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她差点儿忘记了,她大舅妈那个娘家幺弟终于要结婚了,又因为大舅妈的父母早亡,等于幺弟的事情就靠亲姐姐操持了。偏生对方是个事儿妈,找的未婚妻还是个麻烦精,婚前婚后那是各种瞎折腾。

袁艺犹记得她妈上辈子也没少过去帮着救火,尤其是结婚前这段时间。仔细算一下,这一忙活只怕至少得大半月,因为那作胚是国庆那天结婚的。

搁上辈子,袁艺对她大舅妈的幺弟是没半分好感,可放在眼下,她却对那作胚的好感度是蹭蹭的往上涨,只希望对方给力点儿,尽可能多作死。

祖孙俩高高兴兴的准备吃晚饭,袁老太是提前知道了这事的,特地做了一桌袁艺爱吃的菜。就因为太高兴了,以至于等袁东海下班回到家……

袁老太惊讶极了:“哦,你回家吃饭啊?我把你忘了。”

这才是亲妈。

就在袁艺偷笑不已时,袁东海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我抄了整整一下午了!你弟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课堂笔记?语数英也就算了,物化生我也认了,你说他一个注定要学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去记政史地的课堂笔记?”

袁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接过了笔记:“不对啊,我妈不是去帮忙了吗?她怎么有空中午给你送笔记的?”

“她吃午饭前抽空送的。”袁东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艺啊,你要努力学习,爸爸抄笔记不容易啊!”

父爱如山,这沉甸甸的爱啊,袁艺拿着笔记的手都在颤抖了,她好想“汪”的一声哭出来,关键时刻她憋住了,含着泪花花哽咽的说:“爸,要不你三年后跟我一起高考吧,抄了三年的课堂笔记,我相信你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袁东海当然不会接受这么离谱的建议,他只想吃顿好的,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

尽管课堂笔记很可怕,不过因为赵秋萍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无暇顾及家里,袁艺很是松快了好几天。

在这期间,社团招新开始了。

就像邱老师之前所说的那样,高一新生其实是作为预备役的,就算成功的进入了社团,也不会主力位置。事实上,所有的高一新生都会在刚加入社团时,处于考察期,老生考核新生,新生观察老生。至少也要等下学期开学后,才会真正的上手学习一些新技能,或者开始准备竞选社团内的干部。

班联会也是如此,袁艺因为是高一一班的班长,自动加入班联会,这个是无需考核的,可同样的,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好在她也不在意,谁都有新手期,关键是如何度过新手期,积攒力量挑战老人。

袁艺适应得相当快,除了班联会外,她还如愿以偿的通过了校广播站和校电视台的竞选,都是预备役,名义上是实习主播,事实上却是打杂的。不过,据她打听来的消息,无论是校广播站还是校电视台,主力里十有八.九是高三学生,唯二的两个高二生还不算起眼,也就是说,最迟在下学期结束,高三生都必须退位让贤。

博雅是很开放没错,包括允许学生携带手机等等,可也不是毫无规矩的。像手机只能在课间使用,若是在上课期间发现偷玩手机,照样会被没收的。当然,老师才不稀罕学生的手机,回头就交给了家长,就是在交还时,免不了会多说几句……

同样的,社团活动很精彩,校长也鼓励学生们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却也强制性规定了高三下学期开学的第一天起,所有准高考生必须辞掉除班集体外的一切职务,退出所有社团,包括学生会这种校内官方组织。

袁艺觉得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比起出社会后在公司里撕得你死我活,学校里肯定得温柔一点,退位让贤就特别适合她,她有信心越过高二学生抢占主力位置。

整个开学第二周,同学们都是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度过的。尽管上课时间没有少,可博雅的课后作业是出了名的少,哪怕是有意加压的邱老师,每日布置的作业也就一刻钟的量,所有功课加一起,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课后作业那么少,课外活动如此精彩,怎能不让同学们欢呼跃雀?

这等于是奉命浪起来,当然要浪个够本了。

这一周太愉快,以至于当袁艺回到家看到她妈站在玄关处冲着她微笑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来,小艺把书包放下,吃个香蕉。”赵秋萍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还剥了根香蕉给袁艺,示意她跟着来客厅这边。

袁艺恍恍惚惚的跟着去了客厅,直到坐在了沙发上时,她还是迷茫无措的。

就听赵秋萍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含笑着说:“小艺啊,我们母女俩好久没好好谈心了,今天得空,咱俩好好聊聊。你不用看我,你吃,边吃边听就行。”

赵秋萍再一次跟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沓资料,饱含着深情说:“这是我托你大舅特地找来的,是最近三年以来的高考资料……你放心,不是卷子也不是习题,是高考志愿的资料。”

看到袁艺面色大变,赵秋萍赶紧补充了一句,可惜这话完全不曾安慰到袁艺,只能让她愈发惊恐。

“这些资料里面涵盖了所有热门专业,全是就业率最高的,还有各个学校出了什么大牛专家,全都有。我跟你说,为了找齐这些资料,我差点儿把你大舅给逼死了。你呢,先把目标给定了,妈决定尊重你的选择。你看,北大还是清华?选一个。”

袁艺啪叽一下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刚吃了两口的香蕉直接噎到了嗓子眼里,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你这孩子,怎么坐着都不稳当?”赵秋萍嗔怪的说道,顺手把袁艺拉了起来,“你觉得北大清华哪个好?你喜欢哪个?”

北大清华哪个好?喜欢哪个?

这么深刻的命题,袁艺小时候也是思考过的,可惜越长大越现实,上辈子高考结束以后,她把所有能上的学校和专业都挑了出来,在左看右看觉得哪个都不好的情况下,矮子里面挑高个儿,最终选择了幼师专业。

所以,问题又来了,北大清华哪个好呢?袁艺觉得都好,都喜欢,怕只怕人家不稀罕她。

饶是袁艺自认为见过不少大世面,还是被不按牌理出牌的亲妈镇住了。

袁艺特别想知道这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还是好好的……

“妈——”袁艺真的被吓到了。

她觉得自己的重生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别人是重生成为人生赢家,带领全家致富奔小康。

可她呢?

重生才俩月,她就把亲妈给逼疯了?面对学渣女儿,到底是谁给了她妈勇气,制定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目标?

想想上辈子她妈好像没那么牛逼?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怎么就突然间剑指清北了???

第21章 第021章

第021章

假如, 袁艺是个真正的高中生,只怕这会儿已经被搞崩了心态。可明明上辈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袁艺坚信,任何事情都是先有因后才有果的, 既然想要解决问题,那就必须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其实最叫她纳闷的是, 在这短短一天时间里,究竟是谁给她妈洗了脑。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亲戚朋友,袁艺一面用着排除法去掉不可能的人, 一面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拧开盖子递给了她妈:“妈,你先喝口茶冷静一下。对了, 大舅给你的资料你都看过了?上面提没提今年高考, 咱们市里有几人考上了北大清华?”

“好像是两个, 也许三个。”赵秋萍接过了冰红茶,面露迟疑的回答道。

袁艺了然的点了点头, 虽是疑问句, 语气里却充满了肯定:“都是市一中实验班的吧?”

市一中能够得到全市学生家长一边倒的好评和支持, 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最起码, 在他们市里,市一中的升学率始终稳稳的霸占第一。有好几届, 高考分数在一本线以上的学生数量, 市一中要比全市其他高中加在一起的总和还要多。

正是因为如此, 无论市一中出了什么严苛的校规, 家长们都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百分百的无脑支持。

“对。”赵秋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袁艺再度坐回了沙发上,认真的看着她妈:“那么问题来了。妈,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可以将北大清华列为目标的?就连市一中实验一班的尖子生,都没这么自信,我又凭什么呢?”

赵秋萍愣了愣,放下手里的冰红茶,语气格外笃定的说:“我相信小艺你有这个能耐,咱们好好用功三年,等考上大学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袁艺决定不打马虎眼,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一听这话,赵秋萍面上露出了些许迟疑,不过片刻后,她还是开口说了实话。

“小艺,我这几天不是在帮你大舅妈的忙,操持她娘家小弟的婚事吗?今天上午,我跟你大舅妈他们一起去算命先生那边帮新人合八字,也是凑巧,你大舅妈的姐姐随口问了她家孩子的学业,我想着来都来了,就也给你算了一卦……”

赵秋萍本来就爱凑热闹,当然在她们这一代人看来,这是热心肠。

袁艺大舅妈娘家是姐妹仨加一个最小的弟弟,这种姐弟组合本就最易出废物,更要命的是,大舅妈父母早亡,仨姐姐简直就是把她们唯一的弟弟宠上了天。这本来跟袁艺也没多大关系,哪怕那一大家子全是伏地魔,坑的也不是袁艺家,所以她一直都是处于看好戏状态的。

——这是袁艺上辈子的想法。

谁会想到,看戏看多了居然真的会引火烧身,袁艺是不清楚上辈子有没有这码事,反正这辈子是难以善了了。

因为,算命先生给她算了个学霸命。

说她学业有成前途无量,将来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学,还能出国留学光宗耀祖。

赵秋萍最初也不是很相信这话,毕竟袁艺那学习成绩实在是太糟心了。因此,当时就没能崩住,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她咋成绩那么差呢?”

“厚积薄发,这是还没认真学,一认真立马上一中。”

“可这都已经开学了,我女儿在博雅呢!”

算命先生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只尴尬了一下,立赶紧圆场:“没关系,来得及。用功三年不说清华北大,985、211随便哪所都能上。你女儿啊,脑袋瓜子聪明,就是对学习不上心,只要从现在开始收心,瞄准目标努力冲刺,到时候好多名牌大学抢着要她。”

赵秋萍本来就爱听这话,她这代人,算是被洗脑程度最厉害的,信奉的是努力胜过一切,倒不是说真的分辨不出真假来,而是这话听着就充满了希望。

她信了,她觉得袁艺就是挺聪明的,小聪明一套一套,忽悠人的功力简直比那保险推销员都厉害,再想起袁艺铁了心不去二中,又不想补课还故意做了一堆错题,就是不想上进来着。

“那我要怎么做呢?我女儿脾气倔。”

算命先生是收费算命的,零四年物价还没上涨,算一单就要收五十块钱。看在钱的份上,他多说了两句:“你女儿这八字,硬,脾气倔也是自然的。你看,她属龙,龙是阳,七月生,盛夏大暑日,离中午又近,能不硬气吗?不过没关系,你当妈的天生就能压你女儿,不能事事都由着她,你要有主张!”

……

袁艺目瞪口呆,她觉得三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五十块钱倒还是小事,她更心疼自己,简直就是祸从天降。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事情上辈子也曾发生过。可当时,她已经进了二中,认真上课听讲,放学挑灯夜战的写功课,周末和假期都老老实实的去补习班。在赵秋萍看来,她已经很用功了,当妈的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加压?那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独一个的亲闺女啊!

可惜那是上辈子了。

这辈子,从袁艺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就跟上辈子彻底不同了。起码在赵秋萍看来,她整个状态都完全不对劲儿。

中考考砸了?满不在乎。

花钱进二中?断然拒绝。

让去补习班?死活不去。

唯一同意在周末做卷子,那也是做得一塌糊涂,分数简直没眼看。

赵秋萍认定了袁艺这是叛逆期到了,哪怕没算命先生这事,她也打算想个法子帮袁艺紧一紧。再加上这事,对赵秋萍来说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毕竟承认女儿不爱学习,总比承认女儿死蠢来得强吧?

袁艺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不过大致上也猜到了,毕竟赵秋萍一口一个“你不用功”、“你还没有尽力”、“你可以再努力一点的”……

她又不傻,哪里听不出亲妈的弦外音。

仔细想想也没错,这世上兴许真的有能把亲闺女往死里逼的妈,可袁艺是经了一世的人,她清楚的知道她妈不是这种人。上辈子,她努力用功时,她妈还能心疼的偷偷抹泪,给她熬汤补身子。没道理,重生一次还换了个性子,所以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

遥想当年,她中考考砸了,好像直接哭崩了,当时是真的觉得天塌地陷,感觉一切都玩完了,人生从此陷入黑暗,永无重见光明之日了。还没等她自我调节完毕,家里又掏空了家底把她塞进了二中。

三万块啊!

那时的她压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笔巨款险些吓得她魂飞魄散。

完全可以说,从中考成绩下来之后,她就陷入了惊恐之中,干什么都是哆嗦着的,一副即将魂飞魄散的小可怜样儿。见状,谁还敢给她施压,安慰都来不及呢,生怕一个说不好就出了事儿。

好嘛,再来看看她重生归来以后……

该,她就是欠的!!

突然意识到最大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袁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崩溃的。

这算什么?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妈!妈!”袁艺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你不会真的相信算命先生说的话吧?那是迷信,封建迷信!现在提倡的是,弘扬科学精神,反对封建迷信。以前不是还搞过破四旧吗?”

赵秋萍完全不上当:“一码归一码,他要是胡说八道,我也不带信的。可我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你就是不够刻苦用功,书本上的知识能有多少?你们考试能考几道题?真的下苦功夫,怎么会考不好呢?”

袁艺死鱼眼看着她妈,像她这种学渣,最烦的就是听到类似于“你好好努力怎么会考不好”这种话。

这就好比,她觉得,人只要努力怎么可能发不了财呢?这世界上还有比赚钱更简单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会穷,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努力。只要你努力了,别说十万百万千万,成为百亿富豪也指日可待。

——你说这话欠不欠?

如果说赚钱跟学习不能混为一谈,非要指责当初她还不够用功的话,那么打小就视财如命的袁艺,在上辈子时,从听说她上二中花了三万块的那一刻,她就变了。

她以前觉得学好学不好都无所谓,那之后满脑子都是三万块!

不好好学习,那三万块岂不是打了水漂?爸妈赚钱多不容易啊,她奶还掏了老本儿呢,就这样叫学校抢走了?打劫都没那么赚呢!

抱着打死也不能叫学校白占便宜的想法,她是豁出去了也要努力学习。可惜,学不好就是学不好,甚至她咬牙听了她妈的意思,上了老师周末开办的有偿补习班。跟别的同学被迫参与不同,她当时是自愿的,她想的是,已经投资了三万块钱,再追加个几千块也是可以接受的,只要成绩上去了,考上了名牌大学,投资的本钱总有一天是能赚回来的。

结果呢???

她直到今天还记恨着她的高中班主任,那是个英语老师,偏生她英语成绩很惨烈,还不是因为她不好好学习的缘故,而是小学时曾经转学过,从县里转到市区。倒霉的是,县里的小学是五年级开始学英语,市区却是四年级就开始了。她就是五年级初转过来的,从此就再也没有跟上去过。

考虑到不管学文还是学理,英语都是绕不开的关卡,她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无果后又花了大价钱去老师家楼下的车棚里补习,每次一个半小时,要五十块钱,每周都要至少补习一次。

准确的说,是每周都要挨骂一次。

被骂笨,被骂傻,被骂不用功,被骂……

她当时就纳闷了,假如我学习好,我为什么要上你这边来补习?不就是学不好才来的吗?所以呢?我爸妈辛苦赚钱省吃俭用,为的就是每周送我来你这里挨骂?你倒是教我怎么把学习成绩提高呢!

甚至她还记得,高中三年她班主任兼英语老师都穿着她妈送的衣服,花着她妈买的超市卡,收着各种营养品,她的成绩还是那么糟糕。

最可恶的是,在高考前的模拟考时,她的英语成绩猛的就突飞猛进了,高兴的她妈又送了好几次大礼。那时候她胆子很小,压根就不敢告诉她妈实话。

她的成绩之所以突然好了,是因为老师在考前给她泄了题!

哪怕经历了很多事情,回想起二中那个脾气火爆动不动就指着她鼻子痛骂的老师,她还是忍不住动怒。

要是真觉得她朽木不可雕也,那就干脆跟她妈说啊,直说补课没用,这孩子死蠢,趁早放弃比较好。问题是,那老师是钱和礼都照收不误,学生的成绩却是半点没提高,光顾着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了。

也因此,当后来提倡拒收礼后,袁艺从老同学处得知他们的高中班主任因学生举报其有偿补课被学校开除后,只觉得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

不过,高中的这段经历也不能说是毫无意义的。当袁艺开始接触生意后,尤其是涉及到风投行业时,她牢牢的记住了当年的事情,也更加能理解那种陷入泥沼迷茫无助的感觉。

也因此,每当她发现某个投资项目是完全没可能提供回报时,不但自己不会参与,还会真心诚意的提点对方,以免对方走错了路。

就因为这样,她还好几次被好友取笑。知晓其中的内情后,好友只道,她真不愧是个天生的生意人,从小就显露了这样的天赋,可学习跟做生意不一样呢,除了老师教,更重要的难道不是自己用功吗?

可袁艺却不觉得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做生意除了拉风投外,同样也需要自己用心努力。假如从一开始就发现投资项目有问题,那为什么还要让对方白费心力财力呢?同样的,老师既然教不好学生,就不能不教吗?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假如明知道无法提高学生的成绩,为什么要连着三年有偿补习呢?

当然,她也不是圣母,遇到这种事最多也就劝一句,听不听那是别人的事。

袁艺只是不想让别人跟她当初一样,落得个血本无归。

时间、精力、金钱……

她的高中三年,当真是血亏。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袁艺两眼无神的看着亲妈。

赵秋萍也在回想当初:“……你妈我小时候成绩可好了,小学全是一百分,上了初中也都是考班里前三的。只可惜没摊上好时候,不然我怎么说也能考个中专大专什么的。”

“你现在去考也来得及啊,成人高考谁都能报名。”袁艺随口应道。

“别闹,什么年纪干什么事,错过就是错过了,还能再走回头路?”

袁艺突然无言以对。

所以说,上辈子到底是谁非要在五十岁高龄跑去考大学的?还非要她找关系托门路帮着弄听课证,找名师辅导。害得她的助理以为她疯了,放着赚大钱的公司不要,跑去再度高考。

赵秋萍可不知道袁艺在想什么,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又稍稍放缓了些:“小艺,你好好学,妈知道你打小这脑袋瓜就灵光,你现在是对学习不上心,回头一努力保准立竿见影!”

是立竿见影的凉了吧?

袁艺叹了一口气,忽的想起一事:“你们不是给新人合八字去的吗?那算命先生怎么说的?”

“说俩人特别合适,天造地设的一对,一准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袁艺: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