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出,做得到,一如当时,对母亲许下的承诺。她说,她会守护这个家,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刘萍望着女儿,哽咽着:“妈…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就不要说。”蒋絮一字一句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负责,就算我斗不过,我也不会让他找你们的麻烦。”

刘萍心里更难受了,捶着胸口,说:“你爸爸说的对,是妈害了你…”

“如果不是我愿意,没谁能害得了我。”

蒋絮不想再多说一样,起身走向了卫生间。刘萍只能无助的摇头,她的性子一向软弱,在这个时候,却只能依靠年纪轻轻的女儿。尽管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偏又无计可施。

浴室的水哗哗的淌下,浇着她浮躁和不安的心。

慕容铭是冉晓晴的儿子,这么说,所有这些,一开始便是个局!目的是她。想起与慕容铭的种种,这个答案,竟也不那么意外了。

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夺走了蒋莫怀最在意的东西之后,又让她成了他的情*妇,成了她最讨厌的那个角色,想尽一切办法的羞辱她。

那么接下来呢?他又想怎样?

知道了他的身份,她突然有种感觉,怎样都无所谓了,因为他能得到的,也只有这些。

第二天,蒋絮请了假,帮着母亲搬家。房子是在附近找的,比起原来的条件,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倒也符合他们的现状。慕容铭有意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医院那边每天都得需要钱,股票又被套牢,刘萍拿出些首饰才算解了燃眉之急。只不过,蒋莫怀的住院费用,每天都在增加,这一切压力,悄无声息的就被转移到了蒋絮身上。

第84章 设计部的丑闻

更新时间:2015-2-9 1:25:39 本章字数:5336

回到公司,消了假,严肃第一时间过来慰问,“昨天怎么请假了?”

他以为是前晚的那场宴会令她不舒服了,才会请假,蒋絮却回道:“昨天搬家,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才会请假。”

他点下头,说:“今天就把参赛的设计稿交给部长吧,他会统一送去的。”

蒋絮打起精神,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设计图,然后便送去了部长办公室。

中午,员工餐厅人很多,蒋絮挑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下。昨天忙了一天,今天还是腰酸背痛的,所以胃口不佳,仅端了碗蛋羹,还有一杯果汁。

她喝了一口果汁,不经意的一抬头,恰好看到坐在斜对面的尤思佳,还有她旁边的杨希媛。

蒋絮一下子就愣了,思佳怎么会认识她?

两人都是气质温婉的女子,自是吸引了不少目光。一个是名门千金,另一个是总裁未婚妻,她们能在一块,倒也不奇怪。

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又或者是,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蒋絮,她略一挑眉,嘴角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微冷弧度,又避开了她和杨希媛聊天。

哪怕是坐在员工餐厅里,面前只放了杯速溶咖啡,杨希媛的大家闺秀风范,仍是恰到好处。

蒋絮又低下头,专注的吃着午餐。

少了思佳的陪伴,她就要开始就要习惯,习惯一个人。思佳的性子,她很了解,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很好说话,可一旦犯了执拗,除非自己想通,否则谁说什么都不管用。而且,白梓琛一直都是阴魂不散的,根本不给她机会与思佳和解。

麻烦事真的是一件接一件,让她头疼的很。

回到办公室不久,部长便打来电话,叫她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有几分压抑,她叫了声“部长”,焦部长抬起头,看她一眼,应了一声:“坐吧。”

蒋絮坐了下,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两份设计图,来回比对,眉头拧着,快要连成了一线。

半晌,才把设计图放下,又摘下了眼镜,说:“蒋絮,你这次参加全国鞋类设计大赛的参赛作品…是你自己完成的吧。”

虽是肯定语气,但字里行间却充斥着质疑。

蒋絮一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她直言:“部长,参赛作品是我独立完成的。”

“这样啊…”

焦部长的目光,又落向桌面那两张相似度高达80%的设计图上,继续沉默片刻,说:“蒋絮,我知道你是蒋总裁的女儿,你能来设计部从低做起,我也很为你骄傲。可是,你听过一句话吗?欲速则不达。”

蒋絮从他的话里,听出些端倪,目光沉了沉,径直问道:“部长,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好了。”

焦部长将两张设计图慢慢举起,严肃的说:“这是你和尤思佳的参赛作品,说是一模一样,也差不多吧。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部长的语气,越到后面越是严厉,连带看着蒋絮的眼神,都充满了审视。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来。

蒋絮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思佳的那份设计图上。抓着桌沿的双手,越抓越紧。

自己的设计图,是她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这个她心里有数。那么思佳的呢?她并不认为,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巧合,而且,就发生在她和思佳的身上。但她万万不愿相信,答案就是那唯一的结果。

见蒋絮不说话,焦部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蒋絮,我要听你的解释。”

蒋絮慢慢的抬起头,目光清澈见底,未见一丝杂质,声音也是不卑不亢的:“所以,部长现在是怀疑我吗?”

焦部长先是一滞,随即否认:“当然不是,出了这种事,我必须要调查清楚,希望你配合。而且,你也要知道,我们设计部之前爆出过剽窃丑闻,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们在公司要如何立足?全公司的同事又将如何看待我们呢?”

部长说的这些,蒋絮都懂,可是,她就是心里堵得慌,一是因为对方是思佳,二是因为部长那未经证实,便好似要将她定罪的口吻。

就因为她坐过牢,有前科吗?

望着焦部长,她说:“部长,你在怀疑我吗?”

“呃…”焦部长犹豫了下,说:“林姐给尤思佳做了证,她从一开始准备参赛作品时,就是她做的指导。”

言下之意,倘若尤思佳是抄袭一方,那么,林姐必会受到牵连!所以,没人会拿这个开玩笑,也不会搭上前程,替别人做证。

蒋絮懂了,她深呼吸,一字一句:“我没抄袭。”

说完,扭头便走。

“蒋絮!我还没说完呢…你回来…”

她用力关上门,将部长的喊声关在门内。

回到设计部,她径直走到了尤思佳的办公桌前,后者缓缓抬头,朝她微微一笑:“有事?”

“出来谈谈吧。”蒋絮平静的说。

知道她想谈什么似的,尤思佳倒也爽快,站起了身,就随她走了出去,两人一直上了顶楼。

站在空旷的楼顶平台,蒋絮摸出一支香烟来,滑动打火机,熟练的点燃,放在了唇间。

尤思佳也不必再伪装,冷冷地盯视着她。

少有女人会在吸烟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令人向往的魔力,恨不能化作她指间的香烟!就算尤思佳再恨她,也必须得承认,蒋絮真的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她自嘲的想,这一点,她早就发现了不是吗?所以,才会更加的讨厌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蒋絮目视远方,声音飘忽的问。

尤思佳笑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蒋絮回眸,眯起眼睛:“收起你的假笑吧,真的很难看。”

尤思佳的眼神倏尔阴沉着,钉子般钉在了她的身上。蒋絮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顷刻间便被风打散了。

“我认识的尤思佳,是绝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就算你再怨我,也不该放低了底限。”

尤思佳嗤笑一声,随手将颊边被吹乱的发,掖到耳后,“蒋絮,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讽刺呢?你也会知道什么叫底限?你从我这儿抢走梓琛时,你怎么就不知道底限呢?”

“我解释过了,但我不介意再说一次,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你不信我也能理解,所以,你任你怨着我,不理我。但是,我不会任你变成现在这样!”

“我变成什么样了?我现在很好啊!”尤思佳噙着得意的笑,连神采都是焕发的:“没有你这种朋友在身边,我真是前所未有的好!”

蒋絮点点头,侧首睨着她:“你要是真的觉得好,我会替你高兴。但是,今天这事,我不会因为愧疚什么的就妥协。”

“呵呵,那去部长那里告发我

啊!说我抄了你的设计图,看看他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尤思佳显得自信满满,冷笑着说:“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整个公司就会知道,他们自会有评判。我看你还是迟早尽职的好,别再给你爸爸丢人现眼了。”

蒋絮扔下手里的烟头,抬脚给碾灭,再抬起眸光时,那里满满的失望。

“思佳,千万不要因为我,变得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

尤思佳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蒋絮,你还是照顾好好你自己吧。”

蒋絮凝望着她的背影,缓缓收回视线,她刚要走,却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人,不知就这样待了多久,她和思佳刚才的对话,也应该听了个清楚。

蒋絮仔细的打量着他,是个老人,头发斑白,穿着一套破旧的工作服,上面脏得快要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他手里抱着个酒瓶子,侧卧在一堆纸箱子旁边,不时的喝上一口,很是惬意。

蒋絮犹豫着,还是走了过去:“老师傅,刚才…”

她想问问看,他到底听去了多少,但话到嘴边又有些问不出口。这里是公共场所,而且还是人家先到的,按理说,是她们扰了人家的清静才对。她现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人家呢?

想着,便是自失地一笑,“没什么。”

她要走,身后的老人却慢悠悠的开口:“我谭老棍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不过呢,小姑娘,我还是劝你一句。那种朋友,还是早早断了的好。”

蒋絮顿住脚步,回头看一眼老人,又垂下头,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已经听到了些窃窃私语,林姐小声跟着别人说什么,不时朝蒋絮这边看过来。她懒得再理了,坐下后便一直发呆,竟不晓得做些什么了。

这时,严肃从外面走进来,神色很难看,步伐拉得很大,带着怒意。

只一眼,蒋絮便猜到了,他一定是刚刚见过了部长,为了她的事,起了争执。对此,蒋絮又有些歉意了。严肃看过她这边一眼,貌似想要安慰几句,终是没说出口。毕竟,那不是他擅长的。

而另一边,焦部长已经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慕容铭。不管怎么说,一个是前任总裁女儿,一个又是龙城名门尤家千金,得罪了哪一方,都不是他能担待的。所以,他干脆上报,让慕容铭来处理好了。r1154

第85章 都是你害的

更新时间:2015-2-9 1:25:40 本章字数:5397

隔着办公桌,焦部长站在对面。慕容铭侧坐,手里拿着那两份设计图,最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蒋絮的那一份。

良久,他放了下,转身面朝焦部长。黝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直视他,这样的目光,竟让焦部长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你的意见是什么?”他漫不经心的问,脸上的表情,让人窥探不出深意来。

“呃,这个…”焦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她们两个虽然都还是实习生,但悟性都挺高的。特别是尤思佳,有美术功底…”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被排除嫌疑了?”慕容铭打断了焦部长的话,目光依旧犀利。

“也、也不完全是这样…”焦部长的额头又现出一排冷汗,他怎么敢说这种话?蒋絮好歹也是前任总裁的女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敢保证蒋莫怀就不会有翻身的一天?届时,诬陷他女儿的罪名,他可是担当不起的。

慕容铭倏尔冷笑,早就猜出了他的心思一样,缓缓出声:“你第一个叫去办公室谈话的,是蒋絮吧。”

焦部长一愣,没料到总裁连这个也知道!他点了点头:“是的。”

慕容铭盯紧他,身子略一倾前:“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尤思佳?就因为蒋絮进过监狱?”

一连几句话,把焦部长给问住了,脸上神情略显尴尬,“我后来有找思佳谈话的…”

慕容铭哼出个鼻音,不大不小,却让焦部长又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慕容铭随手拿起署名是尤思佳的设计图,连看都不再看,便丢到了地上,“她多有悟性,我不管,但抄袭这种事,我是绝不能容忍的!”

焦部长愣住了,这么说的话,是认定了抄袭者是尤思佳?可又是怎么认定的呢?

他立即试探性的问一句:“总裁…您确定是尤思佳,而不是蒋絮?”

慕容铭勾起漂亮的玫瑰色唇瓣,“你是觉得我错了?既然你那么睿智,那么这个位子你来坐好了。”

慕容铭是决然不会说,他早就见过蒋絮的这份设计图,而且还是设计初稿。他恨蒋絮不假,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惩罚。他不容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尽是这些肮脏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焦部长连连摆手,总裁都发话了,纵有疑惑也不敢再问了。

慕容铭又瞟了他一眼,“剩下的,你去处理。”

“是。”

焦部长刚要走,他又将他叫了住:“让蒋絮来见我。”

焦部长应着,然后走了出去。

等电梯的功夫,焦部长还在想,总裁到底是因为什么,只一眼便说抄袭的是尤思佳呢?难道,是想卖给老总裁一个面子?不管怎样,总裁做了定论,他便唯有执行了。想到那个温婉的姑娘,焦部长就不断摇头,怎样都没办法将她与抄袭者联想起来。

当焦部长走进设计部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看向他。林姐得意的看向蒋絮,而尤思佳也同样看向那边,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严肃皱起了眉头,身子微微挺直。

蒋絮十分平静,无论别人什么定论,都没办法再给自己定罪!因为对象是思佳,她的做法不会太过极致,但是,她也不会任人冤枉的!

焦部长慢慢走到她跟前,“蒋絮啊,总裁要见你。”

一句话,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这会办公室静得出奇,还是清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心里有数,连总裁都惊动了,看样子,蒋絮是铁定要走人了。不管平日里与蒋絮是否有交集,脸上表情多是看好戏的。毕竟这一行多是独立作业,少个人就会少个竞争对手,尤其是在得知严肃推荐蒋絮去参加设计大赛后。

蒋絮心下一沉,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自嘲。想也知道,慕容铭一定会借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起身,她淡定道:“我这就去。”

焦部长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只是低下头挥了下手。

蒋絮离开前,朝尤思佳那边投去视线,后者挑挑眉,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傲然迎视。

她要让蒋絮知道,什么叫做失去。

严肃目送着蒋絮的身影,倏尔起身,“部长,我有话要说。”

他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焦部长当然能猜到他想说什么,叹息一声,认命的跟了出去,那感觉倒像似他要听领导训话一样。

门外,听完焦部长的话,眉头深皱起来,狐疑的问:“他真的那么说?”

“当然,连我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严肃没再多问,若有所思的走回了设计部。

身后,是焦部长小声的报怨:“真是的,好歹我也是部长啊,你尊重我一下会怎么样?”

这一边,蒋絮来到29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径直走进去。

“说吧,想怎样?”她大刺刺地坐下,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反正,结局无非 是被扣上抄袭的帽子,由慕容铭判定,那更是永无翻身的可能。

慕容铭慵懒的靠向椅背,挑眉抬眸:“你这算是承认了?”

“呵呵,”蒋絮笑了,歪着头看他:“慕容铭,别告诉我说,你诬陷的时候还需要我的配合,那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慕容铭不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东西,直接丢给她。

蒋絮不耐的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居然愣了住。这是推荐她参加比赛的推荐书,由慕容铭亲自书写的。蒋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看了几遍后才确认。她抬起头,面露不解:“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几件事,你需要搞清楚。”慕容铭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随便我想把你怎样都可以,没人能救得了你。但是,这不包括这么低级的手段。”倏尔,又是一笑:“再说得明白点好了,我能碾死你,而且很容易,可我不喜欢其它人也来掺一脚。这下,你懂了吧?”

另外,他却不想告诉她的是,纵使挑剔如他,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在他家,他第一次看到这份设计,尽管朴实无华,却透着一丝灵性,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鞋子再漂亮也是要穿在脚上的,舒适度是首先要考虑的,之后才是设计师想要表达的个人风格。蒋絮入行不久,能完成这样一幅作品,足以说明,她悟性不低。

她自嘲一笑,带有几分释然:“那我倒要感谢你待我如此特殊了。”