈,我猜也是,所以才叫你一声。”男孩开朗道:“我是杨村的,叫杨义,正好咱们顺路,搭个伴儿?”

天越来越沉,我心里也没底,当然点头:“那麻烦您了。”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别您您的了。”说到这里,杨义咦了一声:“你是北京人?”

“嗯,我叫顾靖。”

“哈哈,那可真是巧了,我也跟北京上的大学,去年才毕业。”

我们边走边聊,“诶?那你怎么没在北京找工作?”

“别提了,让人骗了,是个民办大学,毕了业的学历不属于国家承认范围,没用,白花了几年钱。”杨义郁闷道:“幸亏爹妈跟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人家,学费勉强能承受得起,不然啊…唉…不说了,对了,你大老远上我们村干啥去?”

我迟疑片刻,道:“有个朋友先去了,我在找她。”

杨义道:“行,那咱们快走几步吧,天快黑了。”

乌云远端,太阳闪着暗淡的光芒,慢悠悠地落下了山。

前面就是杨村,村子一侧紧靠着几座延绵不绝的高山,另边相隔几片庄稼地和山坡后,也是一排排山峦。站在山上猛地一看,这里应该比邹月娥的老家要落后上不少,毕竟是山区嘛,只交通不便这一条,就足以限制住村子的发展。

聊了一路,我和杨义的关系俨然更近了一步,他人很不错,见我饿了,就把他随身揣着的贴饼子给了我吃,还照顾着我跨过一些泥泞难走的路段,非常体贴。

“对了,晚上你也没地方去,住我家吧。”

“那怎么好意思?”

杨义呵呵一笑:“那有什么,我家好几间屋子呢,够住,对了,提前说一句,呃,我去北京的那几年,村里好像出了不少事,所以大家比较排外,一般只跟同乡的人来往,不太喜欢外地人,所以吧,你别介意,其实乡亲们心眼都很好的。”排外的思想在世界各地都无法避免,只是或轻或重的问题,见怪不怪了。

雨几乎已经停了,乌云散去,露出深邃的夜空。

刚一走进村子,一个农村老太太便用警惕的目光盯住我。

杨义马上道:“七姥姥,这是我朋友。”

我道:“七姥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